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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风倒没觉得少,若是他想要的,便是只有一个孩子他都会很满足,若不是,那生再多他也不屑。
“比喻继续,你有四个儿子,然后他们每个人都对王位有兴趣,请问你要如何做才能让他们兄友弟恭,至少不会相互残杀。”
御风道:“早定储君。”
“我要是你儿子,又对王位有兴趣,你立了储君也没用,把储君给杀了,那我还是有机会。从这一点我可以推荐你,若你将来有儿子,又看他特别不顺眼的话,可以立他为储君,让他当靶子,他一定会很快从你的世界里消失。”
御风微怔。“那你说如何是好?”
小歌道:“若是我,我会让他们摆开车马明刀明枪的斗上一场,在不弄死对方的前提下,谁技高一筹,谁就是储君。如此一来,输的人因为心服口服,自不会再生事,毕竟是你自己技不如人,又有什么资格闹腾?”
御风瞠目结舌。“这是巫解决争端的办法?”
小歌点头。“嗯,将所有争端给摆到明面上,即使面子丢光了,至少里子保住了。”可能是从远古走来,并且一直延续着上古之风的关系,巫宗对于面子这些虚的东西一点都不看重,更在意实际的。
“办法不错,但你觉得有几人能做到?古往今来人族奉行的都是家丑不可外扬。”
“死要面子活受罪。”
御风发现自己对巫的了解越来越深了,最典型的巫应该就是云唐了,道德伦理这类东西就没见云唐在意过,甚至云唐心情好自己都会去踩上两脚,这样一群离经叛道之人,怎能容于世俗?难怪巫宗最后会没落,没有哪个正常的当权者容得下这样的组织。
想了许久,御风忽将自己心中的一个担忧委婉的说了出来。“那小歌,我是什么?”巫宗之人,人性这种东西恐怕根本没有多少。
小歌微怔,显然没想到御风会问这个,但还是回道:“合作者。”
“合作之人,可以有很多。”
“旁的可能会有很多,但你我合作的是帝君之位,这个我只能找一个合作对象。”多了的话就是后院起火。
“不会再找别人?”
小歌疑惑的看了御风一眼。“罢了,我不信你,你自然也不信我。”
“我没有不信你。”
“我不会生气的,信任与忠诚是相互的,我给了你,自然不会向你索取这些。”小歌笑道。“我连山歌起誓,只要御风你不踩我的底线,在你登上帝君之前,我会是你最忠诚的谋士。”而人族统一之后,他们必定是敌人。
“那你的底线是什么?”
“你只要不加害于我的亲人,不要十巫的命,我就不会有杀你的念头。”
“不要十巫的命,那他们若要杀我呢?”
“我说的是你不能杀十巫,可没说你不能弄残他们啊。”反正巫咸的医术很高,只要没死,大卸八块了也能拼回来。
御风默然。“他们不是你信任的人吗?”
小歌笑吟吟道:“十巫争斗的底线是不弄死对方,打成残废并不算什么。”又不是治不好。
御风固执的问:“若弄死了呢?”
“你没那个本事。”十巫的生命力一个比一个变态,上古时,古洛王将十巫处以极刑固然是为了威慑世人,但更多的是一般的死法要不了十巫的命。
“我说的是如果。”
小歌道:“那我会杀了你。”
“我明白了。”御风漆黑的重瞳之下一片阴郁。
东境很快传来了消息,在离唐联军的攻打下,条原郡全面失守,联军打到了东樾关,越过东樾关便是一马平川的东樾郡。王城终于决定增援东樾,因南境离东境最近,而远水解不了近火,辰王浔下令驻守在商阳关的公子寿从南境的边军中抽调八万,再抽调各地的郡兵十二万,共二十万大军增援东樾。
辰王浔的反应让小歌与御风闻到了不详的气息,以辰王浔的性子,巴不得公子季绲闼溃浠崤稍囟ɑ嵬系阶詈螅系焦蛹精‘战死才肯派兵,用几十万将士的性命换一个季拿诔酵蹁笨蠢词羌愕穆蚵簦缃裨趺锤闹饕饬耍�
御风眉头紧皱着:“季换帷!!!!!!�
小歌摇头。“他还活着。”
御风奇道:“为何如此笃定?”
“天上的星星告诉我的,阿凰溃部隙ú换崽谩!�
“没死就好。”御风放心了。
小歌问:“援军中可会有你?”南境共三十万大军,御风所率的军队是佼佼者,按理去增援东境的军队中应该会有御风。
御风笃定的道:“不会。”
小歌挑眉:“为何?”任何一个脑子正常的将领都会抽调於水大营的军队增援吧,如此精锐放着多可惜?
“两年前辰、青两国联军攻打唐国之事你可记得?”
“记得。”小歌道,当年她有路过战场区域,虽然战事还没结束便去了澜越之地,但那场战事的过程她还是知道的,是御风大放异彩的一战,想到这里小歌有些明白了。
攻打唐国时,青国用的主将是老将廉峰,辰国用的主将则是辰王浔庶长子寿。在御风与公子榭出现之前,公子寿是辰王浔几十个儿子中最为出色的,十四岁上战场,在军中二十几年,骁勇善战,立下赫赫战功,辰王浔当年能够平稳过渡,稳坐王位,公子寿在军中的势力起了不小的作用,甚至辰王浔当年宫变所用的兵力有一半是公子寿的人。辰王浔登基后,诸子中,公子寿的封地是最好的,足可见辰王浔对公子寿的喜爱。但那是登基之初,登基久了之后辰王浔对公子寿不再是,而是忌惮,怕公子寿效仿自己,也来一出宫变弄死自己。而公子寿也不知收敛,仗着从龙之功,在王城极为嚣张,被其余兄弟一番算计,最终嫡公子章成为储君,公子寿则因为失了辰王欢心而被调到了南境,无诏不得归。
虽不能回王城,但公子寿也没损失多少,原本的南境大将军石圭被辰王浔调回了王城荣养,公子寿接替了石圭的位置,只是这大将军之位公子寿还没坐暖和便被赶了下来。坐上大将军之位不到两年,辰国联合青国攻打唐国,辰王浔以公子寿为将。刚开始时公子寿一路势如破竹,中了唐王叔父公叔酢的轻敌之计,轻视公叔酢,结果在杜城大败,自己也中了狼毒箭昏迷不醒。那时御风也在军中,只是公子寿一直都忌惮有别的兄弟在军中建立势力,成为自己第二,因此御风从调到南境后一直被公子寿闲着,但公子寿一昏迷,御风也就有了机会。当时军中将领虽多,但能暂代主将的只有公子寿的副将,御风正好是其中之一,并且是公子寿所有副将中战绩与武力最高的,加上御风在南境的一年多也没闲着,因而御风很容易就控制了大军。
御风带着辰国的残兵败将退守元城,在元城与公叔酢打了一场非常精彩的大战。一直以来,列国征战不休,但在战争中,一座城邑若是被敌人给攻入了城中便意味着战事的结束,但御风却改写了战争史。公叔酢费劲千辛万苦终于攻入元城,本以为战事应该结束了,却惊愕的发现,战事这才刚刚开始。御风在元城挖掘了无数地道,连接着城内大街小巷,在公叔酢攻入元城中,御风则带着辰军在城中与公叔酢展开了巷战,辰军步战本就是列国之冠,再加上熟悉地形与地道,神出鬼没,唐军防不胜防。
元城之战打了整整十日,大街小巷全都是尸体,但御风最终还是取得了胜利,大败唐军并重创了公叔酢,然后长驱直入,赶到了沥丘,与随后赶来的青军汇合,开始了长达四个月的沥丘之战。沥丘之战时公子寿已经醒了,只是那时御风已经将他给完全架空了,也没有还给他的意思,加上公子寿的伤势好了又坏,坏了又好,始终好不彻底,因此那场旷世之战中公子寿就是一个看客,看着御风意气风发,看着御风如何使用离间计破坏唐婴与公叔酢的关系,扰乱唐军军心,最终取得胜利,逼唐国割地赔款,成为辰国新一代将领第一人。
御风虽然战功出色,但也只是从公子寿身边调开了,被辰王浔给调到了鸡肋的於水大营。公子寿则因为战事不利,在沥丘之战后被辰王浔给罢黜了大将军之位,并未再立新的南境大将军,南境兵马被南境三将孟易、御风与公子寿三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公子寿那个大将军之位是暂时的,辰王浔根本不可能将几十万大军交付给一个人,西境与西北境便是先例,这些年辰王浔一直在想方设法削弱五境主将的兵权,集权君王。但看御风的神色,以及这两年公子寿明里暗里对御风的打压,小歌估计公子寿是没看到西境先例,即使看到了也可能当没看到,谁让他没本事找辰王浔麻烦,自然就来找御风这个次要祸首的麻烦。
小歌想了想,问:“两年前攻唐之战中,他中了公叔酢的计,被流失所伤真是意外?”
御风点头。
“那你做了什么?”小歌可不信御风什么都没做。
御风道:“我让白前给他用了点药,让他一个月就可以恢复的伤势养了一年才完全恢复。”
小歌默,白前你的医德究竟烂成什么样了?“你厉害。”公子寿好不了,那么当时攻唐的辰军兵权自然只能给御风。
有这么一段恩怨,公子寿绝不可能再让御风有立军功的机会,也因此南境各城邑都被抽调了兵力,唯独於水大营被落下了,於水大营的大部分将领对此已见惯不怪,但还是有少部分气愤不已,唯独御风什么事都没有,意料之中,他为何要生气?
虽然不能去东境参战,但御风也没完全闲着,於水大营每日消耗的肉食不少于十万斤,光靠狩猎自然不够,也因此御风每个月都会从专门养殖家畜的农庄里购买大量的肉食。公子寿出征后,御风拿出了一大笔钱,不仅将农庄的家畜给买得差不多了,还从百姓手中买了大量的肉食与粮食,特别是肉食,几乎买断了,让商於的百姓小赚了一笔。而於水城中所有铁匠铺子更是日夜开工,四个字便可形容於水大营的情况——厉兵秣马。
小歌看不到大营外厉兵秣马的情况,但她看得到军医营的情况。於水大营不大,只有四万人,按照常理,最多一两名军医,这世道什么都可能多,唯独医者不可能多,不管哪个地方都缺医者,但白前这几年花了不少心思,於水大营的军医共四十七名,药童一百三十五名,医疗资源很丰富。因此御风在军医营建了一个小作坊,专门生产各种伤药,平日里军医营的人会有一半在作坊里生产伤药,这些日子,作坊全面开工,御风还特别调了一个曲的人前来帮忙。
御风做着准备,小歌也给御风出了一些主意,青国若是来攻,必须速战速决,前些年青国就没怎么消停过,蛮族、唐国与靖人,征战了那么多年,国力空虚,如今的青国已打不起消耗战,耗久了就败了。而辰国不同,谢琳在时,建议昭武王大兴仓廪,在辰国各地修建了无数仓廪,有着近乎取之不尽的粮草,因此辰国最不怕的就是消耗战,谁让它的底子是列国中最雄厚的。御风只要拖着敌军慢慢耗,肯定会没事。
六月二十五,小歌在於水城的城墙上看到了远远而来的青军,一望无际,宛若青色的洪流。“二十万大军,人可真多。”
小歌身旁的御风瞅了眼,道:“尚可。”比起两年前的沥丘之战集结的近百万大军,面前的二十万青军根本不算多。
小歌无语了下。“欸,御风你说,这二十万人最后能有多少人活着回去。”
“十之一二。”
小歌微怔。“你不用那么狠吧?”
“对敌人的仁慈是对自己的残忍。”
“那倒是,青国皮甲之士百万,这二十万大军虽不算多,但也算得上一根手指了,若是没了,青国应数年无再战之力。”小歌笑吟吟道,伤其十指,不如断起一指,除非对方有巫咸那般神医,不如手指断了绝对长不出来。“对了,这回青国的主将是谁?”
“是青国名臣申歇。”
小歌微怔,随即蹙眉。“是他?”
“你认识?”
“不认识,但听说过他,此次怎会是他出征?”申歇的年纪,她要没记错的话,怎么也年过花甲了,这么大年纪还上战场,嫌命太长呢?
“君王不喜欢臣子权势太大,折腾完这一回,不论输赢,申歇的身体都会告老还乡。”
小歌了然,申歇于青国便如同云唐于辰国,只是申歇不似云唐那般孤绝与无所顾忌,但两个人都是权臣。只是云唐对辰王无半点忠诚可言,云家人似乎天生反骨,不管是云家的历代家主还是家主夫人,典型的例子如叶瑾,不想当杀手,便杀了自己的上司睢王与所有认识自己的人,改名换姓,再如云唐,昭武王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