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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歌也笑了,亲了御风的脸颊一下。“我也很满意如今的人生。”
御风的脸不由红了起来,私下里虽然很放得开,但大庭广众之下,御风的脸皮始终没小歌的厚。小歌盯着御风染上了红晕的脸,不由笑得更开心了,夫君太有意思了。
小歌正想继续逗逗御风,忽然看到一个方向的人群乱了起来,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公子珏与璇玑就在那边玩。这次出来散心,御风除了带上娇妻,还捎上了长子与幼女,只留下了三子,不,也不是只剩下公子玮一个,怕公子玮被朝堂上那帮人精子给生吞活剥了,御风从十巫手里将连山珩借了回来,让他在九阙山住一段时间,休休假。连山珩虽然只有三岁,但十巫也不知是怎么教养的,三岁小孩竟然比九阙山的禁卫还厉害,回来的第一天便将一名挡路的禁卫给踢飞了。
次子虽然厉害,但长子与幼女可没次子那本事,若是发生什么事。。。。。。小歌在御风的肩上一按,立刻飞了出去。
小歌踩着人肩膀跳进混乱中心的时候一眼便看出了怎么回事,华族的战马都是骟过的,但戎人的战马都是不骟的,御风对比过双方骑兵的实力后,发现华族的战马虽然温驯,但质量与戎人的战马不是一个级别的,因此禁止将战马骟了。此次马贡集市上的战马大部分都要进入军队充作战马,因此马的主人都没有将马给骟了,而这种马的性子也就烈了些,也不知是谁惹了这匹马,结果。。。。。。一目了然。
让小歌满意的是,虽然马烈了些,还踢伤了好几个人,但两个孩子都没事,并且长子将幼女牢牢护在怀里,小歌赶到时,正好看到战马踢向公子珏,而璇玑被他牢牢护在身下,小歌击出了一枚球形闪电,烈马立刻被电糊了,一条命去了半成,浑身无力的瘫倒在地。
“珏,璇玑。”
听到小歌的声音,公子珏赶紧抱着璇玑跑到了小歌的身边,这才放下了心,以阿母的实力,他相信一百头烈马发狂也奈何不了自己与璇玑。而被他抱在怀里的璇玑仍旧好奇的瞅着半死的烈马,似乎很是疑惑烈马怎么突然就成这个样子了,一点都没吓到的样子。
此时御风也赶了过来,同样一眼看出了怎么回事,问公子珏:“谁惹了马?”不管是多么烈的马,都不会无缘无故的发狂,不管是为何而发狂,必然有其原因。
公子珏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抱着璇玑正在看小马驹,那马忽然就发狂了。
御风皱了皱眉,让公子珏先回去,自己走到了马身边检查起来。
从十几岁开始养骑兵,御风对马的了解不比专门侍候马的马奴差多少,很快便在马的臀部找到了一个细小的血孔,用内力一吸,吸出了一枚银针。看了看,没看出什么,御风将银针递给小歌。“夫人你闻闻上面有没有涂抹什么?”
小歌接过银针闻了闻,脸色立时黑了下来。“罂粟,高度提炼过的。”
御风的脸也黑了,罂粟是什么,他已经知道,前些年巫罗殿用罂粟炼制的极乐散发展在别国的细作与赚钱,他调查过,虽然最后没查出什么,却也了解了罂粟的用处。药王谷用这种药炼制麻沸散,但药是双刃剑,能救人也能害人,至少在别的手上,他们能用罂粟提炼致幻药,令人发狂。
御风磨了磨牙。“老子一年多没杀人,都以为老子改吃素了?”之前就已经害过公子珏了,如今又来了,还是一次针对两个,不知道他子息艰难吗?
夫妻俩对于此事都没说什么,但暗地里却各自动用了自己的力量去调查有哪些人掺和了此事。
原本要三个月才结束的马贡在御风的压制下,一个月便结束了,马贡得了四百二十万匹战马,其中上马六十万匹,中马一百万匹,下马二十六十万匹。御风又从专门养骏马的牧户手中买了二十万匹上马与五十万匹中马,以及二十万头驴、三十万头牛、六十万匹驽马。上马与中马除去五十万送去北荒给公子季溆喽挤指宋饔蛉萦爰街莸钠锉迓碛胂侣硗指烁骶糜谠怂完⒅兀改昊挂蛘蹋匦胂冉覆菸淦鞯任镒侍崆白急负谩�
解决了马贡事宜御风便要回去来个彻查,看看有多少人掺和了这事,在马贡集市上做生意的公羊宁忽然寻上了门。御风有些奇怪,公羊宁已是铁板钉钉的巫罗殿主,就等负刍死了腾出位置,因而公羊宁这两年已经不再打理明月楼的事宜,但公羊宁也算有始有终,走之前将明月楼的接班人给培养了出来。走得消散,也没留下麻烦,因此公羊宁也就尽心尽力的为巫宗的事情奔波去了,算起来,两人已快两年没见了,今儿怎么找上门来了?
公羊宁找上门来送给御风一份名单。“这是我利用巫罗殿内的一些细作查出来的,此次害你孩子虽是他们的错,但你自己也有问题。”
御风挑眉。“什么意思?”
“若非你刻意挑起他们的子嗣自相残杀,他们也不会被辰国拉拢过去。”
御风闻言嗤道:“你确定我没有废除嫡长继承制,他们的儿子就会兄友弟恭?”
公羊宁笃定的道:“不会,爵位只有一个,荫封的名额有限,竞争的人太多,因此王侯之家手足相残是很正常的事。但你若不掺一脚,这种争斗只会在暗地里上演,而非明刀明抢,你毁了别人自欺欺人的最后希望。”这种仇恨不比杀人父母差多少。
“手足相残,不论是明面还是暗中,都没有区别,自欺欺人也没用。”御风继续嗤笑。
“所以你还是准备一锅烩?”公羊宁颇为惋惜,那份名单上不少都是真正有才华的人。
“自然,敢动我孩子,必须付出代价。”御风坚决的道。“你来就只是为了告诉有哪些人伸手?”
“这只是附带。”公羊宁取出了一份画在绢帛上的西域舆图,舆图非常详细,西域雪山与河流一条不落的全画进去了,但御风仔细瞧了瞧,发现上面的很多地形自己不认识,而那些地方他是去过的,早年征西域,西域大部分地方他都去过。
“上面?”御风疑惑的看着舆图上多出的无数坎儿井、沟渠、河流与池泽。
公羊宁含笑道:“巫礼殿勘测了西域所有的地形,巫谢殿与巫抵殿制作了这份水利舆图。”
御风有种不太好的感觉。“你们想做什么?”
“在西域进行一项水利工程,你想想看,绵延五千里的肥沃草场,能养活多少人?云国每次的马贡可以得多少牛马?”公羊宁回道。
御风瞧着那范围包括了整个西域的庞大水利工程雏形,静默片刻,一针见血的问:“需要银钱几何?耗时几何?”
“我们预算过,若是动用五十万人,需耗费银钱一百兆金,耗时六百年,你找什么?”
“找龙渊剑杀了你。”
一百兆金,他卖了南溟从鲛人手里得到的钱财也就这个数,而这一百兆金还是保守的预算,实际上只会多而不会少。耗时六百年,六百年后,自己还活着吗?或者他该问,如此大兴土木,劳民伤财,六百年后,云国还可能在吗?
公羊宁抓着舆图赶紧与御风保持安全距离,并劝道:“此事虽费事非钱,却功在万世,你若是做了,你的名字必然万世不灭。”
御风颌首赞同:“对,我会成为劳民伤财而亡国的万古暴君。”
“你几时在乎起名声了?”公羊宁大奇,这位主的风格不是一直与巫宗很接近,活在当下,千年万年后是流芳百世还是遗臭万年都没区别,人都已经死了。
“我不在乎,但我不想小歌因为我而背上红颜祸水的骂名。”御风深呼吸,最终还是没砍了公羊宁,而是在毡毯上坐了下来,继续道:“我是男人,是君王,小歌出身巫宗,我若是亡国了,后世之人必然会将罪名加注在小歌的身上,让她背上祸国妖妃的骂名。觉得很可笑,可人性就是这样,如今不是上古母系氏族时期,在父系男权的时代,女人是最好的替罪羊,我不想小歌成为我的替罪羊,即便有一日亡国了,我也要所有骂名我自己来背。”他不会给任何人往小歌身上胡乱添加罪名的机会与理由。
公羊宁静默了片刻,挺想说,就算是在上古母系氏族时期,女人也不容易,华歆王活着的时候,女暴君这三个在她身上钉得死死的,荪王、瑜宁王与泠王也各有各的骂名,只是这四位,生前都无视别人的骂名,我行我素,死后更是没感觉了,也就没出什么大乱子。加之上古诸王中,这四位虽为女子,对人族的功绩却是连瞎子都无法当看不到,更无人能昧着良心说她们不如那些男性君王。若非如此,那四位绝不会得到帝的谥号,说不定同样是遗臭万年的红颜祸水。
“你不如问问巫真,看她在不在乎这些。”公羊宁最终只能如此道,巫是不在乎名声的,虽然本来就没有名声可言。
御风迟疑了很久,晚上歇息时还是问了小歌,不可否认,那样的工程他是有兴趣的。做为君王,他一不用养庞大的后宫,二不用修建奢华的宫殿,典型的有钱没地方花,不然这些年云国各种各样的工程他也不会下面人提一个他批准一个了。西域水利工程,若是成功,他必然万世流芳,前提是能成功,不然就该是遗臭万年了,他自己倒是无所谓自己的名声,只是怕千年之后小歌莫名其妙的成了所谓的祸国妖妃,人的劣根性他太清楚了。
小歌听完御风的担忧后,不由笑了,挺想说她有名声这玩意吗?但想到御风的一片好心,心中不由暖得似九阙山中的温泉湖。“夫君,你若是做好了,我只会是千古贤后。”
“若是因为这项工程太劳民伤财而亡国了呢?”水利不是什么容易弄好的事,古往今来被水利给拖垮了的国家数不胜数。
小歌闻言笑容更灿烂:“你我是夫妻,夫妻一体,我自然要陪你一起遗臭万年,感觉很有趣,古往今来恩爱的夫妻很多,伉俪情深的君后也不是没有,但不管多么伉俪情深,千年之后他们都会被遗忘,但所有人都不会忘记你我是夫妻。”即便是瑜宁王,贵为人族帝君,一生一世一双人,她的爱情被千古传唱,但如今还记得那对真正伉俪情深的夫妻的又有几人。遗臭万年虽然不太好听,但说不定比流芳百世更能流传得久远。
御风愣住,好新鲜的说法,但听着挺有道理的。既然不论成与不成,他与小歌都将被万世铭记,这么好的事情,他为何不做?
☆、连山直系
九阙山宣政殿,百官生不如死的进行着朝会,云国王族就没一个正常的。
御风喜欢办事效率高、质量高的臣子,讨厌繁琐,因此臣子写奏章能有十个字表达出所有的意思就不能用十一个字,多一个没有意义的字,御风就会找麻烦,御风情绪最不对头的那几年,有个臣子将奏章写得花团锦簇,几十个就能表达清楚的奏章硬生生的写了几百个字,结果被御风给剁了双手。平日里上朝的时候,要启奏什么事情,御风也是要求你提出的问题的同时也必须拿出解决的法子来,只要你拿得出靠谱的法子,不管有什么阻碍,御风都能摆平。若是拿不出也可以朝堂上所有人集思广益,一百个数内拿出解决的法子来,否则会有一大片人被罢官。
御风的这种风格使得最开始的几年云国朝堂上换血极快,鲜少有官吏能在朝堂上站上一年,直到后来,大浪淘沙,能够在御风的折磨下留下的无一不是万里挑一的精英,云国的朝堂构成这才稳定下来。御风也算空前绝后了,人族上下一万年历史,就没那个君王如他那般换臣子比衣服还快。
公子玮监国,百官最开始的想法很简单,以为这就是个吉祥物,公子玮是三子又不是嫡长子,若是让其余儿子接受与长公子一样的待遇,人族无数的历史已经证明那是夺嫡之乱的序幕。因此众人没准备教公子玮,哪怕他是监国。
公子珏监国,别人教他是因为他是嫡长子,按照人族的继承制度,下一任云国帝君非他莫属,因此公子珏监国时,三公九卿都是尽心尽力的教导他。并且因为御风的不着调,以及个人的一些死心,公子珏的治国能力被教得很好,性格却是君子端方,以至于御风回来一看就想杀人。君王属于灰色职业,站在黑白之间,不论是小人还是君子,只要有能力,都必须容得下,并且能用、会用,一个洁癖的君子。。。。。。御风可是记得大荒纪年中记载,九州帝国时期被泠王逼得禅位的君王便是一位君子。那位君子因为太君子,玩不过小人,以至于九州帝国一片混乱,若非半途杀出个泠王搅局,九州帝国的终结非提前一千多年不可。
御风的担忧,百官显然不知道,当然,也可能知道却当不知道,一个君子端方的君王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