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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慰也没用，我有一回做梦杀他，惊醒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都掐他脖子上了，你知道我那个时候的感受吗？”小歌苦着脸道，当时她这辈子第一次被真正的惊吓到，之后与御风在一起时她就没睡过一个好觉，就怕自己哪天睡太熟，醒来的时候枕边人已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而凶手是自己。
“可你终究会死，到时他有别的女人怎么办？”
“我活着的时候，他只能有我一个，我死了以后，灵魂涉过忘川，洗尽前世种种，自然不会再记得他是谁，即便他在我死后后宫佳丽三千我也不会再有一点感觉，就随便他了。”小歌霸道的道。
白苏愣了下。“你很爱他？”
小歌回以一对白眼。“废话，若是不爱他，我干嘛跟巫宗的规矩对着干？”虽说她幼时答应过与御风成婚，但那是不违背巫宗规矩的前提下，若是与规矩相冲，她肯定想办法黄了婚约，才不会冒大不韪与御风在一起。
“那为何不好好珍惜在世的时间？人死后灵魂会入轮回，洗去前尘所有爱恨，彼时，不论活着的人是继续爱或遗忘，你都不会再有感觉，对你也没有意义，你没有必要纠结死后的事。毕竟，即便你离世后他再娶，你也早已忘了他。”
小歌道：“不会，我若死了，我会在黄泉之畔等他，他死之前我不会忘。要忘也一起忘，不然太不公平。”
白苏忍住按揉额头的冲动道：“既如此，你便给自己一点信心，相信你会与他好好渡过一生，也相信即便你死了，他也不会忘记你。”
小歌道：“我更有信心把他给杀了。”她若不是十巫，她或许会赌一赌，以御风的本事，一般人杀不了他，但她是巫真，悄无声息间杀人于无形是家常便饭，杀御风并不是什么难事。
白苏果断放弃劝解小歌，对于十巫而言，这世上最不应该纠结的事便是死生之事，因为巫宗清楚生与死是怎么一回事，因为清楚所以不纠结，而一旦纠结，根本解不开，巫宗历史上非常难得的几个纠结生死的例子都充分表明了巫纠结起生死会制造出怎样的惨剧。也因此，巫在教导弟子都很注重这方面的教导，从根子抓起，避免弟子纠结生死。可千百年来总会有人犯老毛病，小歌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而小歌能否看开，还得看她自己，其他人都帮不了什么。
广袤条原，小歌漫不经心的骑着马在半人高的草地中经过，条原比邻齐国与离国，战事频繁，抛荒严重，昔日沃野千里的良田都已变成牧场。没错，牧场，在季晌鹾詈螅刺踉牧继镖淠爸胁莩さ美细撸耆梢苑拍粒纱嗳萌嗽谔踉蠊婺Ｖ种材敛荩耆涑闪四脸 �
虽然令人觉得无语，但不可否认，季煤芎茫踉庑┠暌殉晌兄萁龃斡谀猎圃男竽林氐兀磕晔涑龈焦拥恼铰矶啻锶颍Ｑ蛭奘９馐遣霰阌姓饷炊啵踉吓Ｂ淼氖靠上攵Ｂ肀榈兀埔煌磐诺脑疲皇茄丈胩焐系脑朴兴煌�
因为小歌的关系，白苏难得陪着出来转悠，加上小歌想要看马，季憬饺舜戳寺沓。汕贤虻目ヂ肀继冢迫涠脑仆怕庸蟮兀炙频囟龃蟮囟荚诓丁Ｐ「杷媸职瘟烁敛荩菥シ旁谧炖锞捉溃巢菥ブ械闹海旁沼卧盏男郎妥盘踉穆砣骸；毓返陌姿找患「璧哪Ｑ挥甚久迹渌凳滓桓霰纫桓鎏亓⒍佬校菩「枵獍愕模允窍∮衅分郑鬃诘睦褚墙逃乩床淮怼�
见白苏看自己，小歌回以微笑，嘴里的草茎却一点吐掉的意思都没有。“有事？”
“在想你这回怎会想来看马场。”白苏道，季踉嗄辏「栌Ω檬堑谝淮味约精‘的封地产生兴趣，白苏直觉小歌有下文。
“赛马如何？你若赢了我便告诉你我接下来想要做什么。”小歌笑道。
“如何赛？”
小歌想了想，道：“就从这里跑回马场吧。”虽然方圆百里的草场都是马场的一部分，但建筑物的部分却集中在另一个地方，那里才是牧人与牛马休息的地方。只是季嘌氖钦铰恚铰碜匀徊荒芟裎寡胀仪菽茄盟浅粤怂顺浴Ｎ搜鲎詈玫恼铰恚精‘不仅从东夷、北荒重金买来宝马改良马种，还让马场的牧人每日驱赶马群出来溜达几百里锻炼，顺便吃草，条原上长的草基本是牧草，锻炼吃饭两不误。只是为了让马群锻炼时可以放得开，季墙沓≈芪陌倮锏牟莩』蛉蚵颍晌沓〉囊徊糠郑歉欧拍恋穆砣撼隼窗肴眨嫉侥脸〉谋咴盗耍嗬胂嗟笨晒邸�
“好。”白苏应下，想了想，将跟着马群在玩的季辛嘶乩次仕灰黄鹑怼＜精‘的身体虽然不能恢复到鼎盛时的状态，但经过白苏小一年的调理，只要不做一些高强度的事，与寻常人无异，赛马时，只要他别在马上表演马技便不会有事。
“行，赢了有什么彩头？”季省�
小歌反问：“我赢了的话，你跟着我造反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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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歌补充的道：“对啊，造辰王浔的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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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惹我，惹我的是他儿子，不过他会遭池鱼之殃。”小歌道。
季聪虬姿眨匝凵裱试趺椿厥拢姿盏故悄芄徊碌皆趺椿厥拢虼讼肓讼牒笪始精‘：“你介不介意失去如今的封地、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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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歌呸的吐掉了草茎。“那就赛一赛，你若赢了，我让伯服跟无忧美人给你开个后门，让你进入冀州巫序训练几年，保证你恢复原本的武力。”前提是能活着从巫序中走出来，九州巫序允许一定的死亡率存在。
“当真？”季ざ耍淙徊磺宄胖菸仔蚓烤故鞘裁囱樱烂恳桓鑫椎耐甓际窃诰胖菸仔蚨晒叱隼吹奈锥挤浅Ｓ判悖洳辉谝馕鬃谌绾闻嘌瞬牛裟苋盟指次淞Γ辉偎品先艘话悖匀桓咝恕�
小歌坚定而认真的道：“当真！”
“赛马。”
随着一声哨响，三匹骏马似三支利箭般向马场绝尘而去。
小歌的马术很好，五年前东境大战，跟着御风长途奔袭数千里，大部分时间都在马上，马术可谓突飞猛进。后来去了华歆城，御风麾下数十万大军以骑兵兵种为主，其余兵种为辅，加上陪着御风举行了一次冬猎，小歌的骑射之术即便是在御风麾下骑射最好的骁骑军中也是佼佼者。季穆硎跛涑隼喟屋停魏紊硖迨歉鲇采耍姿盏穆硎踔荒芩狄话悖饺撕芸毂恍「杷υ诹撕竺妗�
看着消失在绿色地平线中的小歌，季髦堑姆怕怂俣龋媚兆约旱纳硖澹直壅饷匆换岜阌行┦懿涣肆恕Ｂ狭松侠吹陌姿占思精‘的样子，道：“以后会好的。”
“你在安慰我。”季嘈Α�
“我们以后会有两百多年的时间，如此漫长的岁月，我若不能治好你，我又如何胜任巫女之职？”白苏理所当然道，巫女不仅代表着地位与身份，更代表着责任与能力。
“两百多年？”季⑽⒀锩肌�
白苏点头：“嗯。”也可能是四五百年，若她不能成为巫女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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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了？”白苏能理解，十巫这个层次的“人”的寿命，寻常人很难承受，十巫的教育中有淡薄人性这一部分有一定原因是漫长的生命，心理不过关，十之□□会被漫长的生命逼疯。当然，巫女很少有这个困扰，因为巫女很少有活过两百岁的，在十巫面前，巫女永远都不会觉得自己的生命漫长得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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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苏笑笑，手不知不觉的握在了一起，她忽然发现自己比小歌要幸运很多，至少她不用担心日后与季跹粝喔簦渲拢腔嵴嬲庖迳系耐菜馈！凹精‘，我会很幸运。”
“遇到你也是我的幸运。”季鋈唤姿绽搅俗约旱穆砩希谧约旱那懊妗！澳阒缆穑课掖永炊济幌牍约耗芄幌袷Ω改茄业揭桓鱿不兜呐右簧皇馈！闭盐渫醺纳撕μ螅俣员仍铺频募彝ィ偃ピ铺朴胄「璧墓钜旄概叵担铺频囊簧晌皆猜Ｋ释桓鱿裨聘茄猜募遥羰遣荒艿玫剑溉缢杖咭话阒丈蝗ⅲ膊辉溉缯盐渫跄前闩萌蘸蟾覆桓福硬蛔印０姿杖盟吹搅讼Ｍ幢闳蘸蟀姿栈岢晌着荒苁撬那槿耍曰嵊幸桓黾摇！拔颐且欢ɑ嵋簧皇溃唬颐巧朗蓝家谝黄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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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苏浅笑道：“我们会一生一世在一起。”
“是生生世世。”季勒簧豕唬勘匦肷朗馈�
白苏沉默。
白苏的反应让季男牟挥删酒稹！安辉敢獾幕熬退懔恕！�
“不，我愿意，只是。。。。。。”白苏迟疑了下，终是道：“我不会再入轮回，没有生生世世可言。”
“不是说只要你成了巫女，十巫便不会伤害你吗？”季唤猓鬃诘墓婢丶蛑绷钊宋抻铮姿詹还兀妆慊嵘绷怂ü自蚧嵛晌姿兆钪页系南率艏笆种凶罘胬慕＃烊乐鹉诖恕�
“巫宗自巫女云桑以降，每一代巫女的生命结束后，灵魂都会被神所吞噬，成为神的一部分，而神，不入轮回。”轮回是亡者才会进入的地方，而创造大荒的神祇，白苏觉得它根本不可能真正的死亡。灵魂碎裂成千万，换别的人肯定死得不能再死，灰飞烟灭的那种，神祇的灵魂碎片却相反，不仅不会消亡，反而会缓慢生长出新的灵魂，只是除了主魂，其余的灵魂碎片生长成的灵魂都是残缺的，无法生长为一个完整的灵魂，因而会寻找合适的灵魂融合。主魂虽不会出现那种问题，但生长速度极慢，不过可以通过吞噬散落的灵魂碎片补完自己。若自己不是神之化身，白苏会很好奇神祇的永生与灵魂，永恒是什么样的感觉，神的灵魂又究竟是怎样的，但自己是神之化身，她有的只有不舍，她知道自己死之时永远都不可能完全舍下凡尘种种。
“神为何要吞噬你们？不能不吞噬吗？”
“不能。”白苏摇头。“巫女是神之化身，而神之化身的灵魂都是神的一部分，神吞噬便如同你无意中被人砍掉了一根手指，自然要捡起来寻找医师接回去，而我与神之间的关系便如同伤者与她的断指。”让神放弃吞噬巫女的灵魂是根本不可能的，没有人放着能将断指接回去的机会不要乐意一生残废，同理，神也不乐意灵魂永远都不完整。
“那那个时候，你可还会记得我？”季桓市牡奈省�
白苏沉默，当灵魂回到来的地方时，她便不再白苏了，或者说，白苏这个人永远的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永恒的神祇，创造了大荒却不知爱恨为何物的神。昔年诸方王临死时见到神，可是险些被神活活气死，曾经深爱着他的灵魂已变成了另一个人，即便拥有巫女青蘅所有的记忆，神对他也是无爱亦无恨，确切说，神爱着大荒所有生灵。可那是一种博爱，园丁对草木的博爱，无关男女之情，对于诸方王而言，她还不如不爱，至少那样，诸方王还可以对自己说自己对神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可惜现实是残酷的。
许久之后白苏才道：“若有一日我死了，你可以忘了我。”因为那时她的灵魂即便还记得季膊换嵩侔淙凰芟Ｍ精‘能够一直记得他，但那样的话，对他未免太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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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场门口等了许久终于等来两人的小歌戏谑的道：“赛马时都能谈情说爱，你们俩可真是令人羡慕嫉妒恨。”
“你若羡慕嫉妒，大可去找御风。”季椿鞯馈�
小歌脸上的表情有一瞬的不自然，随即道：“找他做什么？都和离了，拖泥带水最麻烦也最害人。”
“无情。”季梢牡馈�
“冤枉，要断就要断干净，断不干净，迟早害人。御风也就运气好遇到我，若是换了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