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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苏听得瞠目结舌,这样的气候循环,古往今来恐怕也只有连山氏能摸索得出来,耗时太长,没有哪个国家或家族能存在这么久。只是震撼归震撼,但兴趣委实不大。“下一次寒冷期是几时?”
“五千年后。”
“那便无我的事。”白苏放心了。
小歌无语的瞅了白苏一眼,最后将《连山》丢给了她。“你还是先背着吧,星相占卜更多的还是要靠自己观察实践,我的经验已与你讲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你自己找个高的地方看星星,几时能与星辰沟通了便过关了。”
白苏顿时头疼,与星辰沟通,那是历代巫真才能做到的事,其余人,能看到星辰轨迹所代表的含义就不错了。
解决了授课问题,小歌一时闲了下来,看天色恢复得不错了,干脆去郊外挖野菜。贵族不吃野菜,在这个时代,肉食者是尊贵的象征,野菜之类是黔首贱民才会吃的,但小歌出身巫宗。巫食物不挑,能吃且吃了不会中毒就行,小歌因为在药王谷的经历对此更是有切肤之痛。且谢琳在世时不时会挖一些野菜回来加餐,云唐每次都会将野菜烹制得比山珍海味还要鲜美,久而久之,小歌便形成了一种与众不同的认知——野菜比肉好吃。
仲春二月的野菜刚刚冒出头,最是鲜嫩,小歌采了半篮,再寻了半篮蘑菇与一些野姜野葱后干脆在郊外野餐起来。
“汤若无肉又有何滋味?”
“咳咳。。。。。。”夹了一只蘑菇刚送到嘴里的小歌陡然听到熟悉的声音顿时呛住了。
御风冷眼看着小歌呛得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掉,最后一边唾弃自己犯贱又一边看不过眼的一巴掌拍在了小歌背上让小歌将蘑菇吐了出来。
“谢谢。”小歌真诚的道,她险些当了有史以来第一个被食物噎死的巫真,到时就丢脸丢大发了。
“不用。”御风冷冷道。
小歌不受御风冷脸的影响,问:“你不是冬猎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冬猎按理至少还要两个月才能结束。
“路过。”御风回道。
路过?小歌默,好强大的路过能力,从万里之外的华歆城路过到洛阳王城来了。“可要饮些汤解渴?”
御风嗯了一声,随意的在草地上坐了下来,然后将自己之前猎的兔子递给小歌。“肉汤。”
“没问题。”肉汤就肉汤,她到时也有份。
小歌将兔子拎到溪边,麻利的剥皮去内脏,再切成小块放到土灶上架的锅里,炖了没一会便肉香四溢,令人不由食指大动,小歌尝了一口汤,香!“野生的兔子熬的汤就是比家养的闻起来香。”
御风脸色愈发阴沉的看着沉醉在肉香中的小歌。“你就没别的要同我说?”
“吃完再说,我怕到时扫你胃口。”最重要的是这么一锅好汤浪费了就太可惜了。
“行。”御风的脸阴沉几乎可以滴墨了。
兔肉炖熟后,御风只吃了两块便没胃口了,小歌见了,不客气的将剩下的兔肉与野菜扫进了自己的肚腹中,又饮了一大碗肉汤才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饱了。
御风道:“如今可以说了。”
小歌闻言含笑道:“和离是我自愿的,没人逼我。”
小歌话音未落便被御风掐住了脖颈,御风阴冷的看着小歌:“再说一遍。”
“我说和离是我自愿的。”
“你说过你爱我。”
“那是以前。”
“那如今呢?”
“不想做夫妻了。”
“为何?”
小歌以理所当然的表情与语气反问:“不想做夫妻就不做了呗,需要为什么吗?”
御风增加了力道,小歌的脸顿时因为窒息而变了颜色,他的心不由一痛,反应过来后不由骂自己犯贱,竟然还惦记着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然虽唾弃自己,御风还是松开了小歌,将小歌狠狠丢在了地上,气冲冲的离开了。
小歌躺在草地上捂着心脏的位置苦笑不已,心疾不是早就好了吗?怎么还这么痛?是因为御风吗?自己确实挺无情无义的,好好的一桩婚姻居然被她给弄成了如今这般模样,明明巫真殿的诅咒是不得好死,她怎么觉得快成巫礼了,爱而不得,得之即死。
小歌回到谢府时,脖颈上的淤痕虽消了大半,还有一些浅浅的痕迹,白苏一眼便看了出来。“你跟人打架了?”
“没。”小歌随意的在白苏的旁边找了张榻半倚着在地上坐了下来。
“那你的脖子?”白苏瞅着小歌的脖颈。
“碰到御风了,被掐的,报应了。”小歌三言两语便将自己的遭遇交代清楚了。
“御风?他不是在冀西吗?”
“恨我入骨,找我报仇来了。”小歌玩笑道。
“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与他已和离。”小歌收起嬉皮笑脸认真道。
白苏不认为御风会轻易放弃,和离对他根本没意义,且和离只是小歌单方面的,他根本没承认。
白苏的看法很对,御风的确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夜里小歌睡觉时忽的感觉到身上的重量不对,似乎多了个人,惊讶于有人进了自己的屋子自己竟然没感觉,不由睁开了眼,一看清压在自己身上的人,立时了然。身上的人正是她的前夫,同床共枕三四年,她早已习惯他的存在,他溜进来,自己对危险的警惕本能自然不会有反应。发现小歌醒了,御风立刻点了小歌的穴。
“你在做什么?”小歌脸色不太好的看着自己睡前好好的,如今却是半裸的模样。
“做夫妻该做的事。”御风吻着小歌的胸口道,差不多四个月没抱这个女人了,他发现自己还是更喜欢她在身边的感觉。
“我们已和离。”
“我没签字,不作数。”御风邪笑挑逗着小歌的身体,这些年,他们比谁都清楚彼此的敏感点,清楚如何挑起对方的□□。哪怕小歌此刻一点兴致也没有,身体还是起了反应,顿时吐血的心都有了。
“你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
“自然是提醒你别忘了我们的关系。”
“我。。。。。。”小歌还想说什么,嘴里却被塞进了两根手指。
“不管你还要说什么,现在我都不想听。”御风微笑道。
“唔。。。。。。”小歌怒瞪着御风,她对他的了解果然不全面,至少他如今的这一面她就没见过。
御风很生气,无节制的索取着,直到翌日有人来叫小歌用早膳才放过小歌,最后吻了小歌的唇,在她口中掠夺甘甜的芬芳,直至小歌快窒息才离开她的唇,额头顶在小歌的额上,笑道:“夫人你可千万记住你是有主的,拈花惹草的话,为夫可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小歌无力的瞪着御风,奈何不仅没有威胁力,反而因为彻夜的交欢而显得媚眼如丝,让御风的下腹不由一紧,但还是忍住了。“你可以去用早膳了。”
小歌艰难的翻了个身,用早膳?她的两条腿如今软得跟面条似的,一出去别人就该知道她发生了什么。“告诉阿舅,我有事不用早膳了。”
门外的婢女闻言应了一声喏便离开了。
御风见小歌没有起来的打算,便问背对着自己的人儿:“你不起来?”
“不起。。。。。。你做什么。。。。。。嗯。。。。。。”发现自己由背对着御风侧身躺忽然被翻成了趴着,小歌立刻想要起来却被紧紧摁住,下身感觉到了熟悉的异物的进入。
“既然你不起来那便继续吧。”御风亲吻着小歌光洁的背,一下一下的律动着。
小歌强忍着□□道:“纵欲过度会死人的。”
御风浅笑,胸腔因为笑意而微微震动,吐气如兰道:“那正好,你我可以一起死,如此倒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感觉着背后传来的笑,小歌默然,她感觉得出来,御风是认真的,真的觉得一起死是一件不错的事。
☆、出使唐国
御风发现自己还是更喜欢抱着小歌睡觉,在冀西的几个月他就没睡着过,浮躁得天天杀人,如今却睡得很香,更加确定自己暗中回来中州是对的,在冀州可不会有这么好的睡眠质量。
御风睡得好,小歌却睡得不怎么好,谢府周围被太子榭盯得严严实实的,御风一旦被发现,下场可想而知。所幸御风清楚情况,每日都不出小歌的院子,然小歌却发现他不知何时挖了一条地道通到了自己的卧房,无怪他能半夜摸上自己的床。
府中多了个人,御风藏得再好,谢玦与谢夫人做为主人还是察觉到了,自己家里若是多了个人他们都无知无觉,那前些早被辰王浔给灭了。只是在发现是御风后,夫妻俩的表情都很精彩,最后还是谢夫人将谢玦拉走了。
“你拉我做什么?”谢玦不悦的看着将自己拉走的妻子。
“小辈的事还是小辈自己去解决吧,你能做些什么呢?”谢夫人道,她不认为谢玦能够替小歌做什么决定。
“我只是担心。”
“你不是接受了他吗?”谢夫人知道,虽然最初时对御风不瞒,但后来他还是接受了御风。
“他的变化太大。”谢玦皱眉,方才乍见,他几乎疑心自己认错了人,过去的御风虽然淡漠,但也只是淡漠,如今却从骨子里透着暴戾。
“这次的事对他的打击是大了些。”谢夫人也无奈,却也庆幸,庆幸谢玦得到了解药。
谢玦默然,他更担心的是小歌。寻常男子碰到这种事都会跟小歌彻底断了夫妻情分,御风却回来了,让他不由想到了云唐,这对师徒很像,爱上什么,那么就一定要抓到,并且牢牢抓在手里,不允许任何人觊觎。只是以前御风与小歌夫妻恩爱,他以为他们两个即便有一些问题,终究能像云唐与谢琳那般恩爱一生,可如今。。。。。。谢玦只担心他们两个会不会将对方给逼死。小歌是什么性子他清楚,或许和离有被人逼迫的成分,但她最终还是同意了,只能说明,她是真的想与御风和离,即便没有他人的逼迫,也会和离。一个想断,另一个不撒手,怎么看都前途堪忧。
阳春三月,太子榭决定出使唐国,唐王瑾即将大婚,列国都要派使者。这种非求救的使者,列国都是派遣王族子弟出使,优先选择是国君的公子,若无公子则考虑先君的公子,仍无便考虑宗室。然辰国王族,经过两年前辰王浔的那场屠杀后,目前就剩三个活着的,辰王浔、太子榭及公子御风,公子御风名义上在冀西,不可能为了这么点事将他叫回来,当然,即便叫他也不会回来。华歆城已半独立出了辰国,双方边境在去年时险些展开一场大战,只是御风及时归返,华歆城二十万守在焉山附近,士气如虹,迫得太子榭暂时放弃了攻打吞并华歆城的计划。大战虽未起,但御风在焉山之西摆了二十万精兵,辰国在焉山之东摆了三十万精兵,小规模冲突不断,剑拔弩张。这个时候公子御风若跑回中州,不是送死是什么?
公子御风不会回来,辰王浔做为国君跑去他国,更是找死,若是被扣住了,辰国要么受制于人,要么换新君,不管是哪一样都不是辰王浔乐见的,因此最后决定的使者人选是太子榭。
小歌收到消息后只思索了片刻便有了决定:一起出使唐国。
小歌给太子榭的理由是:“辰国太无聊,去唐国正好赶上好戏。”
小歌说的是实话,虽然不全,但她真的是准备去看好戏的,虽然她自己也没想到最后变成了好戏连场,并且自己也被人给拉进了戏中九死一生。
洛阳王城与曲阳相隔千里,坐着马车,小歌非常能理解为何辰国历代君王都活不长了,骑马颠簸,马车同样颠簸,能不折寿吗?小歌最后用水灵弄了一张水垫垫在车厢底部,如此一来不管马车多颠簸,坐在水上都是软的。
舒服的躺在水做的软榻上,小歌眯着眼睛,没了御风打扰睡眠,正好补眠。
马车的门扉忽然被人推开,阳光透入,小歌不由皱眉。“扰人清梦缺德。”
太子榭笑道:“你已睡了三个时辰。”
“嗜睡是人之常情。”小歌理直气壮道。
太子榭露出了宠溺的笑。“是你的人之常情。”
“有何区别?”小歌扬眉。
太子榭最终由着小歌爱睡多久就睡多久,没人管,小歌也就乐得一天十二个时辰睡上十个时辰,可与冬眠的动物比肩。然悠闲终究是假象,在又一次在饭食中吃到慢性□□后,小歌以最为诚恳的语气对太子榭道:“你若要杀我,大可与我一决高下,何必偷摸着下毒?莫不是忘了十巫对□□的抵抗力极强,除非蚀灵,否则这世上罕有毒能夺我之命。”
太子榭的脸色立时铁青。“你也说了,十巫对毒的抵抗力极强,莫说我不会杀你,即便会也不会用毒。”
小歌将自己的粟饼递给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