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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奕第一个点东西。“掌柜,十头烤全羊,各类荤菜给大爷可劲上。”
小歌又点了几个素菜与两坛梨花雪便算齐了,御风错愕不已,这几个人点的加起来都够二十个人吃饱喝足了。
一行人点得东西实在有些多,正常人都会怀疑他们有没有钱,食肆的掌柜是正常人。“好勒,马上就上,几位客可否先付一些钱,有一些食材我们这里没有,要去别的地方买。”
子奕立刻掏钱袋,掏啊掏,什么都没掏出来,便看向其余人;小歌也摸了摸袖袋,出门太急,忘带钱了;文华公子没忘钱,但他钱袋里就几个铜锱,根本不够。
文华公子与子奕跟御风不熟,立刻看向紫衣人,紫衣人见了,道:“出来太急。。。。。。”没带钱。
小歌手伸到御风身上找了找,正好摸到一个袋子,拿出来一看,赫然是一个钱袋。“咦,夫君你怎么带了钱?”她只是抱着一线希望找的,不曾想御风还真带了钱。
御风反问:“你最近出门可曾带过钱?”
小歌想了想,道:“不曾。”
御风道:“出门得有一个人带钱。”
小歌明白了,从钱袋里拿了几枚金铢给掌柜。“赶紧上酒上菜。”
酒菜一上来小歌四人便狼吞虎咽,御风完全没碰几口大案上摆得满满的吃食便被扫荡一空。“你们很饿?”
“灵力消耗太多,身体会很疲劳,也会很饿。”小歌解释道,平日里他们不需要吃太多,灵力会满足身体需要的大部分能量,十天半个月不进食也饿不死,但灵力一消耗过度,后遗症就冒出来了。
御风有点明白了,与自己的内力有些相似,每次内力消耗殆尽体力也跟着没了,肚子也会很饿。
四个人扫荡了三十几人份的食物后四个人都心满意足的饮着茶与酒,紫衣人向小歌道:“借点钱。”
“做什么?”
“回王城,四百里,你不能让我再飞回去。”紫衣人道,他倒是想飞,可惜没灵力了。
“休息两日到时一同回去不好吗?”
“我有事。”
小歌道:“你把面具摘我把钱都白送你。”紫色的雷霆图腾在十巫中属于巫朗,十巫各司其职,但巫朗殿,小歌都不知道该说它是干什么的。巫朗与巫罗一样都是对外打交道的,只是巫罗负责的是巫宗的钱财方面,巫朗负责的是外交,有点像典客之职,但巫朗又兼任着刑罚之职,十巫若是出了叛徒亦或有人犯了事,都是巫朗负责处置。在小歌看来,巫朗就是典客与典狱的综合体,是巫女行事罚之权的工具,因此巫女赋予巫朗殿雷霆号令与獬豸的图腾。在巫宗覆灭后,按理巫朗应该最难延续,但紫衣人的存在已经证明了巫朗殿仍有传承。
“对,又不是见不得人,你把面具摘了,老子倒要看看你是谁。”子奕附和道,不仅说还动上了手,十巫之间大部分可能几百年都没联络了,紫衣人却要在他们面前戴面具,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与他们中的一个或多个人认识。
紫衣人敏捷的挡住了子奕抓来的手,不过瞬息间两人便你来我往了十几招。“我有难言之隐,日后你们自会知道。”
子奕闻言也不再强求,十巫有麻烦多半会自己解决,实在解决不了时不需要人说也会需求同僚的帮助,但别人没开口求助就去趟浑水是对对方的轻视,轻视对方的能力。
小歌将钱袋里一半的钱都给了紫衣人,紫衣人拿了钱,想了想,对御风与小歌道:“你们若有那个打算的话,最好别要孩子。”说完也不待两人如何反应便跑了。
送走了紫衣人,剩下的人找了家客栈便各自休息去了,御风付完钱到房里时小歌已经躺床上一个劲打呵欠了。“有事就赶紧问,问完我就睡觉。”
御风也躺了下来让小歌趴在自己身上打呵欠。“紫衣人是谁?”
“具体是谁鬼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是王城风云际会的那些人中的一个,回头查查今日谁不在城里就知道了。”
“我问的是他是十巫的哪一个。”
“他不是十巫,十巫的图腾在背上,只有重伤时才会显现,那是对十巫的一种保护,他的图腾在手臂上,应该是巫朗的弟子。”
“巫朗的职司与刑罚有关?”
小歌笑眯眯道:“聪明,咱俩要有了孩子,第一个要杀我们的便是他。”
御风问:“功成身退之后有孩子也不可以吗?”
“那倒可以,不过我们能活到那个时候?”小歌表示质疑,那太遥远了,当然,不遥远她也不会考虑。
御风放心了,他对有没有后不看重,但有一个与小歌的孩子他会很高兴,一个家,有夫有妻有子才圆满。“今日那个邪灵我们是不是也认识?”
“应该,不然他不能遮遮掩掩的不让我们看他长什么样,就是不知道又是王城中的哪个。这世道真是越来越乱了,十巫除了巫谢不知道是死是活,都出现了,邪灵也一个又一个混入人世。洛无生我倒不是那么担心,不管无忧美人是怎么收的邪灵弟子,但只要无忧美人还活着,洛无生就不敢胡来。但今日那个。。。。。。。我有种感觉,他不会遵守任何规则。”小歌叹息,十巫都是近乎非人的存在,但因为遵守着规则,十巫的力量再强大本质上也仍会是一个人,是人就不会太过分,但不守任何的规则,那就真不是人了,而非人能够做出什么事谁都不敢保证。
御风给小歌揉了揉额头。“想不到就算了,以后总会知道的。”他们不可能只打这么一次交道,打交道久了肯定能摸出对方的身份。
小歌点头。“嗯,休息吧。”他们飞了半日,御风也骑马追了半日,都累。
御风无语的看着说睡着就睡着了的小歌,苦笑不已,他可是身心健康的男人,抱着放在心上的女子却不能碰,世间第一酷刑莫过于此。
小歌睡足了两天三夜才醒来,一醒来便听到食肆里的人在议论前两日附近突然出现的一个天坑,似是被犁过,但那天坑至少五尺深,谁家犁那么厉害?因此关于天坑的出现总结的话,有三个版本,第一个是高人拿剑削的,没见周围纵横交错的痕迹就是刀剑划过的痕迹吗?第二个是风刮的,前两日那边又是电闪雷鸣又是狂风呼啸的,方圆十里的树林全秃了,地皮被刮掉个几层也不足为奇;第三个最不靠谱,是喜好游历的神路过此地,不小心打了个喷嚏弄的。
小歌佩服这些黔首的想象力,这么点时间就编出了三个代表版本以及无数细版本。
休息够了,小歌便准备回王城,她太想知道紫衣人与那个邪灵在列国中是什么身份了,日后不管是什么阵营,都好有个谱。
“子奕与文华一直没出来。”御风道,若非屋里还有生命气息,他都要以为那两位坐化了,也不知在做什么,两天三夜都没出来过。
“没事,他们恢复一些灵力能自己回去。”小歌一点都不担心子奕与文华公子,灵力耗尽的十巫的威胁力就是个渣,但恢复了灵力,哪怕只有一点,十巫照旧是天灾,想将他们如何,怎么都得付出千万倍的代价。
御风找了一条船,他们不仅跑出了王城四百里,还跑到了洛水的下游,再往南一些就可以看到云水了。因此这一带的城镇都是因为洛水与云水的地利而发展起来的,加上辰国以前大力发展水利工程,这一带水渠河流密布,舟船往来频繁,御风很容易便找到了一张竹筏。
逆流而上,需要两日的时间,小歌无聊,一上船便拿出了鱼竿和御风比钓鱼,结果御风连着钓到了三条半尺多长的肥鲤,她却只有一尾婴儿巴掌大小的小鱼,而且盯着那条还不够她一口的小鱼好一会,没烹饪的心情,给放了,鱼篓里又空了。
噗!
御风心情大好的从鱼钩上取下一条尺长的云鲤。“又一条,是云鲤,呆会有云鲤吃了,小歌,你钓到几条了?”
小歌的脸更阴了,忽然将鱼竿丢了出去,然后将手伸进了洛水里,御风还没反应过来便看到洛水水面跟沸腾了似的,水流一片混乱,水底的鱼全冒了出来到处乱窜,竹筏险些翻过去。
“小歌你又用灵力!”
小歌没理会御风,眼疾手快的拿网兜抓了五条尺许长的云鲤,这才将手伸进水里。“坎字诀·静。”
水面转眼间便恢复了平静,鱼儿纷纷回到了水底,水面之上很快便只剩下水了,完全看不出方才鱼群乱窜的模样。“夕食吃红烧云鲤、清蒸云鲤、云鲤羹和烤鱼。”
御风问:“你灵力全恢复了?”
“哪有那么快,之前从子奕他们那里抢的灵力都用完了。”她若没有内伤,花一个月也就恢复了,但她有内伤,至少一年半载才能恢复。
“那你还浪费?”御风头疼的问。
“我习惯拿灵力当生活工具用,改不掉,就像你是辰国人,以菽粟为食,哪天让你向青国的贵族一样吃稻米亦或像游牧民族那样天天羊肉你也受不了,不过你放心,我再滥用灵力也不会拿安全开玩笑。”
御风无力的问:“你们都是这样?”
“十巫?”
御风点头。
小歌想了想,道:“我应该是少数。”一般人想挥霍灵力也没那么多灵力可供挥霍。
御风了然,看来小歌不管是做普通贵族还是十巫都是奇葩的品种。
朝食时小歌果然做了一顿全鱼宴,做出了十几种色香味俱全的鱼,吃得御风险些将舌头跟着吞下去,忽然觉得这回跑出王城虽在意料之外,但也不完全没好处,至少收获了这一顿全鱼宴。吃完全鱼宴,夫妻俩在竹筏上休息,御风忽道:“小歌,我们去冀州吧。”
“去冀州?”小歌疑惑的看着御风。
“我的封地就在冀州,辰国为了鼓励边境封臣打击敌国,允许边境的封臣对外从敌对国族手里抢夺土地,这些年我的人从狄族手里抢了很多土地,但我相信我们可以将封地经营得更大更好。”御风期望道。
“你不想要王城那个位置了?”小歌问。
“要,但我不打算让辰王浔给,不管他给不给,我都会抢到手。”御风自信道。
小歌不怀疑御风的自信,虽然这些年御风在中州厮杀,似乎对封地完全撒手,加上他的封地从不与周围的封臣在土地上起冲突,别人很难记得他还有着一块封地的事,但小歌没忘。御风将封地上的文政全都托付给了百里清华,军队则交给了他离开西境军营时带走的以李辛为首的二十余名底层将领。他们都没辜负御风的托付,百里清华将封地打理得井井有条,经济繁荣,如今已是冀、宁两州最大的商品集散地;李辛在封地组建了狴犴军,本身就很强,而御风这些年也将在中州培养的许多心腹将领偷偷送往封地送更是令狴犴军实力大增,不断对狄族出兵,从狄族的手里攻城略地,如今御风的封地已有三座城邑与无数村镇,所有土地加起来足有五六百里方圆。即便是在中州,御风的封地实力也超过了大部分国家的国力,当然,不算人口。在冀州不论是国还是族,人口都是一个硬伤,恶劣的环境,人口增长速度比蜗牛更甚。
不过五六年的时间便将封地给发展成了那般模样,再给御风更多时间,小歌相信以御风的能力,很有可能将封地经营的比国家还大。“你改变方向了?”
“没有,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辰王浔会将王位给我,我留在中州一方面是为了培养人才兼赚钱,另一方面是为了吸引所有人的注意,令他们没人去注意我的封地,不去封地制造麻烦阻碍封地的发展。当封地发展到一定规模,别人已经不能随便收回我的封地时,就是我回冀州之时。”御风道。
小歌想了想御风这些年做的事,明月楼大力捞钱,军中培养人才,自己成了辰国最年轻的名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这个人身上,还真没几人会想起他的封地,再看封地如今的规模,看得出来,御风的计划完成得非常好。“若走这条路,你会名不正言不顺。”
“那又如何?重要的是最后坐上那个位置的是谁。”御风不以为意,他不是辰王浔,揪着名不放,名再好也是虚的。
小歌点头道:“那行,我的身体再养个一年半载就该好了,到时我们一起去冀州,反正王城呆着也不开心。”
御风赞同的点头,在王城的感觉他一点都不喜欢,各方势力盘踞,树大根深,他的力量显得那么微小,比如这次的事他就只能看着。冀州则不同,封地一直都在他的掌控中,他就是封地的王,而与封地接壤的西北郡与即墨郡,西北郡守是风霁云,即墨郡守是周瑀的学生,周瑀又与小歌交好,冀州从某种角度可以说是小歌的天下,谁出事小歌都不可能出事。
决定了未来的方向,便该琢磨到了封地后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