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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正直与白痴-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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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隶斗场上奴隶互相厮杀,血肉漫天飞,一个个奴隶被杀死抬下去,又有新的奴隶上来厮杀。旁边的贵族叫红了眼,面带兴奋。郑直和淮南王及众官员在一旁惬意喝茶,谈笑风生。
  这观看台有两丈高,围成一个圈子,将一个大坝子围住。坝子上奴隶互相厮杀,看台上权贵欢声笑语,为奴隶们呐喊。
  “本王昨日以为郑大人是很怜惜慈悲那些奴隶,没想到竟然能如此镇定自若,看来也是冷血之人。”淮南王讽刺了一句。
  郑直淡笑:“慈悲这个词,怎可用在区区在下身上?慈悲两字拆开来说,此心非心,此情非情,无心无情;如此境界,不是我这七情六欲的凡夫俗子所能承受得起的。”
  “这么清高的郑大人也有七情六欲?呵,外人多传郑大人是个神仙般的人物?清心寡欲,心怀天下人民,无欲无求啊。连昨日那么美味的人脑汤都拒绝了,本王昨日在席上没吃到人脑,回去和家人连吃了三个,才补偿了本王金贵的胃。”
  郑直一时间脸色变得刷白,但马上镇定下来,露出一丝勉强的微笑。
  淮南王阴狠一瞪,咬牙寻思“看你能稳多久?”便继续道:“郑大人还真是菩萨心肠,心疼那几个小奴隶的命是吧?可惜,奴隶不是人。他们怎么能受得起位高权重的郑大人的怜惜呢?”说完,拍了拍手,来了一个下人,淮南王吩咐道:“今天的奴隶表现很不错,本王很高兴,来人啊,把那一百个小奴隶带来,本王要挑一个当场做人脑汤吃。”
  不一会儿,那下人便牵来了一百个六岁到十岁左右的小奴隶,领到坝子上,男女都有,被绳子绑着牵成几排。一个个稚嫩的孩子,眼神有麻木的,有惊恐的,有害怕的,还有几个年纪小的哇哇大哭起来。
  王爷对郑直笑道:“郑大人你为本王挑挑,你觉得哪一个比较好吃呢?”
作者有话要说:  

☆、要不要袖手旁观

  王爷对郑直笑道:“郑大人你为本王挑挑,你觉得哪一个比较好吃?”
  郑直愣住,抑制住心中的翻滚,看着一个个稚嫩的孩子恐惧害怕的眼神,他顿时心如刀绞。明知淮南王有心试探,前面挖了一个陷阱等着自己去跳,不敢乱来,只是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强力将自己的感情和同情抑制下去。“这是淮南王的奴隶,在下怎能左右一二?”
  淮南王见郑直凝滞了一会儿,像是欣赏一桩艺术品一般欣赏他的表情,哈哈大笑道:“既然郑大人不愿选,也罢。本王今天开心,就把这人脑汤赏赐给在场所有官员和贵族们。一百个奴隶全部做菜,让所有人开开口福。”
  在座官员虽觉得恶心,但表面上依然纷纷逢迎叫好,对淮南王的赏赐千恩万谢。唯有郑直冷着一张脸,眉头深蹙,暗暗将拳头握紧,指甲划破手掌,渗出血来。他想起傅无心的话:“要让恶人得报应,就必须比恶人更恶,这样才有机会成功。”他是否应该狠下良心来,对此置之不理。然后,才能有机会收集淮南王造反的证据,才能解救更多的奴隶?是救这一百个小奴隶重要,还是推翻淮南王重要?孰轻孰重,他能掂量得清吗?
  忽而,听着那群小奴隶一阵子哭叫,几个打手已经挥舞着鞭子将他们驱赶到一旁,几十个人推来那天特制的吃人脑的桌子,正准备把那些小奴隶一个一个塞进去。那些小奴隶,哭得撕心裂肺,雏鸟般嘶叫,像是受伤的小动物般,拼命挣扎,却无能为力。那群检刑的打手们人高马大,狠狠将小奴隶们钳制住,反抗没有任何效果。郑直看此景象,心撕碎成了一片片。
  郑直问自己,他要做傅无心这样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冷血之人吗?如果这一次他可以袖手旁观,以后遇到其他事情也可以。再下去,等心变得冰冷,他也会变得不折手段吧?这样丢失了本性的阿正,老婆会瞧不起,阿星会瞧不起,自己的母亲也会瞧不起。
  他沉了沉,问:“王爷,稚子何辜,请放过这群孩子吧。”
  淮南王反讽道:“看来御史大夫心地柔软啊,连这群猪狗不如的小奴畜也要怜悯,不知你家里的老鼠偷吃了东西,你是不是也如此慈悲为怀,要养在家里供着呢?”
  那群官员传来一片哄笑,郑直深眸若水,道:“当今圣上,怀柔于天下,多体恤奴隶。臣深感圣恩,愿王爷能尊圣恩,对幼弱奴隶网开一面,为圣上与百姓积德积福。”
  王爷冷笑,心想自己从来就没瞧得起那乳臭未干的皇帝,他年纪尚轻,权利被几位摄政大臣左右,兵力拼起来不如几个王爷。他说的话根本无足轻重,这愣头青御史大夫竟胆敢用皇帝来压制自己,实在是愚蠢可笑。不过,这样他也能顺着他的话说下去:“郑大人说得极是,本王极其佩服。古人云,修身必先修己,郑大人如此感激皇恩,何不身体力行,以身作则呢?不知郑大人是否愿意将这一百个奴隶买下,再好生对待呢?”
  郑直忙点头作揖:“在下愿意买。”
  “本王不缺钱,要从本王这里买走奴隶,就必须派奴隶在角斗场决斗。不过,想到郑大人这么慈悲为怀,怎么会养有奴隶呢?本王就特许,郑大人可以自己去和奴隶战斗。”
  让一个御史大夫和奴隶战斗?这摆明了就是当众侮辱。郑直旁边的一个侍卫问:“郑大人是朝廷命宫,怎能如此荒谬,和奴隶比武?”
  淮南王笑答:“这可不是荒谬。这是郑大人表明仁义决心的机会。当年韩信受辱与胯下,护国将军卫青当过奴隶,都是能伸能屈而伟岸英雄之人。郑大人在本王心目中也是一样的。你既然将奴隶当人看,觉得人和奴隶平等,不如就和与你平等的人打一架,又能救了那群小奴隶,不是一举两得吗?本王可以进开了金口了,机会只有一次,要不然本王可开杀了。”
  郑直犹豫了一下,王爷拍手,坝子上出现一个矮小瘦弱的奴隶,眼神呆滞,弓着背。王爷将郑直引到看台栏杆边道:“郑大人,本王其实有心放了那群小奴隶。现在就是给自己个台阶下。本王知道你救公主的事迹,你是能武之人,面前这个奴隶根本不能打,你冲过去三下五除二就能解决。到时候你展现了你的英勇,本王也有理由放了那群可怜的小畜生们,大家各退一步,各得其利。不是很和谐吗?”
  郑直看着面前瘦弱的奴隶,看体型姿势根本不像是练过武功的人。他去一定能打倒。但是,淮南王生性凶残,怎么会给自己台阶下,这其中一定有诈。但还未及郑直反应过来,栏杆忽然破裂,淮南王一把将郑直狠狠推了下去。
  郑直刚坠落在坝子上,无数精壮的奴隶被放了出来,鱼贯而入,纷纷挥舞着武器冲向郑直,郑直费力刚打倒一个,又有一个冲过来,如此几下,已经累得喘气吁吁。
  淮南王转过身来对各个官员笑道:“你们看清楚了,是御史大夫为了救奴隶,自己要和奴隶去战斗的。这一下从看台到了坝子上,就相当于签了生死契,和奴隶决斗,生死由命,都是他自己的决定。”
  众官员连连符合称是,不敢有任何微词。原本郑直旁边的侍卫看得着急,却也不敢下去救他。下面这么多人,又岂是一个侍卫能对付得了的?
  和郑直战斗了有百来余奴隶,个个身怀绝技,内力不凡,并且以多欺少,手中持有武器,纷纷一起上。一会儿,郑直宝蓝色的官服就被血液涂满,他手中没有武器,便从一个奴隶手中抢了一把剑。但以寡敌众,渐渐脱力,一个奴隶趁势一棒子打去,郑直一下晕死过去。
  郑大人立刻从郑直的身体里醒来,继续对付周围的奴隶高手。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使用法术,只有用血肉之躯硬拼。虽然几千年来他也有习得不少武功,但这里人数众多,他要如何突破重围?
  想来,能以血肉之躯对付这么多绝世高手的,将人类的武艺练到出神入化之人,整个地府只有一人…… 
  ……
  白真真刚来到角斗场,还没进去,就被认出。淮南王手下把用铁链子她五花大绑,将她关在一个黑暗的小房间里,并对护送白真真的侍卫说:“你做得很好。”
  “你竟然出卖我们!”白真真向侍卫怒骂。
  侍卫艰难开口:“对不起,夫人,我妹妹得了重病,我必须要筹得重金给她治病。”
  “你干嘛不早说,我能治啊!”白真真抱怨道。
  那侍卫低头叹道:“不好意思,我从来不相信巫医。”
  害了人还害得有理有据的,什么人啊这是?白真真垂头丧气,对看押自己的人问道:“你们准备把我怎么办?”
  一个淮南王的手下说:“我们等消息,你可能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什么情况?这是被关押的人听到最恶劣的消息了。如果说还有情报可以向自己榨取,就算历尽酷刑说不定也能苟延残喘再想对策。她镇定了一下没皮没脸问道:“等一下,我有利用价值啊,我可以被利用来威胁御史大夫啊。”
  “你还能威胁谁啊?那御史大夫已经快被打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想把男主换成白痴,女主换成阿正了,上演一场公主骑士的传奇
  说不定可以写个番外,嗯,不错不错
  

☆、郑大人和郑夫人

  那绑架白真真的人开始叙述角斗场的场景。一百多个武功高手将郑直团团围住,只要有被打败的,又马上上来补充,始终保持有一百人对付郑直。郑直现在已经被打得歪歪倒倒,血流满襟,被打得歪歪倒倒,几乎是站不住了。
  白真真急得眼泪直掉,明明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为什么会这样。最可怕的是,她在死前都不能见他一面,还说什么夫妻同甘共苦?不行,如果是死,也要死在一起,这样想着,白真真奋力站了起来便往门外冲,后面一个人马上抓住她。她挣扎了两下,无奈手还被绑着,那人一下把她摔在地上,她额头碰到地面,晕了过去。
  看到白真真额头流血,那人起疑怕她死了,冲过去摸了摸她的鼻息,手还没接近,就被躺在地上的女人一脚狠狠踢翻在地上起不来。众人反应过来,才发现刚刚还被五花大绑的女人已经自行松绑,手里拽着刚刚绑自己的铁索。
  那些打手,纷纷拿着武器来制伏她。只见她嘴角淡淡勾起笑意,翩然走过,那些人还没走近,就被铁链子横扫一片,纷纷倒地。
  白痴终究是回来了。因为白真真那“同甘共苦”的强烈愿望,她的灵魂被唤了回来,又回到白真真的身体里。
  这女人是什么人?趴在地上的人惊愕。这郑夫人他们刚刚探过脉搏,发现并不会内功。而现在周围几个内功深厚的家伙竟然在一招之内惨败于她手下。到底是怎样的高人,才能做出这番事来。
  只见那郑夫人眼神若锋,不怒自威,身着白色长衣,长发翩然,肩上扛着铁索,每一个动作都透出一种威风凛凛的霸气。
  她走出房间,凡是要拦她的人未走近便已经被铁索撂倒,她却泰然自若,眼神向前,似乎对这群攻击她的人毫不在意。
  她几步迈了出去,走到角斗场坝子中,从后面抱住正在战斗的郑大人的肩膀转了一个圈,铁索转出一个优美的圆幅,周围围攻的一波奴隶便全部倒地。
  趁那些奴隶还没爬起来的空档,白痴退后两步,跪于地上向郑大人恭谦磕了一头:“属下救驾来迟,请郑大人恕罪。”
  郑大人也跪下恭敬磕了一头:“很抱歉,将你牵连进来,是我的失误。”
  两人磕完头,又立马站起来进入战斗状态。
  白痴挥舞着手中的铁链,向周围奴隶击去。这无常锁鬼专用的铁链子,她练了三千年,其身形,其招式,已经与她身体融为一体。每一个细节,臻于完美,没有任何瑕疵。其铁链若鱼鳞般闪过,行云流水之间,便有十来人同时倒地。而如此凶猛之武功,用武之人却优雅若仙子起舞,白纱覆烁,她的嘴角淡淡抿起一丝微笑,眼若杏仁,肌骨若冰,却带着一种温柔的气势,一种带着毒的温柔绝美。
  而她此时的表情是平静而和美的,完全不似一个正在战斗的人应有的表情:战斗时人的表情或是愤怒,或是不屑,或是自傲,或是狰狞,或是痛苦;而她,却完全抛弃了刚刚用恶语激人的愤怒和嘲笑;她微笑得如此的纯美,仿佛在水中跳着一支舞,心灵完全沉浸在幻想的陶醉中。而郑大人也优雅挥舞着手中的剑,两人均优雅地笑着,配合得天衣无缝,像是在跳一支双人舞。
  但锁链却无情地将一个个人扫在地上,让他们动弹不得。然而,却没有一个人受伤死亡,只是被击到死穴,暂时昏迷或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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