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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她依旧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花叶后来也知道了,郑直当年是怕牵连才休了小白,也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有人可以爱另一个爱到这个地步。无论对方如何,也从来不抛弃不放弃。不管外面如何议论,也没有动摇他的心。
小白变成这痴呆样子已经一个月了,郑直对她的照顾从来没有减过一丝一毫。给他介绍亲事的官员踏破了门坎,他也次次以要全心照顾发妻为由全部拒之门外。
什么时候,她心目中的渣男变得如此高尚呢?或许因为,渣男从来就没渣过。
那天,花叶来状元府家照顾小白的时候,有些感冒咳嗽。郑直给她披了一件衣服,说希望她注意身体。很平淡的话,却让花叶觉得心中暖暖的,脸红道:“谢谢。”
花叶和郑直并没有多少交流,却渐渐发现,这个在剧烈创伤中滚过来的男人,内心竟然如此温暖。他不多言不多语,却能将温柔的关怀渗透到所有地方。
天色晚了,他亲自架马车把花叶送回素问堂。看素问堂漏雨,不用多问一句,他会请人来修缮处理。他也会每月给素问堂寄钱,在经济上给予支持。花叶每次来帮忙,他都会点头感谢,话语极其谦卑稳重。
花叶渐渐发现,她以前喜欢小白的一些性格,竟然都是从郑直身上学来的。小白说得没错,小白的性格不是因为强制而改变得如此贤惠,而是因为郑直实在太优秀,太温善,所以小白才会慢慢靠近并学习,才会变得如此贴心。
而小白的贴心来自郑直,却依然不如郑直的一半。
那一天,天飘着小雪,花叶来状元府时冻得不行。郑直递给她一个暖袋,花叶捧着暖袋,捂了捂自己已经发烫的脸,一脸羞赧支支吾吾问道:“我,可以跟着你姓郑吗?”
郑直微微一愣,又淡然微笑道:“花掌柜的有自己的产业,是花家的骄傲。你的姓,很好,代表了素问堂的精神,怎可随意更改。”
“我……”花叶呛了呛道,“我想说……我想,嫁进来……这样,我照顾小白,会更方便。我也会,照顾你。”一句话说完,花叶羞得满脸通红,说不出下一个字来。
“可是,我的妻子,只有一个。”郑直的话很淡很轻,对花叶来说却如尖刀般刺耳。
“可是,她已经……”花叶将难听的部分咽了下去,“她已经是这个样子了,你需要一个正常的妻子不是吗?当你的贤内助,为你打理家务。你放心,我不会对小白不好的,我会用生命去照顾她。”
郑直缓了一口气,沉着眉头,无限深思道:“花掌柜的,当年的阿正,是个一无所有的奴隶,面容被毁,全身是伤,还是个会牵连她的逃奴。但是,妻子没有嫌弃过我,她爱的,是我的整个生命。我爱她,也是爱她的整个生命,她疯也好,傻也罢,他是我阿正独一无二,绝无仅有的妻子。我的世界里,永远只有她一个妻子。”
“她已经傻了,你……”花叶强忍住自己的眼泪,“你就准备这样和她过一辈子吗?”
“我会一直等她清醒过来。”
“她这样子,真的会清醒过来吗?这种事情没谱的。说不定她这辈子都会是这个样子。”
“我会一直等她回来,这辈子等不了,下辈子接着等。下辈子等不了,下下辈子接着等……只要我的灵魂不灭,就会一直等……”
汹涌澎湃的泪水从花叶眼中流出,她苦笑道:“我懂了。我花叶是个急性子,没有这个耐心等几辈子。今天的事,就当我没提过……”说完,便忍着哭泣反身走了。
郑直看着花叶远去的身影,垂首低沉了一会儿。
后面,有声音,宛若黑暗的一丝亮光,劈开了阴霾,闪射出黎明。是她吗?是她吗?
忽而觉得一双手从背后抱住了自己的腰部,若藤蔓一般缠绕。如此温暖细腻,不知不觉泪水模糊了双眼,他想回头,却被喝止住:“不许回头,你知道我不喜欢别人看到我哭相的。”是那久违的,熟悉的,独一无二的,带着几分男童憨气的声音。
“是你吗,老婆,你清醒了?”郑直压抑着激动着,用颤抖而干涩的声音问道。
“嗯。我能不说话,就这样抱着你,多抱一会可以吗?”白真真将头深深埋入郑直的背部,软软地抱着,脸摩挲着他的背部,任由泪水溢出,又被衣料吸走。是很贴心,很干净,很柔软的感觉……如此久违,如此熟悉。
“老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哭。但我今天可以哭吗?就哭一会儿,可以吗?”
“这里……没外人,你想哭……就哭出来……”白真真几乎是抽泣般断断续续,抽泣将她的话撕碎,形成不了一句完整的话来。
郑直哽咽了一会儿,低着头任由涕泪不断落下,牙齿咬着下唇,肩膀微微颤抖着止住啜泣。带着几分喜悦,几分酸涩,几分感恩……他哭得像个三岁的孩子,涕泪一起流下,发出压抑的呜呜声……她回来了,他不用再伪装坚强,她是懂他的,她是全心全意爱他的,他不用再隐瞒自己的感情,不怕再被嫌弃……
这一次,他想为她完全敞开心扉,全心全意,没有隐瞒。
今天,是他这辈子最喜悦的一天,如此幸福滋味,他已经别无所求了。
……
那天晚上,郑直跪着向白真真慢慢解释了他为什么会写休书以及林钰儿的事,并重重磕了一头,希望能得到原谅。
白真真看着,也恭敬地跪下,向郑直磕了一头:“老公,是我的错,当时你在牢房受苦,我不该不去看你。让你误会,其实是我的责任。还有政怀瑾的事,我应该早些和你解释……”
郑直见白真真磕头,忙将她扶起:“老婆,你不用给我磕头,你永远都是我的恩人,你没有错的。”
“你听我说,老公,我当时被灌了毒酒,在弥留之际,最想做的事,就是这样跪着给你磕头。这种愿望从来就没有这样强烈过。”
白真真继续说:“我的阿正从来这么宠我,什么苦都往肚子里咽,心里苦得不得了,还要强装笑颜,生怕我会有一丝不快。但是,我却以恩人自居,从来在你面前故作骄傲,没为你设身处地考虑过。为博得一丝可怜的面子,还骂你是贱奴,对不起……”说完,又磕了一头。
“你不是这样的人……你对我好,不是为了我报恩,阿正懂的。你一人为我卖血,却不向我提起,是怕我担心自责。你冒生命危险使用法术,也不让我受到一丝伤害。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能有你对我更好。我阿正,愿意一辈子感激你。”语毕,恭恭敬敬磕了一头。
白真真跟着磕头,两人夫妻对拜,互相感恩。
猛然,白真真像是反映过来什么,瞪大眼睛:“老公,等等,你刚刚说什么?我冒险使用法术?什么时候的事?”
郑直将她前段子疯傻的事情说了一遍,当说到她那段时间自称白痴时,白真真恍然大悟,她的表情瞬间僵住,笑得极其尴尬。
该死的白痴,竟然敢趁我不在的时候,勾引我的阿正,简直恬不知耻。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这是本单纯的爱情小说的话,这里基本可以结局了
但是,这不是正常的爱情小说,所以,后面还要虐王爷
☆、缺心眼的白真真
白真真那天晚上强忍住情绪,不想破坏了跟阿正重逢的美好时光。等阿正一睡觉,她就念咒语去了阎王府找人理论。上次林钰儿事件她也想去阎王府理论的,但无奈林钰儿是江南人,归江南阎王府管理,她跟江南的阎王府不熟,只有作罢。而白痴是辽东人士,就不一样了。
当年黑歧请白真真去阎王府做事时,曾经教过她咒语,只要念过,随时随地都可以将灵魂移到辽东阎王府去。
到了阎王府,没想到郑大人坐在公堂上,正在闲适地翻着一本生死簿,黑歧正站在一旁。郑大人看到白真真来了,满脸带笑道:“你来了,好久不见。”
“你又回来当阎王了?”白真真有些吃惊,但很快收住了情绪。她到底昏迷了多久,这个世界又发生了多大的变化?很奇怪,白真真隐约觉得,现在的她,对郑大人并没有丝毫感情,也没有清晰的记忆。眼前的人,她认得是郑大人,知道一些大概的模糊的事。仅此而已。如果再去回忆郑大人是谁,似乎大脑也有些恍惚般的空空荡荡。面前的郑大人,陌生得不得了。
“是啊,托白大人你的福。”郑大人犹如以往温儒而笑,笑容中散着曼陀般高挑的灵光,若鳞波般荡漾。
“我今天要告一个人,就是你老婆白痴。她竟然趁我被下毒后借尸还魂,勾引我老公,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旁边的黑歧忍不住哼笑了一句 :“你脑袋秀逗了?你和白痴一个身体一个灵魂,你把白痴告倒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她要受罚你不得跟着吗?”
“我才管不了,我就是要争个理!阿正是我的丈夫,我不会和任何人分享,就算是白痴也不可以!”白真真水灵的秀眸眈眈看着郑大人。
“可是,”郑大人慢条斯理道,“白痴无论在精神上或是身体上都没有任何僭越之处。再说,她如此高洁之人,怎屑于与你抢阿正?”说完,俊然而笑,勾起一湖碧潭般的笑纹。
“你!袒护你老婆。她装疯卖傻,借机跟阿正搂搂抱抱。就是不对。”
黑歧叉腰:“得了吧你,白痴装作痴傻,就是避免和阿正发生真正的感情。她在阿正面前故作卑微,为的是治好阿正的自卑心,你以后和阿正才更好相处。她这么让着你,为你着想,你还不懂?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无理取闹到了极点。”
白真真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对劲,干脆一脸横蛮,露出耍赖的姿势:“她那么有心计,我不喜欢。”
郑大人看着白真真,像是看着小孩似的叹了口气:“你妒忌心不去,可是修炼人大忌,还是收敛为好,”一边说着,拿出一个锦盒,在桌子上推了推,“这是白痴送给你的礼物,你收下吧。”
说到妒忌心,白真真还是有些脸红,妒忌心确实是不该的。但还是逞强道:“想拿礼物收买我,门都没有!”
“还是请你收下,此乃白大人几乎用生命所换的,天庭批下来的特例,”郑大人的表情有些沉重,“你打开看看里面的条子。”
“什么是拿生命换来的?”白真真心中疑虑。
“不该你知道的事你就别问。”黑歧眉毛一挑,严肃道。
“不问就不问,”白真真抑制不住好奇,将锦盒打开,里面有一张纸条,细细读来,竟然忍俊不禁,笑得合不拢嘴来。
黑歧调侃了一下:“怎么样,白痴对你好吧?”
白真真关上锦盒,几乎是乐翻了天道:“白痴大人万岁万岁万万岁!”又捂住嘴偷笑了一会,最后捧着锦盒兴高采烈转身准备走。
“等等!”郑大人叫住她,白真真回头“什么事?”
“阿正是个奴隶命,即使当到再大的官位,还是会有一天会被打回原形,这奴隶的命运是逃不掉了。除非,奴隶制度推翻。”郑大人很严肃警告道:“现在要逃,还来得及。”
白真真心中凉了半截,紧紧握住手中的锦盒,反问一句:“如果是你老婆白痴,你觉得她会离你而去,逃得远远的吗?”
郑大人星眸一暗,沉默了一会儿,终究是不开腔了。
“我走了。”白真真不想多说,便转身离开了阎王府。
看着白真真远去的身影,黑歧耸了耸肩,鄙夷一句:“什么人哪这是?这孩子是缺心眼吧?”
“你还别和她计较,她现在还真是缺心眼,”郑大人忽而神情忧郁,语气变得凝重起来,“白大人的灵魂被打散,只是带着白真真记忆的那一部分回来了,剩下的,还散落在地狱。”
“怎么会这样”黑歧凝眉。
“一因为是阿正单纯而强烈的呼唤和真真的强烈求生愿望,将白真真的那一部分强制扯回来了。二是因为再受天罚的时候,白大人全力保存了真真那一部分记忆的完整。但白大人她自己,自认罪孽深重,自我轻贱比阿正更甚。她的求生欲,并不强……”郑大人说到最后,几乎是用嘶哑而破碎的语气。
“嗬,白痴可没有你想象的这么弱,我老觉得,她在下很大一盘棋。”
“哦?”郑大人轻笑,眼神里闪出神采,“连你也发现了?不过,”郑大人的表情又变得阴沉起来,“如果这一关她过不了,还是得够呛。”
……
白真真次日清晨和郑直从床上醒来。郑直终于忍不住问了“郑大人”是谁?
白真真不知为何,这几天记忆模糊得不行,特别是关于郑大人的部分,更是一块块支离破碎的影像。她模模糊糊答道:“郑大人不就是阿正吗?”
“我知道不是阿正的。公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