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说:“我们还是赶快吃饭吧。”对,这就是我缓和气氛的方法。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谁也不能跟食物结仇不是?
我开始闭口不语,海吃起来,同时注意到琳一直在盯着食物发呆。岩枯则不缓不急地吃着,对琳置之不理,目不斜视。我劝琳吃些东西,可我的目光与她的相碰时,却发现正在忧心忡忡地望着我,而一瞬间就恢复平静,我真怀疑之前从她眼里看到的担忧只是我的幻觉。
她仍是没有吃任何东西,良久,对岩枯说:“山伦始终没有离开浮体。”
岩枯点头,没有说话。
琳说:“而且他始终泰然自若,没有丝毫惊慌,似乎并不紧张。”
岩枯问:“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七)作威作福
琳摇摇头,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刚开口,就被塞进了食物。我笑着说:“吃饭时间说那么多话做什么?”琳愤恨地看着我,赌气地狠狠嚼了几下咽下去,依然瞪着我。我可怜巴巴地望着她,“不要生气了啊……真是的……怎么离开浮体后就像变了一个人……脾气这么大……翻脸比翻书还快……”我开始无休无止地小声抱怨。
琳“噗嗤”一声笑出来,哼,忍俊不禁了吧,就知道你不是真的生气。
我问:“我使唤岩枯是不是让你很不高兴?”
“没有,那是他的事,与我无关。”琳的声音平板无波。但我觉得那是欲盖弥彰,这样单相思下去,可真是难为她了。她继续吃东西,一时间,整个餐室分外宁静。
我问岩枯:“你吃好了吗?”
岩枯正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我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身边,对准他的耳朵大喊:“岩枯!”岩枯险些从椅子上跌下去。“什么事?你吃错药了?”
我拽着他的耳朵,把他拉离座位,“别想偷懒,快过来给我捶背!”我优雅地坐在他的椅子上,享受着。“使点劲,没吃饱啊!”
他委屈地说:“真没吃饱!”
我善解人意地说:“我不会难为你的,如果实在太饿,给我捶完背可以接着吃。不过捶的不好就没有吃的了,努力啊!”
琳莞尔一笑,插言道:“宛习,我可以借你的佣人的嘴陪我说说话吗?”看她现在坦然且欣喜的表情,我猜她对我调教佣人的方式很赞赏。
我大方地回应:“嗯,琳你自便。”
琳说:“山伦也许不知道宛习已经到了心界。”
“不可能。”岩枯肯定地说。
我疑惑地问:“他不来这里不是很好吗?这样我就安全了,不是吗?”
“的确,”琳说:“可是你想逃亡一辈子吗?”
“不想。”我摇头。
“所以,我们希望他能来到心界,然后……”
“然后怎么样?”
“杀死他!”岩枯的声音冰冷刺人,我的头皮发麻,同时脊梁沟冒冷气。
我问:“为什么?”同时示意岩枯停下来。
“那么他追杀你是为什么?”
我茫然地摇头。我不记得我曾得罪过哪尊大神,何况我是那种伤疤不好就忘了疼的性格,从不记别人的仇,也就一厢情愿地认为没有人会记我的仇。仔细想来,这五年我过得浑浑噩噩,没心没肺,无意中触犯到谁也未可知。
琳解释给我听:“山伦杀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可我们杀他是有理由的。他是我们这个世界的统治者,一切事物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变得混论不堪。”
要说乱,浮体那里是够乱的,可心界则不然,从我刚踏入心界一步,就觉得这里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很适宜人类生存。
琳看出我的疑惑,继续解释:“如今山伦的势力被辖制在区区一个浮体,也就是说,心界并不在他的管辖之下。他只是名义上的王,权利却被架空了。”
“既然这样,为什么要杀他?”
琳的目光深邃,“为了你,同时也是为了我们自己。我们和你一样,不想过朝不保夕的生活。他一旦恢复权利,我们就再无立锥之地。”琳打量着我:“如果让你亲手杀死他,你会怕吗?”
我勉强笑笑:“不知道,没试过。”心里想的却是,废话!让你杀人你试试?!
岩枯挖苦地说:“别难为她了,如果真让她动手,她一定会吓得魂飞魄散的!”
我瞪了他一眼:“你是我佣人,这点小事还用我亲自来?快给我揉肩!”岩枯只能乖乖地过来。嘴里却不老实地碎碎念:“这个主人太没用了,除了使唤佣人和吃喝玩乐什么都不会干,给她当佣人太丢人了……”
琳问:“山伦会来吗?”
没有人回答她。大约停了十分钟,她起身离开。
我问岩枯:“她怎么走了?”
“她有任务在身。”
“什么任务?”
岩枯不耐烦地说:“问那么多做什么?讲了再多你也不会懂!”说着便去收拾被我吃得一片狼藉的桌子。
我没话找话地问:“这是哪里?是你家吗?”
他点点头,“现在我是你的佣人,这豪宅也算你家了。”
“嗯,的确是豪宅,”我起身环顾一周,感慨道:“有你这样一个家境优渥的佣人,真是我的荣幸。”
岩枯望着满桌的果皮有点无所适从(当然这是我杰作),索性从袖子中抽出一张巨大的黑布罩在桌子上,轻轻一抖,桌上的垃圾尽数消失,黑布变成了单色的桌布。他勾勾唇角,走过来,对着我的耳朵,轻声细语地说:“我也感到很荣幸,能拥有你这样美丽动人的主人。”
耳朵痒痒的,而我没有选择避开。我望着他的眼睛,把我的真诚和感动传递给他。我问,声音沙哑地:“为什么?”
他刚要开口解释,我温柔地用手掩住他的唇,凑得更近些,我动情地凝视他,他沉默地等待。我终于说出口:“为什么我来到这里长达五年,对这里的一切却只是一知半解呢?”我明媚地笑着看他。
鬼知道他的表情有多尴尬,我转过身背对着他。再多看一眼他的神态,我就会控制不住地爆笑。他微怒地说:“你想知道的就是这个?”
我故意拉着长音:“那你以为呢?”
他单手抓着我的肩膀:“你在耍我?”
我转身拨开他的手,把无辜的眼神投向他,“我耍你了吗?我怎么耍你了?我不过是问了个问题而已啊!”
天啊,他紧紧地抱住我,怎么推也推不开!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头上,带着哭腔,他说:“我一度以为你被我迷倒了,原来你在骗我!”
我用哄小孩儿的语气说:“你先放开我好不好?你勒得我喘不上气了!”他果然放开了,热切地盯着我,眼睛里有泪珠在打转,他说:“不要拒绝我……没有你我活不下去……我愿意做你一辈子的奴隶……”听到这里,我胃里一阵恶寒。哎,老兄,我又不是奴隶主。我苦笑着说:“这不好吧……”
只是一瞬,他的眼睛就干得跟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他问:“你口渴吗?我去给你倒杯水。”
我感到莫名其妙。一些记忆碎片在脑海中游荡,隐约想起这个人我似乎见过,岩枯,岩枯,岩枯,我在心里一遍一遍念他的名字,那些记忆却不堪拾起,久远得仿佛上辈子的事。莫名想起一些眼泪,一些面孔,还有痛彻心扉的生离死别。
“不必了。”我感到身心俱疲,“你不妨到庄琳那边去看看是否能帮上什么忙。”
他轻抚我的头发,自言自语一般地嗫嚅着:“我是不是太心急了?”
我皱眉,“什么?”
他摇头,“没什么,只要你记住,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对我来说,你是我生命里最美丽的存在。”他把一只口哨塞进我手里,“有什么事就吹口哨,我会以光速来到你身边。”
☆、(八)四处游荡
终于安静了,我坐在椅子上小憩了一会儿后,发现天还亮着。觉得无聊,便决定四处逛逛。虽然不记得来时的路,但在院落之内随处走走也是极好的。这里好大,我走进园林,看到许多和我一样欣赏花木的人,他们一边走一边兴奋地交谈着。
一株不甚高大但样式怪异的花树吸引了我,在好奇的驱动下,我走向一位正在看花的路人,向他请教花树的名字。听到我的声音,他的身体似乎振动了一下,接着慢慢回头。
“申央,你怎么也来了这里?”我惊叫起来。
这家伙一向神出鬼没,在任何地方遇到他都有可能。可是在浮体外的广大世界碰到他就真的很巧了。申央鄙夷地看我一眼,“和你有关系吗?”
“不愿意说就算了,我走喽。”刚一转身,他又出现在我面前。
“你有什么事吗?”我问。
他摇头,“听说你收了佣人。可不可以借我用用?”
无聊的家伙,我走了,抛下一句话:“对不起,他现在很忙。”临走前,我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身后的花树。
脑海中浮现起那棵树,树枝交叠缠绕遮住了整个树干,像一群蛇纠结在一起,唯一的花朵长在最顶端,只能看到朦胧的白色却看不清花的形状。好特别的花,我一边走一边想着。说实话,它的尊荣和美挨不上半点关系,可它能吸引我靠近它。不知不觉,我已走进了茂密的小树林,里面长满了形似竹子的树,排列得紧密整齐且越往前走就越紧密。到最后,竟然连置足的空隙都没有了。
无路可走,我只能原路返回。就在我转身的时候,一根削成铅笔状的尖树桩向我射过来,迅速而有力。接着它在我面前爆开,然后我就被溅了一身的木头渣子。等我能够睁开眼睛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时,我惊奇地发现以我为圆心十米为半径的范围内的树木全部伏倒在地。
如果看不到申央我会自认倒霉,可他就站在我左前方嘲笑我愚蠢的造型。我立刻发动能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木屑逼到他身上。那些粉末在他身上不过停留了0。1秒就整齐地落在地上。我不甘心地说:“以前只知道你玩世不恭,没想到你还居心不良!”
连我自己都知道,我这种指责根本不值一驳。
“你就用这么刻薄的话感谢我?在这个特殊时刻与我相遇,你应该激动得难以自持才对!”
我狂笑:“哈,我现在还真是愤怒得难以自持!你简直是我的噩梦!被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捉弄我可以忍受,可被你用这么危险的方式欺辱,我觉得你很过分!”
申央挑眉:“你说什么呢?什么危险的方式……你误会了!你不可以这么对我,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啊!要不是我劈碎了木桩,你早就被穿成冰糖葫芦了!”
什么什么?我的脑筋有点转不开,不是他在耍我吗?我狐疑地看着他。他瞪了我一眼,吓得我把视线收回来。他恶狠狠地说:“看什么看?还不快谢谢我!”
这么凶做什么……“对不起啊,错怪你了……”
“我要的是感谢,不是道歉。”
……“谢……谢……你…。”
申央满意地微笑,摸摸我的头,“这就对了。”
我怎么觉得他在摸宠物?我把他的爪子从我的贵头上扔下去,他注视着我思虑良久,吐出一句:“智商这么低让人怎么放心啊……”
我若有所思,“你既然救了我,就一定看到了凶手,对不对?”
申央矢口否认。
“不可能,你没看到凶手怎么会救我?”
“因为我只看到了投射过去的木桩。”
“你真没看见?”
“真的。”
“一个可疑的人都没看见?”
“看到了。”
我急切地问:“他是谁?你看到谁了?”
“我看到一个蠢货傻傻地站在那里等着被钉死!”
我懊丧地坐在地上,该死的申央,什么时候都不忘挖苦我几句。
“听着,”他居高临下地说:“不要把今天的事告诉其他人。”
我赌气地瞟他一眼,对他的话不予理睬。
他踢了我一脚,“听到了没有?”
我抬头看他:“你在说话吗?我只听到一个疯子在不停地尖叫!”
“你……”
“你什么你?你可以说我是蠢货,我就不可以说你是疯子?有天理吗?我们扯平了。”
他的面容被阳光包围,散发金色的光,朦朦胧胧的一片金色,看不清轮廓,看不清表情。他轻轻地说:“扯平,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和我扯平。”声音太低了,许是我听错了吧。我问:“你说什么?大声一点。”
他蹲下来,表情严肃地说:“你可以把暗杀事件讲给琳和岩枯听,只要剪切掉和我有关的那部分。”
“你是主角啊,不提起你,故事怎么讲?”
他手扶太阳穴作无奈状,“你怎么这么笨啊!虚构一段不就行了?编故事会不会?”
他的样子像要吃人,我先是摇摇头,后又忙不迭地点点头。
“会,还是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