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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我准备结婚了。”
“真的?”顾怀南坐直了身子“祝贺你。看来我要准备红包了。”
“记着就行了。”徐晓媛笑笑“婚礼你可能是来不了了,改天我发邮件给你。”
“好。”
“那拜拜。”徐晓媛停了一会儿“我先挂了。”
“嗯。”
刚放下手机,不一会儿,“滴”很轻的短信声。手机又响了。
顾怀南翻出来看,是一条没有署名的短信:
“记忆这东西总是不可思议,实际身临其境时,几乎未曾意识到那片风景,未曾觉得它有什么撩人情怀,但此去经年,记忆便会越发珍贵,且希望它能长留于心。”
——————
车很快稳稳当当地停在了顾怀南的寓所旁,顾怀南下车,望望陌生的行人,掏出钥匙开门,房间不大,两室一厅。家具水电充满西方情调,这所房源是他无意中在网上看到的,之前的住户好像是女租客,因为房间里散发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他伸手去开卧室灯,却发现灯丝烧掉了。
顾怀南安放好行李,便徒步去街市里转圈,想顺便买个灯泡回来。
在一条街快转到尽头时,他停下步子,正巧旁边有个穿着花裙子的小姑娘声音清丽地叫着“妈妈,我要吃棉花糖。”
顾怀南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灵动可人的女孩,看久了,竟依稀有几分故人之感。
女孩的妈妈急匆匆赶来,拉着女孩的手,开口道“南南你可吓死妈妈了,下次可不能乱跑了。”
声音如雷轰顶,一下子把顾怀南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仿佛过了半世纪之久。
他才敢回头。
是她。这么多年不见。
她还是没怎么变,只是熟悉的眉宇间多了几分沉静,多了几丝优雅。
“林薇。”顾怀南轻声唤道。
女子回头。同样惊愕的目光,同样明媚的笑脸,在顾怀南面前交替变换着。
一幕幕往事涌上林薇的心头。
曾经心尖上的少年,终究还是抵不过岁月的冲刷。
纵有岁月曾情深。愿有岁月可回头。
林薇牵着孩子,站在顾怀南面前,笑着,回想着,回答着:
“好久不见。”
————流不回去的是眼泪,可惜了这个让人触景伤情幽静的美。
————爱没有所谓的抱歉,那些幸福的可能我都想成全。
————你还是我最舍不得的曾经。
☆、(十九)大结局1
“顾医生,快,准备手术,刚送来了一个出车祸的病人,伤势挺重的。”
顾怀南无暇多想,套上白大褂就往外冲。
“病人已经昏迷,初步断定胸腔出血,两处大骨折。”助手jim一边走一边向他汇报。
“据调查,伤者名何轩,英国地产大亨,驾车在高速路段出的事故,肇事者涉嫌酒驾。另外,何轩的妻子马上会到。”
顾怀南点点头,目光无意像一旁看去,无意停了步子。
林薇头发凌乱,跌跌撞撞地往楼上跑,她的手里紧攥着手机,扬声器里不时传出小孩的哭声。林薇目光涣散,竟是充耳未闻。
就在她迈完最后一级台阶时,步子一松,重重地跌在地板上,发出“咚”一声巨响,无比沉重的响声传到了顾怀南的耳朵里。
顾怀南忙跑去扶起林薇,眉头瞬间拧在一起,张口问道“怎么回事?”
林薇抬头,一见是顾怀南的脸,就像看见了救命稻草一样,她抓住他的衣袖,语无伦次地叫嚷着“怀南,怀南,我求求你,救救我丈夫,救救他……我不能再失去他了。”
“……你丈夫?”顾怀南有些恍惚,机械地重复着林薇的话。
“对,对,他刚才出了车祸。”林薇懊恼地垂着头,低低地抽泣“还是因为我,如果不是为了给我买礼物,他不会去上高速的……”
顾怀南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你放心,我会尽力的。”
话音刚落,顾怀南转身扬长而去。
同时刻,抢救室的指示灯亮了起来。
林薇慢慢从地上站起来,目光空洞地盯着抢救室紧闭的大门,有些茫然无措。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走。
墙上挂钟每走一步所发出的声音,一下一下都像锤子,重重敲在林薇的心上。使她坐立不安。
抢救室的灯依旧亮着,但从里面却走来一位医生,陌生的表情加上特有的血腥味,使林薇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她看着衣襟上连片的血迹,强撑着开口“我丈夫究竟怎么样了?”
医生摇摇头,隔着口罩答道“情况很不乐观,内出血量实在太多,而且已经引发了脑梗,顾医师正在做最后的努力。”
“那……最坏的结果是什么?”林薇颤声问道
“很有可能抢救不过来,即使抢救过来也可能成为植物人,你要有心理准备,先去办公室签一下病危通知书吧。”医生说完,转身又进了抢救室。
林薇吃力地用手扶住座椅背,眼前一阵黑,瘫倒在地上。
再醒来的时候,林薇已经在病房里了,挂着点滴,墙面雪白。
林薇撑着身体坐起来,总是觉得这种场景似曾相识,又总是觉得有些东西已经不复存在了。
究竟是什么不存在了呢?
何轩!
林薇一个激灵,拔了吊针,赤着脚往病房外跑,正好与要进门的顾怀南撞了个满怀,顾怀南眼神一亮,“你可算醒了。”
“我丈夫呢?”
“你先好好休息休息,你可不知道,你整整昏迷了四天。”
“我丈夫呢?”
“林薇,你身子还没好呢,不能受刺激。”
“你快告诉我,我丈夫呢?他在哪儿?快告诉我啊!”林薇的质问声有些失控。
顾怀南叹了口气,伸手扶住林薇的身子,缓缓开口道“对不起,因为伤势过重,我们没能抢救就回来,请节哀。”
顾怀南的话就像惊雷,从天而降打到林薇身上。
林薇挣脱开顾怀南的手,呆呆地看着地面,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怎么会这样?他怎么能离开我,当初结婚时他说的好好的,会一直陪着我,为什么,你让我怎么办?要让楠楠这么小就失去爸爸吗?”
无声的抽泣终于变成了嚎啕大哭,竟怎么也止不住。
顾怀南一时有些烦躁,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他拉开病房的门走了出去,留林薇一个人在原地。
在何轩的小规模葬礼上,只出现了林薇和她的女儿。
顾怀南一身黑衣,也站在一旁。
何轩家产上亿,死于意外,林薇便理所当然地继承者所有财产。
但她只在英国市区留下了一栋房子,其余的,尽数捐给了英国慈善事业。
楠楠头上扎着朵白花,她扬着脸,有些迷惑地问道“妈妈,我爸爸呢?为什么顾叔叔会在这儿?”
林薇实在是累极了,她强打着精神对女儿解释“你爸爸啊,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要好久才能回来。”
“噢……那我要等爸爸回来。”楠楠懂事地点点头,便不再问了。
“会回来的。一定会的……”林薇的眼里泛起了泪光,她赶快背过身子擦掉,继续笑着牵女儿的手。
顾怀南上前一步,眼睛注视着林薇,开口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一个人带孩子,一个人努力工作。”林薇坐上顾怀南的车,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的景色,有些惆怅的开口。
“继续在英国待着?”
“也许吧,它很适合我。”
顾怀南点点头,稳稳当当地停了车“到了。”
林薇拉着女儿下车“谢谢你了,还好有你帮我。”
顾怀南不可否置地点点头,没再说话。
林薇转身欲走。
“林薇!”顾怀南突然叫住她,“回到我身边吧,让我来照顾你。”
林薇没有回头,只有双肩在不停地抖动。
“我不会再放手让你离开了。”
林薇回过头,眼前一片朦胧,只依稀可辨认出面前的人影,高大而坚定。
林薇看着马路上川行的人流,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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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我们总认为自己一直抓着过往不放,不知道的是,岁月在流逝的过程中已经带走了许多,包括我们曾经最深爱的,最不愿遗忘和放手的旧时光。
☆、(二十)后记①
一直不懂后记该怎么写。大半夜睡不着撸个小微短篇。民国悲剧。求轻喷~(与故事本身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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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雨时节的江南,雨总是下个不停。
我挑起帘子向窗外看去,院里的青竹被雨水浸透,似乎显得更加青郁。这几日天空一直阴沉沉的,连带着我的心情也都变得很抑郁。
“二少奶奶。”忽听得背后有人的声音,才懒懒地回过头。“该喝药了。”
面前站着位年纪轻轻的丫头,一身绿衫,水灵的大眼睛透出江南姑娘特有的一种韵味。
我接过药碗,幽幽地开口“翠屏,你说,我的病是不是好不了了?”
“二少奶奶别瞎想了,少爷说了,药一定要按时吃,而且像这种阴雨天,您的病最容易犯了。”翠屏一面说着,一面忧心忡忡地望着天空。
“这药吃了近大半年,到底有没有效果,我最清楚不过了。”我咳嗽着,将药送进嘴里。
“真是连累高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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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连承是我的丈夫,而我,是他的二房。正房是白家的长女,白离。
他们感情很好。旁人都看的出来。
所以我一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娶我过门。只是因为我的父亲救活了他母亲?他想要感谢我吗?
我的父亲,赵绫严。是江南小有名气的中医师。但就算是这样,我的家境依旧清贫。不比高家家大业大,所以我进门成为二少奶奶,早在江南成为一大笑柄,放谁眼里都是俩字“不搭。”
母亲去世的早,我是父亲一手带大的,他给我取名赵寄灵。不知道是不是迷信。邻里都传,我自小体弱多病,怕都是这名字搞的鬼。
父亲不介意,我也不是很放在心上。寄灵,寄灵,这样念着,还挺好听的。
白离大概看出来我并不受宠,所以没有为难过我,我一个人住在青雅阁,倒也自得其乐,我曾不止一次想过,若我不是个病秧子,那该有多好啊。至少这样,我还能多看连承几眼。
我心里是喜欢连承的。虽然我和他相见的次数不多。说的话又少
但在我的印象里,他总是着白袍,腰悬着半枚玉佩和一柄短刀。无论是待人接物,还是处理家事,他总是温文尔雅,礼数十分周全。好像……从来没见他对谁红过脸。”
我半倚在床头,和着雨声,回想着这些杂七杂八的往事,渐渐地就有了困意。我伸手拉过一床毛毯,准备小睡一会儿。
朦胧中,觉得有人在替我腋被角,我原想可能是翠屏进来了。便翻身想继续睡。
可等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劲,不对,她怎么还不走呢?
我鼓起勇气睁开眼睛。竟然不是翠屏!
我愣了愣,赶忙从床上跳下来“少爷……你怎么来了?我正睡觉不知道您……”
“我临时支走了翠屏,本就是不想打扰你。最近身子可好?”
“好多了,药也一直在吃。”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有什么话,都等病好了再说。”连承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样子,笑笑,很有耐心地开口。
我愣愣的点点头。
“你脸怎么那么红?是不是发烧了?要不要请个医生过来瞧瞧?”连承的语气很温和。但这种温和的语气却让我感到一种无比厚重的陌生感。
“不用了。不打紧。”我忙用手捂住脸,用力摇摇头。
“那好,看你没事我就先回去了,厂里还有事等着我呢。”
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我终究还是忍不住喊住他
“连承!”
他回过头看我
“你究竟为什么要娶我?”
他笑了,像阴雨天中的一抹晴阳。照耀在我的面前。
“等你病好了我就告诉你。”
从这以后,我就无比期待病完全好的那一天。因为我很想知道答案。
可是,这病啊,它似乎并不太听我的话。反而是越来越严重了,现在连翠屏都看出端倪来了。
“二少奶奶,一定是药有问题,不然好好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呢?”翠屏带着哭腔,看着床榻上的我。
是啊,不过数日,我已经瘦成了皮包骨头,完全没有人形,早就猜测是有人从中作祟,却一直苦于没有证据。如今再想,也只能是白离了。
她嫉妒心重,绝不会容许我受宠。我对她不造成威胁也就罢了,可一旦成为她的眼中钉,那应该是必死无疑了,白家几乎只手遮天,想弄死我,不是轻而易举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