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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承欢猛然发现不远处的大殿门口立着的人影。
即便刚刚的亮光只是一瞬间,也足够她看清刘姡坏牧成路鹜饷娴囊磺卸己退幌喙厮频模墒钦庋哪幌峦缸诺娜词俏蘧〉暮狻�
这样的冰冷让霍承欢打了个寒颤,一下子有些心慌,心跳猛地顿了一拍,耳边似乎也有噪声作响。霍承欢也顾不得礼数推了推一旁的刘竟,“你快些走。”
那一瞬的亮光刘竟自然是注意到了不远处的身影,好半天,那身影都没有开口说话,于是他也相应地沉默着。
霍承欢又推了推他,刘竟终是顾着礼数,擎着伞离去了。
离去前,轻声在霍承欢耳边说了句,“我回去给你想办法。”
整个身子又暴露在了雨中,霍承欢觉得一瞬间视线有些看不清,其他倒还好。
那身影动了动,便听见小常子的声音问道,“太子,您……”
“回寝宫。”刘姡Э谒档馈�
原来他出门只是要回自己那里……霍承欢听见刘姡У幕埃猿傲艘幌拢挂晕沼谠敢獬雒湃タ赐渝恕V皇羌热灰丫诟盗兼氛饫锎袅舜蟀胍梗尾桓纱啻羯弦徽梗康诙赵诶肴ザ嗪谩�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又听见小常子尝试地问道,“可是太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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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常子只能爱莫能助地冲着这里摇摇头。
一瞬间似乎所有人都消失不见,天地间只有倾盆的大雨兀自下着,四周的黑暗与眼前的黑暗渐渐重合,霍承欢有些分不清,头也昏昏的,最终整个人陷入一整片的黑暗里。
醒来的时候,霍承欢睁开眼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方。她微微侧头看向窗外,此时已经是午后了,大雨之后太阳终于出来,明晃晃地照得人眼花。许是光线太亮,她猛一睁眼有些受不了,又闭了闭。
青棉已经瞧见她的动静,欢天喜地道,“承欢姐姐,你醒啦?”
缓了一会儿,霍承欢才望向青棉,想问些什么,却有太多想要问的,不知从何问起。
青棉知晓她定是要问问题的,递上了茶水之后就开始碎碎说了起来,“姐姐你睡了几个时辰了,不过太医说,你只是昨晚一晚上没吃饭又淋了些雨所以才会昏倒,只是受了些风寒,并不是太大的问题;昨晚小常子公公把你送回来我们都吓了一跳呢,啊对了,太子爷昨晚来了之后一直到今天早上才走,见了小皇孙倒也挺欢喜,主子身体好多了,芸香姐姐和花容姐姐在前面服侍着……”
“太子?”青棉话还未说完,霍承欢就疑惑问道,“你是说,太子昨晚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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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棉不明所以,只是点点头,“是啊,太子昨晚来了还说,因为雨下得太大,所以开始并没有听到你的通传,后来听到门口有动静才发现你在门口。”
霍承欢更加反应不过来,又问道,“那五皇子呢?”
“五皇子?”青棉重复道,“五皇子怎么啦?”
“难道昨天不是五皇子……你昨天是不是去喊了五皇子?”霍承欢觉得自己也有些说不清。
青棉点点头,“我一开始确实是喊了他,啊不对,也不能说去喊了他,只是我和他恰好碰上了,他便问我什么事这么匆匆忙忙,我就把所有事情和他说了,后来就不知他怎么样了。”
这样说来,确实是刘姡ё约豪吹锰渝饫锪耍墒撬纫豢妓盗嘶厍薰罄丛趺从秩チ颂渝饫铮炕顾狄豢加晏竺惶剿亩玻炕舫谢队行┫氩幻靼祝遣还茉趺此担鯅'来了这里,刘询交给她的任务便算是完成了;太子妃心里想必也会好受多了,将来也不会传出太子妃生产太子不闻不问的传言了。
霍承欢觉得大大松了口气,听到敲门声,门外有內监的声音,“萧太医来给姑娘诊脉。”
霍承欢心里疑惑,昨晚有太医给她看了已是例外了,今日萧太医怎么还来为她诊脉?难道是太子妃的授意?
青棉去开了门,门外站着的不止萧太医,还有刘竟。
两人连忙要给刘竟行礼,被免了,青棉疑惑问道,“五皇子和萧太医一并来了?”
刘竟对她点点头,倒是和颜悦色道,“正好碰上了。”
萧太医也算是熟人了,他对霍承欢笑了笑,“我刚从太子妃那儿过来,太子妃托我给姑娘看一看。”
果然是这样,霍承欢了然,“太子妃费心了。”
萧太医把了脉,又问了问霍承欢的情况,待她一一回答了方说,“受了些凉,不过好在承欢姑娘身体底子好,是以并无大碍,煎几服药喝了就好。”
“多谢萧太医。”霍承欢对他点点头。
萧太医诊断完起身,对刘竟行了礼下去开药,青棉见状也连忙起身行了个礼跟着他下去拿药了。
☆、真心
门口小卫子见青棉跟着萧太医离开了,自家主子却没有挪动步子,心里知晓是有话要单独说,贴心地关上门守在了门口。
屋里又恢复寂静,刘竟也不开口说话,就这么盯着靠在榻上的人儿。
霍承欢如今醒来头还是微微有些晕,又被盯了半晌,奈何身边的人不开口,她便只能自己先开口,正好心中又有一大堆疑问,想要问清,“五皇子……”
刘竟自然知晓她要问什么,待她开了个头便说道,“昨日我再去的时候,你已经不在傅良娣门口了,问了守夜的宫女才知道你被带回来了,我料着你既已经被人带了回去,想必是没事了,便回自己那里了。”
刘竟昨日说给她想办法,后来也真的回去寻她了,可他没说回去寻了什么办法,霍承欢也没有问,心里还有更大的疑惑,“如果您再去时,奴婢已经被带走了,那便说明昨日太子那时便去了太子妃那里——青棉也是这样说的,可是,太子一直不肯来这里,昨日为何忽然变了主意?”
“这也是我疑惑的,”刘竟动了动眉毛,“呵,大概是,你的诚心感动了我大哥?”
霍承欢正色摇摇头,“您明知道不会是这个可能。”
“那我就不知晓了,”刘竟懒洋洋道,“不过太子妃怎么也算生了个儿子,他总要去看看自己儿子的吧?不管怎么说,你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何必再去纠结个中过程原因?”
见霍承欢还是满脸困惑的样子,不由又补充了一句,“你若是真是这么好奇,最好的办法就是亲自去问一趟。”
亲自去问?霍承欢不由打了个寒颤,还是算了吧,还是这么不明不白地就当做翻篇了好,人家都说圣意难测,太子也算是将来的圣上,那么太子的心思岂是她能够揣测的出来的?刘竟说的也有道理,既然最后太子还是去了,那何必再纠结太子为什么忽然改变了主意呢?
“好了,不要再去纠结这个问题了。”刘竟忽然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霍承欢忽然被人摸了头有一点懵,在她记忆中除了刘竟似乎还没人摸过她的头,就连母亲也没有,这样被摸虽然不是头一回了,但还是愣了一愣下意识抬起头望向刘竟。
刘竟望着她继续说道,“今日母后抱着小皇孙去父皇那里,我也跟着去了,你猜父皇说了些什么?”
霍承欢也不知道刘询会说什么,绞尽脑汁想了想才问道,“圣上是否斥责了你昨日跑到太子那里不知礼数?”
刘竟哑然失笑,“这也算是太子内宫的事情,我父皇怎么会知晓的一清二楚?你再想想别的。”
霍承欢又想了想,问道,“那圣上是不是问你,皇后娘娘带着小皇孙去他那儿,你为何要去凑热闹?”
刘竟快要败给她了,忍不住问道,“小欢欢,你确定你的思维和别人一样?”
霍承欢咬了咬上唇,小声道,“是你让奴婢猜的……”
“好了好了,爷告诉你。”刘竟清了清嗓子,才说道,“父皇今日说,大哥一夜之间给他添了两个皇孙,问我打算什么时候成家,要不要……咳咳,要不要给我赐几个姬妾。”
霍承欢听着,下意识跟着点点头表示了然。
刘竟虽然小了刘姡Ъ杆辏质亲钚〉囊桓龌首樱且驳搅艘欢ǖ哪昙土恕K渌挡患弊帕⒖叹腿⒒首渝窍窳跚樟跸羌父龌首蛹依锛ф丫蝗喝毫耍蹙挂驳搅四昙土恕Jド弦灰怪涠嗔肆礁龌仕铮叫《踊故堑ド硪蝗耍匀灰惨始妇淞恕�
不料,还未开口说什么,便听到刘竟暴怒的声音,“爷还没点头,你点什么头?”
猛地被刘竟的声音吓了一跳,霍承欢很少见过刘竟生气的样子,应该说见过一次,就是上一次郑公公带了人来打她板子的那一次。眼前刘竟正盯着她,面色显然不悦,她还未反应过来刘竟为何一下子生气了,便想开口解释,“奴婢点头的意思是,知道这件事情了。”
刘竟听到她解释,面色缓和了些,“那你的意思,便不是同意我父皇的话了?”
霍承欢没想到刘竟问的这么直接,可是想一想,想的是,似乎她同不同意也并没有什么用,毕竟若是圣上要给刘竟赐几个美人儿,连刘竟自己都不能抗旨,那她同不同意又有什么关系?便开口道,“若是圣上的主意,轮不到奴婢同意不同意的吧?”
刘竟语塞了一下,有些气结,然而看霍承欢一脸认真不像作假的神情,想她大概还没明白自己潜在的意思,试着深吸一口气,打算徐徐诱之,“父皇也只是问了问我的意思,总不能也不问我的意思便下了令,所以我自然是拒绝了。”
霍承欢又点点头表示明白,看到刘询对刘竟还是挺善解人意。
“所以,若是不考虑父皇要不要给我塞人的因素,单说你,你希不希望我娶亲?”刘竟忽然问道。
霍承欢有些吃惊,没想到刘竟会如此直接问她。她一瞬间竟不知道如何回答,然而刘竟紧紧盯着她,不给她回绝的机会,定要让她说出个答案来,她犹犹豫豫地开口,“其实……”
“你只说希不希望好了,其他的话不用说。”刘竟看她的架势就知道她定然又要说一堆话来解释,便立刻打断,断了她的退路。
希不希望呢?她朦朦胧胧地想起来,似乎之前有几次刘竟也问过她一些问题,似乎也想对她表达些什么意思,刘竟对她是有些不同的,她能隐隐约约感觉的到,只是刘竟从未说过什么明确的话语,她自然也不敢多考虑别的,毕竟首先得问题便是身份悬殊。
可是这些日子的相处,且不论记忆里那一次相遇,只说这两年的事情,发生的一点一滴她都记在心里,如何能没有感觉呢?
若问她希不希望,自然是不希望的吧。这么多时日的相处,如何会……不喜欢的呢?
“小欢欢,你记不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见她半晌不说话,刘竟又开口道,“就是我大哥娶了你们家太子妃的时候我说的。”
霍承欢的记忆跟着被拉回了那一天,那天刘姡Т蠡椋蹙购鹊米眭铬概艿剿饫铮λ笔被共畹阋晕蹙瓜不兜氖撬姨渝蠖坏盟越杈葡睢�
可是不是,因为他说,
“可我不是我大哥,他再喜欢司马良娣,还不是纳了别人?我若是喜欢一个人,定然只会有她一人,不会再有其他人。”
思绪被拉回,刘竟仍然望着她,“承欢,你还不明白吗?你还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吗?你暂且不要考虑别的,你只告诉我,你愿意我娶别人吗?”
他这么望着她,许许多多片段涌上心头。
幼时初初相见,他就问她长大后是否愿意留在他身边,只是当时年纪太小没能明白,只是后来隔了太久才有重逢;
再相遇,她以为他是玩世不恭的皇子,虽也无意中提点她宫中事情,可又故意害她落水——虽然后来她也“报仇”了;
新年里硬拖着她打雪仗,害她染了风寒发了烧,可也正是那次,她知道了这么多年记忆中的那个人原来是他;
她被禁足的那一段时间里,也是他,经常来看她,给她带来外面的消息,好让她不至于变了绝望;
还有那些计谋,她遇到的许许多多看不明白的局与套路,也是他告诉她端倪,一点一点告诉她事情的蹊跷;
她被郑公公的人强行打了之后,那是她第一次见他生气;
还有许许多多的事情,许许多多的细节,她第一次被人握着手,还有那个莫名其妙跌进去的胸膛……
这么多事情,这么多回忆,她如何能忘,如何能无动于衷呢?
只是有时候并没有,也并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罢了。
所以,想了这么多,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