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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算大的动作却给她造成了这么大的反应。
“太医不是说伤口不会感染吗?那承欢的脸为何像发烧一样烧得通红?”身边忽然想起了刘竟的声音,“小卫子,你再去问问。”
“不用了。”霍承欢下意识拒绝道,在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开口说了出来,她也只能睁开眼睛,无法再继续装睡装下去了。
刚刚青棉给她上过药之后考虑着刘竟在的原因,尽管身上穿着衣服,还是又给她盖了一床薄薄的丝被,此时她只能尴尬说道,“五皇子,奴婢只是有些热,想来是盖了被子的原因,应该不是发烧。”
刘竟半信半疑,还问道,“那要不要把被子拿起来?”
“还是盖着吧,”霍承欢犹豫了一下说道,仿佛盖了一层被子会让她踏实一些一样,“那个其实……奴婢现在也没有那么热了。”
刘竟只能点点头,“也行。若你等会觉得不舒服的话,就再喊太医来看看。”
前一次喊太医来已经是用的刘竟的名义了,霍承欢可不想再用他的名义把太医喊过来,那样也太麻烦他了,不过就是一些皮外伤,她也没这么娇弱,养几天就好了。
正想着说些什么就听见青棉远去的声音,“哎?你个小卫子,你拉我往外走做什么?”
接着就是关门的声音。
霍承欢更尴尬了。
从前不是没有和刘竟独处过,那个时候刘竟总是有些气人的,偶尔她会有些不服气地在心里反驳刘竟的话,甚至也脑子一热干过荒唐的事情,可是不管怎样,和他相处并不会有和宫里某些主子相处时那样的压力,还是轻松的。
可是像今天这样不知说什么、不知手往哪放、不知看向哪里,这样如坐针毡,还是头一回。
“五皇子……”
“小欢欢……”
好不容易打算开口说点什么,刘竟却也在同一时间开口了,霍承欢又有些不知所措了。
“您先说……”
“你先说……”
再一次同时开口,霍承欢却是有些想笑了,心里的尴尬慌张也跟着少了一些。
“还是你先说吧,小欢欢,本皇子这么有风度,是不会和受伤的人计较的。”刘竟心情很好地懒洋洋说道。
又来了。
霍承欢就知道每次面对刘竟都是这个样子,她有时候甚至很困惑,不知道别人和刘竟说话的时候是不是也会有像她一样的感受?
本来心里还是对刘竟有几分感激的,毕竟刘竟最后还算是救下了她,让她少挨了几下板子,然而转念又一想,这郑公公不就是刘竟的人吗?还说是得到了刘竟的允许的,这样看来,她莫名其妙地被冤枉和刘竟也脱不了干系。
话语里不由就带上了几分埋怨,“奴婢想说,五皇子以后还是离奴婢远一点儿吧,这次就是因为您上次来了趟奴婢这里,害奴婢被冤枉偷了您的东西,还被打了一顿板子,下次……奴婢没准就要丢掉小命了。”
话说完,她自己也微微愣了一下,虽然她是有些抱怨的,但这其实和她心里想说的不太一样。可是既然已经说出来了,也无法收回了。
“小欢欢,这次的事情确实都怪我,是我纵容了那个奴才,只是,我原本只是想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万万没有想到他的目的竟然是你。”刘竟有些焦急解释道。
“你那宫女朋友一来找我,我就立刻飞奔过来了,小欢欢,你可知刚才我有多着急,又有多愤怒?”刘竟又道。
“奴婢不知道。”霍承欢老实回答道。
“你……”刘竟又急又气,有些强词夺理了,“你怎么能不知道呢?我刚刚……真是,你若是因为郑公公是我的人想要怪我,就尽管怪我吧。可是我刚刚真的是……”
他手里比划着,却说不出自己的心情,突然说了一句,“我怕再也看不到你了。”
霍承欢猛地僵住了,连眼睛都不敢眨动,好半会儿才说道,“奴婢现在还是好好的在的。”
“小欢欢,这次真的要和你说对不起。”刘竟表情真挚。
自始至终,刘竟都没有提到过那块玉佩的事情,也没有质问霍承欢为什么会偷玉佩,她有些愕然,“您难道不问问关于那块玉佩的事情?”
刘竟笃定道,“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你怎么会偷我的东西呢?”
本该是有些感动的,然而这样的笃定却也让霍承欢心里微微生了疑,嘴里也不自觉地问道,“五皇子这样肯定,是因为相信奴婢,还是早就知道这是郑公公的手段?还有,奴婢一直想问,您不是主子吗?那为何郑公公还能这样胆大?”
刘竟断没有想到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愣了一下才说道,“自然是因为相信你。至于那郑公公……”眉宇间染上了几分怒气,“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一直没有除掉他只是想看看他到底会有什么目的,免得打草惊蛇,真的没有想到会将你连累进来。”
说道最后,他又多了几分自责。
什么叫打草惊蛇?霍承欢捕捉到这个关键信息,不由问道,“什么打草惊蛇?打什么草惊什么蛇?”
刘竟忽然沉默了。
霍承欢不死心地盯着他看,想从他脸上找出答案来。
刘竟停顿了一会儿,终于说道,“郑公公是张婕妤的人。张婕妤野心太大,不仅防着大哥也防着我,只怕大哥身边也有她的人。”
霍承欢根本就不关心刘姡肀叩降子忻挥姓沛兼サ娜耍膊还匦恼沛兼ヒ靶牡降状蟛淮螅还匦牡谝痪洌9钦沛兼ド肀叩娜恕�
刘竟明明知道了这一点,却没有把他调离身边,而是由着他仗着自己的身份作威作福。
他想看看郑公公的目的是什么,却把她牵扯了进来,是不是说,她其实只是他想要看清郑公公目的的一颗棋子?
“所以,其实您早就知道郑公公不是好人了,却还是……”她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涩涩的。
“我是知道,不过不是,不是……”刘竟有些焦急想要解释,却又不知如何解释。
她刚刚真的有感动过,也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对刘竟的感情和以前不一样了,可是为什么现在却得知事实是这样?她知道对于刘竟来说这些事情做的根本不算过分,只是她无法坦然面对这样的事实。所谓的关心里面还是参杂了一丝丝利用的成分。
可能是她自己的原因吧。
“恐怕您看高奴婢了,奴婢没法帮您看清别人。”霍承欢有些疲惫说道,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毕竟是一个玻璃心的渣作者,充满了各种奇葩的想法
不会卖萌不会调戏读者不会求收藏求点击
对是这样
不想解释
虚心接受坚决不改
不过最好还是不要留下你们不喜欢的评论
毕竟我是那么的玻璃心
☆、交心
是难过吗?好像也算不上。
刘竟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用意,她一个小宫女自然是不需要多去质疑的。别说刘竟只是按兵不动想看看郑公公的意图,即便是让她当棋子当诱饵送了命也是不过分的。
因为这里是皇宫,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宫女,还是罪人之后,没有权利对这些说不。
只是为什么心里有一点委屈与不甘?若是别人这样让她挨一顿打也罢了,为什么想到这次有牵扯的是刘竟心里就觉得难受?就好像有一块大石头压着心口,闷闷的。
甚至还想到,这次刘竟是因为这是郑公公故意的作为所以毫无保留地相信她,那下次呢,若是换了别人,换成别人这样对她,他还会这样认定她是无辜的吗?
到底意难平。
霍承欢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刘竟注视着她的强烈的目光,她原本就是趴着身子侧着头的,这下所幸将头转了一面,对着里面。
睁开眼盯着白花花的墙面,等着刘竟过一会儿自然便会离去。
“我说了这次是我错了,我保证今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身后又响起刘竟坚持的声音。
若是自己再这样好像也显得矫情,虽然心里有一些芥蒂,可是刘竟这样反复说他错了也是她不愿意听到的,霍承欢开口道,“五皇子,奴婢知道今天的事情也不是您刻意安排的,自然不是您的错。只是……今后奴婢会离您远一些的,这样也不会再让人有机可乘了。”
想来张婕妤还是对于自己上次不愿意帮她作伪证一事怀恨在心,现在又觉得她和刘竟走得近,也许是想给她一些警告或者苦头,那郑公公又是张婕妤的人,想了些由头这样对她也就说得通了。
刚才说道离他远一些的时候,心里不免有些失落。这样的失落也不知来自何处,只是不知道何时,似乎已经习惯了经常看到刘竟,经常看他出现在身边。
“你转过脸来。”刘竟忽然道。
霍承欢不动,她知道不该违抗刘竟的话,只是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如何面对刘竟,只能婉转道,“奴婢多谢五皇子为奴婢救治,只是时间不早了,您还是快些回去吧。”
“霍承欢!”刘竟连名带姓地喊了她的名字。
自打认识刘竟以来,从未听过他这样叫自己的全名,听说若是连名带姓喊一个人就是要发火的预兆?想来自己也不该违背他的命令,霍承欢最终还是将脸转了过来,却不敢看刘竟,只是垂着眼眸,盯着刘竟的鞋子。
“你看着我。”刘竟又说道。
这次霍承欢不敢再推脱,愣了一瞬还是抬起眼睛看向刘竟。
看得到他眼中微微狼狈的自己,头发有些散乱地趴在榻上,尤其是还要费一些力尽力抬起一点头向上看着,不一会儿脖子就有些酸痛。
刘竟自然是细心发现了这点,拖了手边的凳子坐下,好让霍承欢不用吃力抬着头。
“我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也是我疏忽了,今后不会再让你这样。”刘竟诚恳说道。
刘竟再一次强调了这句话,霍承欢有些抵触,移开了视线,“五皇子,奴婢……”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这样较劲?”刘竟认真问道。
原来自己这样是在较劲?霍承欢愣了愣神,不知如何回答。
殊不知刘竟早已看透她的内心,“其实你不用多虑,不论发生什么,只要你告诉我你是没错的,我就会相信你。”
等等……为什么感觉跑偏了,这话题怎么不知不觉就被刘竟转移了?不是刚刚还在讨论郑公公的问题吗?怎么现在就变成了刘竟深情款款地说着相信她?霍承欢有些愕然,这样想着心里还是对他说的感到好奇,还是不由自主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小欢欢,你为什么从来没有想过……”刘竟忽然话锋一转,又一顿,“为什么我会这样相信你,为什么你偶尔做出出格的事情也没有惩罚过你?”
对啊,为什么呢?有那么一次两次,自己其实是很没有规矩的,虽然当时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做了莫名其妙的举动,可是不管怎么说都是不太合规矩的,换了别人只怕早把她拖下去杖毙了吧?刘竟虽有些生气但到底没有惩罚她,反倒是就这么算了。霍承欢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可是这又和今天发生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刘竟现在是想转移话题掩盖今天她被打的事实吗?
“可能是因为五皇子您为人宽和,对下人比较宽容吧。”霍承欢还是想了想回道。
“为人宽和?”刘竟嗤笑一声,“这样的词语你去形容我大哥还差不多,用来形容我可真是太不恰当了,至少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对别人宽容那一类的。”
宫中对他顽劣的传闻还是不少的,虽然他也不是刘钦那类生性残暴的类型,也不会动辄体罚宫人,可是若让他做一个谦谦君子对人人都温和也是万万不可能的。
霍承欢沉默了,显然连她自己也有些不相信自己说的话了,刘竟和你说话简直是分分钟要气死你的节奏,自己居然还说他对人宽和?见了鬼了。
“那是因为只是因为你。”刘竟收起刚刚的神情,认真说道。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相信你,只是因为是你。”他又说道,“儿时的话不是戏言,酒后的话也不是醉话,只是你从没当真过。”
我并非良善之人,一切只是因为你。
霍承欢有一瞬间不能思考,好容易反应过来了才想起来,的确以前刘竟说什么的时候,她大多会认为他是在开玩笑,或者下意识便认定了不可能。从来没有想过别的意思——亦或者也不是没有去想过,只是有些事情不敢想也不能乱想。
也不是她从没当真过,有时候也会有一瞬间当了真,可是之后便再也不敢去想那些虚无的念头,只好整理好思绪当做没有发生过。
心里听到他说完这些话,其实是有雀跃的,他觉得她不知他心意,可是难道他就知道她的心意了吗?
吵吵闹闹,从来就不是真的吵闹。她一开始认错了人认成刘姡У氖焙颍痪醯昧鯅'是一个很好相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