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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的意思是,让小婳那天再好好表现?”纪倾尘的瞳孔涣散出一丝幽光,精密的大脑一刻不停歇地转动着:“那天的宴会场地是在祈星大酒店的金色宴会厅,阿佐说了,他发了两百张请柬。爷爷,这个场面有点盛大,会不会。。。。。。”
纪倾尘虽说心急,却也是个稳重的男人。
方式都有两面性,他懂。上次那个白家的宴会,来的全是陈静的亲友,陈静虽是白家二少奶奶,却也只是个家庭主妇,人脉有限,很多人见二少爷不得宠也都没参加,所以冷易婳就算上次正名了,也顶多算是小打小闹,渲染出去,别人听见了,也大多是将信将疑。
但是几天后阿佐办的那个舞会,可就不是小打小闹的事情了。
阿佐的华盛国际,主营的度假村那可是全球性质的连锁度假村,他为人本就低调,很少在国内露脸,这次来了,只怕不仅仅是k市的名门圈子,还有很多国内想要跟阿佐谈合作、攀关系的人,都会跟着过来拍阿佐的马匹,想方设法挤进舞会露个脸的。
要是小婳在这样的舞会上表现的话,表现好了,那是事半功倍,表现不好。。。。。。。那就是彻底完蛋!
纪倾尘瞳孔一闪,俊俏的脑袋从双手上挪开,顾自坐好,正经地说着:“爷爷,那天的舞会,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安稳地度过,也是不错的。”
他输不起。
小婳输不起。
他们的未来输不起。
纪陌生轻哼了一声,第一次用轻蔑的眼神盯着自己的孙子:“怕了?”
“爷爷,这件事情没得谈。”纪倾尘不让步。
“那好,你今天来找我的事情,也没得谈!”纪陌生更是把脸一沉!
别扭吧,祖孙俩就这样别扭下去吧,看谁最后服软!
空气无声,彼此眼神、气场互博了无数次,没人低头!纪陌生忽而拿起手机,直接拨了一个号,纪倾尘也没管。纪陌生打开了扬声器,故意让彼此都听见这段对话,当对面小婳的声音出现的时候,纪倾尘整个人一惊!
小婳:“喂,我是冷易婳。你哪位?”
纪陌生:“呵呵,小婳啊,我是爷爷。”
纪倾尘:“爷爷!你挂掉!谁让你打扰她的!”
“臭小子!”纪陌生一巴掌拍开纪倾尘伸过来抢电话的手,瞪着他:“有了媳妇忘了爷爷!我老头子活得好好的,你居然咒我挂掉?!”
“噗!”冷易婳笑了,她听见纪陌生自称爷爷的时候,还在诧异,直到纪倾尘的声音传来,冷易婳才有些受宠若惊地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她温声道:“纪倾尘,你别捣乱,让爷爷跟我说话!”
“不是,这老头子其实找你也没事,你不是不舒服吗,多多休息。。。。。。”
“纪倾尘,你一边去!不然以后我再也不理你了!”
冷易婳一发脾气,纪倾尘再多理由也蔫了,为难地在位子上坐回去,眼巴巴地盯着电话,右看看爷爷,小模样别提多可怜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借花献佛
纪陌生难得心情大好地笑出了声,得意洋洋地冲着孙子抛了个媚眼。
得意归得意,纪陌生也会在心里思量着:以前没人治纪倾尘,是因为大家舍不得治他,而现在他有了冷易婳,便有了软肋,有了人治他,因为冷易婳即便现在对纪倾尘有些在意,也远不足以深厚到如骨血亲人般舍不得治他的地步。
孙子的爱情之路,坎坷啊!
“丫头啊。”纪陌生收回思绪,一本正经地对着电话免提道:“华盛国际舞会的那一日,爷爷就等着亲眼看你的表现了。”
电话那头的小人儿默了两秒,尽管音量不小,可是谁都能听出其中的紧张:“那天爷爷也去?”
“嗯,不只是我,夜子晟的父母,以及整个名圈子里有头有脸的,几乎都会到场。丫头,我本来也不想逼你太紧,只是倾尘这小子忽然冲来我办公室,说他要媳妇,可是这个事儿不是我说了算的。一早我们就谈好了的,这件事情,全凭你自己争气了。”
纪陌生说完,故意不去看纪倾尘凝重又透着疼惜的眼神。
他心疼孙子,孙子心疼冷易婳,他便也会跟着心疼起来。
这道理好像纪倾尘小时候养过的猫,猫伤了,纪倾尘难过,纪陌生就会想方设法再也不让那只猫儿受伤,只为求孙子开开心心的。
可是冷易婳毕竟不是猫,她是个活生生的、有过狼狈名声的女人。他纪家娶孙媳妇,必然十里春风无限风光,怎能容一个这样的女子进门?
路已经指了,鸡血梅花玉的手镯也给了,纪陌生现在只能等了。
冷易婳终是应下了:“我知道了。”
电话通完之后,纪倾尘一言不发地坐在办公桌前,心下有些后悔来找老爷子了。这一下无异于将冷易婳闭上了绝路,也将他俩的未来闭上了绝路,而成功与失败各有一半的希望。
纪陌生无视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大手一挥,道:“一边去!赶紧工作去!拿着公司的工资跟股份分红,可不是让你工作时间思春的!”
纪倾尘除了每个月都有纪氏的正常薪水之外,还享受每个季度的股份分红。他父亲去世的时候,给他们母子留下了纪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纪老爷子看纪倾尘年纪小,又怕沈君茹在公司没有地位被外人欺负了去,于是将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平均分给他们母子,让他们都成了纪氏的股东之一。
纪倾尘似是累了,点点头,表情有些木讷地起身,出门。
冬日的夜来的特别地早,不过傍晚时分,当祖孙俩的车前后抵达纪园的时候,天边绚烂的虹霞已然褪下不少,淡淡的蓝色一点点将苍穹吞噬,那种柔美却又无可抵挡的气势,像极了纪倾尘深深爱着的冷易婳。
明明娇柔美丽的小女人一个,却这样吞噬着他的心,年年岁岁,分分秒秒,她无意却还霸道,竟让他束手无策,只能拜倒在她的裙下。
从车里出来的时候,耳边的风声呼呼地响,他急于想跟她通个电话。
无论说点什么都好。
费腾小步过来,凑他耳畔小声道:“老大,后备箱里还有半箱血燕,另外半箱被雪儿按照少夫人的吩咐送去公寓了。”
纪倾尘步履一顿。
他是打算全给冷易婳的,她身子不好,三天两头生病不适,秋冬最适合进补,他问过医生,医生说,冷易婳的体质,服用血燕是最适合的。
敛下长睫,他眸光一片清明:“搬进来吧,给夫人。”
他已经全送给冷易婳了,所以冷易婳如果要拿出一半来给沈君茹的话,那也是该由着冷易婳来决定的事情,任何人都无权干涉。
费腾看出纪倾尘的心思,又道:“老大,这批货特别正,来之不易,夫人身体一向康健,每天也喝惯了优质的白燕,血燕对于夫人的作用,其实并不大。。。。。。反倒是少夫人她,老是生病,让人担心。”
本来要走进宅子里的人,步履顿住了。
他扭头看着费腾,很小声地说着:“你也这么觉得?”
费腾贼贼地笑了,心知马屁是拍对了:“嗯,不是最贵的,才是最好的。反倒是最适合的,才是最好的。夫人现在不需要血燕,她喝惯了白燕,而少夫人现在需要血燕,也适合血燕。”
纪倾尘点点头,心下琢磨了一下,便道:“还是听小婳的意思吧。万一将来她进了门,跟我妈谈起这件事情,知道我没办好,只怕会生我的气。让索希在马来西亚那边继续盯着,催着货,再有这么极品的血燕,首先抢了。”
“嗯!”费腾转身就去搬那半箱的血燕去了,一边走,一边想着,索希这家伙,已经被老大派去马来西亚快三年了呢,也不知道老大什么心思,难道说,这辈子都不打算让索希回来了?
纪倾尘进了屋子,沈君茹刚刚下楼。
他顿住步子等着母亲走过来,虽然没有打招呼,却也显得彬彬有礼。沈君茹看也不看他,还在呕着气,径直从纪倾尘身边擦过,往沙发前一坐,端起一杯热饮品了起来。
纪倾尘的心情有些好了。
今天家里没有乱七八糟的女孩子,他大大方方走过去,挨着沈君茹坐下,轻叹了一声:“不错,今天空气清新,可以在楼下踏踏实实吃顿饭了。”
沈君茹气的将杯子往茶几上一撂,故意拿着遥控器去找纪倾尘向来头疼的频道。
费腾忽而进来了,笑呵呵地将半箱血燕放在了茶几上,取出一罐来递给沈君茹,讨好地小:“夫人,您看,这批血燕不错吧?是老大吩咐索希盯了快半年,才盯上的好货。”
沈君茹眸子一亮,戾气减弱了几分,接过看了看,不着痕迹地瞥了眼纪倾尘:“还算你有良心!”
臭小子,终于知道孝顺老妈了!
“小婳身子弱,我给她订的一箱,她非要我给你留半箱。你可以当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也可以当我借花献佛。”
纪倾尘毫不介意在老妈的心尖上泼下冷水,句子一说出来,让一边的费腾都紧张地捏了一把汗。
第一百七十七章,行动暴露
沈君茹猛然站起身,犀利的目光带着从未有过的狠戾看着自己的儿子!
这是在向她挑衅吗?!
“你!”她气的用力将手里的那罐血燕往费腾手里一塞,道:“给我丢出去!我沈君茹还没有落魄到要接受那个女人礼物的地步!”
“丢了也行!”纪倾尘满不在意地起身,边吹口哨边起身上楼去,背对着他们挥手道:“反正,这都是儿子的钱买的,虽说是儿子送了小婳,小婳又腾了一半出来给你,但是说到底,也是咱纪家的钱。妈妈想丢,那就丢吧!”
费腾小心翼翼地看着沈君茹,终于明白老大跟蒙祁为什么玩的这么好了,刚才老大的样子,跟蒙祁平时玩世不恭的样子,很像呢!
“夫人,真的要扔啊,这可足足半箱货呢。虽说血燕别人也能买到,但是这么顶尖的货,若不是索希盯了半年,只怕。。。。。。”费腾也看出沈君茹的一丝不舍,适当地提醒道:“这金丝燕一年最多筑巢两三次,只有第三次筑巢的燕窝才有可能是血燕。。。。。。而且,下次咱们想要这么好的货,只怕还要再等上一年半载。。。。。。”
沈君茹气的捏紧了拳头,她怎会听不出来?
不仅是纪倾尘铁了心要冷易婳那个丫头了,就连费腾他们几个也都被冷易婳收买了,全都向着冷易婳!
尤其这些日子,老爷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明明老爷子比她还要紧张纪倾尘的事情,但是冷易婳的事情出来这么久,老爷子居然从来没有表态过!
真是太奇怪,也太气人了!
沈君茹起身,同样生气地往楼上走:“你给我打电话告诉索希,马上给我寄比这批更好的血燕来!如果弄不到,他这辈子都不要回来了,去爪哇!去越南!去土耳其给我找更好的血燕去!”
瞧着沈君茹气呼呼离去的背影,费腾无力地扶额。
索希啊索希,这是招谁惹谁了?
费腾瞧着这半箱东西,弯着嘴角想着,既然夫人不要,那就全都搬去公寓去,反正冷易婳的身子肯定是需要补的。
他弯腰刚要搬起,就看见纪陌生从门口走过来,瞧了眼他怀里的箱子,笑了:“怎么了?”
费腾只好把刚才厅里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纪陌生呵呵地笑了笑,拿起一罐看了看,又道:“既然是丫头的心意,那就让厨房收下吧,放冰箱里。君茹现在不吃,不代表以后不吃。”
“是。”费腾微笑着应声,手里头的东西已经被费仕杰招手,叫了一个厨房的人过来收下去了。
楼上。
纪倾尘脱了外衣躺在床上,给冷易婳发短信。
他说,沈君茹把燕窝收下了,而且她很高兴,虽然她没有明确表态,却看得出来,沈君茹似乎不像之前那般抗拒他俩在一起的事儿了。
纪倾尘知道自己在撒谎。
无奈心爱的小女人刚刚发烧过,身子还弱着呢,他不舍得她操心操神,只好挑好听的说,让她心里踏实些。尤其马上华盛国际的舞会就要到了,小丫头的心里,只怕还为了那天的事情而紧张忐忑着呢。
冷易婳也明白纪倾尘的口吻如此温暖温柔,是为了让她安心,于是她也压下负面的情绪,尽可能轻松俏皮地跟他对话。不知不觉间,这两人都越来越在意对方的情绪,更在意自己的语气跟用词,就怕引起对方的不适。
这样的彼此关照,一点点融进了无声的空气里,叫寒冽的冬日都变得暖烘烘的。
翌日。
冷易婳一直睡到八点才起床。
冷邵阳夫妇知道她身子不适,也听她说了要在家里多待几天歇着,便吩咐下人将早餐送去了她房里。
冷邵阳出门的时候,看了眼手表,果然,费雪还没来接人。想来那丫头的身体确实是不束舒服的,不然那样一个早出晚归的工作狂,是不可能放下工作这么久的。
他坐进车里的时候,抬头往楼上瞥了眼,对着管家道:“二楼廊上的摄像头打开,全天监控着。只要大小姐在家里,就不要放过任何可以监控的区域。”
管家愣了一下,却也点头应了。
而此刻的房里,冷易婳还在认真盘算着。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冷邵阳夫妇卧室的壁画后面有个暗格,里面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