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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总会说,她跟别的女孩子不一样,她的身上洒满了阳光,是金色的,那是希望的颜色。
那时候费腾不懂事,只知道学校里已经开始流行小情书了,他私下怂恿着老大给冷易婳写情书,还说他可以跑腿送,偏偏老大一本正经地训了他一顿,还说,她还小呢,不想伤着她。
费腾那会儿挺无语的,冷易婳当年十三岁,老大不过十五岁,她小,老大就不小了?
偏偏,就在老大不愿意伤了她的时候,有人捷足先登开始与冷易婳形影不离,从此冷易婳的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景色,她只看得见夜子晟。
懊恼吗?后悔吗?
费腾永远不会忘记他陪着老大熬过了多少个受伤的夜晚。小丫头明明是他们家老大先看上的呢!
要破坏吗?要抢人吗?
可是,小丫头喜欢夜子晟啊,夜子晟是小丫头的心头宝呢!
费腾明白,五年的时间,夜子晟征服的不仅仅是冷易婳的少女心,更是老大的成全之心,只要还能看见冷易婳这样快乐地笑着,哪怕这笑容不是为了老大,老大也心甘情愿。毕竟,男人嘛,就该有胸怀嘛。可是最后的结果,却让他们所有人心碎——夜子晟辜负了冷易婳,也辜负了老大。
第十二章,求婚,乘胜追击
看着纪倾尘又领着冷易婳一起走向了餐厅,费腾的眼眶红红热热的,真坑爹啊,等了这么多年才等到这一天,他们主仆俩容易吗?
圆形的水晶餐桌上,摆放着各类精品小炒以及粒唷N逖樟氖巢募由暇那懈畹牡豆ひ约翱掌锩致诺氖澄锵闫旌显谝黄穑嬲媸墙腥耸秤笤觯�
“哇。”
冷易婳忍不住脱口而出,纪倾尘听见了她的这一句呢喃,全当是她的赞叹,满意地扬了下眉,帮她来开椅子,便在她身边坐下:“趁热吃吧,尝尝味道喜不喜欢。”
端过米饭,冷易婳只是轻轻扫了眼晶莹饱满的米粒,直接拿过桌上的勺子就填鸭式地往嘴里送着,眼前的菜,她也是用勺子一个劲地往嘴里送着,纪倾尘才吃了一口,五秒钟都还不到,她都已经咽下了三四口,嘴里又是米饭又是菜的。
纪倾尘瞧着心惊,给她盛了热汤递过去,又道:“别这样,没人跟你抢,你可以慢慢吃,没关系的。”
冷易婳狼吞虎咽的动作一顿,鼓着两只腮帮子的样子活像一只小青蛙。
她尴尬了起来,低下了脑袋。
余光瞥见了纪倾尘手里精致的筷子,她又看看自己手里习惯用了三年的勺子,鼻子一酸,一边慢慢咀嚼着食物,一边红着眼眶放下了勺子,颤抖着小手去拾起筷子。
她的狱中生活,他是全部知情的。
监狱里不给用筷子,只能用调羹,而且若是在吃饭这件事情上耽误了时间,那么干活的时间就会被耽误,那里没有人情可讲,当天指标做不完还要熬夜。。。。。。
纪倾尘瞧着她红透了脸,尴尬局促的样子,忍不住抓紧时乘胜追击:“是谁害了你三年没用过筷子,是谁害得你三年没吃过一顿好饭好菜?又是谁让你的双手第一次长了茧子,让你熬夜干活,让你白白浪费了青春?小婳,你真的不想报仇吗?若是你父母在天之灵,看见你这样。。。。。。”
冷易婳眸光微闪,忍着不哭。
嘴里的食物咽下之后,她试着慢慢尝了两口热汤,平复了一下。
再次拾起筷子的时候,尽管不习惯,可是慢条斯理地吃起来,也不会让人看出端倪。
“小婳,嫁给我,你可以依靠我。”纪倾尘给她夹了一块排骨放在碗里,又道:“我需要一个跟我共同进退的妻子,一个可以为我生儿育女、携手走完一生的妻子。小婳,若是我真的有了妻子,我定不会辜负我的家庭。”
冷易婳继续尝试着缓慢地吃饭,只是对于纪倾尘的话,她只字不答。
放下碗筷的时候,抽过纸巾擦了擦嘴,她抚摸着自己的胃,轻笑了一声:“好饱,但是好舒服。纪大哥,谢谢你的款待。”
纪倾尘有些无奈,再一次纠正了起来:“这是你的地盘。”
她不再争辩,只是道:“我想去看看那条项链,还有我父母的遗物。它们在哪里?”
纪倾尘站起身,却是朝着她递上了一只洁净的大手:“跟我来。”
冷易婳小小地挣扎了一下,可是对方的动作与眼神都不容她闪躲。识时务地将自己的小手放在他的掌心,她看见他弯起的唇角宛若绽放的烟花。
“来,我带你认家。”牵起她,纪倾尘仿佛牵起了整个世界。
他拉着她往前,她试着走了一步。
空气里传来一声极轻的、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的声音,冷易婳听得错愕,抬起璀璨如钻的美眸凝视他的脸,他却已经侧过身去拉着她走向了华丽的长廊。
“这是我的房间,就在你隔壁。这是我的书房,可以跟你公用。三楼左手边三间全部都是为你准备的画室,余下的房间里放置的都是你以前在凉家自己收藏的一些小玩意、小字画什么的。你爸爸妈妈的遗物,我帮你整理好放在了三楼最里面的房间。一楼是下人们的房间,大厅、厨房,还有车库。”
他没看她,说话的口吻听似云淡风轻却格外温柔。可是紧握她小手的大掌却在抑制不住地轻颤,泄露了主人的心事。冷易婳甚至可以感觉到他掌心渗出的细微的汗。
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被他牵着,跟在他的身边,她原本尴尬的心情一下子轻松了起来,甚至在发现他比自己还要紧张不安的时候,她想笑。
她看见了自己的房间,被他布置的好像公主房一样,床顶又大大的帐子洒落下来,白色的纱帘一直坠在地上,帘子地步跟顶部都串着紫色的水晶,飘窗很大,很漂亮,上面铺着米色的毛毯,放了一只四角的矮腿小方几,她的梳妆台也很漂亮跟衣柜还有床都是配套的奶酪色田园风格,紫檀木的精雕首饰盒里,第一个小抽屉里安静躺着的,就是她的小木马钻石项链。
眼眸里波光流动,这一瞬,她仿佛看见了妈妈。
一只骨骼分明的大手先她一步将盒子里的项链捏了起来,她错愕地抬头,在镜子里看见了身侧优雅站立的纪倾尘。
他的双手指尖缓缓打开,拉出一抹耀眼的玫瑰金色,当即帮她把项链戴在了脖子上。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他戴的很慢,每一个动作都宛若贵族品尝红酒一样细致缓慢。
“好了。”
他温润的嗓音传来,指尖离开颈脖的时候,若有似无地触碰到她敏感的耳垂,她的小脸一红,垂下了脑袋。白皙的小手轻抚着锁骨间的小木马,一动不动,也没跟他说话。
他却是很随意地拍了拍她的肩:“你好好休息吧,柚子叶放在浴缸里了,水温都帮你调好了,你好好洗个澡,睡一觉,有什么想不通的睡醒了再说。你父母的遗物就在楼上,不急着看,来日方长。”
说完,他也没等她的回答,直接从她房间里出去了。
冷易婳忽然觉得双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在床边坐下,闭了闭眼,她觉得自己真的该好好泡个澡,放松一下,理一理接下来到底应该去哪里了,又该怎么办了。
第十三章,三句话不离求婚
隔壁房间里。
纪倾尘安静地躺在大床上,盯着眼前的巨大液晶屏,将隔壁小女人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他不是变态,不是偷窥狂,他的监控范围仅限卧室,并没有将触角伸向她的洗手间里。
他亲眼看着小丫头拿了他给她买的睡衣进了洗手间,半小时后又出来,钻进了他给她铺的被窝里。
这种感觉,好舒服。
见她一动不动地闭上双眼,他抬手关掉了电视,也跟着倒头睡了。
这段日子,真是。。。。。。累死他了!
下午的时候,斜斜的玻璃窗被白色的窗棱切割成一块一块的,金色的秋阳倾洒,一室温柔静谧。冷易婳坐在地板上,手里捧着一本泛旧的相册,那是她七岁之前跟爸爸妈妈的所有照片。
每一张照片背后都有一个故事,冷易婳一张张看着,任由温馨的回忆将自己包裹,恍若梦境,仿佛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年代。
之前,她的心是慌的。
可是当这些照片一张张摊开在她眼前的时候,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人温暖住的感觉,她诧异地发现自己的心彻底踏实了,在过去漫长的一段时光里,她的心境从来没有如此刻这般宁静过。
纪倾尘走到门口的时候,看着她就这样坐在地板上。
瞥了眼门口地上的她的鞋子,他明白只是她打从心底里尊重这个地方。如果这里是她最后的一方净土,那么他愿意用尽一切力量帮她维护。
学着她的样子,脱了鞋子,纪倾尘瞧着黑色的皮鞋边,安稳地躺着一对粉色的鞋,眉宇间掠过一丝满意,这才缓步朝着那个让他牵肠挂肚的人儿而去。
静静在她背后落坐,瞧着阳光将她的发丝染成了金色,或许是她身上恬静的气息感染到他,竟让他也觉得这一刻别样宁静,还很温暖。
忽然间,脚边的地板上赫然印着一道颀长的影子。
冷易婳浑身一僵,侧目仰望着这张对着自己深情凝视的俊脸,忽然哭笑不得:“干嘛不出声音?”
“是你看的太过入神。”纪倾尘笑了,她没赶他出去,这说明她愿意将心里最珍藏的角落,与他共享。
冷易婳合上了手里的相册,抬眸扫过阁楼里的每一样东西,任由纪倾尘就这样将自己纳入怀里,忽而道:“你是怎么办到的?真的很谢谢你。”
“只要有心就可以。”他答得云淡风轻,却是在她身侧挨着她坐了下来。
空气里忽然多了一股淡淡的药香,越来越浓,冷易婳挑眉看向了纪倾尘,终于确定药香的味道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
他穿着一件米色的v领线衫,咖啡色的休闲裤,整个人清爽干净。
她瞥见他额头上贴着的创可贴,忽而想起今天在马路上的时候,他舍身救了自己一命的事情!
“你受伤了?”她张大了嘴巴。
他却是苦涩地笑了:“嗯,你现在才发现?”
其实,他自己都忘记了。因为她回来了,回到他的身边,这样的感觉这般踏实,以至于他都忽略了身上其他的伤痛。直到费腾忽然拿着药香冲了进来,硬是将他从被窝里拖起来的时候,他脱掉衣服冲了个澡,才惊觉身上到处都在刺痛,就连右边小腿都肿起来了,他都不知道。
“伤到哪里了?”冷易婳吓得放下了相册,直接扑进纪倾尘的怀里,这里摸摸,那里捏捏,她真的不是在占他便宜,只是心里实在愧疚,哪怕明知自己欠他的永远还不清,却依旧不愿意再多欠他分毫。
尤其,他这么好,这么完美的一个男人,没有必要因为她这样声名狼藉的女人而被污染了!
冷易婳的小手在他身上摸索了半天,也找不到他的伤口,她才暗骂自己是笨蛋吗,伤口当然是隔着衣服摸不出来,要用看的!
“你把衣服撩起来我看看,还有裤子,你把裤子也脱了,我看看。”她的小脸以四十五度角仰望他,纯洁无辜又紧张焦急的小模样看的纪倾尘心里痒痒的。
真想抱着她的小脑袋就亲上一口。
但是他不能。
他不愿意让她觉得自己对她有任何亵渎的念头,因为他对她的爱情绝对虔诚。
“小婳,这样。。。。。不好吧?”他不着痕迹地握住她的双手,捏在手心里,感觉棒棒哒,继续得了便宜还卖乖:“你看这里,是在阁楼上,孤男寡女,又撩衣服又脱裤子的。。。。。。”
冷易婳:“。。。。。。”
对啊,她是白痴吗?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当然,如果你已经决心要嫁给我了,那么为夫的身子自然是不介意让你看见的。可如果你还没有下定决心的话,那么你于我就是夫妻以外的人,男人的身体也是很宝贵的,我怎么可以让妻子之外的女人窥见我的身体?”
这样一番让人脸红心跳的话,这个家伙当着她的面居然就这样毫不忌讳地说了出来。
冷易婳烦躁地抽回自己的双手,潜意识里将他的身子朝后一推!
“嘶~!痛!”
纪倾尘惊呼一句,面色大变地侧倒在地上,倾城的五官全都扭曲在一起,那模样一看就让人觉得好痛!
冷易婳一时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痛,直到他咬着牙抬手卷起了一边的裤管,让她看见了他红肿的小腿,以及嗅到了更加浓烈的药香,她才彻底信了!
上前扶住他的身子,她连连道歉着:“对不起对不起!纪大哥,我不是。。。对不起!”
她慌乱地将他拥在怀里,让他的脑袋顺其自然地靠在自己羸弱的小肩膀上。她不敢碰他身体上任何地方,只是自责地问着:“还有哪里受伤了吗?肯定会痛啊,刚才在路边你冲过来砸在地上又护着我滚了好几圈,你。。。纪大哥,你要不要回房间休息一下,让费腾再给你看看?”
“疼!好疼!怎么能不疼呢?”
纪倾尘哀怨地看着她,楚楚可怜道:“要是你答应嫁给我就好了,我肯定什么药都不用,就可以生龙活虎了!”
“你!”冷易婳气结又哭笑不得啊,这男人,还真是三句话不离求婚!
第十四章,有便宜不占,脑残吗?
冷易婳被他缠的无法,还好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