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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大楠,出什么事了?”
“你TM总算接电话了,快点来国道路口。裕西跟一个叫老路的约了晚上11点飙车,茗媛的一个姐妹最近跟老路混告诉她的。而且裕西还喝了不少酒。”
“妈的,真是疯了。你们现在到了吗?”
“马上到了,你快点来。”
“我这就过去,一定先拦住他。”
苏澈急忙打车赶过去,好在到了晚上,一路上并没有塞车。苏澈到了的时候,已经还差5分钟11点。前面是一辆奔驰和一辆保时捷跑车并排停在路口,旁边围满了年轻的男生女生,穿着奇装异服,大声吆喝着加油打气。高楠和茗媛被几个混混拦住,无法上前。苏澈走上前去,一把推开拉着茗媛的混混。
“你TM懂不懂得尊重女性?”苏澈微微仰起头,轻视的看着小混混。
“呦,你是谁啊?敢到老子头上撒野?”小混混不服,一把抓住苏澈的胳膊,却被苏澈抓住胳膊反转着别过去。小混混痛的直骂娘。
“苏澈,快去拦住裕西,没时间了。”茗媛焦急的说。两辆跑车传来巨大的引擎发动声。苏澈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裕西和老路的车中间。他看到裕西的脸色微红,但眼中透出一股杀气,已经做好了开跑的准备。他敲敲老路的车窗。
“你TM是谁?”老路问道。
“这一场赌多少?”苏澈反问。
“10万。”
“他喝多了,还有一个胳膊打着石膏,飙车出了事对大家都不好。我替他。”
“小子,有种啊!我无所谓,但不喜欢等。给你2分钟时间换人。”
苏澈朝高楠和茗媛打了个手势,两个人急忙跑了过来,小混混见老大发话,没再阻拦。苏澈打开裕西车门。
“下车。”苏澈说道。
“什么时候轮到你管我的事了?”裕西一把将苏澈推开。
眼见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法再耽搁了。苏澈一拳打在裕西头上,裕西也毫不示弱,马上回敬一拳打到苏澈的鼻子上,鲜血顺着鼻孔流了下来。苏澈又是一巴掌打过去,在裕西发蒙的时候将裕西拖出车来,反剪着双手交给高楠。
苏澈进车,系好安全带。一声枪响,两辆车一起飞驰而去。苏澈高度紧张,自从高二飙车出了一次事故,已经有几年没玩车了。虽然曾经自己也是这一带飙车界数得上的人物,但技久生疏,仍然没有十足的把握。而且,当年车祸撞墙的场景不断闪现,让他的心里有些后怕。
他告诉自己不能分心,对方的经验十分老道,一不留神就容易惨遭失败。两车交替超车。终于,在一个转弯之后,苏澈再次超车成功,并一直保持优势,直到冲过终点。人群中传来一阵欢呼。
停车后,苏澈头上已经浸满细密的汗珠,鼻血仍然没有停。他抹了一把血,走下车来。老路朝一个混混使了个眼色,混混拿着两捆钱走了过来。老路接过来,递到苏澈手里。苏澈知道这里原来的规矩,定好了人之后是无论如何不能再换人的。今天老路让他代替裕西已经格外开恩。
“我只是来帮朋友,钱就算了。”
“小子,车技不错,以后有机会再来玩。”老路叫手下把钱拿走,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苏澈。
“这次是侥幸,我以后不会再玩车了。”苏澈没接名片,载着裕西、高楠和茗媛走了。已经将近凌晨,学校无法回了,苏澈只好把车开到裕西家,那是北城一个高档小区里的别墅。到家时,裕西已经睡着了,几个人从裕西身上翻出钥匙将门打开。
“哇塞,我这还是第一次来裕西家。原来只知道他家有钱,但不知道居然有钱到这种程度。他家平时就他一个人住?”高楠问道。
“嗯,从高中的时候就是。他父亲在上海新开了公司,这几年大部分时间都在那边工作。他母亲一直在国外。”茗媛说道。
“难怪他周末都不愿意回家。这儿虽然挺大的,但是一点生活气息都没有,真不像个家。”高楠感慨道。
“苏澈,你下手也太重了!”茗媛看着沙发上熟睡着的裕西,感到十分心疼。他眉毛微微的蹙起,似乎做了一个不太愉快的梦,脸上被苏澈打的淤青还在,手臂又打着石膏。
“哎呦,你就不心疼我!我这鼻子现在还痛呢!”苏澈虽然嘴硬,但还是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给裕西盖上。几个人就这样在裕西家睡了一宿。
夏依这一夜也并未睡好,书元的走和裕西的出卖都让她心绪烦乱。她想找个人倾诉,但那米整晚都没有回到宿舍,只是给她发了一条微信,告诉夏依自己和李雨轩在一起,今晚不回去住了。姚远因为妈妈病情加重,回家陪妈妈去了。只有蔡云在。第二天上课的时候,那米才出现。她的眼皮发肿,眼睛也有些发红,看起来好像哭过。因为上课,夏依没好多问,只好等到午休。
“小米,你昨晚……”
“求你别问了,夏依。”那米神情忧郁,似有难言之隐。夏依只好作罢。她轻轻的拍了拍那米的背。
“亲爱的,没事,有我陪你。你要是不舒服,下午我帮你请假。”夏依轻柔的说道,唯恐语气重了给那米难堪的情绪雪上加霜。
“那就谢谢你了,夏依。”
下午下课后,夏依匆匆忙忙走出教学楼,她着急回去看那米。这时,手机响了,是茗媛的电话。
“你好,师姐。”
“夏依,下课了吧。现在有时间吗?我想找你聊聊天。”
“我……好吧,在哪见?”夏依迟疑了一下,但她知道茗媛绝不会无缘无故找她。
“我在西蒂等你。”
“好。”夏依挂了电话,只好转道西蒂。途中,她看到苏澈跟一个女孩有说有笑的在一起,见到夏依,还愉快的跟她打了个招呼。他之前好像对姚远很积极,怎么这么快就换目标了?夏依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乱,她疾步向西蒂赶去。
☆、澄清
一进西蒂,夏依就看见茗媛已经在靠窗的一张桌子等她了。
“学姐。”夏依走到茗媛对面,拉出椅子坐下。
“夏依,还挺快的。你想喝什么,我去点。”
“不用客气啦!”
“那哪行,噢,我知道你喜欢点什么了,原来总听裕西叨咕来着。给这个女孩来一份巧克力冰淇淋。”茗媛跟服务生说道。
“您找我有事?”
“开门见山的说吧,是关于赵裕西。我们俩高中就是同桌了,他比我小一岁,我一直把他当成弟弟一样。现在看到弟弟这么颓废,我这个当姐姐的有点不忍心。”
夏依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吃了一口冰淇淋。
“我知道你们之间一直有些误会,裕西因为一些原因始终没有机会跟你解释。今天就当我多嘴,替他说了吧。裕西之前跟校外人员打架被处分,是为了保护你。他摔了教务处长儿子的手机后,那个人渣找社会上的混混教训裕西。”
“他怎么一直没跟我说过?”夏依想起自己因为他打架,跟他生气的事,愧疚的脸上一阵发烧。
“他不想让你有心理负担或感到愧疚。还有,你和宋老师一起的照片不是赵裕西传到网上的。做这件事的人叫张晓笛,她是裕西的发小。”
“我跟她无冤无仇,她为什么害我?”
“看来你还不了解裕西有多受欢迎,这个女孩喜欢裕西很多年了,只是裕西自己还不知道而已。她这么做可能就是因为吃醋。”
“这件事他也没跟我说。”
“他是为了保护晓笛。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替任何人都考虑到了,就是没替自己想过。”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我不想看他继续颓下去。他一个从来不逛街的人为了送你一条裙子跑了一天的商场;因为你挨人欺负,他摔别人手机,跟别人打架,现在还一只手打着石膏背负着一个处分;因为你丢了一条项链,通宵不回宿舍帮你找;因为你过生日,他好几天想着如何开一个让你开心的Party;为了你舍不得那个宋老师走,他等了一下午想要拦住他。我从来没见赵裕西做过这么多傻事。所以,请你即使不能喜欢他,也不要讨厌他。”
“学姐,我……对不起。”夏依说道,她感到自己的心难受的发紧。
“他现在得了重感冒,又在发高烧,现在他在宿舍由高楠照顾他。有空去看看他吧。”茗媛说完付账离开。
夏依埋头将一大份冰淇淋吃下,想让自己的心绪平稳下来。她和裕西之间发生的事情如同电影一般在她的脑海里放映,男女主角没变,只是情节已经完全改写。
想起之前自己在操场因为低血糖晕过去,还是裕西将自己送到校医院的。醒来时,他就睡在病床旁边,像个孩子一样守护着自己,就像之后他一直为自己所做的。
夏依起身去超市买了些水果,她想去看看他。走到裕西宿舍楼下,她拿出手机找到裕西号码,但又将手机放下。她踌躇着,一时不知道裕西是否睡着,自己应该怎么跟他说。
下楼去买晚饭的高楠看到了在楼前徘徊的夏依,打通了裕西的电话。
夏依低头犹豫着,一只蝴蝶飞来,落在她的裙上。她用指尖将蝴蝶轻轻托起,蝴蝶轻盈的飞走了。夏依抬头的刹那,跟裕西四目交汇。
“赵裕西,你,你的病好些了吗?”夏依问道,没想到裕西会突然出现。她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竟一时有些紧张。
“你是来看我的吗?”裕西问道。
“我只是路过。”夏依低着头小声的说。裕西一把将夏依抱在怀里。
“谢谢你来看我。”他温柔的在夏依耳边说道。
夏依被他突然的举动搞得有些无措。他身材高大,胸膛结实温暖,手臂很有力量,靠在他的怀里,甚至可以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夏依的脸庞发热,心跳也变得快起来。这怀抱,她一时竟有些留恋。这时,她听到周围有人指指点点的声音,是啊,裕西这个人关注度实在太高了。她赶紧挣脱了裕西的臂膀。
“水果是给你的,我先走了。”说完,夏依留下水果跑开了。裕西站在原地,一直目送着夏依,直到看不见为止。
苏澈又泡上了艺术系的另一个学妹,这女孩跟姚远一个画室画画,在苏澈找姚远的时候,这女孩就注意到苏澈,毕竟他是校园的风云人物。在她的主动追求下,苏澈今天终于开始约她。这女孩身材、长相都不输给姚远,但跟她在一起,苏澈却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姚远身上有一种一般女孩所没有的野性和不羁,也许正是这点让他着迷。她从来都离不开香烟,又不明不白的被一个中年男人打,对钱有不同寻常的渴望,这朵带刺的黑玫瑰着实棘手呢。女孩也看出苏澈跟自己在一起似乎兴致并不很高。
“喂,你怎么了?不是还想着内姚远吧?”
“她的确有点特别。”
“哼,还特别呢,我看就是贱。你知道她现在做什么兼职了吗?”
“不知道。”
“她去给美院的学生当裸体模特去了。”
“什么?”
“真是为了赚钱,什么都干,不要脸。”
“是离南校区不远的那个美院吗?”
“就是那啊,今天好像就要去了。”
“我先走了。”苏澈说完就急急的走了,任凭女孩在后面骂他混。
他打了个车赶到美院,跟门卫打听了画室的位置,便跑了过去。他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找,当他推开走廊尽头那间画室的门,看到姚远刚刚摆好造型站在前方,她身上只有一条毯子遮住隐私部位,下面的学生看着姚远,构思着如何作画。
看见姚远在这么多人暴露自己的身体,他感到一阵热血直冲上脑顶。他冲到前面,用毯子包住姚远将她抱起,顺手拿起她的衣服和包跑出画室,不管后面学生一片不满的声音。
“放我下来!”姚远拼命挣扎大喊道。苏澈不理,他找到一处洗手间放下姚远,背对着她,将她的衣服递到她手里。
“进去把衣服穿上。”
姚远换好衣服后走出来,却发现没有拿鞋。苏澈将自己的鞋脱下里,放在姚远面前。姚远穿上,两个人沉默着向校园外走去。
这时,姚远的手机突然想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哪位?”
“是姚远吗?我是你们家邻居王阿姨,你妈妈今天跟我出去买菜的时候突然咳血晕倒了,现在正被送到医院抢救,你快点过来吧!”
“好,我马上过去!先拜托您了!”姚远感到脑袋嗡的一声,她不顾一切向校门口冲去,疯狂的拦着路过的出租车。路过的车不是有人,就是没有停。姚远急的哭了起来。
苏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知道一定是事关重大,不然姚远不可能如此失控。他看到一辆路过的空出租车没有停车的意思,就赶紧冲到车前面,举起双手拦住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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