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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是我?”颜晏眼眶红了,使劲睁着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为什么是我?!”
“因为我什么都有了,只差你!”
颜晏苦笑“行,都是你的,你想要什么都是你的,我就是个物件,是件东西,你想要就要,想拿就拿。”
“没错!我想要就要,想拿就拿!”他扛起颜晏就直奔北房,颜晏没有挣扎,头发剐在床框子扶手的雕花上,崇慎一把把她摔在床上,扯得颜晏闷哼一声。
衣服被粗鲁的撕开,崇慎仿佛成了魔,颜晏害怕,颤抖,这一次他们做得彼此都疼,仿佛打了一仗,身体不配合让俩人很难感到快乐,但是没人要停歇下来,一个是疯狂的索取,一个是抵死不服软,索子和林嫂在门外都听到屋里的动静,也不敢进去,索子还是处子,听着有些不好意思,躲了回去,林嫂在门口犹豫着,听见了烛台倒地的声音,又听到铜盆坠地的声音,她有些着急,在门外踱着步来回走,最终听到了颜晏撕心裂肺的哭声“崇慎!”
林嫂终于忍不住了,立在门外道“少爷,不管发生什么,不能做错事,先消消气,可怜可怜颜姑娘。”
屋里没了动静,细细得听好像是有啜泣声,林嫂等了一会儿,没再听见别的动静就走了。
颜晏光着身子卷曲在床上,她今晚仿佛看到了另外一个崇慎,恶魔般凶神恶煞,毫无怜惜,她实在是疼,身体打不开,配合不了他,安慰不了他,嘴上不服软心也跟着不服软,最终硬碰硬的肉体交锋变得两败俱伤,她疼得哭出来,下面推拒着他,上面也逃避,最终摔回床上,再也不愿理他。
崇慎也一样,这样的愤怒被她一声哭喊全给浇灭了,下/体肿胀,虚弱的坐在床边喘着粗气,他不敢回头看那个忍着啜泣的人,他刚刚到底做了什么?
他慢慢侧身,看着那个白皙的肩膀偶尔一耸一耸的,他想碰,但是没来由的没勇气,他终是握了握拳,打在了床框子上。
“我去下房住。”
崇慎走了,颜晏缓缓起身,默默地捡起烛台,捡起铜盆,放到镜子前的盆架子上,她看着镜子中的那个自己,狼狈的,毫无生气的,满脸泪痕,他们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今夜他们透支了彼此的信任,将自己不自信的心理痛症变成身体上的惩罚,他们干涸了,像两支狼狈的桨,不知不觉来到了浅水区,毫无预警的拍上了海底礁石,两人都疼,疼过之后却是冗长的沉默。
听说过很多恋爱没结果,人人躲避,怕最终只剩下伤心感慨,偏偏一个颜晏勇字当头,爱到无欲无求,只要当下相知相守,这是自私的,自己努力叫人能看得起那总归是自己的事,努力要永远在一起,甚至没羞没臊得要求天荒地老看起来泼妇没教养,实则才是真正付出,交出一个身子比交出一颗心容易千倍百倍,而女人的心最厉害的还属那颗不屈的自尊心,要是爱到连自尊都不要了,才算真的动魄惊心,今天才知道,爱情是彼此的。
听说过很多恋爱没结果,人人认命,怕最终只剩下不胜唏嘘和心口朱砂,偏偏一个崇慎逆天而行,爱到充耳不闻,只要当下牢牢锁住她,这是自私的,恨不得向世人宣布颜晏是自己的,为着他俩的未来努力拼搏,甚至忤逆一向尊重的父亲,怎知这姑娘默默承受,背过身子舔伤口,从来没问过她快不快乐,需不需要这么激进的爱情方式,让男人交出一颗心比交出一份永恒承诺简单,男人的心很容易给一个人,但说出的话总是最终辜负,没有比承诺更有安全感的定心丸,今天才知道,她要得不过是理解万岁。
青云拂过月亮的毛边,几声狗吠响在巷子深处,夜深了,人无眠。
颜晏不见了。
这是第二天早起林嫂到北房送粥的时候发现的,人没在,床铺叠的整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以为是去上班了,怎知晚上也没回,后来林嫂在枕头下面发现了信,说是这段时间回去陪陪小玖,不回来了。
崇慎看不出着急,林嫂知道他面子上装着若无其事,心里实则火急火燎,要不然怎么总走神,时不时望着院子门口。
周末是妙仪的生日,王爷打来电话,让崇慎晚上回家吃,崇慎应着,想着给妙仪买件礼物,带着林嫂出门帮忙拿主意。
挑东西也是心不在焉,林嫂给拿什么崇慎都说好,林嫂无奈,挑了条看着还不错的项链,崇慎叫人包好,自己去了对面的衣服店买女士大衣和围巾,林嫂过来的时候他正仔细的问着店家,老板是个客气人,认认真真的给解答。
“长得这么高吧。”崇慎比划了一下到下巴左右“长得白,偏瘦,这颜色行吗?”
“藏蓝色肯定最配,显白,这衣服手工做的,就这么一件,别看薄,暖和的很,用的驼绒,摸起来也软。”
“这围巾不好,要厚一点的,她怕冷,选纯色的吧,能配这大衣就行。”
店家给拿了一条白色的细针织得毛线围脖递给他,崇慎看了看“扎不扎得慌?”
“肯定不扎,这是进口的毛线,织的细,不显厚重,但很抗风。”
崇慎很满意,都买下了,回头见林嫂在门口等着,拎着袋子出来上了车。
☆、生日宴
回去的路上林嫂犹豫着开口“少爷,你要是担心,就去小玖那看看,总这么不回家也不是个事。”
崇慎手指扣着方向盘想事“我不好意思去,她住一段就会回来了,你说是不是?”
林嫂摇摇头“万一不回来了呢?”
“没有万一,姑娘皮实的很,生点闷气,消气了就会回来。”
这话倒不像是跟林嫂说的,更想是安慰自己,林嫂似笑非笑“你们小孩子过家家呢,赶紧成熟点吧。”
崇慎把林嫂放在宗廊门口,开车直接去了公馆。
颜晏下午两点左右来到公馆,小菊给开的门,颜晏没敢细看,跟着从后门直接到了后厨,帮手有几个,颜晏是主厨,第一次来人家颜晏给后厨的两位丫鬟带了榛子,她们笑嘻嘻的收下,递给颜晏今晚要做的菜单,颜晏不好多问什么,直接开工。
傍晚的时候杜松带着妙仪和夫人温淑来到公馆,老王爷在前厅召见大家,崇慎起身给杜松和温淑行礼,大家坐着寒暄,妙仪今天穿着精心打扮,头发稍微长了,用发夹别着头帘,显得小家碧玉了许多。
杜松笑着问了些崇慎生意上的事,温淑问问王爷最近的身体状况,小菊进来问什么时候开饭,杜松笑着起身,说早点吃,吃完了要跟老王爷下棋。
饭桌上大家相谈甚欢,妙仪坐在崇慎对面,今天崇慎很有礼貌,时不时的问妙仪最近工作状况,妙仪说了些趣事,崇慎也跟着乐,王爷看着俩人,朝杜松点点头。
蛋糕端上来,妙仪许了个好长的愿,崇慎帮忙切好分给大家,老王爷吃着蛋糕嘴上甜心里也甜,就势就问崇慎“给妙仪准备礼物了吗?”
还没等崇慎答,杜松笑着说“要什么礼物都没有用,我家妙仪有更想要的东西。”
妙仪脸红了,崇兆祥微笑着点头“你看看,老杜啊,咱俩老了,孩子们还年轻,我儿子崇慎也到了适婚年龄,妙仪也快毕业,孩子们的事情也该提上日程。”
杜松哈哈大笑起来“你瞧瞧,一说俩人还不好意思了,都不知声,我这是随时等着崇慎来提亲。”
崇慎不说话,妙仪脸还红着,抬眼看了看崇慎,又瞅瞅老王爷“一切都听叔叔的吧,父亲不要瞎参合。”
崇慎还是不说话,回身从椅子背上搭着的衣服兜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妙仪“生日快乐,给你买了个小东西。”
妙仪高兴着,赶忙接过来,打开是一枚粉珍珠的项链。
穆礼跟小菊耳语了一番,小菊到后厨找到颜晏,下人们都去伺候着,后厨这会儿就她一个人,还有一道小白菜汆丸子汤没上,小菊就让颜晏帮忙端上去,颜晏觉得无妨,不就是端碗汤嘛,二话没说答应了下来,等刚走到饭厅门口的时候,就听崇兆祥说“崇慎啊,送人项链哪有不给戴上的,快去给妙仪戴上。”
崇慎起身,仔细得把项链给她戴上,妙仪还兴奋得回头问他“好看吗?”
崇慎点点头“好看。”其实他都不知道林嫂挑了什么样式,大概看了一眼,现在觉着这粉珍珠颗粒倒是大,但是戴起来难免显得成熟,跟妙仪的气质不太般配。
颜晏站在门口看着这一桌子人,这个情形,转身要走回去,怎知老王爷瞄到了她,其实他这一晚上等的就是这一刻,他笑呵呵的招呼大家“汤来了,大家别光顾着吃,也喝口汤。”
颜晏听着这句骑虎难下,还背对着大家,她低头看了看这身围裙装,有些虚荣心,有些难以启齿的不情愿,但是王爷又在后面催“杵在那干嘛,赶紧端上来啊。”
没办法,颜晏硬着头皮,端着这碗汤像端着千斤重的岩石,她不敢抬头,前面是个圈套,她现在心下明了,这段时间的刁难,天降的外快,都是早有预谋,这没什么好恨的,人如蝼蚁,无力反抗的事情总是降临在她这种软弱的人身上,自己不够强大,不够坚强面对,谁还能替她呢?
她不敢看崇慎,怕见了他尴尬异常的表情,怕自己懦弱的出场让他不知所措甚至难堪至极,她悄悄放下汤,感觉崇慎还站在妙仪身后,她转头赶忙准备走出饭厅,没走两步就听崇兆祥说“订婚是两个孩子的事,他们自己拿主意,还是爱玩闹的年纪,收了心,愿意组建一个新的家庭,我们做老人的也就放心了。”
“我家妙仪还小,崇慎怕是过了爱玩闹的年级了,一切还都要担待着妙仪点,我女儿没说道,娶了她就是捡了块宝。”温淑笑着给老王爷盛了碗汤“打小就见他俩亲,没想到这因缘早就牵上了。”
颜晏紧握的拳头松了,手指微微颤抖,心也长了溃疡一般,碰不得,她只想快走,离开这,加快了步伐。
“颜晏。”
她似乎是听到了有人叫她,这个名字在这座公寓里格格不入,她觉得耳朵里塞了棉花,声音不急不躁得溜进耳朵里,以为幻听,她匆忙迈过门槛,怎知太着急,竟给拌了个趔趄,她更觉得讽刺难堪,脸烧红了,泪也呼之欲出。
“颜晏!我叫你没听见!”
她止了步伐,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眼泪也给硬生生挤了出来,她缓缓转头,看着面无表情的崇慎,她抿着嘴,不发一言。
“咱们回家。”
崇慎说完就走回位置去拿外套,他步履坚定,不慌不忙,在座的各位都震惊的看着他,连崇兆祥都算上,他根本没想过一向言听计从不给他难堪的儿子今天会这样,当初钟慈也是在这个饭厅里宣布要嫁给他,但是崇慎也只是低头吃着饭不发一言,如今这般笃定,却只因为算计了这位颜姑娘给大家端了碗汤,这般没有原则的袒护,这般淡定的砸场子,这般不顾及情面把大家撂在这,而且这里面还有一位是今日的寿星,理应得到最好的祝福,哪怕是违心的,客套的。
他在她面前,连跟别的女人客套一下都不行吗?
崇慎披上大衣,走到颜晏面前,默默得给她摘了围裙“这话不说第二遍啊,下次喊你一声你就得答应,真是把你惯得越来越没边没沿了。”
不知是谁的勺子掉到地上,“当啷”一声,屋子里静极了,有人小声的哭泣,不是颜晏,因为此时的颜晏完全是愣愣得看着崇慎,他捏了捏她的脸“走啊,傻了吧,回家,给你买新围脖了。”
颜晏终于笑了,看了眼在座的人,走过去给大家鞠了一躬“今天的饭菜做完了,还望大家吃得顺口,工钱明天来取,我现在先回家了。”
俩人刚转身,崇兆祥在后面厉声喊“站住!”
他们都听话的止了脚步,转身,一脸风轻云淡得问“还有别的事吗?”
崇兆祥看着妙仪,她面如死灰,杜松很生气,站起来就掀翻了那碗汤,生日宴变成一场闹剧“崇慎!你得给我女儿一个交代。”
“我从未给过她承诺,从未给过她希望,我只把她当妹妹,是你们想太多。”
杜松气得就要冲过去,温淑赶忙拦着,她记得颜晏是妙仪的好朋友,来过家里的,现在的情形像极了当年她和玥珊,只不过故事的结局是杜松跟了自己,而玥珊永远成为杜松的最痛,她感觉到了历史的重演,心疼女儿,也心疼颜晏。
“我明天再来看您。”崇慎看着崇兆祥说了这么一句,牵着颜晏出了家门。
夜里颜晏和崇慎说了好些话,俩人泡在书房,炉子烧得热热的,关着灯,只有月光照在地上,烤着橘子,俩人蒙着大被躲在桌子底下,偷偷的喝酒。
“我问你,你在凯蒂受了委屈怎么不跟我说?”
“这你都知道?”
“看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