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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祁言的眼中闪过一丝受伤,立刻又淡了下来,很快地换回似笑非笑的样子,“你该明白,实习生是不允许与师父谈恋爱的,就算有一丝觊觎之情也不被准许,你不怕我说出去?”虽然依然是那副笑脸,但声音却极寒冷。
沐霜一窒,就如同内心不堪的想法被□□裸摊开摆在人前,让她觉得无地自容。她咬了咬下唇,冷冷地盯着季祁言,垂放在腿边的双手握成拳,极力地忍着怒意,站在原地不动。这个想法不能被发现,不仅她会被嘲讽讥笑,张谨宸也会受影响。
“我不会说出去,夜深人静,这里又是学校边缘,几乎不会有人来,不会有第三个人听到你说的话。”寂寥地一挑唇角,季祁言轻飘飘地说出这一段话,瞥她一眼,慢悠悠转身沿着小路离去。
沐霜松开手,愣愣地看着季祁言远去的背景,想说谢谢却说不出口,思量了片刻,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撞见季祁言是周五晚上,周末两天休息,给了沐霜两天缓冲的时间。但周一到来公司见到张谨宸,她内心的波动却无法平息,被第三人知晓的感情仿佛已公布于众,见到他她心生愧疚。她低着头,不看张谨宸,不让他看出自己的心思,沉默地做他交给他的事,遇到不懂的就查找资料,季祁言也不敢再去问。所以,一整天她除了吃饭就一直在位置上看文件,看资料,不停地誊写。
两个人虽然在同一个办公室里,但没有交流,气氛很怪异。张谨宸也感觉到了她的异常,对着屏幕久了有些累,他单手揉揉太阳穴,瞥眼过去,见她不断誊写,微微蹙眉,神色变得复杂。难道是和男朋友闹别扭了?虽然他不诣□□,但和陈墨轩朋友多年,陈墨轩身边来来往往的女生很多,从陈墨轩身上他也知道到男人不愿意自己的女朋友与别的男人单独相处。陈墨轩某一次恋情的结束就是因为类似的事。
他换了支手,揉右边的太阳穴。
揉了会儿,精神了许多,他站起来,走到她桌旁,他走路一向轻声,以至于来到沐霜面前她都没有发现。他修长的手指弯曲着轻轻在桌面敲了两下。
张谨宸是个好师父,沐霜对工作越来越得心应手,已经不需要有季祁言的提点。此时,她正在做一个可比交易分析,想出了思路,正誊写记录,恍惚听到敲击桌面的声音,她惶然地抬起头。
张谨宸垂眸淡淡看着沐霜,她蓦地抬头迎接上他的视线,一双茫然的凤眸就这样愣愣看着他,看进他眼睛里,张谨宸触不及防。他和她就这样怔怔地对视着,两个人霎时忘记了转开视线。
张谨宸在她那双凤眸里看见了自己的样子,兀然回神,双眼微微一闪,转移了视线。轻轻咳了一声,他说:“我过两天去N市出差,需要一个星期,可能会耽误你接下来的实习,你可以在部门里重新挑选一位师父带你。”
捕捉到张谨宸微微一闪的眼睛,沐霜也回过神,眼中动了一动,心脏微微一颤,她忙转了目光。但听到他的话,沐霜不解,疑惑地又看向他,轻喃出声:“你去出差我为什么要换师父?”
沐霜沉入失落的泥潭中,没有发现自己的语气有些伤心,带着哭腔。
张谨宸讶了一讶,以为听错了,但她眼中的情绪让他消除了心里的疑惑,然又陷入了另一个疑惑中,他蹙眉疑问道:“你男朋友不是不同意男师父带你?”
“男朋友?什么男朋友,我没有男朋友啊。”沐霜茫然。
“季祁言。”张谨宸蹙眉。
“他只是我同学,而且我和他不熟。”沐霜皱眉。
想了想,沐霜低下头轻声说,“我担心你嫌弃我笨,所以才去问他。”
张谨宸静默片刻,原来他误会了。
他居高临下打量她,良久,说:“你是我徒弟,我不会嫌弃你。”
沐霜蓦地抬头看向张谨宸,受宠若惊,慢慢眉眼笑得弯弯的,似是初五的月牙。
沐霜不知道自己何时被误会和季祁言是男女朋友关系,很气愤,但想了一想,又很开心。既然大家认为她和季祁言是男女朋友,那就是说明没有人看出她喜欢张谨宸,那她可以喜欢张谨宸了,可以将他放在她心里,而且有了这一层掩藏,她不用再那么小心翼翼,那么胆战心惊。
张谨宸有些不胜,转开了目光,既然是他误会了她,误会也解除了,似乎没有什么理由不带她一起去出差。
张谨宸回到座位上,但神思还停留在她的那双凤眸中,不得不承认,她那双凤眸很好看。他撑着腮沉思,抬眼望去,她在座位上欢心雀跃,他微微蹙眉,有些不解,对于出差她就那么热衷?难道以为是出去玩?
唉,只是少年心性,他微微地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一直在想怎么该怎么写出想要的那种感觉,
有些控制不力笔触,有些过于轻描,有些笔墨又太多。
打算边写边改,到最后可能还会重修一遍。
不会改剧情,只是增色,加彩。
需要你们的评论鼓励啦,你们都不支持我,真是让人气馁又难过。
☆、Chapter 23 绚烂
沐霜和张谨宸到达N市就开始着手工作,N市的一个小公司要拆分重组。张谨宸雷厉风行,不禁让沐霜恍惚,他是那个坐在办公桌后支额漫不经心的人?如果说前面几天的实习让沐霜对分析员的工作开始得心应手,那么这两天让沐霜见识到了真正的Private Equity。
他们下榻在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借用酒店的会议室工作,与他们一起工作的还有对方公司的两个人。忙碌了两天,今天晚上六点终于告一段落。
张谨宸邀请对方公司的两个人一起吃晚饭,但他们都是有家庭的人,今天正好在晚饭饭点之前结束,赶回家可以和家人一起吃饭,所以都没有留下来。
送他们两个人出了会议室,张谨宸返回来问沐霜是否很饿,他们可以先出去走走,散散步再回来吃饭,沐霜整理着文件,说好。
N市傍海,春天回暖比较快,沐霜和张谨宸穿大衣从A市飞过来,一下飞机就脱掉挂在手臂上,沐霜只着针织,张谨宸西装革履。晚上在街上漫步,吹着海风,不觉得冷,反而神清气爽。
酒店附近有一条江,流入海洋,不知张谨宸有意无意,他们穿过一条街路就来到江边。
走上江边延展出去的站台,张谨宸双手放在扶栏上,面对江面凝神,晚上风大,迎面拂来,吹得他的外套飒飒作响。
沐霜站在张谨宸旁边,江风吹乱了她的发,她撩向右边,又被吹向左边,她又撩回来,但风好像在和她作对,撩好的头发瞬间又被吹散在脸上,她气馁,最后只好中分。还好,她刘海已经最够长,中分倒是别有一番成熟的韵味。
“走吧。”张谨宸说,抬脚沿着江滩小路往前走。
抬步跟在他后面,沐霜左手支在头上定着头发,垂头丧气,好不容易弄好的头发又要开始肆虐了。放下手,发现没有,江风从左边吹来,正好让她右分的头发归回原位,将左边的头发撩到耳后,抬起头,前面挺拔的背影没有被遮挡,她喜不胜收。
“你家在N市,怎么不回去?”
江风将张谨宸淡淡的声音送来,沐霜看着他背影,路灯照在他身上,一半的身影隐入阴影中,显得有些寂寥。
她愣愣地,“回家也是我一个人,所以回不回去都无所谓。”
今天的工作已经将完成,明天下午才与对方公司负责人洽谈,所以沐霜有足够的时间回一趟家。
沉默了一会儿,她鼓起勇气反问他,“那你呢,你家也在N市。”
前面的人脚下的步伐没有减慢,但远望的目光动了动,若有所思。良久,他答非所问,“你喜欢N市吗?”
“N市,对我来说是自小长大的地方,到目前为止,挺喜欢的。”沐霜望着他咫尺的背影,不明他为何这样问,谨慎且实诚地回答。
“我也挺喜欢的。”静默片刻,张谨宸说。
“那你以后会回来N市吗?”沐霜小心翼翼地问。
张家现在内忧外患,他们无暇理会他,如果这一段时间他可以在A市站稳脚跟,能够在这段时间拥有自己的力量与张家抗衡,他就能留在A市。
“应该不会。”他说。
沐霜并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以为他只是简单地想在恒信的发展问题。她从来没想过以后要去哪里,他的话给了她很大的诱惑,想了想,在A市读大学四年,以后留在那里也不错。就像找到了灯塔,放佛找到了方向,她豁然开朗地看着他的背影笑。
她抑制了内心的喜悦,拿出一个实习生的姿态来,诚恳问:“你觉得我有机会留在恒信吗?”
张谨宸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她,月光下她的双眸熠熠,等待着他给她答案。
“我可以给你推荐信,但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迎着风,他转身走上来到的广场。
在恒信实习,对于以后进恒信会有机会,但并不能保证会进去,还是要经过层层面试,不过有了张谨宸的推荐信,还有他在,她会竭尽全力进恒信。
“嗯,我会努力,进你的部门。”沐霜随张谨宸走上广场,站在他身旁,仰头望他,信誓旦旦。
“好啊,到时候我在终面等你。”张谨宸眺望着江面,淡淡的眸子里闪现一丝亮光,她的话似是勾起了他的兴致,嘴角挑起一个弧度。
远处汽笛声响起,伴着江风拂来,沐霜顺着张谨宸的视线看过去,江面上波光粼粼,弯弯的上玄月映在上面,随着银波微澜的江水一波波地跳动。
后来,沐霜一直没能忘张谨宸的这句话。
不知不觉已经走得离酒店已经很远,沐霜提议在江边的小餐馆吃烧烤,张谨宸没有反对。
江边有很多烧烤店,都是一家人经营,驻扎个小帐篷,提供很多刚从江里捕捞的生鲜。他们走进的烧烤店是一对年轻的夫妻开的,帐篷里只有几张桌子,但都坐满人,沐霜转头看张谨宸,想询问他是否要等,张谨宸下颚往前努了努,靠江的一桌正好吃好了站起来,老板娘笑着将他们迎过去。
前面的人刚起身走,桌上一片狼藉,沐霜以为张谨宸会很在意,但他没有,从容地落座。年轻的老板娘很亲切随和,递给他们菜单就开始收拾桌面。
他们最后点了几道老板娘推荐的菜,老板娘收了菜单,给他们倒了两杯饮料,让他们稍等片刻。
沐霜抽出一张纸将桌面再擦了一遍,单手支在桌上撑着腮,目光随着老板娘走到烧烤架,老板娘将手里写下他们点的菜纸片放正在烧烤的丈夫眼前,然后转身抽了一张纸擦丈夫额头上的汗水,丈夫的额头靠过来和老板娘贴了一下,两人相视而笑。
看着他们的互动,沐霜感叹似地说,“好向往这样的小日子。”
江上汽笛上乍响,周围嘈嘈切切,但张谨宸依然听到她的轻叹声,江风吹乱了她额前的发,头顶的灯管随风摇曳,照射下来的灯光在她身上来回摇摆,莫名有种超越年龄的淡淡惆怅。
不一会儿,老板娘陆续将他们点的菜送上来,沐霜每吃一口就喝一口饮料,吃了几串,顿觉得不过瘾。烧烤应该和啤酒配,放下饮料,她笑得极有诚意地提议,“要不,我们来几罐啤酒?”
张谨宸漫不经心地剥虾,听言,手一顿,抬眼惊讶地看对面的人,半晌,淡淡说,“可以。”
因为某些事,他已经几年没有碰过啤酒。
沐霜咧嘴一笑,虽然她不喝白酒,但很能喝啤酒。
招手叫老板娘送了一打啤酒过来,沐霜打开了一罐放张谨宸面前,又给自己开了一罐,拿着啤酒,笑着对他说,“我们来预祝下明天的成功吧。”
灯光下,她眼里流光溢彩,还俏皮地眨了眨,他被她感染,嘴边也弥漫起一丝笑意,拿起啤酒和她碰了一下。
几口啤酒下肚,沐霜放下矜持,旁敲侧击地打探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你为什么选择在A市工作呢?”
他家在N市,而且N市的发展不比A市差,据沐霜所知,班里的男生都会选择在离家比较近的城市工作,或者在本市,但他却选择了离N市遥远的A市,和她所认知的不同。
张谨宸看着手中的烤鱼,缄默半晌,慢条斯理回她,,“相对N市,A市更适合我。”
沐霜双手抱着啤酒,心里暗想,那么在一年多她毕业的时候他应该还在A市,又喝了一口啤酒,“你喜欢恒信吗?”
张谨宸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啤酒上,微微皱眉,将一根鸡翅递给她,“无所谓喜不喜欢。”
恒信是他回国后的第一份工作,精挑细选,张家的势力无法到达的地方,但如果有好的下家,他也不会一直留在恒信。
沐霜放下啤酒接过鸡翅,随口咬了一口,那么说一年后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