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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好像比吴叔做的清淡些。”徐微澜说着又吃了一口菜,“好下咽了。”
杨琰听着,心一直揪着,直到她给出了肯定的评价心才落地。徐微澜愿意和他说话,他已经知足了,不再奢求别的。
杨琰点头:“你想吃什么?我再让黄姨给你做。”
徐微澜摇头:“吃什么吐什么,都一样。”
徐微澜勉强又吃了一些,杨琰等她吃完这才拿起筷子,连同她喝剩下的粥一起扫光。
…
晚上,杨琰自觉地去了客房,临睡下时,渔夫帽打来电话做日报:“杨总,今天太太一天没有出门。”
杨琰这两天极度缺觉,他捏了一下太阳穴:“嗯,她和我在一起。”
渔夫帽哑然,顿了片刻,小心试探:“那……我还继续跟着吗?”
杨琰迟疑了一下,回了一句:“不用了。”
事到如今,他已经不想再纠结于徐微澜和蒋牧淮的暧昧了,也不想再知道徐微澜会不会和蒋牧淮共赴法国。这些对他来说已经失去了意义,现在,只要徐微澜不离开他,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
在黄姨的照料下,徐微澜身体渐渐恢复了,她不愿总在家待着,想着要去工作室看看。
黄姨拿不定主意,早上吃饭的时候请示杨琰。杨琰自然点头,放下报纸,嘱咐徐微澜:“别太累了。”
徐微澜“嗯”了一声,起身拿了车钥匙便出门了。
黄姨有些看不过去。这些天,徐微澜对杨琰依旧是不冷不热的,每天话也说不了两句。她沉着脸对杨琰,杨琰却不生气,每天白天在公司忙完,晚上回家还会亲自为徐微澜准备晚餐,陪着她吃饭,哄着她睡觉。他已经无微不至了,徐微澜非但不领情,甚至还不让杨琰睡在主卧,把他赶到了客房。
黄姨摇头:“我劝了太太很多次,太太怎么也听不进去。”
要徐微澜再度接受他,杨琰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这恐怕需要很长时间。他抬了一下手,示意黄姨不用操心,自己则起身到了门外。
徐微澜正好开了车从车库里出来,看到杨琰站在一边冲她招手,她犹豫了一下,停下车,降下车窗问他:“怎么了?”
“我中午过去陪你吃饭?”杨琰提议。
徐微澜拒绝道:“不用了。”
“那我下班去接你?”
“算了。”徐微澜说完升起车窗,杨琰却用手挡住,被车窗夹了一下手指,不觉叫了一声。
徐微澜吓了一跳,急忙降下车窗,看见杨琰站在一边捂着手指低着头,似乎十分痛苦。她有点不知所措,急忙开了车门,车门弹开,直接打在杨琰身上,让他往后退了几步,如同雪上加霜。
徐微澜急忙过去扶他,问他:“夹到你了吗?”
“夹到了,也打到了。”杨琰握着手指,弯着腰,抬头看了一眼徐微澜,却笑了出来,“我知道你还是心疼我。”
徐微澜发觉被骗了,生气地瞪了他一眼,“夹到了就好!疼死你最好!”说完,她觉得不解气,又用平底鞋踩了杨琰一脚,扭头上了车。
杨琰松开手,活动了一下被夹肿的手指关节,笑着看徐微澜离开的方向。
作者有话要说: 杨总,你的骄傲呢?
第49章 破裂(3)…(4)
55。 破裂(3)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杨琰的手指更肿了,连筷子都握不住了,只能用勺子挖饭。
周越跟着他在高管食堂里吃饭,吃着饭不由偷看他的手。周越问他:“哥,你手怎么了?”他看了看周围,偷偷笑了一下,手做了个握杆的动作,“不会是和嫂子吵架,被赶去客房,结果自己用力过猛了吧?”
不幸被周越说中了一半,杨琰没好脸色,塞了个苹果在他嘴里:“吃饭少说话。”
他话音刚落,手机响了,杨琰看了眼屏幕,想都没想就接了起来。
周越啃了口苹果,愤愤不平:“不是说吃饭少说话吗!”
杨琰白了他一眼,换了那只正常的手拿着手机,柔声问:“微澜,怎么了?”
徐微澜迟疑了一下:“我刚想起来,医生让我去复查,你陪我去可能会好些。”她顿了一下,又说,“你要是忙就算了,我也可以自己……”
杨琰听了立刻打断她:“我不忙,你等我,我这就去接你。”
挂了电话,周越看得傻眼:“你下午三个会,排得满满的,哪里不忙了?”
杨琰扔了勺子,干脆饭也不吃了,吩咐周越:“三个会都取消。”他说完,看了一眼自己餐盘里的肉圆子,揶揄周越,“多吃肉,补补脑子。”
…
杨琰开车去接徐微澜,徐微澜看见他的车停到楼下,这才从楼上下来。下来时,杨琰已站在门边,为她开了车门。
徐微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钻进了车里。
杨琰一路开得很平稳,徐微澜闭目养神,他就关了音乐,一言不发地专心开车。
到了医院,他小声叫她,她这才睁开眼。
先是挂号,然后是例行的检查。杨琰一路陪同,寸步不离。
拿到化验单,在诊室外候诊的时候,杨琰看了眼前后左右的夫妻,无一脸上不是洋溢着幸福的微笑,要么是依偎在一起说说笑笑,要么是丈夫握着妻子的手逗着她,帮她排解紧张的情绪,唯独他们两人沉着脸,虽坐在一起,却像是互不相干的两个人。
杨琰收回目光,问徐微澜:“渴不渴?帮你去倒杯水?”
徐微澜看了他一眼,兀自从包里摸出了一个保温杯,打开杯盖,自己喝了一口。
杨琰讨了个没趣,从旁边小茶几上拿过了一本杂志,翻了两页,当扇子扇了起来。私立医院妇产科的人虽然不多,但杨琰西装革履的,跑了一圈已是满头大汗了。他扇着风,问徐微澜:“热不热?”
徐微澜看他,觉得心烦,随口道:“我冷。”
杨琰一愣,以为她说的是真的,急忙脱掉西服,批到她肩膀上:“你刚刚病好,别再着凉了。”
徐微澜哭笑不得,好在这时护士叫她进屋,她站起身,把西服还给了杨琰,先一步进了诊室。杨琰将西服搭在手臂上,跟在她身后进了屋。
杨琰进了屋,医生抬头看了一眼,眼睛不由亮了一下。来私立医院就诊的不乏有钱人,但像杨琰这样有如此强大气场的人实在不多。
杨琰走到医生桌前,将化验单交给她,又拉开沙发,请徐微澜坐,自己则一直站在她的身后。
化验的结果比较稳定,一切指标也都很正常。医生看了眼化验单,又问了徐微澜最近的情况。徐微澜如实说了,只是略去了那晚杨琰对她做的事情。
医生点点头,“孕吐、嗜睡,包括低烧,这些都是早孕症状,不用太担心。不过你身体一向不太好,之前又长期服用过避孕药,虽然已经停了一段时间,但间隔太短,身体还没调理过来,按理说不该这么快要孩子的。”医生说着,开了处方单,随口问徐微澜,“法国不打算去了吧?”
徐微澜摇摇头:“推掉了。”
“那就好,前三个月很重要,养好了身体再去也不迟。”她说完,抬头时发现徐微澜身后的杨琰正在蹙眉发愣,似乎听到了什么令他难受的事情。
医生看出了什么,把处方单交给了杨琰。
杨琰反应过来,接过单据出门去交钱。
杨琰走后,医生问徐微澜:“你先生是不是不知道避孕药的事情?”
徐微澜抿抿嘴:“他前几天知道的。”
医生点点头:“他不在,我劝你几句。怀不怀孕这件事,其实是要夫妻双方商量着来的,你背着他吃避孕药,不管是哪个男人知道了都会不高兴的。”医生说着,话锋一转,“我们都是女人,我理解你这么做不是不想要孩子,只是没有安全感,对吗?”
徐微澜点点头,那时候她真的无法从杨琰那里得到安全感,她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对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
“那现在呢?”医生问她,“现在有安全感吗?”
徐微澜愣了一下,现在的杨琰几乎对她千依百顺,甚至将她放在了首位,按理说,她应该很有安全感,甚至是很幸福的。但是……
医生见她沉默,笑了笑:“你和你先生之间少了一些信任,也缺乏合理的沟通。”医生将宣传册递给徐微澜,“这是医院为准父母开设的课程,我建议你们过来听一听,试着消除一些隔阂,才能更愉快地孕育新生命。”
徐微澜接过宣传册,杨琰正好交完钱推门进来。
医生不再继续刚才的话,只是说:“杨太太的身体不是很好,杨先生要多费心照顾她的起居,尤其是要关注她的情绪,孕妇的情绪会直接影响胎儿的发育。”
杨琰点头说好,轻揽着徐微澜的后背,带她出了诊室。
…
上了车,公司开始不断地给杨琰打电话。杨琰没办法,只好挂上耳机,一边开着电话会议,一边开车回家。
徐微澜坐在副驾驶,手底下压着的是刚才医生给的宣传册。她用手指点了点宣传册上“信任课程”几个字,有些拿不定主意。
杨琰那边似乎有棘手事,不时提到周玮和德灵,似乎周玮又开始打实体分销商的主意了,要在百货商场里搞什么大动作。
杨琰听着对方的汇报,不由频频皱眉:“不行……不可能……”杨琰听得恼火,刚要发飙,下意识看了一眼徐微澜,忍住了怒火,“要打价格战,畅铭也有二线陪他玩,用核心产品我不同意。”
电话那边又说了什么,杨琰听了更加生气:“和LAN合作确实是近期主打,让利可以做,但是这么大的降幅,你们这是要自毁招牌!”杨琰忍着怒气说,“核心产品和LAN绝对不能参与降价战。”他说完摘了耳机,随手扔到了一边的置物槽中。
他平息了一下怒气,转头看了一眼徐微澜,抱歉道:“公司有些急事。”
徐微澜看着他“嗯”了一声,这才发现他眼角全是血丝,就连脸颊也瘦削了几分,比以往更加立体了。这些天,杨琰辗转在公司和她之间,恐怕忙得都没时间休息。
徐微澜垂下眼,又看见了他放在挡位上的右手,他中间几根手指红红的,关节也肿了起来,显然是早上被夹到了。他那时候是说那些话,估计只是想逗她开心的。
徐微澜没说话,转头看着窗外。
杨琰见她不说话,心情紧张:“微澜……”他叫她,小心翼翼地问她,“生气了?”
徐微澜摇摇头,问杨琰:“刚刚医生给我介绍了一个课程,关于准父母的……我想……是不是有必要去一下?”
杨琰看她,有些惊讶她在向自己邀约。
就在他发愣的时候,徐微澜又说:“你要是公司忙,我自己去也可以……”
“我陪你去。”杨琰说着试探着用自己肿胀的手摸了一下徐微澜的手。
她没躲开,他放心了下来,伸手捏了一下:“我是孩子的爸爸,当然要去。”
他的手是依旧是暖的,徐微澜指尖动了一下,没有反抗,选择了顺从。
…
晚上回到家里,杨琰依旧准备晚餐。徐微澜也早已知道这些天清淡的食物不是黄姨准备的,而是杨琰为她做的。
他的手指有伤,徐微澜想帮帮他,然而走到厨房,却因为闻到了些油烟味又干呕了起来。
杨琰放下手里的事,轻拍徐微澜的后背,帮她顺气。他扶她出去,又倒了温水给她,让她安心等着吃饭就好了。
徐微澜叫住他:“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做……不用围着我转,公司比我更需要你。”
杨琰听了笑了一下:“但是对我来说,你比公司更重要。”他看着她,眼神里的冰冷都沉淀了下去,表露出的唯有真挚,“真的,微澜,你比什么都重要。”
真情流露也好,哄她的甜言蜜语也罢,面对杨琰,徐微澜很难再硬起心肠了。他已经在她面前放下了他原有的一切高高在上,他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甚至打破了他的原则,将她放在了最高无上的位置。
徐微澜心软了,退一万步,杨琰的冲动有错,她的不善沟通也难逃其责。
晚上,徐微澜洗完澡,坐在梳妆台前吹头发,杨琰接过吹风机帮她。他的动作很仔细,垂首专注地看着她的发丝,身怕弄疼了徐微澜。吹好头发,徐微澜上床休息,杨琰自觉地离开卧室。
他关了台灯,走到门口的时候,徐微澜突然开口:“你要是愿意就睡回来吧。”她顿了一下,又说,“我晚上要是不舒服,过去叫你太麻烦了。”
杨琰知道这是她的托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