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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天太早,他还在睡觉?
熬到了天亮,槿秋实在闲不住,早早到了公司。
天色亮了,太阳也渐渐升起来,但是手机还没有动静。
时间一刻一刻接近了中午,心里的不安也在一点一点攀升。
中午下班了,槿秋一个人走到了咖啡厅,点了平时吃的套餐,视线落在门口,又放在黑漆漆的手机屏幕上。
旁边卡座里,听见两个女人的声音在议论。
“哎呀,现在这个社会,怎么还有这么猖狂的人?听说警察都死了好几个!”
“是呀,不过还好坏人都抓住了。”
“唉,只是可惜了那些警察啊,大多都是年轻人呢!听说年纪最大也才三十岁,最小的还有十九岁的呢!”
“网上不是已经公布了殉职信息了吗?我看见有个长得好帅!只是可惜了……听说还是单身呢!”
槿秋的脸色,慢慢变得苍白,呼吸都觉得困难……
急急忙忙打开手机,搜索文字的时候,手都在颤抖。
殉职人员的名单还在统计中,而新闻里面,已经有很多家属哭到晕厥的照片。
“听说有一个杨姓警官,马上都要结婚了,结果却出现了这样的事。”
槿秋的目光冻结,急急忙忙抓起包包,菜都没上,丢下一百块钱就冲到马路边,汲汲皇皇的拦下一辆车。
报了地名:“南街派出所。”
派出所门边,聚集了不少的家属,哭嚎声一片……
槿秋下了车,却没有勇气再往里面走,站在外围看了好一阵,才失魂落魄移动步伐。
耳边什么也听不见,流转着目光,寻找着那个人的身影。
“小姐,请问您找谁?”
槿秋恍恍惚惚的说:“……杨刑警在吗?”
询问她的那个人愣了愣,然后一脸惋惜的说:“杨刑警他……殉职了。”
脑子里面仿佛一道闪电劈过,那种悲伤的感觉为什么会缠绕着她?
明明没有哭嚎,为什么眼泪还是会跑出来?
现在过于混乱,没人顾及她的感受,没有安慰没有解释……
槿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拽着手里拿个U盘,背靠着房门,泣不成声……
说好要看她做的宣传片的,说好要请她吃饭的……
为什么就这样一声不吭就走了?
哭了一宿,眼睛又红又肿,部长打了好几通电话,而无故旷工的她却选择了无视。
手机里弹窗新闻里显示,今天是殉职特警安葬的日子。
擦了擦眼泪,起床洗了个澡,换了一身漂亮的衣服,化上妆容,遮掩憔悴。
在街边的花店买了一束玫瑰花,不适合葬礼的玫瑰花……
坐车到了下葬的墓地,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人们的表情无非惋惜、同情、伤心……
她的脸上没有过多的情绪,抱着一束娇艳的玫瑰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这个女的脑子不正常吧?这种地方送玫瑰花?”
“唉,兴许是某个殉职特警的老婆吧,也是可怜啊……”
这时,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目光寻到那一抹刺眼的鲜红,然后注意到抱着玫瑰花的女子,不解皱起眉,然后把手里的白菊递给身后的人,说:“我去那边看看。”
槿秋极力的忍耐,却还是没能避免的哭花了妆容,泪眼模糊的寻找着那个名字……
“你来这干嘛?”
熟悉的声音,让槿秋惊讶,急忙扭头看去,视线里那张不太清晰的脸,去熟悉的印在了脑海里,像是不敢相信,伸手揉了揉泪汪汪的眼睛,揉的眼线晕开,两个眼眶漆黑,然后笑得像个傻子,下一秒又嚎啕大哭起来。
杨梓景被她弄得莫名其妙,看了看她手里的花束问:“来跟我告白的?”
☆、第223章 买着玫瑰花去我的坟告白
“来跟我告白的?”
打趣的话,却让槿秋笑不出来,心里激动又委屈,声音哽咽着说:“他们说你死了……”像个掉了棒棒糖的孩子,哭得毫无形象。
杨梓景笑了笑:“睡告诉你的?”
“你们局子里的人……他说杨刑警殉职了,我不相信,他说他们局子里只有一个杨刑警,错不了的……”
杨梓景心里明了,摸了摸她的头:“你为这个哭?”
槿秋哭着控诉:“你没死干嘛不回我信息……害我……”哭了那么久。
“别哭啦,傻得要死,我早就不在南街派出所了,那个杨刑警不是我。”一边嫌弃一边伸手帮她抹掉脸上的眼泪,然后牵着她走到一块墓碑前,下巴指了指,声色有些黯然告诉她:“是这个杨刑警,我和他是一届的……”
槿秋看了看墓碑上的照片,又看了看手里的花,想放一朵又觉得不合适。
杨梓景看了墓碑一会,然后隐藏着不适的情绪,扭头看着槿秋手里的花,挑挑眉问:“这个不是送给我的?”
槿秋看了看手里的玫瑰花,想到今天本来是打算到他墓碑前告白的,现在看来有些丢人。
“我活着的时候不说给我听,我死了的话,你说再多我也听不到,有什么话,趁着现在我还能听得见,赶紧说,指不定下次行动,出意外的就是……”
槿秋立马捂住他的嘴:“不许说!”
杨梓景笑了笑,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心,惊得槿秋急忙缩回了手,却被他迅速抓住,笑容魅惑:“你就当我死了,把想说的话说出来。”
“我……我没有想说的。”
“快点!说你喜欢我,想嫁给我,没有我你也活不下去。”
槿秋视线游移,光听着这些肉麻的话就害羞不已。
杨梓景捏住她的下巴,不要她逃避目光,现在她眼妆晕得像个熊猫,真的……好丑。
“你不说那我说,李槿秋你听好了,我喜欢你,想娶你,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槿秋愣愣的看着他,脑子还没转过来,心跳还没缓过来,他就把唇松了上来。
这次,她没有避开,吻得绵长,萦绕着玫瑰花的浓香……
杨梓景松开她,看着她画得一塌糊涂的脸,不留情的说:“丑死了。”
“姐丑不丑关你什么事?”声音还在哽咽,却依旧傲着。
杨梓景勾起一边笑了笑,“花不给我?”
槿秋努努嘴,把花塞过去:“太重了,你帮我拿着吧。”丢给他然后就转身走开。
杨梓景看了看手里的花,大步跟过去。
“下午我还要去警局处理事,我现在送你回家,晚上去你家找你。”
槿秋磨磨蹭蹭的系安全带,默了默问:“处理什么事啊?”
杨梓景发动车子:“不会有危险的。”
槿秋嘴硬的说:“谁担心你有危险了?”
“我看你这小嘴欠吻。”车流畅的驶上马路,接着说:“晚上做点饭给我吃?”
“我不会做饭。”
“那算了,我做给你吃。”
槿秋狐疑的看着他:“你会做饭?”
杨梓景扭头看着她,不正经的笑着说:“我还会做……”
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不害臊的话,槿秋立马喝住他:“停!那我晚上等你做给我吃好了。”
他把车准确的停在槿秋的住所楼下,槿秋已经不好奇他怎么找的到她的家。
解开安全带,手还没落到车门上,身子就被人往后拉去,槿秋不解的扭头看了看他,俊逸的面孔骤然在眼前放大,唇上一热,气息交融。
“晚上等我。”
槿秋没有回答,汲汲皇皇的推开车门就下车,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到回头去看,他也摇下窗户看着她。
急忙扭回视线,一边往楼里跑,一边扬起了笑容。
回到家里,把脏兮兮的脸洗干净了,打电话跟部长编了个理由,把旷工的事情解释清楚了,安安心心的睡了一觉。
晚上苏念打来电话,说是要请客出去吃饭,槿秋不好扫兴,一口就答应了,随之就打了电话给杨梓景。
两人再次一同出现,苏念和蔚蓝对视一眼。
槿秋故作看不到她们眼神交流的样子,拉开座位坐过去,从包里掏出两个棒棒糖递给苏宝和苏珍:“两个小可爱,给你们的。”
“秋秋姐姐,我改名字了哦,以后我叫安安了!”
“突然的怎么改名字?”
苏念看了看沈寒修,笑着说:“得跟她爸姓啊。”
“哦,对对对!”
苏念不和她说没用,一针见血问:“你怎么又和杨二哥在一起啊?不知道还以为你俩在交往呢!”
槿秋想也没想就否认:“怎么可能……”
“就是在交往。”相比槿秋没底气的回答,杨梓景声音有力多了。
“秋秋,你不老实哦!”
槿秋白了杨梓景一眼,大大咧咧的说:“他追我而已,我都还没答应了!”
“秋秋,那我们以后就是妯娌了!”
槿秋惊慌的解释:“都说了我还没答应呢!”
杨梓景不慌不忙的阐述:“她今天还以为我死了,买着玫瑰花去找我的坟想跟我告白来着。”
苏念和蔚蓝大笑,槿秋觉得丢死人了,死活不承认:“哪有?!”
在旁边给苏珍剥棒棒糖的沈寒修开了口:“女人果然都是口是心非的。”
杨梓景喝了一口茶,淡淡的开口说:“我们蓝蓝挺好,她追的我。”
蔚蓝嫌弃的看他一眼:“明明是你先喜欢我的!早知道我就不跟你说,憋死你!”
“孩子都有了,说这些有意义吗?”
“是你先说的!”
苏念笑了笑,然后感叹:“我们几个,现在就缺烟烟了,不知道她要什么时候才回来。”
“反正唐邵生现在也没动静了,就叫烟烟回来呗,我今晚回去问问她的意见。”
蔚蓝欣喜的提议:“那我们到时候要不要再办一次集体婚礼啊?”
苏念点头:“秋秋你加快脚步啊,等你孩子出生,到时候咱们一起啊。”
槿秋比了比拳头,威胁苏念的样子:“疯女人说什么呢?!”
杨梓景却添了一句:“行,今晚就让小蝌蚪找到妈妈。”
槿秋脸红得不行。
晚上,三个女人坐在亭子里吹夜风,趁着大家都在,就和烟烟聊视讯。
烟烟是剖腹产,还躺在床上,脸色有些憔悴,手语打得有些吃力,却笑得很幸福。
看了看粉嫩嫩的嘟嘟小朋友,然后小朋友很不给力的哭了起来,烟烟要喂奶,在旁边听着他们聊天的苏越诚就说:“最近我找了个朋友,看能不能帮烟烟把声音恢复了,现在刚刚生产还没开始治疗,估计暂时不会回来。”
“哇,诚叔你真是太令人惊喜了!烟烟的声音还可以恢复?!”
苏越诚点点头:“检查了一下,声带还是完善的,只有麻木了,药物治疗加上后期训练,恢复的可能性很大。”
槿秋也忍不住感叹:“天呐烟烟,你听到没有!你还可以唱歌!”
视频背后的烟烟笑了笑,看着的人都觉得很幸福。
至少她和唐邵生在一起的时候,没有露出过这样的笑容。
一天下班,槿秋和往常一样,站在公司楼下的站牌等公交。
杨梓景这段时间事情多,就没空来公司堵她了。
正看着远处盼着公交车,却突然看见一辆熟悉的车慢慢开近。
槿秋一眼就认了出来,却是淡漠的别开视线,装作没看见的样子。
黑色轿车,却在她跟前停下,车窗慢慢摇了下来,隔着一个座位,看着窗外的女人,唤出她的名字:“秋秋?”
槿秋往后面退了一步,一副我不认识这个人的样子。
看着槿秋一身职业装,问:“你也在这上班?”比起以往惯常的休闲打扮,现在的她成熟而迷人。
槿秋还是把视线落在远处,反正就是不看着他。
唐格垂眸黯然神伤的时候,一个女子走了过来,不满的说:“不是叫你把车停在那边吗?!害我走这么远。”薛珊埋怨的同时,寻着唐格的视线看过去,开车门的动作一愣,看着槿秋,笑着问:“李组长,你怎么做公交车啊?要不然我让唐格送你一程吧?”
槿秋一副厌烦的模样,巴不得这两只烦人的苍蝇快点走。
薛珊还想奚落,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在耳际响起。
白色的兰博基尼,在距离薛珊仅几厘米的位子,稳稳的停在槿秋的面前。
打开车门的男人,一身骚/包的白色西装,摘下墨镜看着槿秋,老夫老妻的口吻:“下班不打电话让我来接你,站在这里招苍蝇啊?”
同在站牌下等车的一人,都纷纷感叹,车酷人帅!
槿秋看了看还没缓过神来的薛珊,不得不说杨梓景的出现让她顿时觉得很解气,任由杨梓景搂着,坐进他那拉风又骚/包的车里。
然后一个弹射起步,留给薛珊一管尾气,匆匆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车里,槿秋从后视镜里看着唐格下车把大着肚子的薛珊扶进车里,薛珊跺了一下脚,像是在不满什么,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