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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莫名奇妙就切换到了讨伐自家老爹的主题。
“……少主你应该先保持冷静。”风墨感觉自己貌似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消息,他双手捂脸,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小七,“小七兄弟你有空就劝劝少主吧,多少也算血脉相连,父女之间没必要总剑拔弩张的。”更何况这次是彻头彻尾的迁怒。
小七用看白痴的眼神瞅着他,随即转向战筝体贴询问:“需要帮忙么?”
“需要啊,当然需要,记得别伤及性命,我们的目标是篡权,可不是弑父。”
“听你的。”
“真乖。”
风墨:“……”
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存在有多么尴尬,更何况就在前一刻,他还愚蠢到和小七讨论怎么劝说战筝的问题——明知道对方不是己方阵营的还强行拉拢,脑子进水了吗?
有那瞎操心的时间,还是回屋补个觉吧。
就这样,他一步一回头离开了战筝的房间,带着孤身一人没有伴侣的哀怨和悲凉,直至消失在黑暗的走廊外。
正如战筝所料,那两名西沙派成员没有在醉音楼耽搁太久,转天中午就动身出发了,而为了和他俩步调保持一致,战筝强行扯走了留恋温柔乡的红莲,紧随其后踏上了归途。
红莲在路上仍在抱怨着行程仓促不和她提前商量,须知她和连城公子相谈甚欢,虽然没有睡成对方,仅仅停留在灵魂交流的程度,但那可是她第一个想要好好疼爱的男人,至少也多给她点时间与意中人相处啊!
“少主,属下对你专断□□的行为表示愤慨。”
“我也对你重色轻友的态度感到痛心。”战筝转过头横她一眼,“连城公子就在醉音楼里,一时半会儿跑不了,你就不能先解决完家门口的问题再考虑私人感情吗?”
红莲指着远处那两匹慢吞吞的马郁闷道:“能跑到醉音楼去寻乐子的男人,毫无疑问是有断袖之癖,对于这种人何必太当回事,直接杀了就好。”
“这好像和断袖之癖也没什么关系吧?顶多是想找个舒服又保险的地方商议计划罢了,你别扯开话题。”战筝无语于她的神逻辑,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女人果真思想奇特,“我当然可以直接杀,不过在夙州那种地方人多眼杂的,倒不如去荒山野岭慢慢审——诶,前面那俩好像迷路了,待我去指点一二。”言毕飞身下马,施展轻功如闲庭信步般,转眼间已到达对方身前。
西沙派贼眉鼠眼二人组正在东张西望地分辨方向,冷不防看见个小姑娘拦住去路,不禁有些奇怪,左边那位就惦记着赶紧把她轰走。
“去去去,谁家的毛孩子,也不怕走着走着被狼叼了去!”
战筝微微仰头看着他俩,一副天真纯洁涉世未深的笑容:“我是随爹娘和哥哥一起回家的,娘看见你们不认识路,叫我来问问。”
“诶?你们是这座山的住家啊?”两人顺着她所指的方向一瞧,确实有两男一女策马过来,顿时兴奋起来,“那你们知不知道,去孤绝峰怎么走?”
她笑眯眯回答:“你看着群山一片连绵起伏,最高最险的那一座就是孤绝峰。”
“你确定?”
“确定啊,不过爹娘提到过,孤绝峰上住着杀人嗜血的魔教狂徒,两位叔叔最好不要去。”
此刻风墨红莲已经到了近前,闻言立刻自觉自愿地把自己和“爹娘”二字对上了号,纷纷点头:“没错!可怕得很啊!”
右边那位西沙派成员哈哈大笑:“对于你们这种凡夫俗子来说,魔教中人自然堪比豺狼虎豹,可我们此番前来,就是要铲除邪恶,救你们于水火之中的!”
天生门三人组作恍然大悟状:“原来如此,佩服佩服。”
“所以你们快些带路,也好为我兄弟二人节省些时间。”
红莲掩唇娇笑:“没问题,请随我来吧。”说完自行催马绕到了最前边。
左边那人盯着她妖娆的身体曲线错不开眼珠,不禁感慨:“小姑娘,你母亲很年轻么,你父亲……也很年轻啊。”
风墨很配合地挠头憨笑,浑身都散发着山里农夫的朴实气质:“平时拿树脂和猪油涂脸,保养得好。”
“恕我直言,你们的女儿非常可爱,不过儿子似乎不怎么合群啊,是脑子有点毛病吗?”
脑子有毛病的小七瞬间投去一个冷若冰霜的眼神,成功把对方镇住了,不敢再碎碎念下去。
战筝那双柔软小手覆上小七的眼睛,细声细气地解释:“我哥哥早年间生过一场大病,家里没钱又请不起大夫,后来才变成了这样子,您别见怪。”
“哦……”
看得出来,西沙派两人很想露出遗憾惋惜的神情,但幸灾乐祸的程度太明显,藏都藏不住。
战筝垂眸移开视线,唇角却轻盈勾起,充满嘲讽之色。
所谓的正派人士,又能高尚到哪里去了?
接下来双方谁都没有再度开口,只保持着一段距离向孤绝峰方向行进,夜幕逐渐降临,明月当空,清辉流泻,无端给幽寂山路增添了几分阴森感。
直到有野兽的咆哮声隐约传来,彼此沉默的气氛终于被打破,西沙派二人瞬间警觉起来。
“什么声音?”
“不必惊慌,并没有什么。”战筝侧耳倾听半晌,淡定从容地安慰着,“可能是哪个山头的狼群不安分,集体迁徙过来了。”
“哦我们还以为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原来只是……狼群?!”
远方,脚步声渐近。
☆、紧急备战
按常理而言,孤绝峰地势险要气候多变,不如其他山上更适合生存,故而平日里鲜见野兽出没。
谁知今夜却碰巧赶上了,恐怕是狼群在那边找不着猎物,集体到这里觅食来了。
眼看着本就狭窄的山道上,刹那间就挤满了十余匹成年灰狼,均是牙齿锋利目光狰狞,观之令人心底生寒,仿佛下一秒就要扑过来将他们撕成碎片。
红莲赞叹道:“都是不折不扣的饿狼啊!”
“……现在是夸他们的时候吗?”西沙派二人哪见过这阵势,已经快吓尿裤子了,“赶紧想办法逃跑啊!这里还有其他路吗?”
“哪里有其他路啊?”风墨奇道,“这是唯一一条路,再者说我们退也退不回去啊,后面也有狼。”
其中一人声音都带了哭腔:“是你们把我俩带到这儿来的!你们得负责!”
战筝微笑抬手:“放心吧,我会负责的——把狼群都杀掉不就好了。”
她的语气轻轻松松,好像在谈论吃喝般自然,诚然,那两人是打死也不相信的。
“小姑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敢口出狂言呐?!”
“什么初生牛犊,蠢不蠢?”她轻蔑看他一眼,原本天真开朗的神情一瞬敛去,笑得无端阴险,“我本来就是虎。”
话音未落,娇小身影已自马背上矫捷跃起,长袖一甩,指间凭空出现两道雪白锁链,锁链的每一节都布满细密钩刺,在月色下折射出凛然寒芒。
那是她特制的武器,天山玄铁制成,可斩金截玉,出手即见血。
锁链交错着缠上最近那匹灰狼的脖子,钩刺深入血肉用力一扯,片刻即令对方身首分家,而战筝轻飘飘离开原地,居然半点鲜血也没沾上衣服。
小七紧随其后,抢了风墨的佩刀一步一斩,任凭狼群接连中招坠入山涧,自己仍旧稳稳护在战筝身侧。
看似势单力孤的两个人,居然营造出了屠宰场般恐怖的效果,那种大开杀戒的气势,着实令人胆寒。
这边的西沙派二人组已经快吓得尿裤子了,风墨和红莲却在好整以暇聊着天。
“喏,瞧瞧,有个英明神武的主子多好,少了咱俩多少麻烦。”
“对,只恨我没带两包瓜子来。”
“话又说回来,小七这实力太可观,当少主夫人舍他其谁啊!”
“对,只恨我没带两包瓜子来。”
“……”红莲白他一眼,“你能不能把瓜子这茬先忘了?”
风墨老实回答:“只是突然想吃而已。”
就在二者废话连篇间,前方已然尘埃落定,战筝飞檐走壁过来,出手如电,牢牢兜住风墨身后意欲偷袭的那匹头狼,锁链猛地抻紧,她不由分说把风墨的脑袋按下去,踩着他的肩膀借势将头狼掷向悬崖。
狼嚎声越来越远,直至彻底消失。
一切都解决得干脆利落,她将锁链上的血迹甩净,再度收回袖中,而后淡定转身,对着西沙派两人笑得狰狞无端。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本人天生门少主,战筝。”
那俩人登时腿脚一软跌下马来,此刻崩溃到只想选择死亡。
本想着混进魔教里应外合,谁知一路都在被正主耍来耍去,更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实打实地丢人现眼了一回。
魔教少主是个看上去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而且强悍得堪比豺狼猛兽,这世间怎么了,能不能给条活路了?
战筝等了半天没听到他们回话,逐渐的有些不耐烦了,谁知她还没来得及出声呵斥,就被小七长臂一伸圈到了怀里。后者抱着她上马,冷冷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两个人问道:“带回去,还是杀掉。”
西沙派二人组:“带回去!带回去!”
“呦,这会儿倒是回答得挺利索啊?”红莲笑道,“带你们回去干嘛?喂蛇?”
左边那人咣咣捶着胸口表忠心:“我会洗衣做饭,什么都会!”
“得了吧,你做的饭我们不敢吃,你可是要铲除邪恶维护正义的勇者呢。”
“天地可鉴!我原本就是看不惯那些名门正派的所作所为,想来投奔天生门发挥余热的!”
风墨由衷感叹:“这墙头草当的,真带劲儿。”
“那就先留他们一条命,回去慢慢审。”战筝从怀里扯了块帕子擦手,向后就势往小七身上一倚,“这两匹马收归公用,至于人么……拿绳子拖着走吧。”
“……”
于是在那个寒冷的夜晚,怀着雄心壮志而来的两名西沙派成员,就这样连滚带爬一溜小跑被拖上了山顶。
战千里没想到战筝能回来,或者说,他没想到战筝会回来得这么快。
“死丫头,你离家出走的本事呢?没钱了知道认老子了?”
“你脑子被蛇咬了?好端端的谁乐意看你这张脸?”战筝没好气一指不远处的俩人,“看清楚了,奸细啊,天生门最近又开始招募壮丁,你向来连筛选都不筛选,到时老鼠屎混进来给四大门派通风报信,我还得帮你擦屁股。”
战千里冷哼:“四大门派又怎样?他们敢攻过来,老子就敢把他们连锅端了!”
“对于你这种悍不畏死的老光棍气质我表示敬佩,所以那时就拜托你出马了,毕竟我很忙。”
“老子能受你威胁啊?红莲,问问那混蛋,四大门派什么时候攻来!”
红莲左右开弓虐待俘虏:“说!什么时候攻来!”
对方快哭了:“我们只负责随时报告情况,具体作战时间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呦,其实我一直好奇来着,西沙派怎么就派了你俩废物,是看不起我们天生门吗?”
“女侠饶命!是掌门觉得我们哥俩机灵,这才……”
风墨奇道:“你们这样的也能算机灵?看来江湖传闻没错,西沙派果然是四大门派中最窝囊的,除了建派时间久一点,什么都没有。”
红莲微笑:“我很同意你的看法,却不赞成你来评价,毕竟你也很笨,居然还说别人不机灵。”
“……”某位右护法悲愤蹲墙角去了。
战筝一抬手,旁边小七很自然将新出炉的糕点递到她掌心,她朝他笑了一笑,转而板着脸对下面吩咐道:“立刻把人拖走,脸上刺青,手脚上铐——红莲,你监督这俩人撰写书信,定期给西沙派送去,记住怎么好听怎么写,比如教主嘴歪眼斜心脏抽搐,时日已经不多了,要围攻赶紧围攻。”
战千里愤怒一捶桌面:“加内容!就说少主脑残,成天只知谈情说爱,一遇着真刀真枪就吓得尿裤子!”
“……两位活祖宗,能不能别灭自家威风了?”
“那你再多加一句。”风墨一听到这里来劲了,“可以和他们强调,现在天生门是右护法一人独挑大梁,顽强支撑起教中命运……”话音未落就被盘子砸了头。
另外三人:“你真有脸!”
尽管战筝口口声声说并不打算协助自家老爹退敌,但本着唇亡齿寒荣辱与共的原则,她还是选择亲自去视察备战情况。
“远程武器都制造得怎么样了?是严格按照我画的图纸做的吗?”
“回少主的话,属下一丝一毫也不敢出错,连细节都照顾到了。”负责监制武器的曹堂主仰望着她,语气恭敬——至于为什么是仰望,很简单,因为她又骑在了小七肩膀上,坐得高看得远。
战筝站在那一排批量制造的重型武器面前,从下往上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