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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李骁鹤摇头,那伤口太明显,明显得让她知道,那人是故意留下莫染的痕迹,告诉她,他黄泉来了。
唐山也知道自己这话说的心存侥幸了,暗军黄泉下手从来不会留下那么明显的伤口。况且若不是黄泉,恐怕是直接就杀了黄翔和从云老爷子,抛尸巷中。
“他知道我没有云泽异宝,但他要进入云泽森林。”李骁鹤狠狠地握拳,黄翔是她徒弟,施茜亲自交到她手里的,怎么能让黄泉给害了。至于从云,黄泉对他的兴趣恐怕更大,毕竟那破机关的办法还是从云教她的,黄泉不可能没察觉,但她根本不知道怎么进入云泽森林。
“没有人能进入云泽。”唐茗说。
李骁鹤忽然脑中一闪,不对,还有一个人能进入云泽,她是穿越而来,但那人不是,他亲口承认自己能进入云泽的。
“怎么了?”唐茗发现她情绪不对,“你可别干傻事,否则我可不给你收尸。”
“加南呢?”
唐茗也没问她问那人干嘛,回道,“出去找人了。”
李骁鹤让她附耳过来,耳语一番,然后再次强调道,“不要怀疑,懂了吗?”
唐茗不能理解她想干什么,但依然点了点头。
李骁鹤得到她的保证后,刚推开门便看见正要举手扣门的曲百与。
“兄台,在下正要拜见你呢。”曲百与礼貌地作揖。
“讲。”李骁鹤表示赶时间。
曲百与被她直白的话膈应了一下,“兄台的同伴被歹徒绑走,不知可去官府报了案?若事隔过久,怕是有变。”
报案?李骁鹤好笑,“知道王将吗?”
曲百与愣了愣,随即打满脸仰慕,“自然是知道的,坤域有谁不知王将大人?不知兄台问这是何用意?”
李骁鹤对他邪恶地笑了笑道,“那人可是连王将都抓不住奥~”
曲百与一下傻了,原谅书生平时见到的最大的官也不过知府,向来奉连王将大人都抓不住的人,那得厉害到什么程度?
李骁鹤留下他发呆,下楼站在大堂里扫了几圈,似乎在找什么人,结果直愣愣地踩到了地上一人。
天色降晚,鸿门客栈里的江湖人士几乎挤满了,为了抓到云泽少女,那些没有订到房间的人直接就在大堂打地铺了。
本来被踩到的那人没订到房间,又和一群大男人挤着打地铺就够憋屈的了,又被人搁地上狠狠踩了一脚,顿时就炸了。
“他娘的!你眼睛吃屎了!”那大汉身板结实得像头熊,爬起来一拳抡向李骁鹤。
“兄台!不可!”曲百与站在楼上喊。
李骁鹤刚想说对不起来着,看到这人直接抡拳头,觉得自己也不用讲理了,身体一侧让过他小石头般大小的拳头,顺便赏了他一脚。
然而那一脚轻飘飘的,对大汉根本起不了作用,大汉呼出一口气,猛地朝她扑上去,李骁鹤再让。
围观的人顿时热闹了,纷纷为这俊俏公子感到可惜。不知道的人问,为什么?
“这大汉名叫王天虎,纯阳门的,天生巨力,后拜在纯阳门下,又在比武中一拳打死了同门师兄,被赶出师门。这小公子看着挺精明,想耗干他力气,可惜啊……”
“怎就可惜了?难不成还硬碰?”
“可惜他派在了纯阳门下,修的便是这力气一道,生生不息,就是这小公子耗干了力气,王天虎怕是还满身力气呢!”
“那真是可惜了,看这小公子身形颇灵活,也有几分底子,不会哪个世家的吧?”
“世家公子又如何?这王天虎也是亡命之徒,还怕背人命不成?”
曲百与跑过来就听到这番话,不禁为李骁鹤担心。
果然那王天虎一拳接一拳都不见速度慢下来,反而越发狠厉起来,李骁鹤却微微喘着粗气,身形越来越迟钝,看着也撑不下去了,周围人一阵唏嘘。
围观人群之外,之前那两人也一直在看着。那年轻男子见李骁鹤渐渐地落于下风,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兄台,以和为贵,有何事不能好好说吗?兄台……”
曲百与顶着瘦弱身板跟着后面跟来跟去,不停地劝着那王天虎,可惜没人理。
“我们出手吧?就像刚才那样,她快不行了!”他拽着身旁人的衣袖。
身旁男子看着渐显狼狈的李骁鹤,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就这般的实力怎能和公子比肩?桑宁未免太过言过其实了。除了天倾国的那位外,根本就没有别的女子能配的上公子。
“再等会,死不了人的。”自己不能怎么样,别人给她些教训也好,公子吩咐的是性命危急时出手,只要于性命无碍即可。
“可是,她快……”年轻男子焦急。
“哈!”王天虎大喝一声,一个猛虎下山手脚并用,向李骁鹤缠过去。
“我要去报官了!”曲百与大喊。
李骁鹤身形跃起,轻盈地落在王天虎身后,同时也背对着楼梯。
正在这时,一枚闪烁着银光的暗器划破空气,以飞快的速度射向李骁鹤后背正中间的心脏处。
李骁鹤背对着楼梯,正防备着王天虎的袭击,根本注意到后背。
围观的人也都把注意力放在对战的二人身上,压根没心思去看后面。
然而有两人清楚地看到,那年轻男子眼睁圆了,立刻就要出手,却慢了身边人一刻。年长男子眼危险眯起,随意地翻手之间,一锭碎银子迅速飞出,带着呼啸之声,在击中那暗器的瞬间,速度不减,直飞向楼上一处。
就在这一刹那,李骁鹤忽然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突然转身于人群中一下子锁定了那年长男子,那男子一对上她的目光便心头一跳,只见李骁鹤诡异一笑。
她的一身疲累就像突然消失了,那一笑让她整个人都绽出几分光芒。李骁鹤脚下轻踏几步,如凌风虚度,疾如雨电,无比迅速地冲向那男子。
众人只觉得一阵疾风划过头顶发丝,眼前便只剩下了王天虎一人。
身后那男子推开年轻男子的瞬间提掌迎上李骁鹤一击,却不想李骁鹤根本是虚晃一招,于瞬间变掌为爪,避过他那一掌,抬手锁住他手腕,手肘一横截断他的攻击,右手以迅雷之速扣住他的脖子。
“三哥!”年轻男子大喊一声,众人方才回过神来,转过身瞪着眼睛看着。
这是几个意思?
楼上拐角处,唐茗慢慢走下楼梯,手指间夹着一枚碎银子,手指微微发红。
“抱歉,只有这样才能找出你们。”李骁鹤放开他,带着歉意,之前她差点走火入魔时击中曲百与的恐怕就是这人了,但她当时处于混乱中,无法准确辨认,只有用这样的办法了。
“你知道我们的存在?”年轻男子懂了她的意思后,脸色和缓了些,毕竟这是公子的人,他可不能动手,只不过他实在惊讶,这女子竟然能制住三哥,实在不简单,还有那轻功,怎么看怎么眼熟。
那三哥见到唐茗手上的银子便知道了情况,不禁皱眉,“何事?”
李骁鹤倒不敢放肆,真论武功她可比不上眼前这人,她只不过仗着这人不敢伤她性命而已,看来白袭意在保护。
“小子,你竟然还有力气?”王天虎发现眼前的人竟然还有力气用轻功,顿时又来劲了,拨开人群,蓄势待发。
李骁鹤挑眉看着王天虎,“喂,你不会真以为我打不过你吧?”
第七十五章你被男人骗了吗?
年轻男子一看她那挑眉的动作就兴奋起来了,桑达哥说的果然不错,瞧这动作,跟公子太默契了!
围观的江湖人个个唏嘘,虽说你轻功好,可你不能一个劲地逃不是?
王天虎不屑地目露凶光,“小子,你有本事打倒爷,爷就放了你!否则爷就把你捏扁了!”
李骁鹤很干脆地道了个歉,本来是她故意踩人家的,“抱歉了,请海涵。”
王天虎冷呵一声,“你们个个都一个德行,阴谋诡计地欺负大爷!我今天非压扁了你这小子!”
他挥拳便上,带着烈烈拳风。
年轻男子急了,看向唐茗,“你怎么不帮她啊?”
唐茗看了他一眼,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来,“等会借些银子。”
李骁鹤双手握拳,正当众人以为她又要用轻功避开时,她竟站在原地不动,一把接过王天虎的一拳,就那么一拧,生生把他的那只胳膊给掰弯了,围观的人都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你要知道,从十岁开始就没有人愿意跟我比力气了。”
王天虎痛苦地怒吼一声,另一拳狠狠砸上去,李骁鹤不躲不让,也不放开他的那只折断的手,就那么一首接一拳,如法炮制,狠狠一拧,又是一声骨头断裂声。
众人听的牙根一酸,头皮一麻。
她抬腿一踢,正中王天虎的胸口,只听得他闷哼一声,便如皮球般直直弹了出去,生生被踢飞出去十米远,砸穿了斜拐角的木柜台。
“妈呀!”掌柜的吓的摊在地上,一个劲地发抖。
李骁鹤挑眉笑了笑,“真是美妙的回忆…”
“好大的……力气……”
年轻男子半天才吐出这么一句话,同时深深地理解了桑大哥的那句“除非你觉得自己比城墙还厚,否则没事最好别惹她”,真的是不能惹啊!
“兄……台………”曲百与彻底傻了。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怎么也不敢相信力大无比的王天虎竟然被一个文弱公子给踢飞出去十米!
那被称作三哥的人瞳孔猛地一缩,他知道的比别人多,想的也比别人多,除了天倾国的四灵侍,能有这般力气的女子只有一个人,他如何也想不到公子让他二人保护的竟是近日被传的风风火火的妖精鬼怪般的人。
掌柜的虽是见惯了打斗场面,却也是哆哆嗦嗦地跑过来,谄媚地看着唐茗,他是知道这位和那位是一起的,“客官,您看这些打碎的桌椅……”
最淡定的人是唐茗,简直不能再冷静了,此时见掌柜的那小心翼翼的脸也不见怪,直接向稍年轻男子伸手,“借银子。”
“噗!”男子一下笑出来,总算明白她说的借银子怎么回事了,干脆地掏出银子交给了掌柜的。
王天虎被人抬出去时,李骁鹤终究看不过去,这人除了脾气爆了些,倒也磊落的很,给了掌柜的银两让人抬去了医馆。
玄字三号房。
“我要见你们公子。”李骁鹤单刀直入。
“不可以。”三哥,江玄一口回决道。
“我不是在请求,我知道他的秘密,我的同伴被黄泉挟持,目的就是你家公子的那个秘密,难道他不该负责吗?”李骁鹤果断把责任推到白袭身上。
唐茗眼观鼻,鼻观心,只要结果是好的,逻辑什么的完全可以不用理会。
“李姑娘,公子他有事需要处理,所以恐怕不能来见你。”燕寻二十出头,比之江玄的冷硬多了几分人气。
“不用他来见我,告诉我他在哪里,我去找他。”李骁鹤寸步不让,蛇精病给她和唐茗喂的离魂还没解,要是再给黄翔和从云下离魂,她可没那么多万灵丹。
“李姑娘,恕在下不能随意向外人透露公子行踪。”江玄道。
李骁鹤手指扣紧了桌子,冷笑道,“既是外人,他何必派人跟着保护呢?我救他一命,他早已还了,回去告诉他白袭,我李骁鹤的人自己去救,以后也别出现在我面前!”
燕寻迷惑,“白袭?你是说公子?”
唐茗在心中为其点蜡。
李骁鹤眼睛都瞪出来了,一掌劈碎了桌子,“出去!”
江玄二话不说转身,顺便拎走了犹豫不决地燕寻。
“冷静。”
“冷静个毛啊!特么的连个名字都是假的啊!未婚妻就算了,连名字都是假的!”
“桌子要赔的。”
“我需要他保护吗?真是笑话!”
“……”
秦鹫和习陵站在房门外整整半个时辰后,听到房内终于平静,才若无其事地推门进去。
“那两货还在门外站着?”李骁鹤已经恢复正常。
“呃,去大堂站着了。”
“算他们有眼力见儿。”
“李姑娘,你让我查的那些事情已经有眉目了。”秦鹫扫了一眼房内,还好控制住了,只劈了张桌子,能赔的起。
“坐下说。”
习陵看那碎了一地的桌子,刚想要不走人,就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地一屁股坐下去,坐的笔直。
秦鹫见她紧张那样,偷偷递给她一柿子软糖,习陵忙接过,欢快地嘬着糖。
“那小贼是从铁沙帮出来的,没什么本事,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