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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茗眼神顿时清明起来,心头心头警铃大作,手摸到了千层绫,死盯着那少女。
二楼上的氛围一下又活跃起来,就像是肥皂泡被戳破了一样。
“这小姑娘才多大,真有趣,还真跑来找云泽少女~”
“谁不说呢!来,喝酒。”
“甘先生这是说到哪儿了?怎么停了?”
人群又开始喧闹起来,甘先生朝李骁鹤那边看了眼,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又开始了另一段故事。
“呜呜呜呜呜……”黄翔抬头干嚎着,却也真的快流泪了,李骁鹤那一身的力气哪是一般人能消受的?他脸都快裂开了。
“细呼~~”师父,徒儿疼~~~
李骁鹤摸摸他的头,好好安抚了一下,“乖啊,回去教你武功哈!”
黄翔顿时咧嘴笑了,顶着一脸的菜渣子,鼻子冒血,格外壮烈。
“你是谁?”杨思诺几步走到几人跟前,好奇地看着李骁鹤,天真烂漫的不得了,“为什么你能破了我的迷境?”
唐茗脾气本就不好,再加上被算计更是忍无可忍,当下就低喝一声道,“滚。”
杨思诺就跟没听到一样,固执地看着李骁鹤,然后又在看到了白袭后感叹了一声,“你长的可真好看。”
白袭浅笑,客气道,“杨姑娘过奖了。”
“嗯,”杨思诺噘嘴想了一会,对上李骁鹤的眼睛,问道,“你们知道云泽少女在哪吗?”
几人气息一滞,黄翔心虚地缩缩脖子,刚才好像差点出卖师父了。
唯有白袭淡定自若,而本该着急的那位却也不着急,三人不禁同时在心里冒出一句话,果然是一家子的……
李骁鹤撑着脑袋也是好奇的表情道,“我也想知道,听说那云泽少女神的很,这里不少人想找她是为了云泽异宝,你找她干嘛呢?”
“我哪……”杨思诺倒没怀疑她,天真烂漫地玩着辫子,嘴里吐出的话却是瞬腥讨�
“师父说她很特别,我就想把她切开看看有什么特别的。”
黄翔生生打了个冷颤,这么一张可爱天真的少女却说出如此残忍的话来,并且看她的样子不像在开玩笑。
桑宁下意识地看向他家公子,果然,白袭的神色变得微妙起来。
敢在他家公子面前说要切开李姑娘,真是不能原谅。
唐茗冰冷的丹凤眼眯了眯,露出危险的光,手摸到筷子上,真想让眼前这大言不惭的丫头领教一下暗器取材之广泛。
李骁鹤本人却不生气,她“啊”了一声,“原来如此啊,如果她真有什么特别的呢?”
杨思诺早已经在对面的位置坐下了,听到这话,理所当然地就来了句,“那就放在锅里煮来炼药啊!”
放……锅里?李骁鹤觉得有点忍不下去了,这是把她当汤给熬了吗!
“噗……”
黄翔不怕死地想象了一下他师父在锅里被煮的样子,然后作死地笑出来了。
李骁鹤眼一瞪,然后秒变知心大姐姐,低声对杨思诺招手道,“妹子啊,姐一看你就投缘,过来,姐告你件事。”
某位名人说过,女人都是有着天生的八卦之魂,不论年纪,她们总希望知道第一手八卦消息。
杨思诺被她神秘兮兮的样子吸引住了,还真就搬个板凳凑过去了。
在场其他人看着窃窃私语,姐儿俩好的二人后表示,我们这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啊?
事实上,李骁鹤还是分得清敌我的,起码得报复一下她被又切又煮的仇不是!
“妹子,你知道不?其实云泽少女根本不是女的……”
“什么?!可外面不都传开了?”
“你哪懂啊!一看你妹子就是头一次出门的是吧?”
“是啊是啊,姐,我这第一次出门呢,平时师父就把我关着。”
“你师父让你待家里,那是为你好,你都不知……”
“他没让我待家里,把我关豺狼住的山洞里了。”
“道……外面安全多了……”
某位知心姐姐干咳几声,接着忽悠,“知道不妹子,其实那云泽少女是个男的!”
“真的?师父没……”
“你师父亲眼看见了吗?肯定没有吧,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姐就是知道了。因为姐是亲眼看到的,那云泽少女长的跟妖孽似的,雌雄莫辨,妖艳邪魅非常。”
“真有这样……”
“当然有,你一看上去就知道他是个人妖,人妖知道不?就是不男不女忽男忽女,总之他自己也不知道是男还是女的。”
“听你这么说,他果然是够特别的!他现在在哪儿?”
“我跟你讲你可别告诉别人,他往升泉城那条路去了。跟你说啊,特好认,穿着一身娘炮的黑红相间的袍子,长的跟女的似的,对了,有可能身边还跟着个叫艳娘的。”
桑宁:那可是黄泉首领……好毒啊……
第五十九章未婚妻来了?
“嗯嗯,黑红色的袍子,还有一个女的叫艳娘,我记住了……”
杨思诺点头,不知道从哪掏出个炭笔,拿着个小本子记着,上面还有不少密密麻麻的字。
“这什么东西?”李骁鹤凑过来。
杨思诺头都不抬,闷头记着回道,“这是我的小簿子,专门用来记事的。”
李骁鹤奥了一声,凑过去仔细一看,有点被萌到了。
前面几页赫然记着,进城要住客栈,不能睡大街不能睡房梁,否则会吓到人。见人先报名号,然后再说事儿,是杀是煮视对方体质而定,(云泽少女等级的直接煮)。
李骁鹤被括号里的那句弄得汗毛都竖起来了,“这……”
“这都是师父交代的。”杨思诺咬咬炭笔,觉得味儿不对又呸了一声。
到此众人也就淡定了,连黄翔都看出来了,这姑娘厉害是厉害,就是脑子不怎么好使。
“谢谢姐姐,对了,姐姐好厉害竟然能破了我的幻眠,姐姐叫什么名字啊?”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动作都微妙地顿了一下,白袭等人都端着个茶杯,齐齐看着她,那目光简直比杨思诺小童鞋还要满含期待。
李骁鹤学着白袭挑眉一笑,端的是高贵神秘范儿,“姐叫南离。”
杨思诺毫无反应地奥了一声,然后在桌上抓了个馒头,非常礼貌地站在他们跟前说了句,“那我告辞了。”
说完就越过他们,往栏杆前一站,然后回头对李骁鹤甜甜地笑了笑道,“姐姐要是骗我的话,我会杀了姐姐的奥……”
清脆的铃声叮当作响,甜美的笑容却加上如此残忍的话语,少女诡异地笑了下后,凭栏纵身一跃,铃声清脆悦耳,却不再摄人心魂,她竟直接跳下了风来楼。
周围人一片惊呼后,也就释然了,这里是虞安城,什么人没有。
“哼~找去吧~”李骁鹤冷笑着嘚瑟,“想煮我?死蛇精病搞不死你也折腾死你!”
黄翔小心肝颤了颤,师父有点可怕……
唐茗等人深知这姑娘恐怕回不来了,那可是黄泉首领啊……
白袭最为淡然,对于某位李姑娘的脾性他也算了解不少。
唐茗只问了一句,“为何扯上南离?”
“地灵卫,厉王府,我和他梁子这么大,总得表示一下吧。”
“小美人一看就是江湖人,还有个变态师父,估计也不好惹。”李骁鹤站起来喝完杯中的酒,入口甘冽柔和却又百转千回,将酒杯扔回到桌上,“我这么倒霉他也不能太快活不是?”
唐茗抿着嘴没说话,喝完了杯中的酒,垂眼不知想什么。
气氛一下沉闷起来,白袭忽然笑了声,“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是为了某位皇子。”
李骁鹤嘴角抽了抽,“呵呵……”
“三皇子可是将定情信物都给你了。”白袭凉凉地说道。
“什么玩意儿?”她怎么不知道什么信物,想了想,确实没拿南烜什么东西啊。
白袭也不跟她解释,面色淡淡的地瞄了她一眼,便端起茶杯,他不饮酒,一般都喝茶。
李骁鹤无语,目光转向桑宁,这是几个意思?
桑宁咧嘴一笑,“李姑娘喝茶。”
“诸位有礼。”
甘先生不知何时走到几人的身边,也不知道怎么的,一向儒雅的人脸色有些不好,连这句话都说的硬邦邦的。
李骁鹤对他讲的故事感兴趣,又加上先前在福临客栈见过,也算是熟人了。此刻见他过来倒是挺开心,刚想打个招呼,却直接被甘先生忽视了,弄的她尴尬不已。
甘先生的视线扫过她,正对着白袭,白袭站起来对他点了点头,“在下白袭,见过甘先生。”
“白袭,不错。”甘先生一见到白袭眼睛都亮了,眼里满是赞赏。
李骁鹤暗暗撇嘴,之前在福临的时候还对她那么热情,现在又跟不认识她一样。对了,她想着会不会是他那时没看到她的脸啊。
这么想着她又试探了一句,“甘先生……”
“白公子年少有为,不知可曾婚配?”甘先生直接忽略了她,兴致勃勃地与白袭谈话。
这下连唐茗和黄翔也看出来这甘先生是有点不待见李骁鹤了,但为什么呢?甘先生一向为人温和儒雅,虽有些坏脾气,但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就不待见某个人。
于是,李骁鹤就被这俩货以一种“你到底背着我们干了啥伤天害理的事”的眼神扫描了好几遍。
李骁鹤纳闷,姐在虞安城除了砸了城墙也没干啥……不会吧?难道他知道了?对奥,刚才杨思诺还说他什么都知道来着。
想到这里,李骁鹤就心虚了,也对,她可差点害了整个虞安城,不怨人家讨厌她。
可他怎么知道的哇……
白袭一边和甘先生交谈,一边分出心神注意李骁鹤,见她心情郁闷的样子不禁好笑。这位“甘先生”的想法他差不多知道,无外乎是听到刚才的话了。
“不曾婚配。”
“如此甚好,在下有一女,也未曾婚配,不如……”
“先生,在下已有心仪之人了。”
甘先生脸一板,忽然扫了李骁鹤一眼,意味深长道,“是了,白公子的未婚妻似乎找来了吧?”
第六十章吃醋了?
场面诡异地静了一下,桑宁黄翔唐茗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李骁鹤,显然这甘先生是白公子的旧识。
“吃饱了吗?”
李骁鹤视若无睹,望望天色已近黄昏,心想人要谈到未婚妻什么的隐私,还是回避的好。
黄翔点点头,李骁鹤转身走向楼梯,手指头朝后勾勾,“不是想学武功吗? 回去教你。”
“嗯呐!”黄翔丢下银子,屁颠屁颠跟上。
“啪。”唐茗忽然扔下筷子,转身也下了楼梯。
桑宁偷偷观察下公子,白袭的脸色依旧淡然,却对甘先生笑的更加温和了。
“甘先生闲来无事在这风来楼说说书,倒也是一桩美事。”
甘先生没接话,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呃,事实上这里……”
“不知您的家事办的如何?”
白袭浅笑着打断他的话,“对了,前些日子在下还见到一个名为虹越的少年……”
“虹越?他到哪儿去了?”甘先生皱眉,这小子从来没省过心。
“甘先生莫要担心,我见他与绿妖首领称兄道弟,感情颇好,还差点一起攻击虞安城。”
“什么?”甘先生脸色大变,并非担心虹越的功夫不济,相反他虽只有十五岁,但武功绝对是一流的。
但是,他们是不可以参与任何国家之间的事的,征伐一城这样的事更是严令禁止,若是被发现的话……
甘华不敢想下去,“他在哪儿?”
白大公子谦逊有礼地回道,“在下本想亲查绿妖之事,奈何夫人心生不快,家宅不宁,实在不宜出行。”
甘华:好一个家宅不宁……
这一顿饭可谓吃的跌宕起伏,李骁鹤等先后离去,白袭在报复完某人后,也告辞了。
才出风来楼,白袭的脸色就淡下来了,大街上人来人往的,都看到了这位俊美的公子,许多少女纷纷暗送秋波,奈何人家根本视而不见。
“人到哪儿了?”白袭问。
桑宁跟在身后一时想得太多,竟然脱口而出问道,“公子是在问哪一个? 是……”正室还是偏房。
后面那一句生生被公子的似笑非笑的眼神给吓回去了。
“桑宁,你是不是想轻萝了?”
“公子,求放过~~”桑宁哭丧着脸哀求道,谁特么说的人如其名,轻萝就是个阎罗。
白袭一听这话就知道是跟谁学的了,她总是蹦出那么多奇怪的词,然后一脸鄙视地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