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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她眼中无意中流露的期待,以及刚才她提起某人……
风之浣忽然心中一动,“莫非……”
李骁鹤冷冷一眼扫了过去,“以前没发现风三少如此八卦。”
气氛一下又活跃了起来,风之浣敲了下折扇笑道,“当日在赏意居初见时,在下也没想到六年后会与你站在这天倾城楼之上,而当日的丫鬟小翠如今成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第一帝侯了。”
他一提到小翠李骁鹤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开始沉浸在回忆中。
六年前,那时李骁鹤刚穿越过来时被尚翼非乱软禁在赏意居,可以说是任人欺负打压,而后她一步步卷进七国风云,再到踏上莫留山,最后登临帝侯之位……
一切就像是梦一样,而她曾以为自己最后的结局便停留在那里了,拥有无人可阻挡的能力,凌驾一切的权力,等着白袭来娶她,但她却忘了,真正的人生在死亡之前是没有大结局这回事的,你永远料不到之后会发生什么。
“我也没想到我会走到如今这一步,无论我愿意与否,我都被牵扯进了这权力纷争之中,而开始避之不及的我……”
李骁鹤自嘲地勾起唇角,“现在却要一手搅乱这沧澜七国!”
身旁的几人皆是一惊,辛离兄妹只是更加坚定了要跟随李骁鹤的信念,而风家三护卫则不一样了。
心里明白是一回事,真正听到少爷说出帝侯那两个字时他们还是震撼的,忍不住偷偷看了李骁鹤一眼,而下一刻却又被她这几句话给吓到了。
搅乱七国风云,这种话也只有眼前这个女人敢说了吧……
风之浣知道她为何如此说,毕竟谁也不能在经历这五年来的一切后还能心存善意的。
如此一打断,之前的那个问题也就不了了之了,谁也不知道李骁鹤在等谁。
而那边李公郁和章丘也做出了决定,但却是意见相反,其他几个副将也都争吵了起来。
李公郁要去帮助旭城攻打尚翼军,而章丘则是意外而坚决地反驳了他的观点。
“朝廷不会感谢我们的,在他们眼里我们只是奴隶,而且他们还会觉得我们这是在向他们示弱,讨好他们。”章丘说。
“我们不需要他们感谢,也不需要在乎他们的看法,我只是在救天倾的子民,他们会站在我们这边的。”李公郁态度坚决,甚至把怀疑的目光转向了李骁鹤。
李骁鹤转身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我可没有给他说什么,他有自己的想法。”
李公郁肯定是不信的,他之所以和章丘走到一起也是因为志同道合,在很多问题上他们有些共同的观点,这次他本以为他会同意自己的决定,但他却猜错了。
而巧合的是,这转变正好在李骁鹤到来之后。
李骁鹤不再管二人的争论,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城楼,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丹朱忽然仰头“啾”了一下,接着风之浣和辛离俩兄妹发现李骁鹤眼神露出了一丝期待的光芒来。
楼梯那边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彪悍魁的身影直接冲上了城楼,后面士兵吵吵闹闹的被李公郁给平息了。
来人是王天虎,手上拿着一封信,头上都是汗,神色却挺兴奋的。
李骁鹤上前接过那封信,拆开后看了几眼便露出了笑容,然后便要下楼,辛离辛雪连忙跟上。
李公郁突然拦住她,目光紧紧盯在她手上的那封信上,“李姑娘要去哪儿?”
李骁鹤神色不善,辛氏兄妹俩也警惕地看向他。
“我好像不需要向你汇报此事。”
李公郁意有所指地看着她手上的信,“看来李姑娘有自己的情报网,我能不能问下李姑娘,是不是早已知道旭城之事?”
李公郁此言已然有了质问之意,同时也让人怀疑起了李骁鹤的用意,毕竟她莫名其妙地就说要帮他们,又不说理由,不得不让人怀疑,几个副将也拦在了她师徒三人跟前。
章丘他对李骁鹤的好感还是比较多的,甚至还存在着一丝钦佩之情,此刻见状不对连忙上前劝阻。
风之浣没有妄动,而是选择了静观其变,他这时再上去只会让对方更加怀疑。
“似乎这几人都是坤域来的吧,靠得住吗?”有人阴恻恻地说道。
李公郁神色愈冷,旁边煽风点火的人也越来越多,章丘都要发火了。
“我们能利用你们什么?你们有什么好利用的?叛乱是为了我们而叛的吗?天倾朝廷迫害压榨的是我们吗?”辛离也忍不住骂了起来。
“终究是乌合之众。”
李骁鹤忽然冷哼了一声,说完也不管那些人难看的脸色,对着李公郁说道,“你知道拦不住我的,别逼我动手。”
李公郁脸色难看起来,片刻后还是挥手让人撤下了。
辛雪对他们哼了一声昂着脖子走了,风之浣依然有礼貌地上前来告辞。
“兄台还请听在下一言,李姑娘她的确不需要图你们什么,要说真图什么,也只不过是一个真相罢了,不会误了你们的事的,不过……”
风之浣意味深长地留下最后一句,“若是李姑娘就此离去的话,你们这一仗可能就没那么容易打赢了。”
几人闻言脸色一变,章丘忙拉着他追问,“风公子此言何意?还请明说!”
“没了她,你们可能会输,有了她,你们只会赢的更加漂亮,毕竟,七国天下可是求都求不来她帮一个忙的。”
风之浣说完便离开了,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脸色如同吃了屎般难看。
第三百九十四章 崇颜之恨
能让李骁鹤如此心心念念的人也只有那一个了,这点不止是风之浣,就连辛氏兄妹俩都再明白不过了。
王天虎紧跟在李骁鹤身后,唯有他看过那封信,知道她在期待什么。
由于李骁鹤之前的吩咐,因此早在仓衣城听闻各地突然爆发奴隶叛乱之时,他便开始收集各地的情报,包括最先爆发叛乱的几座城池,而关于临城的情报在找到李骁鹤时才接到,而其中的内容正应了李骁鹤的猜测。
之前李骁鹤就疑惑这场叛乱为何来的如此快,即使是不满于新法令的压迫,也需要一段时间的酝酿,到某个契机才会爆发,但无城临城的叛乱来的太过迅速,以至于她开始怀疑这场叛乱背后另有势力推动。
而王天虎带来的那封关于临城的情报表明她猜的不错,的确有势力在推动,不过这不足以让李骁鹤如此激动,毕竟这场叛乱她到底是个旁观者,让她在意的是这个神秘势力似乎有傅轻萝的存在。
这意味着,白袭应该也来了天倾!
李骁鹤的东西并不多,也只有那被辛离背着的装北斗的铁盒而已,因此她直接就越过了城主府向城楼而去。
“等等!李姑娘不可!”
章丘急匆匆地从城楼上追了过来,不依不饶地高喊着李骁鹤的名字。
城下待战士兵立刻将李骁鹤风之浣等人拦住,“止步!”
李骁鹤神色一冷,手上白光闪起,却被人按住了肩膀。
“还不到时候,李姑娘莫妄动。”风之浣笑着对他说。
李骁鹤却是眯了眯眼睛,眸中银光乍现,王天虎见状心中警铃大作。
“别碰她!”
话音刚落他还不忘抱着辛雪带着辛离往后退,一时间重重包围中心只留下了与李骁鹤对峙的风之浣。
“李姑娘,别忘了我之前所说的话,你难道不想找出幕后主使了吗?”
这时章丘也跑了过来,怕李骁鹤误会连忙喝斥了这些人,但却没有让他们退下。
“李姑娘,在下并没有恶意,只是这战乱在即,城外危险非常,而在朝廷眼里,姑娘俨然成了我等乱军的人,为免遇上朝廷大军姑娘还是等安全了再出城门吧!”
该说章丘不愧于风之浣的赞赏,这区区几句话威胁也好,承诺也好,都句句在理,且让人无法反驳,若是一般识时务的人也就勉强妥协了。
但不幸的是,他此刻面对的却不是一般人,而是李骁鹤。
李骁鹤低头发出一声嘲讽的笑来,垂到脚踝的长发挡住了她的脸。
“风之浣,听到了么?他在威胁我。”
这语气太过冰冷耍灾劣谛裂┒疾桓医咏敖憬恪�
辛离神色一凛就要上前去,却被王天虎一把拉住了。
“别过去,她发起火来可是谁都不管的!”
他可没忘了在北疆森林里的恐怖景象,那美丽的白光,强的不可思议。
“放开我。”辛离抿了抿嘴,他说过要永远跟在她身后的。
风之浣难得冷漠地看了章丘一眼,温柔的表情不再,章丘心里猛的抖了一下,却依然硬着头皮直视着他们。
“从五年前开始,就没有敢威胁我的人了。李骁鹤挥手挥开风之浣的手,朝章丘走了一步,神情倨傲地看着他和身后赶来的李公郁。
“李公郁,你虽然救了我一命,但我可并没有欠你们什么,甚至我还为你们提供了资金,而你们这是在过河拆桥么?”
李公郁此时也恢复了冷静,走到章丘身旁神色沉郁地看向李骁鹤。
“你还会回来吗?”他只问了这一句。
李骁鹤手上白光消失,眼眸也恢复了正常,似乎消了怒气。
“会。”如果她还没有死的话。
李公郁似是满意了这个答案,“开城门。”
“将军!”章丘不敢置信地喊道。
他之所以不让李骁鹤离开的原因有二,一是他觉得李骁鹤绝对能帮助他们赢得这次战争的胜利,二来也是因为他们讨论战略谋划时完全没有避开李骁鹤,也就是说奴隶军的主要情报她都是知晓的,因此绝不能让她落到别人手里,否则也就等于将奴隶军的生死交到了别人手里。
“开城门!”李公郁极威严地大喊了声,随后看了李骁鹤一眼便转身回城楼了。
身后章丘面对着一群士兵疑惑的眼神,最终说了句,“开城门。”
风之浣和王天虎还和章丘打了个招呼,而李骁鹤则完全无视了一城奴隶军的注视转身便走向城门外,丹朱上先飞了出去,辛离辛雪也连忙跟上。
“这场叛乱不过是一个踏板,我只是需要通过他们来避某人出来,顺便还可能解决下我一直厌恶的某人,我还没那么伟大的情操去拯救天倾奴隶。”
一出城门,不等风之浣说话李骁鹤便先开口了。
对于她的解释众人想法各有不同,王天虎心里是膈应的,因为李骁鹤跟走他在一起时就从来不会跟他解释,只会傲的不得了的甩给他一句因为我想。
而风家三护卫则是相互对视了一眼,暗戳戳地在心里开心,看来李姑娘还是对少爷有点意思的。
而最清醒的就是风之浣本人了,他可不会自作多情的认为这是李骁鹤在乎他的表现,她只不过是觉得寻找幕后主使还需要自己罢了。
“你还打算去天澜城吗?”
“去。”李骁鹤毫不犹豫地回道,凤皎还是在其次,主要她还要见一个人。
根据风之浣所说的消息来看,再加上她根据之前的事所推测的,她的心里慢慢形成了一个可怕的猜测,而她要将一切问清楚。
而现在,她只想去见白袭。
这五年来白袭所做的事她也从傅轻萝那里知道了不少,因此他不会无缘无故地参与天倾叛乱,恐怕早已在谋划了。
至于原因,恐怕他是知道了五年前凤皎所做的事了。
“最后一个问题。”风之浣走在她身侧忽然挑眉看向她。
“你是要去坤域吗?”
李骁鹤神色一滞,坤域她是一定要去的,不仅仅是因为南烜的昏迷不醒,也是因为风之浣对她说的那些事。
新帝昏迷不醒,镇北侯蠢蠢欲动,北疆跃跃欲试,内忧外患,习陵那丫头独自一人撑了这么久一定很累吧……
“我虽是从云泽走出,但也算是坤域的人。”李骁鹤说完转身看向风之浣,问出了一个困扰她已久的问题。
“你站在坤域这边不稀奇,但莫留山为何一直偏袒着坤域?不用否认,同时我知道你与莫留山交情匪浅。”
“告诉你无妨,你总会知道的。”
风之浣倒没回避,对着李骁鹤重新带上了银色面具的侧脸笑了笑,“你可知道乱古时代第一诸侯观澜王?”
“嗯。”她不仅知道,还曾在地下皇陵里的幻象中见过。
“观澜是追随神的人,而神……我曾听爷爷说,神又有点护短。”风之浣笑眯眯地说。
却把身旁的人听的一阵蒙圈,神……还会护短?
李骁鹤却是冷笑一声,“她不仅护短,还面瘫狂妄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