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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三日后的呈凰祭是天倾国最高规格的祭典,跟尚翼国的祭天差不多。”
唐茗抿了一口茶道,“不过我可解的并不多,或许我们可以趁乱行事。”
“相反,如此盛典皇宫肯定会加派人手守护整个天澜城,届时我们更加无法行动。”
李骁鹤将馒头撕成一片片喂给丹朱,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她这么一说,唐茗皱了皱眉没再做声,低头喝着茶。
李骁鹤瞥了她一眼,“这么渴?”
唐茗微怔,然后摇摇头,“还好,这边天气有些干。”
“你紧张?”李骁鹤望着她,丹朱也转过头望着她。
唐茗有些惊讶,然后垂下眼帘,“没有,你的重剑要不要修一修?”
李骁鹤知道唐茗在转移话题,但她既然不说自己也不好追问,便问道,“北斗不知道用什么材质铸成,怕是只有唐家人才知道如何修补,待回到云州再说吧。”
“嗯。”唐茗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她本来也是随口转移的话题,自然没有什么具体的解决方法,不过李骁鹤说的事倒提醒了她。
“其实北斗不是唐家的东西,而打造北斗所用的深海沉铁也失踪已久,唐家也没有存货,怕是修不了。”
“无妨。”
李骁鹤摇摇头,不怎么在乎的样子,她当初千方百计要得到北斗不过是想找到回家的线索,而现在既然无法回去,自己也决心留下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北斗这种武器只不过是锦上添画罢了。
唐茗心不在焉地应了声,低头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茶。
李骁鹤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唐茗,穿云是你们唐家特有的暗器吗?”
唐茗有些不解,“是,是我唐家祖先独创。”
“那唐家第一支穿云现在在哪里?”
“什么?”唐茗完全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唐家设计制造出的第一支暗器穿云现在在谁手中呢?”
李骁鹤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一提到北斗,她忽然想起了北斗七器中的天权,那是一支很像穿云的暗器,但是在地下皇陵的幻象里,那把在观澜王手中的暗器穿云却有些不同。
唐茗警惕地看了四周一眼,然后放下茶杯站起来,“上楼说。”
李骁鹤放下馒头伸出手,丹朱很懂事地跳到她的手上,三人一起上了楼。
门一关上,唐茗便神色凝重地看着李骁鹤道,“骁鹤,我有事要告诉你。”
李骁鹤点了点头,“是跟唐家有关吗?我会为你保守秘密。”
唐茗没有问李骁鹤为何会猜出是关于唐家的事,直接问道,“你为何忽然问起唐家第一支穿云?”
“我手上的重剑并非是真正的北斗,北斗有七器,重剑只是北方的一部分,名为天枢,而另一器很可能是穿云。”
李骁鹤相信唐茗,因此根本没打算隐瞒她,况且唐茗也决定坦白了,她也不会有所保留。
“穿云,唐家第一把穿云并非是由哪位祖先所打造,而是本来就存在于尚翼国,你或许也知道了……”
唐茗顿了顿继续说道,“唐家原本是从尚翼国叛逃而出的一族。”
“嗯。”李骁鹤点头,“为什么会叛逃?”
唐茗摇摇头,“不知道,不过第一支穿云便是一开始定居在尚翼便有的了,但其实那支穿云并不完全是穿云……”
李骁鹤微讶,“什么意思?”
“第一支穿云并非简单的暗器,据说它拥有迷惑人心的作用,似乎带着从来没人听过的魔幻音质。”唐茗神情凝重万分地坐下。
李骁鹤却忘了坐下,“迷惑人心?”
“没错,迷惑人心,当初唐家就是将北斗和这支穿云一起带着叛逃了尚翼国。千层绫被排在第三,而它则是被真正的排名第一的暗器……”
唐茗一字一顿说道,“魔音穿云。”
“魔音穿云……”李骁鹤喃喃自语。
“这件事我回头再说,眼下我要告诉你的是唐家因为魔音穿云和北斗而发生了内乱。”
唐茗心情很沉重的样子,手下意识地摩挲着腰上的千层绫。
“内乱?”
李骁鹤感到讶异,“那么现它在谁的手里吗?”
唐茗忽然对她一笑,“在我手里,不过我现在暂时无法取出来,只能保证它的安全。”
李骁鹤点点头没有追问或是要求看一眼那支魔音穿云,唐茗自有她的难处,现在魔音穿云的确不方便出世。况且眼下最关键的还是营救萧元朗的事。
他们在楼下得到的情报告诉她们,唯一的机会还是在三天后的呈凰祭,一个绝佳的时候,也是最危险的时候。而在这三天内,她们必须打探到萧元朗的具体位置。
“对了,你之前说的还算数吗?”李骁鹤忽然不明不白地问了句,随后自己又解释道,“在虞安城那会儿说的,一直陪着我,帮我找到回家的路。”
唐茗不假思索道,“自然。”
“但是……”李骁鹤目光有些悠远茫然,“我好像已经回不去了。”
唐茗心里一惊,但却没有问,因为她了解李骁鹤的性格,在没有绝对的根据下,她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
“还是一样。”唐茗目光平淡地看向她,似乎什么也没听到一样。
“你想做什么,我陪你。”
李骁鹤忍不住笑了起来,心里的感动无以言表,“还好我也决定留在这里了,还有就是……我接受白袭的求婚了。”
唐茗蹭的站了起来,“什么时候?你昏头了吗?他可是神风太子?就算他天倾得婚约不存在了,你也不该嫁给一个皇族人!”
“放心好了,后宫三千什么的不可能,至于其他的阻碍……”
李骁鹤转了转茶壶,眼神微眯,“我李骁鹤也不是吃素的,谁敢拦我灭了便是。”
大皇女府内。
凤皎刚从皇宫那里回来,脑子满是女帝凤缪说的话,她知道女帝是站在她这边的,但国师那边语焉不详,而国师又偏偏代表着长老院,看来还是要先达到国师的要求才行,呈凰祭快到了,长老院那边凤蔷的呼声越来越高,这可不是好兆头。
“殿下请用膳。”侍女将净手的器具拿下。
凤皎“嗯”了声,刚坐在桌前便听到某人欢快的声音跑了进来。
“当当当!”
萧元朗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进来,神秘兮兮地笑道,“给你一个惊喜。”
凤皎皱眉,一脸不耐,“我最讨厌打哑谜,什么东西?”
萧元朗也不觉得受打击,将那盘子送到她的跟前。“怎么样?”
凤皎看了确实有些惊讶,“正值冬季你哪来的笋?”
萧元朗非常得意,“山人自有妙计。”
凤皎见他嘚瑟的样子觉得好笑,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尝了,确实是清脆爽口的嫩笋。
“牡丹花园有了,凰鸟我是找不到了,至于吗那谁你就别想了。”
萧元朗大大咧咧地说道,“不过竹笋我还是能弄到的。”
凤皎心里有些异样,虽不知道他花了多少功夫,其中的心思却是很珍贵的,倒从来没有人为她这般精心过。
第三百零九章 呈凰祭
“还站着做什么?”凤皎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
萧元朗也算是知道她口是心非的脾性,这样已经算是高兴了,当即咧着嘴坐在她身边去了。
“坐对面。”凤皎一向不习惯与别人如此亲近,更何况还是个男子。
萧元朗干脆忽视了她的话,“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
凤皎听他如此说,想着对方既然为她做了这么多,又加上原本的补偿,索性也没再上纲上线,顺势问道,“怎么做的?”
“我前些日子去了米粮店一次订了一百多石的米糠,然后撒在了城郊的竹林里,要不了二十日就可以去挖竹笋了!”
萧元朗虽然没说出原由道理来,但凤皎何其聪慧,立刻便悟了。
竹笋之所以在初春才出现是因为天气暖和了,而用米糠覆盖则可以提高地面的温度,给以竹笋于初春已到之假象,故此才有这冬笋。
“倒也聪明,不过这法子怕不是你想出来的吧?”凤皎凉凉地说。
萧元朗心虚一笑,“是我六妹在坤域时教给我的,她说这样能够提前笋的生长期。”
凤皎的脸色一下冷了下来,手中的筷子也不自觉地停了下来,“你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并非是你六妹吧?”
萧元朗毫无所觉,一提到李骁鹤就开始滔滔不绝,“我早就知道了,不过没关系,我就是喜欢她当我六妹,况且比起我那亲妹妹小鹤不知道多优秀!”
“是吗?”凤皎看都没看他一眼,心里却有些慌乱,貌似随意地问道,“若我要是杀了你六妹你铁定要找我报仇了?”
萧元朗一愣,立刻想到了李骁鹤和凤皎之间的一些过往,随即沉默了下来,默不作声地开始吃饭。
就在凤皎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忽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那我就替你赔小鹤的命,无论你在不在乎。”
凤皎抬头对上他认真的双眼莫名的心虚起来,假装随意地避过了他的视线,“玩笑罢了,我与鸿渊的婚约已断,和李骁鹤亦没有深仇大恨,不过区区一民女,本殿不屑去动手。”
萧元朗一听就笑起来了,他就知道凤皎的心里其实还是善良的,到底是个姑娘家,心肠软的很。
“对了,今夜的呈凰祭你随我一起去。”
萧元朗不解,“我是要去的,太傅非拖着我一起操办。”
凤皎放下碗筷,“我是指和我一起登上祭台,站在母皇身边。”
“哈?”萧元朗彻底傻了,那可是女帝和国师才能站的位置,就连皇族都不能随意踏足的地方,让他去?
“你开玩笑吧?”
“我从不开玩笑,此次本殿能重归女帝继承人之位,你可是功不可没,自然要感谢你一番。”
凤皎表情异常淡定,“快点用完膳,然后去挑件庄重的衣服。”
萧元朗不自在地站起来,“不是该穿朝服么?”
凤皎笑了,“你还真打算永远留在天倾为官了么?比起天倾国的翰林之位,本殿觉得坤域国将军之子的身份更高些不是吗?”
萧元朗心中狂喜,他不知道凤皎所说的是不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她是在暗示自己有机会吗?以坤域将军之子的身份迎娶她?
心中百转千回,他最终还是没有问,生怕是自己误解了。但同时他又为凤皎能够重新得到女帝继承人的位置而高兴,又为凤皎能记得他一席之地而开心。
凤皎看着他一脸愉悦的样子心里的愧疚感更加浓烈,她虽然没收到李骁鹤行踪的情报,但估计她早已到了天澜城,今夜是最佳机会,也是最危险的时刻,但李骁鹤向来不是个胆小的人,今夜呈凰祭上,她便将萧元朗放在最显眼的地方,就不信她李骁鹤不上钩,但到时一切真相大白,眼前这人便再也不会如此对她了吧,毕竟自己已经利用他无数次了。
呈凰祭作为天倾国最重要的节日,由三朝元老,皇女之太傅,同时也是历任女帝之太傅亲自操办,女帝国师驾临,举国同庆,整个天澜城都戴上一张面具,以示所有人都平等,没有身份高低。
听到这里李骁鹤讽笑一声,“真是可笑至极。”
唐茗递给她一个银白色半脸面具,“戴上这个也好,可以掩饰身份,你的人皮面具可以不用戴了,免得脸被捂坏了。”
“嗯。”李骁鹤接过那面具,转头看到窗外天色已暗,有星星点点的火光在闪动。
“走吧。”
整个客栈里空荡荡的,只有小二苦着张脸站在客栈门口翘首以往着,满脸是被留下看店的不甘,丝毫没有察觉两道人影贴着墙壁悄然无息地出了客栈。
天澜城主街道上人山人海,衣服样式都差不多,却都带着各种不同的面具,熙熙攘攘地向皇城方向走去。
祭台便在皇城前的升乐门前,文武百官早已在下方等候着,李骁鹤和唐茗仗着习武之人才勉强挤到了前方。
“天倾皇宫的天牢位于西南方的一处最偏远的一角,待凤皎和天倾女帝出来后,我们便可以悄然潜进去。”
唐茗指着她肩上的丹朱,“不用担心失散,它会找到我们俩。”
李骁鹤点头应了,视线却一直留在天倾白色的皇宫方向,总觉得那里面有着与自己体内的创源之力用共鸣的东西存在。
莫留山人轻易不可下山,如今散落在沧澜七国的除了她们俩和游习弟子之外,便只有虹越了,但在坤域时虹越便说了句有事要办就先行离开了,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