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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累了,你们三个拿了礼物就都告退吧。”
三个儿子和下人都琢磨不透朱棣在想什么。刚刚还很开心的摸样,怎么忽的就不开心了。朱棣的三个儿子顺着次序拿了礼物,便行了拜退之礼,也不敢再计较什么好坏贵重。
朱棣看着三子退出屋子,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吓的管家慌忙传唤了府里的大夫来给朱棣请脉。却不想,大夫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是王爷舟车劳顿,旅途辛苦,休息休息也就好了。
燕王府里遇高炽
转眼,1394年的春天就要来了。朱棣自从年末一病,至今也未能好起来,时不时的就会出现晕厥的症状。虽然朱棣本人不以为意,但府里管事儿的却放出风去,各地各区无论是有名的大夫,还是乡野草夫,只要能治好燕王昏厥的症状就赐黄金百两。
朱元璋虽然是一国之君,但也不是闭目不闻窗外事,冷血无情一身轻。
自从这个当爹的听到自己四儿子久病未起的时候也是着足了急,他可不想在垂暮之年再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毕竟丧子之痛自己再也不愿品尝了。于是,特命皇太孙朱允炆带着皇宫里最好的太医到北平给朱棣治病。
这时候恰逢距离春节还有不到一月,天寒地冻大雪纷飞,朱允炆带着数十太医浩浩荡荡的上路了。
其实,皇爷爷是什么意思,朱允炆还是能琢磨出一些的。如果只是单纯的探病,那么只要一封诏书慰问对四叔来说就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之所以让自己前往,就是要自己与四叔交好。皇爷爷年龄一天比一天大,也就愈发对自己登位筹措谋划起来了。
可谁曾想,从小娇生惯养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朱允炆到了北平的时候,竟然感染了风寒。还未看望四叔朱棣,自己倒是先病倒了。
躺在燕王府席塌上的朱允炆怎么都觉得自己一到四叔的府上就病倒,还没拜见四叔是于理不合。可太监和侍女又都拦着他不让他去拜见燕王,说是什么保重金身重要。
于是,入燕王府的第三日,朱允炆喝过了汤药并吩咐下人都不要来打扰他,说是自己要好好休息,其实是拜见朱棣去了。
走在燕王府的回廊里,本就迷迷糊糊的朱允炆更是辨不得南北识不得路,又不方面让下人带自己去,阴差阳错的他来到了燕王府的后院。
后院乃是朱棣的妃嫔和三个儿子居住的地方。若是没有经得王府主人的同意,随意来到人家的后院是非常不礼貌的。可朱允炆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进入内院”了,便也就不知此处“闲人免进”了。
朱允炆第一眼就瞅见了朱棣的大儿子朱高炽。但二人彼此都不认识彼此。朱允炆打量了一番朱高炽,把他定位为脑袋不太灵光的下人。朱高炽的心里却跟明镜儿似的,只看了一眼朱允炆,就明白这个人是谁了。虽然自从随着父王出京以后,自己就在没见过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哥哥了,
“请问,您可知道您家王爷现在何处?”朱允炆问朱高炽。
朱高炽听允炆的语气就知道,允炆并不知道他是谁,说道:“王爷现在在翠庭院小酌。可否需要小人带路。”
朱允炆看了看朱高炽微微有些变形的右腿,说道:“不用了。您告诉我从这里怎么过去,我自个儿过去就好。”
“如此甚好,反正我这个跛子走得也慢,恐怕等咱们到了翠庭院,王爷也早就不在那里了。”
朱允炆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误会自己了。赶忙道,“不不不,我是怕你走过去不方便。”说罢,自己却觉得这解释,还不如不要的好。赶忙补救道:“我并非是因为您的脚跛!”说完这这句话,朱允炆自己又在心里小骂了自己一句:哎,这嘴笨的,真是越解释误会月大。不觉得脸上露出尴尬的模样。
这尴尬的模样被朱高炽全部收进眼底。心道:这朱允炆可真是有意思。世人皆以为我朱高炽是半个愚儿,谁曾想太子殿下与我是半斤八两。朱高炽呵呵一笑,说道:“为了避免您迷路,那还是让小人带您过去吧,太子殿下。”
“您怎么知道我是谁?”朱允炆惊讶的问道。
“您腰间的九龙玉佩乃是当今圣上在先太子离去的时候送给您的。这宝物的用料暂且不说多名贵,单是雕琢之工就已经算是上上乘之品了。也只有它衬得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
“你这小童知道的还真不少。” 这个时候,朱允炆推翻了刚才自己给朱高炽的评价,他忽然觉得眼前的人其实是个大智若愚的人。于是话语脱口而出:“您可愿意离开北平,随我进京。”
“太子殿下这是在为您自己培植势力,招兵买马吗。”
“我的势力?”朱允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仔细一琢磨,才忽然意识到眼前人的城府竟如此之深。自己完全没有那个意思,只不过是觉得国家此时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际。这小童和自己的年龄不相上下,若是在这燕王府做一名小斯可惜了,不如与自己回去好好栽培,将来必能成就一番事业。
朱允炆还未开口,朱高炽继续说道,“在下年少无知,但还是提醒太子殿下,此处乃是燕王府邸,太子殿下还是要在燕王府邸小心行事才是。如若这般明目张胆,恐拍难免会生出事端来。”说话间,二人已经来到了翠庭院外,朱高炽说:“太子殿下,我自然是愿意跟随您离开北平,但我的父王同不同意就不一定了。”
朱允炆一愣,霎时间明白了眼前的人原来不是燕王府的下人,而是自己的表弟,四叔朱棣的儿子。朱高炽又说:“太子殿下,里面就是翠庭院了。我不便奉陪,先行告退了。还望太子殿下记得高炽说的话才好。”说罢,转身而去。只留下朱允炆独自愣在原地。
朱允炆看着走远的朱高炽,骂了自己一句没心没肺没眼力,却也未作过多的多想,就走进翠庭院。见到园子里有一颗已经苍突的树,树上挂满了冰凌。树下站着一个穿着裘皮的人。“允炆拜见四叔。”
允炆探病朱棣
“听管家说太子前两日来到府上就生了风寒,不知现在可好些了?”
朱允炆面对朱棣的问题避而不答,反而问他:“允炆一路来都只担心四叔,四叔最近可好些了?皇爷爷让允炆带来了宫里最好的御医。”
“皇上?”朱棣转念一想,那个处处对他设防的亲爹竟会如此好心吗?他会不会又有什么目的。哼。他的目的一定是想让朱允炆这个未来小皇帝看看我是否有谋反之心。“哼,不必了。本王身体好得很。”
“四叔,允炆最近学了一些歧黄之术。可否让允炆帮四叔把把脉?”
“……”朱棣没有说话,一来是不相信朱允炆会歧黄之术,二来是在盘算怎么让朱允炆早些回京。说实话,自己是想念这个侄子的,甚至是对他念念不忘。可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自己也说不明白。
见朱棣没有回应,朱允炆继续说:“四叔莫不是不相信允炆吧?四叔,相信允炆吧。允炆是跟一个世外仙人学的。这仙人不把脉只看脸色也能看出病根。”
朱棣一听,不觉有些好奇。“哦?那本王倒是想听听太子怎么看待本王的病症?”
“据允炆所观,四叔没有病。就像四叔说的,四叔您的身体确实好得很,但病在心里。四叔,其实您是太过思念允炆了吧?”
仿佛被雷打到一般,朱棣的心狂震了一下。仿佛是为了辩解一般,朱棣说:“太子可出此言!”
“因为允炆之所以路上生病,并不是像太医说的旅游劳累,而是心火所致。允炆一路上都担心着四叔的病。四叔知道允炆已经经历过一次丧父之痛,不论四叔如何看允炆,允炆一直把四叔当作父亲一样。允炆真怕……怕……怕再也见不到四叔。现在看到四叔依旧这样硬朗,允炆觉得自己的风寒也似好了一般。所以允炆希望四叔也像允炆惦念着四叔一般,这样允炆就可以把自己变成一颗灵丹妙药了。”
朱棣听朱允炆这么说,不觉心波荡漾,一丝异样的感觉荡漾在心头。忽然他就想将自己的侄子搂在怀里,好好的心疼一番。身体上说不清道不明的一处忽然就生出火来。
“四叔,允炆想在四叔府上打扰几日,不知四叔府上有没有容纳允炆的地方?”朱允炆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朱棣,一席寒风吹来,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和身上淡黄色的裘袍飞扬起来。
朱棣被不禁眼前的美景吸引了。
于是,朱允炆上书给朱元璋,说是想多停留北平一段时日照顾燕王病情。这正中了朱元璋的意,正好趁此机会让孙儿多探探老四的底细,何乐而不为呢。遂下了圣旨一道:朕深感骨肉亲情之重,愿太子代朕之福泽于朕之子,特允太子留在燕王左右数日,直至燕王康健。
朱棣双手接过圣旨,真是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才是。
允炆小住燕王府
按照圣旨所说,朱允炆留在了北平,常日相伴燕王朱棣左右侍候。仿佛自己不是皇室的太子,而是如一个平常人家的孩子般照顾着叔父。洗衣做饭这样的事情是肯定不用他亲自动手的,但是,朱允炆却偏偏要做。
这一日,朱允炆遣开了厨房的御厨,独自在厨房忙活起来。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下厨了。前几次他下厨的结果不是自己切到手指,就是厨房发生小型火灾。最好的一次是厨房碎了几件瓷盘,可是弄出来的吃食却完全无法入口。
“允炆,这又是在为四叔准备什么吃食呢?” 燕王朱棣突然出现在厨房里,专心忙活的朱允炆一愣,手中的瓷盘应声而落。
“四叔,你怎么会在,这儿?” 陪伴朱棣数日,朱允炆知道这个时辰的朱棣应该是在和他的手下对弈。
“四叔是饿了,饿了。”朱棣笑咪咪的说道。有朱允炆陪伴他的这小半个月来,他简直是日日如沐春风。先前对朱允炆的戒心早就烟消云散了,有的只是欢喜与开心。
“可是允炆还是什么都做不好。四叔,允炆是不是很笨?”朱允炆埋怨着自己,默默的低下头看着脚尖。
朱棣把侄子的憨态尽收眼底,随后笑了笑,“允炆能为四叔下厨,四叔已经很满意了。你来北平有些日子了,还没有去外面看看吧?正好四叔饿了,不如就去外面吃吧。”
“四叔。”朱允炆抬起头看着朱棣。“四叔终于肯陪允炆出去了,允炆一直等着四叔能抽出时间陪允炆一起到外面逛逛。”
于是乎,交代了下人不用跟着,朱棣和朱允炆二人就相伴出府去了。
朱允炆由于身在帝王家,早早的就被寄予下一代帝王的枷锁,接受帝王式教育,对民间百姓的生活自然是不了解的。而朱棣虽然也身在帝王家,但早已是独领一方的燕王,对百姓的生活了解的道也透彻。
市井间,朱允炆睁大了好奇的眼睛东瞅瞅西望望。朱棣就在他身侧看着他乐得合不拢嘴,说不出的开心。
朱允炆看见一个个山楂排着队串在一根竹签上,外面在裹上糖衣,在冬日的阳光照耀下发出诱人的光芒,于是问朱棣:“四叔,允炆可否吃一串冰糖葫芦?”
朱棣说:“允炆喜欢冰糖葫芦吗?”
“喜欢。允炆一直陪皇爷爷用膳,对自己喜欢的食物也不能多用。有一次御厨做了一道甜食,就是把山楂去核,裹上糖衣,名为糖墩。允炆那次只吃了一粒。”
听到这里,朱棣心中一紧:这孩子,原来竟未有一日是为自己而过的。他还这么小,真是难为他了。
于是朱棣拿一锭银子给卖糖葫芦的小贩,然后拿了其中的一根交到朱允炆手上,并交代他把糖葫芦送到燕王府。看着朱允炆把一颗颗的山楂吃进嘴里,朱棣的心里也像抹上了蜜一样甜。
一串冰糖葫芦下了肚子,朱允炆也觉得自己饿了。于是笑了笑,很不好意思的对朱棣说:“四叔,允炆也饿了。”
朱棣听见这个“也”字,回想自己对允炆说过自己要带他吃饭的。逛了这么久,一开心,自己竟然给忘记了。抬头正好看见醉仙居的招牌,就进去了。
这醉仙居的老板一看四王爷驾到,赶忙从柜台来到门口,一路带着朱棣就来到了位于二楼的雅间。“小人不知四王爷驾到,真是有失远迎了。”
“把本王常用的那几道菜都给本王上来。”
“是是是,小人马上就去办。还请王爷少歇息片刻。”
见老板下去准备吃食了,朱允炆问朱棣:“四叔可是经常来这里?”
“这里的吃食很和四叔的胃口,不知不觉就常来了。慢慢的这里的老板也就知道朱棣四叔的身份了。”
要说这小店的老板行动力可真不是吹的,不消片刻,桌子上已经大大小小的摆上了六七碟菜品,三四碟甜品和一盅浓汤。吩咐了老板不用在一旁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