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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云就着她的手闻了闻,笑道:“挺好闻的,用什么泡的。”边说边喝了一口,还真是分辨不出是什么来。
云依俏皮一笑:“秘密。”
“你啊。”伸手摸了摸这丫头的头,萧逸云又喝了几口茶,继续看书,只是眼皮越来越沉,最后睡去。云依在萧逸云睡着时将他的头放在膝盖上同时伸手接过他手上的书放在一边,她轻轻抚着他的发,描摹着他们眉眼,有些伤感地想或许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这般留在他身边了,他醒来后可能再也不会那般亲昵地带她了。
“去近郊车家别院。”马车外的人应了一声,青莲垂下眉眼,为防她露出马脚她刚刚被左静拉倒一边偷偷被告知此事的,为的是事发后不要吓到她。
一行人都随着去到了车美子在云州的别院,因为别园中车美子特意让人种了对萧逸云解毒有益的花草,萧逸云服下药后要四天才能醒,他们都到别院候着。前一天晚上左清出门为防潇峰不明就里向萧逸云说起他出门的事露出马脚,左清先去告知了潇峰事情原委,确定药没问题后潇峰和左清两人合伙去引诱暗卫长和他们“同流合污”,正直忠诚的暗卫长被他们缠了一夜,最后火大地吼“你们再不滚老子就去主子面前告密”。俩人连忙闭嘴识相地走了。薛晨早就候在车美子的别院里,只等着萧逸云来了后喂药、等待了。
云依他们到来时车美子脖子都快等长了,云依下马车时第一个见到的就是她,她按着她的话没再在脸上瞎折腾,那般自然不做作的神态让云依极有好感。
等待的日子是漫长的,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三天,刚开始时为防万一薛晨每隔两个时辰就给萧逸云把一次脉,并且和青莲一起寸步不离地守着以防他有什么万一,只要萧逸云表情有一点不对两人就如临大敌立刻诊脉,车美子也是在房间守了三天。
车美子本不愿回房睡觉,一直守在床边睁着双大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他,第二天她的眼睛通红,在云依吓她如果再不睡萧逸云醒来后看到一双红红的兔子眼睛那可不是什么美事,单纯的车美子差点哭出来,但还是不愿离开,最后就在软榻上睡了。
云依晚上还是睡了的,只是有心事所以睡得不沉,一有动静就醒,好在萧逸云情况很稳定,除了偶尔皱眉出汗,几乎都是安安稳稳睡着的。第三天晚上车美子说萧逸云还要一天才会醒,此时萧逸云情况很稳定,实在有些撑不住的薛晨决定在隔壁房间睡一会,让他们一有事就唤他,交代完后就打着呵欠去睡了。临走前还是有些不放心,他又退回来千叮万嘱一番后才回房去睡,云依第一次发现原来薛晨也有当话唠的潜质。
云依守在萧逸云的身边撑着脑袋看着他,不知不觉就在暖暖的熏香中睡着了,天亮的时候她突然惊醒,一醒来就对上了萧逸云黑沉的双眸。云依还没回过神来就被萧逸云突然凑近的脑袋骇了一跳,这么近的距离云依能清楚的看见萧逸云长二密的睫毛,能清楚地感受到萧逸云呼在她脸上的热气,还有他捏上她下巴的两指的温度。
这一切的一切让云依微微晕眩。萧逸云看着她连耳尖都泛红了暧昧一笑,那个样子让云依心跳彻底失了速,但更刺激的还在后面,萧逸云竟然嘴唇擦着她的脸颊移到她耳边,边对着云依的耳朵吹气边用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暧昧道:“你这般为我是爱上我了吗。”
云依的身子颤了颤,正当不知怎么回答时萧逸云将她揽入怀里摸着她的长发叹道:“真是个小傻瓜。”然后萧逸云微微推开她吻住了她的唇。云依的脑子顿时不能思考,虽然有太多的不合理,但云依无暇去想,脑子里唯一能想到的解释是那药可能有些缺陷让萧逸云精神错乱了。
一阵天旋地转,她被萧逸云带到了床上,自己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萧逸云扯开了,萧逸云正埋首在她脖间亲吻。云依侧过头想躲开,眼睛瞟到放衣服的架子时一个激灵,她不知道打哪来的力气推开了萧逸云,定眼望着那件精致而不失大气的大貉,那件他亲自为萧逸云缝制的大貉。
第三十章 蛇蝎美人,犹甚洪猛。忘忧
之前萧逸云和她出门时批的还是那件裘衣,把萧逸云搬下马车带到这个房间后她亲手脱下那件裘衣放在了架子上,此时那件衣服怎会变成自己缝制的那件了?云依转头望向一脸哀怨地看着她的萧逸云,没人这般神态媚人得很,但她没再被迷惑,一切都透着古怪,若萧逸云的反常是因为药物,那那件裘衣呢,是萧逸云自己的杰作吗?
“你的裘衣呢。”
萧逸云瞅了瞅挂着的那件大貉委屈道:“不是挂着的嘛。依依,我们睡吧。”说着就扑向云依想把人再次压倒,云依灵活闪开起身,走到那件大貉前轻抚着那件大貉道:“你原本那件呢,什么时候让人换了?”
“什么原本那件,不是就只有这件嘛。”声音里带着丝撒娇的意味。
云依没有被他的声音蛊惑,淡淡道:“青莲她们呢,你让她们出去了吗?”
“什么青莲她们,不是一直就只有我们的吗?”
不对!不说萧逸云有多反常,就那件莫名其妙换掉了的裘衣就说不通,还有青莲她们,必是守在这里不会离开的,除非是萧逸云醒来后的吩咐她们离开的,若不是萧逸云的吩咐她们又怎么会擅自走开,到底出了什么事?
云依不顾萧逸云的阻拦叫着“左清、左静”奔向房外,外面竟然没有一个人,除了满院的花草什么都没有,连下人都没一个。她大声地叫着左清、左静、潇峰和她叫得出名字的暗卫,可是没人,除了她和萧逸云一个人也没有。
云依心中的不安扩大,她向院外奔去,然后顿住了,她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身后唤着她的萧逸云,竟然发现萧逸云的面目开始模糊,四周的景物也开始扭曲,云依又转头看着院外,那里白茫茫的一片,除了白,就什么都没有。
云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此时她想不正常的不是萧逸云或是其他,而是她自己。等她再次睁眼时,那个院子都没了,只剩下满眼的白,无边无际的白,世界似乎只剩下她一个。云依的头开始疼起来,她想扯开嗓子吼,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她再次深吸口气,用尽力气大吼,终于声音冲出了喉咙……
守在房外的左清听到云依的大叫声即刻冲入房内,看到的竟然是云依惊叫着醒来跌坐在地,
此时青莲和左静竟然还没被吵醒还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左清赶忙过去扶云依,云依脸色苍白、满头虚汗,握着左清的手大口喘气。左清只顾着自家小姐的状况,毕竟云依自小到大从没有这么狼狈过,她这般模样教他担心万分。
云依大喘了几口气后猛然抬头望向床榻,表情顿时变得阴霾,左清顺着云依的眼神看过去却发现床上只有凌乱的被子,本该躺在上面的萧逸云不知去向。此时刚刚在树下与暗卫长商讨着怎么向萧逸云交代谈的正兴起的两人也落后左清几步冲了进来,他们立刻发现自己主子不见了,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正想开口询问,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怎么了怎么了,刚刚我被一声大叫吵醒了,发生什么事了吗?”薛晨一边穿衣一边冲进来,看到里面的情景时楞住了,此时云依扶着左清的手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极为恐怖。薛晨抖了抖,害怕地紧了紧衣服。云依看向还没有醒过来迹象的青莲和左静,青莲也就罢了,左静是警醒之人怎么也不醒,众人也望过去,左清此时冷然道:“这么嘈杂竟然都不醒,必然是被下药了。”
潇峰走过去想唤醒青莲,薛晨“咦”了一声,然后抽了抽鼻子仔细地嗅了嗅然后脸色大变:“是忘忧!”边说边抄起桌上的茶水泼向青莲及左静的脸部。
其他人满头雾水,但云依却立刻明白了,她虽在医药上没下什么功夫,但她看的书极多,各方面都有涉猎,她曾经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忘忧的记载,忘忧极为罕见,它需要用到数十种珍贵药材不说,对药材的成熟度、用量、下药顺序及炼药的火候都有极高的要求,一个不对药就制不成,即使是最厉害的炼药师傅都很难把握,稍有松懈便前功尽弃,所以忘忧很珍贵。
至于这药的效用刚刚云依就领教过了,用量轻助睡眠,用量重则会让人出现幻觉,在梦中会依着各人的喜好欲念产生幻境,在幻境中人可以得到自己最想得到的一切进而沉迷于幻境不可自拔,若是没有及时醒来则会永远沉迷于幻境再也无法醒来。
中了忘忧轻易无法唤醒,只有心志极为坚定且能发现不对的人才能靠自己的力量醒过来,不过那样的人极少,心志不足以对抗这种药物的人只能依靠外力了,最好的方式就是对着脸部泼冷水。薛晨以前配过忘忧,只是药材难寻且他捣鼓出来也没什么用之后就没再弄过,进到房间时味道也淡所以一时没能回过味来,但看到青莲、左静叫不醒的状况他才意识到什么,竟然是忘忧。
不只是什么人下的手,手段真是歹毒,中了忘忧半个时辰若是不能醒来那就永远别想醒来了。这种药以前宫廷妇孺视若珍宝,在人入睡时神不知鬼不觉地点上别人也不会莫名想到去唤醒,之后便没有所谓的以后了,中了忘忧的人只能在睡梦中迎接死亡,杀人于无形便也就是这般了。如今这龌龊手段竟然用到了云依身上,薛晨也怒了。
青莲、左静醒来后很长时间都没回过神来,对眼前的状况更是没概念,云依让人把她们带下去休息,吩咐暗卫去找车美子的手下,再派出几人吩咐下去封锁云州,在没找到萧逸云前云州城只许进不许出,她自己则带人在房间中搜索密道暗门之类的。
云依不是傻子,醒来后只有本该在房间的车美子不见了踪影而且这还是她的地盘,这事又是她挑的头,萧逸云的失踪必然与她有关。左清他们一直守在门外她必不可能带着人从他们眼皮子底下逃走,向左清确认一刻钟内没有人出入过房间后她立刻判定这房间里必有密道。一刻钟前她还醒着看着萧逸云,一刻钟后萧逸云就不见了,他们不可能带着萧逸云走远,得赶快找到密道才行。
派去找车美子属下的暗卫很快来报说别院除了不知情的下人外没找到车美子身边任何一个手下,云依突然大笑起来,这一世她带着记忆出生,先是被昔日的闺蜜抢走了未婚夫,如今又被一个她很有好感的女子夺走了丈夫,云依啊云依,你自诩不是笨人,怎么会在同一件事上跌两次跟斗?
上官思聪那事也就罢了,闺中密友是时隔多年后再次遇见时变了性情算计了她,她对上官思聪也没什么感觉,被背叛便被背叛了,只当给自己长长教训。可如今不一样,第一次被骗可以称作天真、不谙世事,可第二次还被骗,那就是蠢了!
她一向看人很准,但人心隔肚皮,她又不是神怎么可能次次看人准呢,就那般无防备地被人算计,云依啊云依,你真是活倒退回去了。千般算计万般小心就是为了保证萧逸云的安危,最后却栽在了最没料到的地方。此时云依气怒于车美子,更是气恨自己。
左清左静两兄妹看着自己小姐担忧不已,小姐最恨背叛,如今非但被背叛,还被算计得这么彻底,想到自己都成了帮凶让车美子那个贱女人有机可乘小姐心里必然气苦。
云依没让他们担心太久,她很快收敛心神,眼神变得坚毅非常。对云依而言,犯了错、犯了傻反省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弥补过失、解决问题而非一味悔恨,现在一切还来得及,她决不能让那个女人得手。
其他人在云依恢复正常后继续寻找机关,云依则利眼扫过每一个角落,人设置机关必是有迹可循,若是她自己来设计密道她会把密道的开关设在哪里呢。
眼睛扫过房间,云依蓦然把眼光投注在夜明珠上,这个别院极尽奢华,尤其是这个专门为萧逸云备下的房间,里面照明用的是两颗极大的夜明珠,一颗嵌在床头,另一颗是放在房中用质地坚硬极为珍贵罕见的镜窨痰蔫蜩蛉缟牧牧炖铩�
云依径直走向那条雕刻的黑龙停在那里眯眼看过去,这房间里最引人注目的便是这两颗夜明珠。要让机关不被注意最好的方式便是放在显眼而不出挑的位置,那样最让人意想不到。夜明珠吸引目光,在夜明珠附近的东西便容易黯淡无光,且人们下意识地认定没人会把机关放在夜明珠上,毕竟容易被人惦记,若是有人来偷夜明珠那密道便会暴露。
这个房间的机关自然不会在夜明珠上,但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