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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让你做的事对我家主子有极大的影响,决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小月有些迷惑地点头。这些她都知道啊,之前让她办事之前就说过,决不许她多嘴,她也早就应答下来了,如今事情已经办妥了,还提这事干嘛。
不过应答下来总是对了,指不定人家就是怕她嘴不牢靠才再次叮嘱的呢。应答下来,她才会给她其他任务吧。
“是是是,这个我知道,我绝不会告诉任何人。再者说,您家主子是谁我这不也一点都不知情吗?您那,就放一百个心吧,我保管不会泄露半句的。”
“恩,你虽则不知道我家主子是谁,可这件谋害皇子的事若是泄露,免不了要掀起轩然大波,那时候,我家主子难免不受波及……”
“是是是,小的明白,绝对绝对不会透露半句的,您放心,我……啊!”
小月落水那一刻,只看到那个推她下水的人冰冷至极的眼神,还有毫无温度的话语——我还是愿意相信,死人的嘴巴才是最为牢靠的。
小月在水里挣扎着,这里是极为荒芜的地带,巡逻的队伍都不怎么会到这里来。刚刚她来的时候,巡查的队伍刚过去不久,短时间里,根本就不会有人过来。
不多久,小月停止了挣扎,沉入了水里,推她下水那人勾起冰冷的笑意,转身离开。就在她离开不久,小月破水而出,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此刻的小月无比庆幸,推她下水的人不知道她其实懂水性,刚刚也不过是急中生智,怕若是她不装死,那人会另外想法子弄死她。
小月后怕地爬上岸,好一会儿都没回过神来,她没想到,那人竟然那么狠。她原本想着,她不多事,只管把她们吩咐下来的事情办好就好,没想到她们竟然那般狠,非得要她的命不可。
小月知道人心险恶,可她没想到,人心竟然可以险恶至此!
小月咬牙回了房间,期间被巡逻的士兵抓到,她借口出来小解,没成想迷迷糊糊间走错了路,最后还一脚踏进水里。那领头人原本不信,但身后有禁卫军拉了拉他,很诡异地说会不会是碰到鬼打墙了。
领头人看小月失魂落魄的模样,估摸着也有可能,问清她的身份后,便放过了她。
月儿身心俱疲地回了家,和她同屋的竟然还死死睡着。小月在暗夜里摸索着换了衣服,然后抱膝坐于床头,怔怔出神。
她没死,那那个人会不会回来继续下手,不弄死她不罢休?她该怎么办才好?
心烦意乱的小月看身边的同伴睡得那么熟,心里升起一阵烦躁——凭什么我在这里生死一线、苦痛万分,你还在那里睡得香甜。
小月伸脚踢了踢同伴,同伴毫无反应,小月来了劲,更用力地踢她,但还是毫无反应,连个身都不翻。
小月皱了皱眉,她们做宫女的管教都极为严格,连睡觉的时候也有严格要求,不但睡觉要有固定的姿势,睡着后若是有事,还要保证能即刻醒过来替主子办事。宫女们都是警醒的,即使是再累都不会睡得过死。
小月心里升腾起不好的预感,伸手推着同伴:“小翠,你醒醒,小翠……”
确定小翠睡得极沉,小月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回到自己睡觉的那一边,摸向枕头底下。那里,什么都没有。
没了,没了,什么都没了……小月失魂落魄地坐着,心里反反复复都是那几个字。
小月伸手掩面,是啊,怎么还会有呢?她们要了她的命,自然不会再留下蛛丝马迹,一个宫女,死了很正常,但死后若是发现她有一笔数目极大的钱财,那就奇怪了。她们都算计到了这一步,要她的命,拿走她的一切。
黑暗中的小月突然低声笑了起来。为了这笔钱财,她行背叛之事,最后钱是拿到手了,转眼却要没了命,也没了钱,这笔买卖,她做的还真是亏得不行呢。
“怕我透露出去所以要我的命是吗,哼,你们无情,休怪我无义!”黑暗中的小月握紧了拳头,眼里满是愤恨。
小月不知道,那个推她下水的人没有离开,她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着小月的一举一动,她很清楚小月的情况,贪财、小聪明不少、谨慎、狠戾,还有,懂水性。
听到小月这般说,那人勾起嘴角,闪身离开。而她回去的地方,分明也是紫幽宫的地盘……
第四十一章 较量一番。下
第二天一大早,夏荷推门进来后,便对云依道:“夫人,大皇子的贴身宫女跪在外面,说有事禀报。”
“噢?她有什么事这么急着说,还要跪着来禀报啊?”云依漫不经心道,似乎并不太当回事。
“说是,做错了事,不求夫人原谅,只求大皇子安康。”
云依眼神一寒:“让她进来!”
小月低着头跟着夏荷进入云依的房间,腿微微打着颤,走得不是很稳,看得出来她的忐忑,当然,她跪了不少时间也是原因之一。
“夫人!”小月一见到云依,便跪了下来,那哀嚎的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见到了救世主,赶不及要去抱大腿了。
事实上小月确实抱住云依的大腿了,只见小月跪下后膝行至云依面前,不由分说抱住云依的大腿,哭嚎着:“夫人,奴婢对不起你,对不起大皇子啊~!”
云依忍住嘴角抽抽的欲*望,冷声道:“这幅模样想什么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紫幽宫没了规矩。有什么话好好说,别折腾这些,看着没的惹人心烦。起来好好说话!”
小月似乎也没想到她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遍的做法,会在云依这里立刻便被否决,但她还是不敢站起来,要跪着才敢说。
云依也不多说什么,她很清楚这个宫女干了什么好事,所以也不会给予她太多的同情。云依坐到一边,淡淡道:“说说看吧,你到底做了什么,至于你要如此。”
“夫人,奴婢对不起你和大皇子啊~!”小月沉痛道。
“你怎么对不起我们了?”
“奴婢,奴婢收受了别人的好处,对大皇子行了不好之事。”
“你做什么了?”云依的声音里染上了紧张之意,语调也瞬间冷了许多。
事到如今已容不得小月回头,小月咬牙道:“几个月前,夫人给大皇子缝的香包,奴婢受人教唆,偷偷在香包里加了东西。”
云依神情紧绷,急急道:“你动了天儿的东西?你在里面加什么了?”
“奴婢也不知道,只是前不久大皇子的香包被扯破,里面的药材夫人打算继续用下去,还要让青莲姑娘看,估计那些人急了,便让奴婢将东西又捡了出来。她们本是让奴婢直接都烧毁的,但奴婢留了一手,还有些留了下来。”
小月说着,将剩余的佚名草从袖子里取了出来。云依眼里精光闪过,却没有表示自己对这味药材有什么熟悉之处,而是疑惑道:“这事什么东西?”
“这个,奴婢也不知道,奴婢只是听命办事,具体放进香包里的,奴婢也不清楚。”
“夏荷,赶紧差人把青莲唤来,让她看看这究竟是什么!”
夏荷出了门,不多久便回来对着云依点了点头。云依看向小月,声色俱厉道:“究竟是何人吩咐你害我孩儿,你究竟是谁的人?”
小月磕头道:“夫人,小月并非是别人的手下,只是生活所逼,她们拿家父、家母逼迫,小月迫不得已才铸下大错的啊。那些人极为神秘,除了知道一个不知是哪个宫的宫女给奴婢传递消息外,奴婢谁也没见过啊。夫人明鉴,夫人明鉴啊。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奴婢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云依盯着小月,什么都没说,一时之间,除了小月磕头求饶的声音外,紫幽宫中再无其他声响。
青莲到的时候,只见云依坐于主位上,神色冷寒,夏荷立于一边,神色亦是凝重。一个额头染血的宫女低头立于云依一旁,神色紧张。
青莲一到,云依立刻起身急道:“青莲,你看看这些都是什么东西,看看是不是有毒的东西!”
青莲这几日是真赶上身子不利落,但也不影响她辨析药材。她立刻走上前,细细将云依手中的东西看过后,回道:“回夫人,这是佚名草,是极为少见的上好药材,并没有毒性。夫人拿这个做什么?”
云依听青莲这么一说,立刻放松了神色,喃喃道:“没毒就好,给天儿随身带的香包里混入了莫名其妙的东西,还真担心是不是有人要下毒谋害于他,没想到竟然是没毒的。虽然搞不懂为什么有人要费尽心思将这东西放入天儿的香包里,但没毒就好,没毒就好。”
云依在一边安心了,青莲却整个心都揪了起来:“夫人说,这是大皇子香包里的东西?”
云依点头:“是啊,怎么了?你脸色怎么这般难看?不是说没毒的嘛?”
青莲在云依给天儿找药材的时候也做了参考,对云依在香包里放了什么极为清楚,也十分明白,这味佚名草放下去会有什么后果。
“夫人,佚名草无毒,但和有些东西放在一起就不一样了,香包里刚好有和佚名草相冲的药材,放一起,绝无好处,有毒,毒性不烈,却能在无形中致使佩戴者脾性改变,身体变差,最后无声无息地死亡的啊!”
云依脸色霎时苍白,微微踉跄了一步,夏荷上前扶住了她,低声道:“夫人,莫要如此惊慌,大皇子还好好的,佚名草已经取出,没事了。当务之急是要揪出那个谋害皇子之人,凡事都还要夫人作为才行。”
云依点了点头:“是是,天儿还好好的,我的天儿吉人自有天相,况且还有好的解毒药丸在,他本身虽不是百毒不侵之体质,但也好过常人,发现及时,毒性不会太深。夏荷,让人通知大皇子回来,你带着青莲去给天儿把脉,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云依脸色虽然还苍白着,但镇定了许多。那便的小月听到这些,心里难免没谱,不停地在心里祈祷着大皇子没事。
“青莲,这件事不宜闹得过大,以免打草惊蛇。主子那里,待我去看看夫人的意思。”
青莲摇头:“这事确实不该声张,但主子那里一定要说清楚,毕竟是谋害皇子,可不是小事,主子那里必须即刻便告知。”
夏荷也没坚持,点了点头,严肃道:“行,主子那里你看着办吧,只是青莲,有一件事,你须得知道。”
“恩?什么事?”青莲也被夏荷的严肃感染,不自觉地顿住脚步,看向夏荷。
夏荷看着青莲,认真道:“大皇子身上的毒以解得差不多了。”
青莲皱眉,瞬间明白过来,讶然道:“夫人早就知道这事了?”
夏荷摇头:“不,夫人是在几天前才知道这事,大皇子的香包被扯破了,夫人才发现了不对来。”
“那今日为何……”
“今日只是一场戏。”
“戏?”青莲皱眉,有些搞不明白她们到底在搞什么。刚想细细问来,但在触及夏荷沉静的双眼之时霎时明白过来:“你们是做给那个宫女看的?”
夏荷点头,凑近青莲耳语一番。青莲脸上的表情由惊讶到明了,最后变为坚毅。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请夫人放心,为保大皇子安危,青莲必然全力配合。皇上那边,我给大皇子把脉后即刻去说。只是这脉象……”
“为防万一,会让大皇子吃下改变脉象的药,当然药性不会太强,但应付应付太医院的那些人总是没问题的,只要你一口咬定便可,即使那些人有谁有能耐发现什么不对,有你在,他们也没人敢有所质疑,最后也都只会以为是自己弄错了。”
“你对我的医术也太没有信心了,有我出马,主子不会再让别人来再次把脉了。当然,有备无患,那便如此吧。”
夏荷和青莲相互点了点头,朝前行去。
下午,萧逸云还在御书房里埋首批阅奏折,青莲便过了来。听到下人的通报,萧逸云微微讶异。这么久以来,也没见青莲有什么事需要到御书房来找他的。
……
御书房里气氛凝重,萧逸云负手而立,青莲立于他身后,御书房里静默得无一丝声响。
好一会儿,萧逸云冷淡的声音响起:“你确定大皇子确实被人下了毒?”而不是云依又耍了什么手段?当然,后半句萧逸云没有说出来。
“是,事发突然,夏荷告诉属下,是那个宫女良心发现去说了实情,夫人才知道此事,立刻差人唤了属下去给大皇子把脉……主子,此事事关重大,主子务必要彻查。”
“朕的儿子,朕自然知道要怎么做。青莲,你和夏荷,未免太过心急,未免太过偏向云依了,别忘了,朕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