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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之后不少人把公主以前干的好事添油加醋拿出来说道,彩凤公主俨然成了母夜叉,人人都说谁娶了这位公主得倒八辈子血霉。那事惊动了太后,原本对于自己的宝贝女儿拿几个宫女撒气她也没在意,直到后来坊间传言越发肆无忌惮,连有些言官都在朝堂公然指责公主行为不妥,言官之首、在东临颇具威望一向以正直敢言闻名的三品大员苏岩更是直指彩凤公主生性残狠、任性妄为,当好好管教以正视听,莫让她再给皇室丢脸。
朝堂上皇帝脸色铁青,却发作不得,若他对苏岩出手,不说丞相、太傅带头反对,以苏岩在民间的影响力他处置了苏岩只怕惹了民怨到时候更难收场。永盛帝调整了一下表情,开口:“彩儿此次确实做得过火,但坊间传言太过,况且若不是齐王妃不给彩儿脸面又哪会出这等事。”
看着想把祸水东引都想出这般牵强理由的帝王苏岩脸色更显肃穆:“公主每次犯错皇上和太后娘娘都把责任推到他人身上才造成公主这般性格,公主骄纵惯了才会受不得人拒绝她的邀约,这齐王妃不去参加公主的筵席何错之有,公主直接上门公然辱骂自己的嫂嫂不成体统,不成体统啊,何况若是公主平时谨言慎行又怎会有今日光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彩凤公主满盛京闯祸时齐王妃还未嫁来盛京,这总怪不到齐王妃身上了吧。”
永盛帝的眼神越发阴鹜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只得到:“苏爱卿所言甚是,是皇妹言行有过,朕和母后定然会好好管教。”这老匹夫,若不是考虑到他儿子能干得天下文人推崇,他若处置了他不但要面对朝堂和那些愚民的质疑,还要应对那些酸腐文人的声讨,他不想犯那个险,否则这个说话尤其不中听的老匹夫他早砍了他了。永盛帝眼睑轻阖,阴阴想着。
云依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她有些自责地问萧逸云她是不是做错了,当时应了彩凤公主的帖事情就不会闹得这样大,萧逸云正在研究棋谱,闻言抬头淡淡扫了她一眼,说道:“去了又如何,她本就不怀好意,去了被她羞辱,若是你反唇相讥让她难堪了她身边的人一样少不得被拿来撒气,或是你忍气吞声,那般她只会觉得你好欺负而得寸进尺、变本加厉、没完没了。彩凤这丫头被宠坏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只要有一点不舒心就会拿旁人出气,你的退让不会改变她什么。”
“错在她不在你,你不必自责,至于那两个宫女,嚼主子舌根不说还那么不小心被主子听到,她们倒霉也是活该,你不必放在心上。至于坊间传言那就更不必理会了,彩凤是该受点教训,若是因此事能收敛一点,对这整个盛京可都是好事,到时候全盛京的人该感谢你才是。”
“噗~真看不出你那么会诡辩。”
“承蒙依依夸奖,本王不甚荣幸。”
“哈哈……”
洛梅居
月上枝头,一个身段婀娜的女子站在还要好些时候才能开花的梅树下静静出神,想着这几日的传闻她心里很慌,她不在意彩凤公主怎样,是被禁足还是怎样都与她无关,她在意的是另一个传闻——齐王宠妻。她想去相信他,但心里总是莫名不安,她在宫中,和他见一面不易,这么一个美丽且救过他的女子与他朝夕相处,她有些害怕,害怕他会心动。
萧逸云一踏入洛梅居就见心爱的女子落寞地立于梅树下霎时心疼,他走过去将那具温凉的身子纳入怀中:“茵茵。”
那清清淡淡的声音此时染上了温柔,如月色般醉人,女子听得他唤着自己的乳名,心里涨得满满的,这些年来,除了他她不许任何人唤她的乳名,那是独属于他的称呼。她转身抱住萧逸云的腰身:“告诉我,你只爱我,你只爱我,不管她多好,你都不会对她动心,你可以有其他女人,但你心里永远只能有我。”
萧逸云对爱人的不信任有些不快,但看她那般样子又不忍苛责,他拥着怀里的身子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放心,我只爱你,除了你再无他人。”
萧逸云推开她的身子把她扶正,左手扶着她的肩,伸出右手抹去她眼角的泪珠,郑重道:“我已认云依为妹,她为护我差点身死,我有责任一生相护,但她只会是我的妹妹,我的亲人,再无其他,萧逸云今生独爱你一个。”
秋去冬来,云依依旧悠然地过着,直至入冬一个多月后,一场战事这份悠然打乱,及至圣旨下派齐王出征,云依有些慌了。
大陆最北边,东临、大华以北的地方还有零星的几个小国,其中较大的一个国家耶承国土并不比天圣少,只是人口少不足百万,想五大国土地最小人口最少的国家天圣都有三四百万人口,况且他们还是蛮夷一族,也没有天圣那般特殊的地位,自然不被他们看重。
之前一直相安无事,只是耶承年初发生过政变,国内未安,春暖花开之际国内最繁华的都城堤坝被冲毁,天灾人祸,民众苦不堪言,可事情到此并未结束,在大陆最北的耶承冰冻时节本就长,今年又遇十数年不遇的严寒天气,比以往来得更早的严寒让以放牧为主的耶承损失惨重,以往耶承不敢打大国的主意。
被大国纳入羽翼的小国也不敢多惹,这一年耶承多灾多难,即使冒险去抢掠周边依附大国而又不怎么富裕的小国也没多少用,极端之下就把主意打到了依附东临的小国盆满上,盆满这个国家是个绝对奇特的国度,它的奇特之处不在于民风什么的,而在于地理位置和地形上。
东临北部多山脉,但在东北角上有一大片盆地,说是盆地也不太对,盆满一部分国土在大陆上,大多被山脉包围,另一半则临海,处于大陆北部的盆满与其他地方不同,海水终年不结冰,云依推测应该是和另一个世界的俄罗斯不冻港摩尔曼斯克差不多情况。
盆满渔业发达,和耶承、东临相交,由于盆满依附东临,耶承也抱着侥幸的心理对着盆满小打小闹过,看盆满依附的东临没多大反应四年前胆子肥了大举发兵去盆满抢掠,最后被看他们不顺眼很久的萧逸云打得屁滚尿流。
如今看东临成名的悍将老的老、残的残、抽不出空的抽不出空来,他们打盆满东临未必会出手管,管了以如今东临北边的驻军和那个不怎么中用的守将他们也不必怕,朝中也派不出什么适合的将领,他们不必怕,最后耶承决定铤而走险,一个月前耶承攻打盆满。
身材高大的耶承人极善战,平和安乐的盆满应对无力,很快被攻下两个城池,半个多月前求救急报就到了,皇帝派边境守将带人支援,没想到命令未到边境,那守将就出事了,被人毒死在家里。
永盛帝大怒,想派戚老将军出战,但考虑到戚老将军年迈,近日突然心闷乏力,实在不适合上战场,有人提议齐王17岁那年以少敌多大胜耶承一战成名,耶承对齐王可谓闻风丧胆,让齐王去再适合不过,有人站出来反对,但被更多的察言观色之下出言反驳的人反驳了回去,最后永盛帝大手一挥齐王萧逸云领兵出征之事板上钉钉。
第十九章 烽火狼烟,郎君出征
自耶承攻打盆满的消息传来,云依就有不好的预感,她就猜到永盛帝不会让萧逸云好过,这么件事推到萧逸云身上可以预见,但她依旧抱有几分侥幸,如今看来还是躲不开啊。
“左清,事情比我们预想得来得快,传信小五,让他的人加快进程,务必在王爷到邺都前把东西交到他手上。”
“是。”
“等等,还是让小五亲自去督办,你也收拾下,随行出征,保护齐王。”
左清愣了愣:“是。”
左清转身去办事,云依却依旧不安,那个守将怎么会恰在这个时候被毒死,若是耶承的人怕东临出手就先下手为强的话,不是应该在大军出拨前把人毒死,那样不但可以让守军大乱,还能更多地拖延东临派援军的时间,这么急着让守将死,像是上赶子逼盛京早点重新派人去应对一样,只怕这守将之死是为了逼另一个人上战场。
若她猜的没错,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就是这件事的主谋,想利用这场战争除去眼中钉。被上位者这般算计,即使萧逸云强悍也未必能全身而退,萧逸云那双腿就是最好的证明。
虽然她不知道内幕,但据她父亲所言,当年那场仗,眼看着必败的战事突然迎来转机他虽高兴,但里面处处透着古怪,直至他打退了东临军队他都有些反应不及。她父亲那边没有什么有效措施应对,问题只怕是出在内部,云依推断应该也是永盛帝干的好事。
当时她就对永盛帝嗜之以鼻,一个为了私利而对带兵打仗的将领出手弃战场数万己方将士性命于不顾,那般小心眼的帝王真真叫人看不起。相较于不靠谱的帝王,即使重伤在身却仍旧上战场指挥那场战争夺得最终胜利的萧逸云就令人钦佩多了,虽然他是敌国人,虽然他最后依旧打败了父亲的军队,但他们输得其所,父亲回来后虽败了很失落,却在提到萧逸云时大呼与他交手过瘾。
云依和他父亲想法一样,在战场上面对敌人什么手段都不为过,但自己人背后捅刀子他们就极度看不起了。
云依站在窗边手指轻抚嘴唇,她陷入深思中便会习惯如此,萧逸云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云依长得本就美艳,夕阳为她染上了一层光晕,她站在窗前静静沉思的模样美得如梦似幻,云依这般认真的神态加上极富挑逗性的行为吸引人极了,那在粉嫩嫩的嘴唇上摩挲的修长手指更是让人浮想联翩,定力差的只怕要忍不住冲上前一亲芳泽了,萧逸云看着也有些移不开眼,对美的事务人总会多几分欣赏,即使萧逸云也不例外,他有些骄傲地想,不愧是我认的妹妹,怎么看怎么美,他眼光还真好。
萧逸云看她想事情想得这么投入连他轮椅的声音都没能惊动她,他倒想看看他不出声她会多久才能发现他。于是便让一刻钟后办完事来找萧逸云的潇峰看到那样一副情景——王妃在窗内静静沉思,他家主子在窗外默默相望,潇峰不懂诗词书画不知道怎么形容眼前的画面,只是觉得很美好,如同一幅意境甚美的画。其实他家主子和王妃在一起时时常让他觉得入了画,就连第一次遇到王妃时王妃男装打扮他们两人站在凤凰花木下都是那般和谐。
潇峰站了一会儿发现两人都没什么动静而他有事禀报,虽不忍打破这氛围还是硬着头皮上前了,刚走到主子旁边他就愣住了,主子满眼温和,冷峻的脸上也是一派温和,就连嘴角都微微上扬着,那般温情的主子,他只在主子面对茵茵小姐时看到过,若不是知道主子对茵茵小姐的感情有多深,此刻他必然会认为主子喜欢上了王妃。
潇峰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他微微甩头,暗笑自己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主子不过是当王妃是亲人所以温情了有些,他怎么会想得这么偏,主子爱茵茵小姐成痴,哪会对旁的人动心呢。甩开心中的异样,潇峰轻轻换了萧逸云几声,萧逸云回过神来后他对着萧逸云耳语一番,萧逸云点了点头,抬头看了蹙眉陷入更深沉思的云依一眼,转动轮椅离开了流英阁向洛梅居行去。
大军第二天一大早开拨,萧逸云一大早就出门了,天还未亮,萧逸云想云依这时候还在睡便吩咐下人照顾好她然后准备出行,谁知临上马时云依来了,他昨天去时她没发现他,后来左静和她说了,她估摸着萧逸云可能晚点会再来,毕竟第二天人就要走,一切都太过匆忙,他又事也只能当晚交代她了,可是她左等右等都没等到人,想差人去问问时看天色已晚怕耽误他休息,最后只好作罢,今天她又早早醒来,赶紧洗漱出来正好赶上要出门的萧逸云一行人。
“依依怎么起这么早,你起床准时,本王还怕吵着你不愿让人唤你。”
“云依只是想送送爷,还有一件礼物请王爷收下,另外还有一事相求也请王爷务必答应。”“这样,那先说说你的请求,本王在考虑考虑要不要收你的礼物吧。”
云依从左静手中取过包裹打开,拿出里面的一件大貉展开,精致而极衬萧逸云的大貉让萧逸云眼前一亮,他接过细细抚摸着那件一看就暖和非常且做工精细、图案做工无一不可心的大貉心却微沉,他年少出征前茵茵也给他做了一件大貉,这些年他一直穿着那件,虽然这件更好他更满意,但他并不想穿另外的。不过不领情只怕云依会伤心,他转念一想,妹妹和爱人赠衣意义不同,这是云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