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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平安憨厚了笑了,“傻丫头,哭什么。爸没事。”
“朵朵,你别这样,别让你爸担心。”唐景森拍拍钱朵朵的肩安慰道。
钱朵朵吸吸鼻子,努力让自己不哭,可是就算不发出声音,眼泪还是刷刷地流。
她真的好自责,好后悔,好心痛,她对不起爸爸,对不起红姐,更对不起唐宝儿。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她好恨,恨背后的人。太心狠。
“爸,我去看看红姐,如果她醒了,我告诉你。”钱朵朵抽泣着说。
“去吧。”钱平安虽然虚弱,但状态还可以,已经脱离危险,转到普通病房了,剩下的就是完全靠休养。
钱朵朵没有勇气去看红姐,唐景森也不让她去,怕她受不了这个打击。
离开医院的时候,钱朵朵感觉胸口就像压着一块大石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大口大口的吸气,用力呼吸。还是觉得呼吸困难。
“朵宝儿,你别这样。红姐牺牲自己都要保全你,就是希望你好好的。从今以后,钱宝儿就是我们的女儿,她和唐宝儿永远是双胞胎,这个秘密不要告诉任何人。”唐景森唯一能做的,就是将钱宝儿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来抚养,以此报答红姐。
“钱宝儿,才三岁,她还不知道红姐已经不在了。我该怎么办,我怎么向爸爸交待,怎么向两个孩子交待。我就是个祸害,是我害了他们。唐景森,我真的不想身边的人再受伤了。”钱朵朵哭着说。
唐景森用力点点头,“我答应你,再也不会有人受伤了,我会尽快结束这一切,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回到兰苑的时候,两个孩子吃过晚饭,洗澡去了。
钱朵朵因为肩膀受伤,只能简单擦洗一下,然后就回到了床上。
唐景森顺势就把她搂进了怀里,她挣扎了一下,他不松手,她也累了,懒得再动。就任由他这么抱着。
他们俩从唐宝儿失踪开始,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现在唐宝儿回来了,红姐却又出了事,今晚注定要失眠了。
钱朵朵的抗拒态度,让唐景森有些恐慌,她害怕了,她后悔了,爱他,让她伤了,痛了,痛到她承受不了啦。
门外传来敲门声,兰姨在门外轻声问:“唐总,我端了鸡汤上来,你们晚饭还没吃,先喝碗鸡汤暖暖胃,我让厨房在准备晚饭了。”
“进来吧。”唐景森应了一声。
兰姨推门进来,看见钱朵朵侧身躺在床上,她没有出声,将鸡汤放在小桌上,就退出去了。
唐景森伸手轻扶她的脸,却摸到一片潮湿,她背对着他不出声,原来在默默流泪。
“朵宝儿……”唐景森的心疼地揪到了一起。
“唐景森,我为什么要遇见你,爱上你。为什么??”钱朵朵哭着问。
“因为命中注定,你是我的,我们一起勇敢面对吧。”唐景森目光坚定地说。
“红姐死了,她帮我养了唐宝儿三年,我却害得她丢了性命,害得钱宝儿没有妈妈,害得我爸失去了温暖的家。最该死的那个人是我,为什么死的不是我,我宁愿死的是我……”钱朵朵痛哭流涕,完全不能自控。
“朵宝儿,你不能这样想,不关你的事。你要怪,就怪我吧。你打我吧。”唐景森抓住她的手,让她打他。
钱朵朵抽回自己的手,含泪问,“你要出去见谁?”
“邓卉今天回国,有些事,我要跟她说清楚。”唐景森没有隐瞒。
“回国,唐宝儿出事,红姐出事,她不在国内,不在场证明。她永远都是这么清清白白,优雅高贵,而我才是最讨厌的人,我是人尽可夫的小三。”钱朵朵自嘲地笑了,笑得眼泪横流。
“朵宝儿,如果三年前,你不走,这一切早就结束了。现在你回来了,你受过的苦,我会加倍帮你讨回来。”唐景森这次是真的怒了,是有多恨,才会这样来诬蔑钱朵朵,甚至不惜逼死红姐。
“唐景森,你真的不懂女人,女人为了爱是会发疯的。如果你继续相信邓卉,对她没有任何提防的话,下一个死的就是我,是我。”钱朵朵望着唐景森绝望地笑了。
她斗不过邓卉,直到现在,邓卉都不用出手,她就被整的惨兮兮。
刘美薇视她为眼中钉,整个凤城的名媛,都想要她死。她走出去就是人人喊打的小三,会被人扔烂菜叶和臭鸡蛋。
“我不会让你出事,我说了,我会结束这一切。把这碗鸡汤喝了,乖乖等我回来。”唐景森端起小桌上的鸡汤,递到钱朵朵手上。
钱朵朵看着他,“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查不出害死红姐的凶手,结束这一切。否则,我就带唐宝儿和钱宝儿回美国,永远不再回来了。”
“好,一个月为期,我做不到,也不配做你的男人。”唐景森答应了。
☆、第111章 撕破了脸 (有红包)
这是唐景森对钱朵朵的承诺,一个月的时间,查出杀害红姐的凶手,将绑架唐宝儿人,以及当年给钱朵朵拍视频的人,一并收拾了。
否则,钱朵朵和两个孩子留在国内,就还会有事端发生。
三年前的钱朵朵,感觉没有唐景森,她都活不下去了。
可是三年后的钱朵朵,却深深地明白,如果爱一个男人,让她这么伤,这么痛,让她失去至亲的人,那她宁愿不爱了。
上飞机前,邓卉已经知晓了国内发生的一切,她也猜到一会儿见到唐景森,可能发生的事。
“这不是邓小姐吗?”王子谦其实注意到邓卉很久了。
头等舱客人不太多,上飞机,王子谦就看见邓卉了,只是没有上前打招呼。
因为邓卉一脸烦燥,很是心神不灵,他眯上眼睛小歇了几个小时,醒来的时候,邓卉的表情都快崩溃了。
“这不是邓小姐吗?”王子谦起身。走到了邓卉面前。
邓卉抬起头,看到王子谦,吃了一惊,但是很快镇定下来。
“真巧,在这里见到王先生。”邓卉笑着打招呼,并邀请他坐下来聊天。
“去看球,我是巴西球迷。”王子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邓小姐好像有心事。”
邓卉抚额,苦笑道:“签了一个大的项目很开心,可是现在又开始担心,怕自己做不好,感觉压力很大。”
“正所谓虎父无犬女,邓小姐短短三年,就将邓氏集团发展成现在的样子。还能坐稳总裁的位置,让那一票股东都服你,已经很强了,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王子谦虽然不欣赏邓卉对爱情的态度,但是对她个人还是十分钦佩的,特别是她做战地女记者的经历。
邓卉笑了起来,“我以为王先生是钱朵朵那一帮的,会怪我不肯放手,阻碍了她的爱情。”
“女人没有错,错的是不肯表态的男人。其实我很好奇,以邓小姐的条件,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为何非要吊死的唐景森这棵歪脖树上?”王子谦探究的目光看向她。
邓卉想了想,说:“这个故事很长,王先生确定要听吗?”
“听听无妨,旅途漫长,当打发时间了。也许,我听了故事后,会给你一些好的建议。”王子谦好奇邓卉与唐景森的关系,也不过是因为唐景森与钱朵朵有关。
邓卉想了想,说:“故事可能要从六年前讲起,那时我有一个大学校友,名叫许晴玉。成绩优异,性格特别好,我的性格其实一直缺少一种东西,那就是女人味儿。她刚好能跟我互补。因为她欣赏我的独立和自强,我们很快成为朋友。”
“防火防盗防闺蜜,最近好像很流行这样的话。”王子谦大致已经猜到后面的剧情了。
“嗯,我生日宴上,邀请了唐景森。我告诉过她们,我仰慕唐景森很久了,父亲希望我和唐景森订婚。我邀请好姐妹来生日宴,是帮我把关,然后唐景森对许晴玉一见钟情,他们私下悄悄交往。我发现以后,与许晴玉断绝了来往,我不需要这样的朋友。我不想留在国内看他们秀恩爱,就出国了。我和唐景森第一次错过是因为许晴玉,第二次则是因为钱朵朵。”说到这里邓卉自嘲地笑了。
“可是,据我所知,三年前,是邓小姐逃婚。”王子谦调侃道。
“就准他唐景森让我等三年,我让他等三个月就不行吗?结果还真的不行,我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另寻新欢,最可笑的是,他的新欢居然跟许晴玉长得一样。我在他身上耗费了六年,如果你问我有多爱他,我只能说,不甘心大于爱吧。”邓卉说出了心里话。
“我前几天听过一首歌,歌词很美,你要听吗?”王子谦突然说道。
“王先生是想唱歌安慰我吗?”邓卉笑着问。
“你怎知,我不是想在你伤口上撒盐。”王子谦笑了,然后开始唱歌。
让邓卉意外的是,王子谦不仅人长得帅,声音好听,唱歌也很动听,他唱的歌旋律很熟悉,似是在哪儿听过,只是她一时想不起来。
“……还需要多久、多长、多伤,你才会听见他没说的话。坚强像谎言一样,不过是一种伪装,他只希望有个机会能被你爱上。还需要多久、多长、多渴望,你才回头想他,贴在他的身旁,微笑像谎言一样,是最起码的假装,眼泪只能躲藏……无论要多久、多长、多受伤,我还是爱着你,每分每秒一样就好像一个傻瓜,对着那空气说话,等着被你爱上。”王子谦唱到最后的时候,声音已经哽咽了。
而邓卉早已泪流满面,她就像那个傻瓜,一直没有放弃,等着唐景森爱上她。
王子谦递上纸巾,“他值得你这样吗?”
“如果我放手,你可就没机会了。”邓卉苦笑道。
“什么?”王子谦佯装不知。
“你喜欢钱朵朵,你叫她sakura,但我知道她是谁。你喜欢她,我知道。”邓卉淡淡一笑。
“女人有时候太聪明不好,我们俩算不算同病相怜。”王子谦叫来空姐,要了两杯红酒。
“为我们两个可怜人,干杯。”邓卉举起酒杯,与王子谦碰杯。
飞机降落在凤城机场,有人来接王子谦,邓卉称唐景森会来接她,她要留在机场等。 唐景森是在去机场的路上,收到了邓卉的行程记录。
她的确去了巴西,五天前走的,刚好避开了唐宝儿的绑架时间。
她刚回国,红姐就出事了,无论是红姐出事,还是唐宝儿出事,都怀疑不到她的头上。
唐景森觉得,是时候开门见山地跟她谈一次了,他不在乎撕破脸,他只在乎钱朵朵的感受。
因为出发晚,错过了班机,邓卉拖着行李箱,一直在等他。
看到他的车开进停车场,她高兴地走了过来,唐景森打开车门。迎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放到了车后备箱。
“有点儿事,耽误了,等很久吗?”唐景森平静地问。
“没有,飞机也是刚到一会儿,我饿坏了,带我吃顿好的。”邓卉坐到驾驶位,扯过安全带,系上了。
“好。”唐景森带她去了一家高档的私房菜饭,那里的菜做的精致可口。
邓卉今天胃口出奇地好,吃的不少,吃饱喝足以后,她才注意到唐景森都没怎么动筷。
“不合你胃口吗?我觉得这家私房菜饭的菜做的很好。”邓卉擦了擦嘴,然后起身去了洗手间。
等她回来的时候,唐景森脸上连敷衍的笑容都没有了,他冷着脸看着她,这让邓卉很不自在。
“这么看着我,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你这样,我很不自在。”邓卉有些紧张地说。
“这几天,发生很多事,我很累。卉儿,分开的这几天,我想的很清楚,我想结束我们之间的这种关系。”唐景森重申道。
邓卉没有回应,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然后把茶杯放下了,“我还有别的事,先走了。”
“卉儿,不要再逃避了,我们结束吧。”唐景森又说了一遍。
邓卉站在那里,紧咬着唇瓣,许久都没有出声。
“如果不喜欢我,如果跟我在一起,让你那么为难,你为什么不早说?”邓卉红着眼问。
“在她出现之前,我觉得没有比你更好的选择,我娶谁都一样。但是她出现了,我想给她未来,想给她幸福。就这样。我们俩,本就是强强联合,无关爱情,希望你能放手,好聚好散。”唐景森说的云淡风轻,就好像坐在谈判桌上,说一场交易。
在他看来,他与邓卉的结合与爱情无关,只是联姻。
可是在邓卉看来,他却是她仰慕的对象,她爱了六年的男人。到最后,却只剩下不甘心和伤心。
邓卉最终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你希望怎么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们举行过婚礼了,就差一张纸,一张本来就该有,你却没有给我的纸。”
“你想怎么对公众交待都可以,我全部接受。”只要可以结束与邓卉的关系,唐景森不在乎过程。
“我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