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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了,难怪她叫阿九小小姐,原来是商芸生前在跟前的丫头。
她扶着云喜坐下来,然后听她慢慢说,毕竟是商芸身边的人,当年的事应该全数知道,同时她也深看了原野和沈清和一眼,他们早查到了,为的就是现在让她知道。
“小姐的确在先帝来西郡的那段时间里同先帝两情相悦,但帝王之情又岂是小姐能够承受的?况且这一辈的商家之中只有小姐一个子辈,无论如何都是要留在西郡继承商家的,所以只能拒绝了先帝的情意,遵从商家安排的婚姻。
可当先帝回到帝都的时候,梁勋公子就来找了小姐。他也常同小姐来往,知道小姐与先帝暗生情愫之后,在小姐放弃先帝之后还苦口婆心的劝着小姐,致使小姐彻底发怒,同梁勋吵了起来。
梁勋气急之下就霸占了小姐,所以才会有了如今的陛下小小姐。”
阿九咬着唇不说话,原来她是这样来的,她该庆幸他不是傅衍的妹妹还是该悲伤曾经发生的一切。
她顿住没有说话,脑海里都是云喜的抽泣声。
“那不久之后小姐就怀孕了,外界都传言是先帝的孩子,可只有小姐和梁公子知道不是。当时的梁商两家为了制止流言,两家就早早的办了婚礼。尽管婚后梁公子尽心尽力的对待小姐好,可小姐的身心都大不如从前了。”
阿九抿嘴,“后来呢?”
云喜看了阿九一眼,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伤心,继续道,“后来小姐生下了你之后就难产去世了,梁勋公子伤心不已,葬了小姐后就继承了商家的家业,继续在西郡留着,可先帝来的时候就在他梁强行带走了你,并封你为储。而从那以后梁勋公子却从未续弦,如今也一直待在原来的商府。”
梁勋没有离开,一直在原来的商府,因为他愧对商芸所以他一直没在续弦也没敢要回来阿九。
阿九想,他应当也是个多情的人吧!
从回来客栈到现在,阿九就一直坐到现在,动也没动,整张白皙小巧的脸上都不如从前那样的明媚爱笑,眉头都笼罩着乌云。
沈清和实在没能看的下去,看了一眼跟前站的笔挺的原野之后,就坐在阿九跟前唤道,“阿九·····”
起初她问原野这些事情的时候,是因为她知道原野这样出色的暗卫查到的消息一定都是最准最多的,而当时的原野还不是很配合她,根本就不愿意跟她分享一下他的消息。
也真亏沈清和有耐心,整整和原野唠了一整天的嗑,才得来这么个消息。
然后她就开始策划要如何告诉阿九,毕竟这件事情讲出来,任谁都不能好受,但阿九毕竟是要知道的,与其瞒着,倒不如全都撕裂开来痛快些。
所以原野也就同意了沈清和的提议,在来西郡城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
“我不是伤心,你们不用担心我,我既然敢出来找回真相我就不怕这些真相是怎样的后果!”阿九舒缓了情绪,也顺势拍了拍沈清和的手,知道了真相的她反倒要更加的轻松,至少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这些终究是要过去的,况且已经过去了,如今已经成了这个样子,除了一步步走下去还能怎样呢?
不过有一点,她才不信这两个人只是为了这点名堂才弄这么大动静,一番思索之下就盯着沈清和开始疑问,“所以我们住在这里就只是为了这个?”
沈清和低头苦笑,她不仅被阿九给安慰了,还反倒被她给猜透了,如今的阿九比起那时候单纯的她要聪颖了许多,兴许是她已经长大了吧。
“当然还有另一件事。”沈清和讪讪的笑着,“我们呢今晚不仅去探索了这个真相,还要去探视梁府。”
“啥?”阿九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就愣住了,方才还沉浸在悲伤真相中的她真是被沈清和吓到了,原野倒是不大可能提出来这个,可她怎么就没有想到沈清和竟然有这些古怪的心思,竟然是去夜探梁府!
她和沈清和都是不会武功的人,原野一个人又怎么能够带着两个人一起进梁府探查,于是在她深深的怀疑中,原野又召来一个轻功极好的暗卫,阿九当真是无话了。
☆、第54章 五十四
那个暗卫也跟原野一样的挺拔一样的冷淡,只是左脸颊多了道刀疤,又常年行事的时候戴着披风上宽广的帽子,在黑暗里出现的时候,更加的显得阴森恐怖。
飞进梁府门墙的时候,原野抱着沈清和飞过去的,而阿九为了沈清和却要陪着那位阴森恐怖的仁兄。
这是阿九做的最大的牺牲了。
本来这件事情也不是她提起的,可偏偏她不是最得利的,为了让沈清和同原野能有更多一步的交流,她真的是能够做出来的,只是不知道原野和沈清和能不能够领情了。
阿九这样说的时候,原野也就同意了。
好在那个刀疤暗卫也是极其通情理的,在抱着阿九飞跃门墙的时候,还小声的说了句“陛下,得罪了”,所以阿九是觉得这样的暗卫还是挺好的。
四个人在梁府的后院里走着,两个暗卫但是极其谨慎,阿九和沈清和倒是边走边聊。
阿九觉得沈清和同原野还真不是盖的,一个知道消息,一个能够即使运用,倒还真是绝配,赶着已经把她所有的路都已经铺好了,从那个云喜到如今的梁府。
阿九想着后背竟然还有一丝发凉,她总感觉这个沈清和会阴她一把,说着就偷偷的瞄了原野一眼,后者正冷淡的站在他们身后。
再偷偷看着沈清和,她正一副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个梁府,后院不远处楼阁的灯火映着她的脸,竟然多了一分狡黠。
“嘶”阿九倒吸了一口凉气,皱了皱眉,这样的情形对阿九不大有利啊!
她伸手戳了戳躲着鬼鬼祟祟的沈清和,等到沈清和回过头来已经换了一副面孔,“做什么?”
阿九抿了抿嘴,“我怎么你觉得你格外的·····额·····兴奋!”
沈清和听完一愣,随即两眼放光,嘴角露出狡黠的笑容,“有这么明显吗?”
阿九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哎呀!”沈清和一把握住阿九的手,激动的开口,“我这不是第一次来夜探人家的府邸,我激动嘛!”
哪有人这样形容的?如果真算起来,阿九也是第一次,小时候偷偷进人家院子的事,阿九觉得那根本就不算,倒是沈清和,竟然还是第一次偷偷进人家院子,让她惊讶了一番。
从后院往正院走都是灯火通明的路,阿九吓的不敢迈步,还是沈清和拽着她走的。
阿九很是不理解,这是别人的院子,她为何走的还是如此的理直气壮?
两个暗卫在身后走的不声不响,前面就是沈清和拖着阿九,而往阁楼的这段路上竟然都没有夜巡的人,阿九还真是觉得奇怪。
沈清和拖着她上了阁楼,两个人并肩走着,阿九不禁也觉得奇怪,这里也没有人,“这偌大的梁府,怎么能没有人守夜呢?”
沈清和自信朝阿九点点头,“你猜?”
阿九挑眉,心里却打起了小九九,“不会又是你干的吧?”
“真聪明我的小女帝!”沈清和弹了一下她的鼻尖,“早在我们住到客栈之前,我就和原野商量着放出些消息给梁家,让他们知道女帝来了西郡,现在只怕派了人在挨着那些客栈找呢!”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要带着我住进偏僻的小客栈的原因?”
“对啊!”沈清和点点头,“要不然怎么能带这你好好的逛一逛梁府呢?这个梁府可是都保留着原来商府所有的模样,让你来这里看看你母亲生前所住,你家族所有也是应该的。”
阿九陷入了沉思,不论是沈清和还是原野,就连凤阁的程老和文祥祥,他们都尽力瞒着阿九的身世,如今她要来找回身世,文祥祥替她在帝都瞒着,沈清和原野在这里帮着她。
她有什么好让他们值得这样尽心尽力帮她的?
阿九想到不禁的心头一酸,就算离开了帝都恢复了身份,她身边还有这些人陪着她。
可下一刻她就想到了女帝来西郡的消息要是传了出去,文祥祥在帝都的坚守可就是白做了,帝都也应该会炸开锅。
“可·····你放出去的消息,要是传到帝都怎么办?皇叔他·····”
沈清和一把到跟前捧住她的脸,“小阿九,可千万别急,我和原野能想不到这茬吗?消息是悄悄放给梁府的人的,可没有大肆宣传,另外还有暗卫在西郡看着,消息传开了,也流不出去的。”
阿九木愣了,这个女人到底有多细心,把所有的事都想的准准的,还能将她手中的暗卫收的服服帖帖的,要知道这些个暗卫阿九是付了多大的代价才从安倩如手中得来的。
等到沈清和松开了她,去观赏着阁楼,阿九才磨着脚跟后退,退到与原野和刀疤暗卫齐平的时候,阿九方才停下来,“原野,你跟我老实说,你是不是已经转投沈清和了?”
“陛下怎么这样问?”原野觉得奇怪居高临下的看着阿九。
阿九啧啧嘴,“那你怎么一路上来都顺着沈清和的步子走?她说啥你做啥?”
“属下只是觉得,沈小姐的想法很对,且对陛下没有恶意,正好陛下没有法子,就同意了。”
一切竟然都败在脑子上!
阿九猛的拍脑子,也幸亏她笨点,否则早就知道了自己身份,拿了皇叔的江山可不知现在该多闹心。
阿九点点头,如今连身边的暗卫都管不了了。
叹了几声之后,她就上前跟上了沈清和的脚步,毕竟当初她拉拢沈清和进宫就是为了她的聪明才智古灵精怪。
她跟在沈清和的脚步之后,却发现前面的沈清和甩了甩袖子,然后就掏出来一张图纸,阿九凑上去看了一眼,大字写的竟然是梁府图纸。
阿九瞪大了眼睛,这·····
沈清和跟着图纸瞧了许久,一把拉着阿九的手直往一间房而去。
房上挂着一把锁,阿九正惊着,看了看沈清和,而她正招呼着原野过来。
阿九这才明白沈清和要做什么,一把挡在门前,“这样不好吧!这可是梁府的!”
“这是你母亲生前住过的屋子,你母亲去世后,梁勋就锁了这间屋子,没让任何人进去过。”
又是苦口婆心的一番劝说,其实更多的是连拉带扯的将阿九弄去了一边,然后由着原野一掌劈开了锁,直到开门之后,沈清和踏进去两步之后,阿九仍旧没有动。
她有意识以来,就没有母亲这样的角色。她身边有宠爱她的先帝和惯着她的皇叔,就连先帝本该有的后宫宫妃,也在阿九有意识之前去世了。
从小没有母亲没有母爱,宫中稍稍年纪大的嬷嬷都没有,除了有比她还不懂事的小宫女不然就是有比他还不懂事的小德子和文祥祥。
她忽然想起来傅衍府中的兰姑,那是年纪稍长的嬷嬷,对她也很好很和蔼,她没有母妃,年纪小的时候就跟着文祥祥翻傅衍的墙。
翻进去之后,兰姑就会那些笤帚把文祥祥打一顿,说他带着阿九不学好,然后就开始给阿九好吃的。
阿九突然想起来难怪在她很多年后装成“阿明”翻进傅衍的院子的时候,兰姑能够将她认出来,也真亏兰姑对她好,这么多年还记得她。
她也曾问过先帝为什么自己没有母妃,不仅没有一张画像,更没有一件东西是母妃留下来的,就跟宫里从来没有这个人一样。
先帝说的倒是跟她现在知道的一样,也是难产。
她不信,说要去祭拜,原来那个时候的先帝就已经给商芸立了墓让她祭拜。
她在宫中瞒着文祥祥瞒着先帝四处打听,却一点消息都没有,因为跟着照顾她这一批的宫女,都是新来的,跟她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就连个年纪稍大的都没有,不然就是那些常来宫中的老臣子。
她虽是储君,可同他们也说不到一处去,渐渐的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这件事情,但总在心底里留了个心眼,也在皇叔跟前有意无意提到这件事情。
皇叔倒也像是准备好了一样,连眼睛都不敢正视,“先帝怕陛下伤心,所以才不让人提起这事。”最后倒是轻巧的将问题拖过来问她,“倒是你你无端端问起这些,可是有那个不长嘴的宫人在你跟前提起这事让你伤心?”
“没有没有!我·····我自己突然·····想起来的!”
怎么会是突然想起来,她这样的想法在心里涌现过多少次,可是她却从来不敢出口说出来,不仅因为这些人不知道,更因为她是女帝。
而如今那个从未出现过的母亲,那个母亲生前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只要她进去就会感受到那个母亲所有存在的痕迹,她曾经无数想过这些,哪怕能有一件东西是母亲的,留给她做念想都是好的,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