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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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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忘记了他们被抓的事,忘记了傅衍为了救她,可不知被迫吃了多少那种蒙蔽心智的药,过的当比她还要难熬,可她却全然忘记了。
  阿九知道众人拦着她,她虽忘记了,但终究觉得不对劲,众人都拦着她不让她去看傅衍,可她还是去了。
  傅衍的殿门前站着被赶出来的宫女公公,见着阿九来了一齐行礼,而众人不愿意进去的原因是怕傅衍。
  她走进傅衍的内室,看着满地浪迹,就怔怔的扶着门框愣住了。
  傅衍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谦谦君子爱笑阿九的模样,他双手被绳子紧紧的绑了起来,原来束起墨发也散乱开来,眼里满是血丝,双手不断的扯着绳子,嘴里也发出低吼。
  阿九站着不敢靠近,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已经忘记了傅衍是为了她变成了这样。
  “他?”
  身后的先皇点点头,“是衍儿,是他。”
  傅衍看到阿九才定定的看着她,没有动静,看着缓缓靠近他的阿九,等到阿九要靠近时才猛的窜起来,吓的阿九直坐在地上。
  傅衍虽然被喂了药,但人性还是在的,他不明白阿九为什么这样的怕他?只能再次向着阿九移动,但看见阿九因为他的前进却连着退了好几步的时候,他就已经放弃前进了。
  他看到的阿九,眼里都是陌生和恐惧。
  阿九虽然不记得他们被抓的事,也并不知道他们被迫喝下去的药有多厉害,但她只记得以往傅衍对她的好,于是阿九在沉寂了两天后,又重新去了傅衍的宫殿。
  那时候的傅衍稍稍好了些,但仍旧是虚弱,在床上躺着。
  阿九来的时候正碰上推推搡搡不愿意进门给傅衍喝药的宫女太医们。
  怕皇叔?
  哪又怎么能这样对待皇叔!
  她心里顿生不痛快,冲过去横了几眼他们,让他们在殿外跪着,就一把拿住了太医手中的药,自个儿端着进去了。
  她想着不论傅衍变成什么样,但对她都是好的,就算那些宫女公公不敢进来,她也不能抛弃傅衍。
  阿九端着药进了门,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消瘦的傅衍,心里竟翻起一阵酸楚,端了药就坐在床沿等着傅衍醒来。
  不知不觉间手竟抚上他的脸颊,她正碰上他的脸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她惊的一颤发现傅衍正睁着眼睛看着她。
  阿九有些不好意思的收了手,讪讪道,“我·····太医让我拿药给你。”
  “你是储君,他们也不敢指使你吧,应当是怕我而不敢进来吧!”
  傅衍一下子就说中了阿九的心事,但阿九仍觉得不平,在傅衍起身伸手过来拿阿九手中的碗时,阿九就轻巧的让了过去。
  “这帮奴才,平日里对他们可好了,关键时候却给你倒链子!你又不是得了什么病,不就是有些体虚,再说·····”
  阿九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傅衍一把抓住手腕,傅衍正经的看着她,用疑惑的问她,“你说体虚?”
  “是父皇说的,父皇说我这几日发烧烧着了脑子,忘记了你体虚的原因。”
  阿九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起来,因为傅衍已经渐渐放松了她的胳膊,没有再看她。
  “竟是这样·····”
  阿九犹豫着跟着说了句,“可我总觉得不是这样。”然后她就看见傅衍抬起的眼中有点点星光。
  再就是她强迫着不愿意让他喂药的傅衍喝下了药。
  阿九想,大抵就是因为她曾经喂了傅衍药,所以傅衍才要坚持喂她,坚持不放弃她,就算她身上染了时疫,也不怕她。
  阿九想着竟觉得无端端的心酸,傅衍她却放不下心外去,明明就是夺了她凰权的人,明明就是比她还无耻的人,却要让她在他的魔掌之下生存,而到头来,她还有些顾虑,想着就算是将来自己掌握了所有的权利,她也不会对皇叔怎么样。
  她想着想着竟绝得如此委屈,往后皇叔可不知要如何对她,况且她如今还重病缠身。
  阿九沉着眸子想了许久,本来是昏昏欲睡的病症,却愣是被窗边传来的一声巨响给震醒。
  阿九睁了睁眼睛却是无力,然后就听见小德子在外间呼唤着宫女们,却又只有几声,然后就一点声响都没有了。
  阿九惊异,莫不是进了贼?
  不可能!
  阿九无力的撑着身子,挪了挪身子向着纱帘外间探看,一时手软却摔在地上,她在地上滚了几圈觉得浑身不大爽,只能躺在地上穿喘着大气,然后睁着眼看着一个造型扭曲的黑衣人捂着小德子的嘴。
  只一眼,阿九就知道了那个人是谁。
  “文·····文·····”
  阿九勉强又唤了几声,小德子才停下来看着那个黑衣人。
  那个黑衣人放开了小德子,一把扯下脸上的黑布,俨然就是文祥祥,他和小德子朝着阿九走过来,一边扶着阿九还一边稍有些不服,“怎么一下子就看出我来了?”
  阿九软趴趴的被两个人扶起,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然后就被文祥祥一把抱起来,放回了床上。
  “夜闯帝王寝殿,传出去可不是什么好事?”阿九歇好了才问起来文祥祥大半夜夜闯寝殿的事,随即又想了想,文祥祥进哪里不行,为什么要偷偷的进来,她想着就扭头看着文祥祥。
  文祥祥点点头,“唉!阿九你也想到了?”
  阿九抑制着自己内心的猜想,看向一边站的恭敬的小德子。
  小德子也只能在一旁低头回着,“奴才一直在陛下跟前伺候,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阿九怯问,“想到什么?”
  文祥祥拍了拍大腿坐在阿九床沿,摸着下巴思量,“这皇宫里的什么地方我不能够正大光明的走进来,偏偏要用偷偷的进来,你说你应该想到什么?”
  阿九低头不作声。
  文祥祥顿了才又继续说道,“傅衍在你的殿外安排了好几层人手照看,除了来往的小德子,任何人不得探视,就连我也被拦在殿外,更别说其他人。”
  阿九低头思量,“还有谁被拦着了?”
  “除了我之外,另有鲤鱼和程老被拦的死死的,程老到现在还在凤阁里气着傅衍的行事呢!说傅衍软禁你。”
  阿九顿着,她大抵是明白傅衍的用意一是为了不让她染了时疫的事传出去,可这样的做法,任谁都会去怀疑,二应当是为了软禁她。
  阿九平复了些心气,“舅舅呢,舅舅同舅母知道吗?”
  文祥祥点点头,“知道,我一下午就去同敦亲王说过了,他们本来是要来的,被我拦住了,一来衡儿的病症才好,二来这件事情本来就不能传的太盛,所以就打算等你的病情稍为缓解一些,才告诉他们去。”
  阿九听着,抽出手来,露出手臂一截,藕色手臂上多的尽是一些已经结了痂的红色点点,阿九叹了口气,“估摸着是好不了了,谢谢结了痂的红疹,很快就会变成流疮流脓的源头,我也很快就会像那些百姓一样。”
  “不会的!”文祥祥急道,“王太医已经同鲤鱼对过了,应当是塞北边境之地的严寒之症,虽说症状难治,但也是有先例治好的。”
  阿九沉寂着,暂不说能否治好,就说说着严寒之症的来历,处于南方的帝都又怎么会有严寒之症呢?
  只有一个黎昱是从边境回来的。
  阿九闭着眼,往被子里缩了缩,“文祥祥你走吧!我想歇着了!”
  文祥祥坐在一边也不知该怎么做,只能拍了拍阿九的被子,“就算倩如再好,我也是站在你这边的。”说罢又在小德子的眼皮下嘱咐了小德子几句就翻窗离开了。

☆、第32章 三十二

  第二日的早朝就变成了由傅衍带头在书房召开的会议,阿九原来是不知道的,还是多亏了傅衍今日一大早就来寝殿关照阿九时说的。
  当时小德子正在喂阿九喝粥,阿九不敢表现出来自己身上的不痛快,因为寝殿门口都是皇叔的人,就算她的胳膊再不舒服,只能将手缩在被子里抓着。
  她没同小德子说起这些事,这是时疫最初的症状,她能忍着的便已经忍着了。
  傅衍来的时候就直接拿过了小德子手中的碗,给阿九喂粥,“陛下这几日身子不好,臣便将朝制改为了休朝,朝中一应事务都由臣在书房为那些大臣们解决,陛下可以好生治病了。”
  “大权皇叔暂代,怎么都好?”
  “陛下不怕臣窃权?”
  阿九抓着胳膊的手一顿,随即又在被子里挠了起来,“皇叔能力在这,朕还怕什么窃不窃的。”
  此后两人再无话,只剩着气氛尴尬的紧。
  就连殿门口坐着的小德子听不见阿九床边有声音都觉得奇怪,但毕竟皇叔在里头,应该是没有什么事的。
  等到皇叔走了,小德子才慢悠悠的进去,然后就看见阿九已经躺下了,他正准备收拾了东西去殿门口坐着却被阿九一声喊住。
  “小德子。”
  “奴才在。”
  “没事了,你先出去吧!”
  小德子在床沿行了行礼,“奴才就在外间,有什么事就喊奴才。”说罢便退下了。
  再说文祥祥,平日里也没见得上朝有多勤劳,这日偏起了个早,随着众臣一起去了书房,听着大臣们对着皇叔上奏。
  没预料的是他竟然看到了黎昱。
  文祥祥躲在大臣们的后面,一边看着黎昱的脸色一边看着傅衍的脸色,他也纯粹就是来凑个热闹,在这里主要还是为了听些对于阿九有力的情报,可黎昱一来,估计又得闹得不可开交。
  头几个大臣报完该报的奏折就挨个儿退下了,然后就有个别大臣在底下小声嚷着陛下的事,文祥祥可听的真切。
  阿九的寝殿被傅衍派人围着了,这是整个皇宫都知道的事,如今只是没有拿到台面上来说,虽然这朝中以傅衍的属臣为多,可总有些心底里还是支持正统的,不免多议论了几句。
  文祥祥明显的看到傅衍握着笔的手顿了顿,看了看他极其淡定的脸色,大抵也不准备同各大臣解释什么。
  沉默了好一阵,傅衍将各个臣子所奏的问题都解释了一遍也就都退下去了。
  几个大臣临走时还在小声嘀咕,但这也只是刚开始,傅衍也并没有什么大动作所以众人也就不好拿上来说,等到文祥祥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书房就只剩下了坐在御案上的傅衍和站在堂下的黎昱。
  文祥祥朝后挪了几步,黎昱和傅衍的事他一直都不想参与,因此也只能看多少是多少,就拿昨日来说,他也只是偷听了几句而已。
  这两个人说的话极其深沉,纵使文祥祥这个连话本子都能写出来好几十本的脑子,也没听懂两个人在说什么。
  “黎将军还有事?”傅衍头也不抬,仍旧是拿着笔批着奏折。
  “阿九·····”
  “请称呼陛下。”
  这么正经的声音倒将文祥祥迅速打了个激灵,他想起昨夜里去见阿九的时候,阿九曾同他提过,她从沈清和那里拿过来一个本子,写的是黎昱的姻缘要求,她随身带着,醒来时却不见了。
  这时候文祥祥才恍然大悟,阿九得病后,除了随身服侍的小德子,就只有一个傅衍在身侧出现,不是傅衍拿了还能是谁呢?
  文祥祥一拍额头,“阿九你可真糊涂。”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让傅衍看到,这位王爷的心可是海底针,若说他对阿九无意,这么多年来对阿九的好也不是看不见,若说有意,两人也总见不得有什么进展。
  黎昱牵着阿九回来那夜,皇叔可不就打翻了醋坛子,愣是给黎昱定了无数罪名。
  “你软禁她!”黎昱站的笔直,多年驰骋疆场的肃杀之气涌现,吓得文祥祥又缩了几个步子。
  “那还不多呈将军的意!”傅衍轻笑,停下笔来看着黎昱。
  文祥祥看到黎昱的神色明显不对,心底猜想,恐怕这件事情不只是有一个严寒之症这么简单了。
  “将军是塞北边境之地来的,对这些症状当是有些解救的法子的,想必昨日王太医已经去请教过了,可今日太医仍然没有任何法子来医治陛下的伤势,难不成是将军不愿意透露?”
  黎昱抬着下巴,目光凛冽,没有回答傅衍的话。
  “将军身边的那个女副将曾经不正是患了严寒之症被将军治好的。”
  “你调查我?”黎昱怒气丛生,看的一旁的文祥祥心惊胆颤,生怕这两个人打起来。
  “将军这么说可就不好了,只是按着朝廷的规制,例行查一遍当职的官员罢了,可不凑巧的就是本王有这个权利。”
  “王爷不觉得权利逾越了些吗?”
  傅衍沉寂半晌,将手中的奏折猛的扔在案上,“逾越又如何?你离开六年,我早已逾越,朝中大臣谁人看不出来。况且如今是谈这些的时候吗?陛下染了时疫,你看不出来吗?如若将军对陛下还有一丝敬意,又何必揣解救时疫的法子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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