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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曼惊诧地望着他,他却平静地说:“是圣诞节那天我知道的,那天我还拉着你喝了好多的酒对吧?还害你进了暗室,明明你没有做错什么的,说起来,我也应该谢谢乔道远呢。”
他说:对不起,我不该逼你的,你不喜欢我,我不该强求你。
他说:你只是不喜欢我,并没有错,错的是我自以为是。
若曼的手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怔怔地盯着他平静的面孔,眼泪却止不住往外涌,泣不成声,肩膀颤抖起来,却说不出一句反驳他的话。
明明他那么平静,可她为什么会觉得此刻的少爷非常让人心疼呢?
耳边是顾凌驰道歉的声音,“对不起,我明明说过以后不会看着你被人欺负而无动于衷的,我说过会照顾你的,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做到。”
他停顿了一下,伸手把若曼的小脸抬手,轻轻地给她擦眼泪,“以后,我怕也做不到了……若曼,明天就离开顾家吧?严素月容不下你,程佩琳也会一样,这是我最后一次还顾你的死活,你听着,是最后一次了。”
若曼的嘴唇颤抖着,沉重地点了头,“我知道了,我会听你的话,那你……”
“我会好好回应需要我的人,我会忘记你,我会过得很幸福。”
若曼呆呆地望着他,然后若无其事地站起来,往房间里走,直到听到身后响起关门的声音,这才转身盯着空荡荡幽暗的走廊安静地流泪。
这次离开,也就真的没有任何瓜葛了,彻底结束了。
☆、你才是笨蛋吧?
第二天一早,趁所有人都没有起床之前,若曼提着行李箱离开了别墅。
她不知道去哪里,只是提着行李箱漫无目的,走了一条一条的道,又横很多马路中央,有好几次因为发呆差点被车撞,车主也骂骂咧咧。
下午的时候,她走到一条江边发了一会呆,然后想起了乔道远。
忽然想到在顾家呆了快半年,居然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去看他。
她终于有了目标,拖着行礼便去了墓地,在经过一家花店的时候还带了一束花,她想买他喜欢的花,可是却发现,明明与他相识十多年,居然还不知道他喜欢什么花,反到是乔道远,了解自己的一切喜好。
说什么喜欢他,说什么爱他,都不过是一场自私的依赖。
因为他是对自己最好的人,所以不想松开他的手,拼尽全力都只为抓着那份温暖,可那真的是爱吗?在遇到顾凌驰之前,她一直没有怀疑过。
现在却迷茫了。
赶到墓地的时候天都快黑了,她把花轻轻放下,松开抓着行礼的手坐在地上发呆,闭上眼睛想像着他就在自己的身边,她把头靠在他的墓碑上,想像着是靠在他的肩膀上,这该有多舒适?有多温暖?
……可是,她只感受一片冰冷与刺骨。
这不是乔道远,只是一块石头……
所以,她才会感觉好冷,坐在地上越坐就越冷。
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雨,她应该早点离开,找个地方躲雨。
可是她看着慢慢黑掉的天,跟本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她把自己抱成一团,在心里叫着乔道远的名字,很想他,很想很想,想像那份温暖与舒适,小时候对她来说唯一的救命稻草,长大后唯一的心灵慰藉。
天黑了,她害怕,脑海里是昏暗的房间与放着乔道远黑白照片的红色案台。
点着蜡烛,把黑白照片射得蜡黄……
不要……她不要想起,她抱着自己的头,肩膀颤抖起来,呜呜地哭了起来。
叫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道远,乔道远,你抱抱我,若曼好冷,真的好冷……”她哭着,抽泣着,“你是明明说过,会照顾我的,你明明说给你十年时间,你就接我……”
“骗子……骗子……呜呜……好冷,抱抱我……抱抱我……若曼害怕……”
‘轰隆’天空忽然打了个响,她只把自己抱得更紧,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人在她面前停下,她也没有听见,直到身子被人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的脸触碰到了温度,瞬间呆愣住。
是谁?是谁抱着她?
乔道远?不,是少爷?是因为担心她,所以来找她?还是一直跟在她身后?
她想抬头看他,可是他不让,手按着她后脑,不让她抬头。
若曼想像着他此时的挣扎与苦恼,便放弃了看他脸的打算,只是移动着双手,回应着他的拥抱,‘轰隆’又打了一个响雷,他将她抱得更紧了。
随着雷声,慢慢地也开始下雨,他忽然松开些许,开始脱外套,长长的风衣盖在她头上,他故意把衣领往前拉,遮住了她的眼睛,然后握住了她的手,另一手帮她拖着行李箱,若曼盯着他的鞋子与修长的腿,吃力地跟上他的步子。
上次在游乐场,她也是这么吃力地跟在他身后。
下石梯的时候,他降低了步子的速度,似是怕她摔着,他们就这样默不作声地走到一辆红色的车子面前,红色的车子……
依稀记得,管家说过,顾凌驰不喜欢红色的车子,因为那是他妈妈以前的喜好,若曼疑惑不解,呼吸急促,猛地向前几步,站在他面前,抬起头往他脸上看去,他似乎没料到一直安静听话的她,会这么做,想撇开脸已来不急。
待看清他的脸,若曼瞪大了眼睛。下一秒,愤怒地抽离被握住的手,狠狠一巴掌朝他打过去,清脆的声响过后,他皱起了眉头。
若曼反而安静了下来,伸手从他手中抢回了行礼,头也不回的离开。
“纪若曼!”程佩琳的弟弟程君善追了过来,“你要去哪里?”
若曼不理他,他跑过来抓着了她的行礼,“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生气?”
若曼停住步子,扭头不可思议地望着他,程君善顿时装无辜装不下去了,他吞咽着口水,“好,对不起,我不该让你误会我是姐夫,可以吧?”
“松手!”若曼冷冷地开口。
“不松,你生气也气够了吧?你不是也打了我一巴掌吗?”程君善直接抢过若曼的行礼,然后迅速抓住若曼的手臂往回扯。
若曼气极,“你,放开我!放开我!”
他却无关痛痒的,像哄小孩子的口气,“好了,别耍小孩子脾气了,我带你去酒店,不管怎么说也是我姐姐抢了你的爱人,又让你无家可归的,就当是我替姐姐赎罪,你一个人凄惨地呆在墓园里我不可能会放心的吧?”
“和你没关系!”
“怎么可能没有关系?我对你有愧疚啊。”
“谁让你有什么愧疚了。”若曼拧起眉头,使劲抽手,“程君善你、你混蛋!”
“连骂人都不会,你才是笨蛋吧?你应该骂我流氓、无耻、不要脸……”他已经打开车门,直接用力把若曼塞了进去,然后还锁上了门。
若曼趴在门上,气得砸门,却无可奈何的。
程君善坐入驾驶里,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若无其事地说着跟踪心酸泪史,“好歹我也跟踪你一天了,已经很累了,你就别闹了,我也真够倒霉的,在路边忽然看到你差点撞车,怕你出事,结果看你一连几次差点被撞,好不容易见你离开公路了,才松口气,又见你盯着河边发呆,我真怕你会跳河自尽啊,结果一直没敢离开,最后见你离开河边,结果又看你蹲在墓园打算过夜的样子……”
雨越下越大了,落在车上嗒嗒地响,若曼知道挣扎无用,就保持沉默。
车子一路开到一家酒店停下,程君善给若曼订了一间房,付钱的时候,若曼首先把自己的卡递了过去,程君善也并没有强求一定要他付钱。
只是很是意外若曼的安静与听话,他见若曼开好了房间,拿了房卡,服务生也帮她拿起了行礼,他这才说:“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
若曼没搭理他,只是他转身往外走的时候,若曼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的身影上,程君善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头,若曼赶紧收回视线。
“小姐,这边请。”服务生拿着若曼的行礼,若曼点点头,跟着服务生往电梯的方向走,电梯到达了第28层楼,打开的那刻,若曼叫住了服务生。
“不用送我去房间了,我要退房。”只是让若曼怎么都想像不到的是,当她到前台退了房,拿着行礼往外走的时候,程君善的红色车子从一旁停在了她的脚边,她地盯着那慢慢摇下的车窗,程君善一脸我就知道的眼神看着她。
“我就知道你会和我玩这招。”程君善说:“为什么要这么做?解释一下。”
“有什么可解释?”若曼撇开视线,“就是不想让你知道我在哪里,就是不想再看到你,你到底是我的谁,干什么总是跟着我?我请你不要管我好吗?”
“当然不好!”程君善义正言辞,“你不想看到我是你的事情,可你不能强求我不想看到你啊?我就是想知道你的情况,我不放心你在我看不到地方。”
“程君善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若曼气愤地望着他,眨着眼睛,无奈地说:“你怎么和你姐姐一样可恶?看到我狼狈的样子很开心吗?看到我无家可归无路可走,你觉得很有趣吗?你就那么喜欢痛打落水狗?”
“你……”程君善被若曼给气笑了,“你怎么能把自己比喻成狗呢?”
若曼深吸一口气,反倒被程君善给气红了眼睛,她也不说话了,只好拿着行李箱又往酒店里走,只是那表情真是说不出的委屈与气愤。
身后后面响起开车门的声音,程君善吩咐保全把车子开到停车场去,然后跟着若曼进了酒店,若曼到前台开房间的时候,程君善先一步拿出了卡,“开一间两室一厅的套房。”
若曼瞪着他,然后又把卡递过去,“我要之前那间……”
程君善一把将若曼的卡抢了回来,并反手抓着若曼的手往电梯里带,“开这么多房间干什么,和我住在一起不好吗?还有一个照应,乖,别闹脾气。”
“程君善,你放开我,你、你混蛋!”
“好好好,你说得对,我是混蛋,大混蛋。”
若曼没他力气大,偏偏又挣脱不开他,气得哭了起来,像个孩子似的抽泣起来,“你到底是要怎样啊?我求你放过我行不行?我都已经离开顾家了,你到底是要怎么整我你才开心?”
他却抓着她的手更紧了,拉着若曼进了电梯,还夺过了服务生手里的行礼,空旷的电梯里,顿时只有两个人。
程君善松开了她的手,很郑重地按着她双肩,一字一顿,“纪若曼,我是在关心你,我是在担心你,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是在整你?”
她呼吸一怔,抬头看他,男人漆黑的瞳孔里复杂难辨,似乎还夹杂着无奈与受伤,可是若曼不懂,他到底是有什么立场关心她?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因为我姐姐的原因,你就随随便便把我归类对吗?这样对我公平吗?你自己扪心自问一下,从认识到现在,我到底是怎么你了?”
“我……”若曼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程君善见她无措笑了起来,“倒是你,一见面就抱我,抱完就赶,在墓地也是,再一次把我当替身用,用完还打我……”
听前面的时候,若曼还以为自己被这小子给表白了,听到后面才明白,什么表白,跟本就是在挑衅!若曼气呼呼地,一把推开他的手。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总之请你离我远点,我不需要你的关心,请你看清楚自己的立场。”若曼从他手里一把扯下行礼,转身拿背对着他。
可是身后却响起他不确定的声音,“你……不会是在害羞吧?”
若曼全身一僵,身后响起憋笑声,还有欠扁的话,“好啦,想什么呢你,我最多也只是对你有好感而以,剩下的就是愧疚与怜惜了,毕竟这年头比你还楚楚可怜的女人实在不多,很能吸引男人的保护欲,刚才也没跟你表白,别紧张。”
若曼眨眨眼睛,想了想说:“你想太多了,我对小孩子没有感觉。”
身后忽然安静了,若曼在想自己是不是伤害他的自尊心了?还是无意识中真的拒绝了他的表白?难道身后这小子真的对她存了那种心?
顿时,她感觉到一阵的无语跟紧张。
出电梯的时候,若曼往他脸上瞟却发现没什么异样,反而在她进房间的时候,身后的人忽然开口,“纪若曼,你真的不记得了?我跟你可是大学同学。”
若曼转身,吃惊地盯着着他。
程君善又补了一句,“应该说是你大三隔壁的校友。”
这次若曼露出了‘你是骗子’的表情。
程君善失笑,“是真的好不好,我骗你做什么?还记得4月份的联谊吗?当时你戴着一顶又黑又丑的帽子坐在角落里,像个又丑又无趣的雕像,我找你搭话,你却完全无视,真是拽得不行。”
若曼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