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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那种会施舍街上乞丐的善心人。旁人的苦痛,她从来都是视若无睹,可那铁石般的心肠却突然被触动。
说起来有些丢人,那一瞬间她竟是有些想那个人了。
她并不担心楚烈鸿会被那群黑衣人给杀死,毕竟他的武艺卓群,他们人数虽多,但他若是寻到了机会,想要脱身并不难。
脚步有些急促,她有些慌张的往前走着,脚下生风,衣袂飘飞,表情却十分冷厉。她一张臭脸写着‘谁要找死,她就让她死’,所以也没有人敢来惹这个初来的煞神。
走过的路好像有些相似,莫名其妙她又走回了那个巷子口。她沉默了一下,她不是第一次走路却回到原点了,于是她转身便想要找着反方向继续走。
“这个疯子还想找妻主呢!哈哈,这模样,难怪你的妻主不要你了。”
“那个煞神还有些门道,敢进了红郎的地方,还出得来。可惜,是个会给疯子钱的傻子!”
“反正是个疯子,不如。。。我们?”
“哎哟,看你没出息的,连个疯子都想睡?”
“嘿,不睡白不睡嘛。。。楼里的公子可是要钱的。”
“说的也是。今日咱便算是了了这疯子的心愿了,一口气多了这么几个妻主,嘿嘿,你该开心了吧。”
男人被人用破布塞着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摇着头,脸上的眼泪不停的流下来。
“今日便便宜你了,让你多尝尝你的妻主的滋味,哈哈哈哈。”
一脸凶恶相的女人恶笑着去撕着地上男人的衣裳,手刚摸到他的衣服边,‘噌’的一把剑便穿过了她的手,钉在了地上。
女人惨叫着,她还没来得及骂娘,那剑又给人抽了出去,她觉得那连带着抽出去的是自己的骨头似得,顿时疼的冷汗直冒。
她的剑划过了人的脖颈,鲜血顺着那铁剑的剑尖滴下。她一扬手,便又是收了一人的性命,脸上没有笑也没有怒,就像是夺人性命对她而言也只是寻常罢了。
不过须臾之间,这小巷的恶棍便全部死绝,流了一地的鲜血,而她衣衫雪白,好像不染一丝的尘土。
她扬手将男人手上的束缚给割开,然后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而那男人脸上毫无恐惧,默默吐出了塞着嘴的破布,晃晃悠悠的就走到她的身边,将手在身上擦了擦,便将手向她伸去。
龙丘渊皱着眉,侧身躲开,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看着他。
“妻主,你的头发上粘了根草。”他傻笑着,又想要对她伸出手。
“我不是你妻主。”龙丘渊开了口,却只给他说了两句话:“何处?”
“这里。”他伸出手比划着,语气急迫,生怕她弄不懂的样子。
龙丘渊将头上的干草给拨了下来,心想还好没有就这样找到回府的路。
龙丘渊甩了甩剑上沾着的血,转身就走。而那男人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跟在她身旁,含情脉脉的望着她。
龙丘渊没有刻意加快脚步甩掉他,也没有回头给他搭话,只是默默的寻找着路。
“小美人儿,你这是第十三次路过奴家这里了。莫不是舍不得奴家,又拉不下脸?”
红郎倚在门前,用慵懒至极的语调问这话,看着她身后的男人,饶有兴趣的模样。
“。。。。。。”龙丘渊沉默了。
“妻主,你去哪里,沉约都跟着你。”
龙丘渊转过了身,却没有看他,转身向反方向走去,脚步却显得有些急迫。
“哎呀,第十四次了。奴家不得不相信缘分了。”
红郎笑着轻扬着手中的烟杆,那些许的烟灰便似是雪花一般的飘落,他轻吐一口气,烟雾袅袅之间,眸间带笑。
龙丘渊没有说话,摸了摸腰间的长剑,脸上的表情显得极为的冷漠,十分不想和人交谈那种冷漠。
红郎摇了摇头,无奈的失笑道:“说吧,要去哪里?”
“青龙大街。”
“那奴家倒是有些好奇你是怎么走到这里来的哩。这里是鬼市的边缘地,你再往外走,就得出了龙城了。”
“。。。。。。”
“一看就是地面上的大小姐,连鬼市都不知道。。。”红郎吐了一口烟,懒洋洋的笑着:“这是龙城的地下,牛鬼蛇神混杂,什么人都有,就是没有纯良人。纯良人在这里。。。是活不下去的。”
“怎么走?”
“鬼市的路四通八达,构造复杂,仅凭大小姐你是走不回去的。”
“。。。。可有人能带路?”
“有人能送你一程,但没有人会带你回地面上去。都成了鬼,回了地面。。。那还不得烟消云散啊。”红郎看着手中静静燃烧的烟杆,语气又显得有些飘渺。
“哪里?”
“再着急也得等三日后。那时鬼门才会开,你才能坐上船。”
“多谢。”
“真要谢我,便和那公子留下来陪奴家这孤家寡人几日吧。”红郎拿着烟杆的时候,语调便总是十分的缓慢:“反正凭你,也是住不了黄泉客栈的。”
“三日后,我走。”
“走吧走吧,你要去哪里,奴家总不会拦你。”
龙丘渊点了点头,然后就径直的走进了他的店中。而她身后的人,也亦步亦逐,紧跟着她走进。
“能思慕一人。。。真是令人欣羡。”趁他走进了店中,红郎噙着一笑,悄悄的在他耳边叹道。
男人表情茫然的看着他,而后看见走远的龙丘渊,便忙着去追赶。
“。。。。痴儿。”红郎倚在门口,静静的看着那燃烧的鲜红灯笼,烟雾从指间慢慢的飘散,心情也随着一起朦胧。
☆、第 19 章
红郎家里养了一只猫,一只金黄色的虎皮猫,橙黄色的眸子像是一只小豹子似得,见人就咬的那种,却不知道为何特别的黏着龙丘渊。
说是黏,也不是十二个时辰都离不得的那种黏。只是歇息的时候特别喜欢往龙丘渊那边蹭,龙丘渊开门的时候特别喜欢往她房里蹿那种。
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招过什么动物的喜爱,街上的野猫几乎一看着她来就逃。
龙丘渊其实并不喜欢猫,准确的说,她不喜欢任何的小动物。
比起毛茸茸的小动物,她觉得还是抱着冷冰冰的铁块更让她安心。所以那猫若是往她身边蹭,她便站起身换个位置坐。那猫若是趁她开门要蹿进来,她首先就是把门甩上,若是来不及让它蹿了进来,她便一把提着它的脖子给扔出去。
“豆沙连我都没这般欢喜过,你倒好。。。避之如蛇蝎。”红郎头上的发髻歪倒在一旁,苍白的肌肤上毫无血色,说话的调子十分的缓慢。
红郎的眼睛很细,上挑的弧度有些像只眯起眼睛的狐狸,笑起来的时候便总让人难以探究他的真心实意。
龙丘渊没有说话,低头默默的抚摸着手心的铁剑。
“你还真是喜欢剑呢。。。”红郎笑着,眼神却有一些复杂。
“此剑的主人很爱惜它。”龙丘渊抚着那被磨得光滑的剑柄,低眉的一瞬,表情竟然显得有些温柔。
“奴家也曾见过一个同你一般爱剑如命的人。”红郎吐了一口烟,目光遥远而怀念:“奴家当时就想啊。。。。。。”
龙丘渊没有插话,只是静静的听着他说话。她也许不是一个好的交谈者,但总是一个好的倾听者。
红郎冲着她吐了一口烟雾,奇异的香料气味让她皱眉,那味道闻起来有些像栀子,却带着强烈的刺激性。
他笑了一下,红唇微勾,即将开口之时,一声尖叫突然响起,龙丘渊皱着眉头,按着手心的长剑便踩着阶梯冲上了二楼。
房中的男人穿着一身不合身的青色衣裳,乱糟糟的头发被梳理过后,似缎子一般的铺在床铺上,看着她到来便迫不及待的冲她扑了过去。
龙丘渊下意识就往旁一躲,那男人便控制不住力道直接扑过了她站的地方,只差一点便要翻下了阶梯。
红郎摇了摇头,铜制的烟杆勾着男人的腰带,手臂一勾一带,这才免了他的血光之灾。
“不识情趣。”红郎一手把着那男人的腰身,侧过头勾唇媚笑,嗔怒一般的看着她。
“他不能辨人。”龙丘渊抱着手臂,轻轻的摇了摇头。
“这小脸如此漂亮,却老是将自己弄得伤痕累累的,倒是可惜了。”红郎挑起他的下巴,笑容玩味。
男人混沌无神的眸子茫然的与他对视,而后听到有人要下楼的声响。转过头看着龙丘渊便是一笑,目光极为的依赖。
“妻主,晚膳做你爱吃的糖醋鱼可好?”
“我不是你妻主。”龙丘渊皱着眉头,这几天这句话已经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了。
“你老是说我太过操心,我如何能不对你操心呢。。。”男人温柔的看着她,眸光闪动:“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好好的活。”
“。。。。。。”要是让她遇见那个害得她背锅的臭女人,她一定砍死她!
男人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转身回房,便捧出了几块破碎的布料,歪头痴痴的看着她:“这是我给欢儿做的新衣裳,妻主,你看好看吗?”
龙丘渊皱了皱眉头,抬头表情十分的认真的看着他:“这些不是衣裳,是破。。。”
“啊,多好看的衣裳。”红郎接过他手中的破布,表情夸张的说道:“小美人儿这个绣工真是巧妙,你的孩儿可真是有福气呢。”
“妻主,你说欢儿会喜欢吗?”男人极为开心的笑着,眸光柔情缱绻。
龙丘渊刚想说什么,但还没开口便被人用肘撞了撞自己的手臂,一抬起头,红郎脸上的表情似是威胁力十足。
“嗯。”龙丘渊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没有怎么变化。
“那我便去再多给欢儿做几件。”男人欢喜的笑着,转身就回了房间。
“算你识相。”红郎叹了一口气,垂着手,连烟也不吐了:“他也是个可怜人,凡事且顺着他。。。”
“他灵识未开,不觉不知,但我不一样。”龙丘渊抄着手,眸色偏冷,语气也并不暖和:“我与人有了约盟,由着旁人唤我为妻,又置他于何地。”
红郎的眸间闪过一瞬的讶异,而后便是突然笑出了声,他往她那边走了一些,眸色闪烁着某种奇异的光彩。
“那若是你的心上人可怜他,要将你让给他,你会怎样吗?”红郎笑着,笑容却并不真切。
“我会与他。。。好好的说说。”龙丘渊低头摸了摸腰间的铁剑,浅蓝色的眸中闪过了冷色:“用我手中长剑。”
“真是个差劲的大小姐。竟要对男人动手。。。”红郎嘻嘻的笑着,轻轻的抿了一口手中的烟枪:“可是你这回答,怎么就那般得奴家的心呢。”
楚烈鸿,只会冲上去为了她和旁人干架,哪有那般的圣人心肠,还要将她拱手让人。
楚烈鸿武艺不差,与她势均力敌,动手砍他,完全不会让人觉得有欺凌弱者之嫌。
与他切磋,总是让她心情愉快。
“大小姐,你真的想回去吗?”红郎倚着门框,神色有些复杂。
“。。。。。。”废话。
“想听我未说完之话吗?”红郎笑着,也不等她回答,便接着说道:“你猜奴家,当时看着那人,心里想的是什么?”
“若是将她心爱之物抢过来!然后亲手折断在她眼前!那该是何等趣味之事啊!”红郎捂着嘴,顿时笑得花枝乱颤,神色突然便变得有些疯狂。
他的笑声比他的哭声还要尖利,龙丘渊揉了揉耳朵,静静的看着他,不发表意见。
“越是雪白不可玷污,那便越是引人前去采撷。”红郎看着她,嘴角还是那一抹慵懒优雅的笑容,眸间却有些浑浊:“越是落不得灰尘,便越是让人想要将她拉到凡尘中来。”
“。。。。。。”为什么对着我说?
眼前的视线有些模糊,龙丘渊不住往后退了一步。脑袋对身体发表着站直的命令,腿脚却一下子不听使唤,就像是变成了别人的东西一样,容不得它再来支撑她的身体。
她自小便是从药罐里泡大,喝药比喝水还勤,寻常的迷香是不会对她起作用的。
龙丘渊颤抖着手,一剑划破了手臂,温热的鲜血顺着手臂流下,却连疼痛也感觉不到,一切知觉都随着意识混沌。
她这幅垂死挣扎的模样很好的取悦了红郎,红郎张狂至极的笑着,红纱坠落,他狭长的狐狸眼眯了起来,轻纱幽香之间,笑得癫狂。
“好好享受武功尽失,沦为泥污的滋味吧。”他的语调缓慢,压低了尾音,也透得出笑意:“我的大小姐。”
“。。。我定杀你。”龙丘渊杵着那长剑,双眸间写满了不屈之意。
红郎一手抱着那虎皮猫,慵懒至极的逗弄着猫的下巴:“丧家之犬,狺狺狂吠。”
意识慢慢的在消失,眼皮越来越沉重,龙丘渊死死的紧握着手中长剑,终是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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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异的香味,就像是春天的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