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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兽还美的男人-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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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对方给予自己的那一颗心一珍藏宝爱。
    谁都不负谁,一起活。
    后来邬雪歌老实对妻子招了,那日与小师姊元咏晴一块儿离开,利用师姊作饵,把一批追在身后的江湖人士引离西海药山地界之后,他就丢下对方跑掉。
    本想过三川五山往中原北境去,还是敌不过内心念想,避过众人耳目又溜回伍家堂,主要是想偷偷看她几眼就走,岂知闹了个大乌龙,险些被自个儿设下的机关给逮着。
    结果曝露行踪,当时一团混乱,两人就闹了那么一场。
    至于元咏晴前来寻他的目的,不外乎是想藉他在中原武林的名头重新擦亮玉镜剑宗的招牌。
    然而有这样的打算,甚至一听闻消息便千里赶来西海药山寻他,邬雪歌相信绝非小师姊一个人能决定,极可能是邬海生的想法,以为他看在小师姊的面子上,说不准能答应……
    他只想冷笑。
    「那些年,你在你小师姊手里吃了不少闷亏是吗?」
    「众人皆喜爱她、倾慕她,偏偏你待她冷淡,她是想引你注意呢,才会一直撩拨你、欺负你。你啊,对姑娘家也太不好。」
    听见妻子的话,他落寞了,脸低低的,连头发都不飞扬了,覆额下来都快盖住眼睛。
    妻子软绵绵的小手捧起他的脸,却说——
    「幸好你对其他始娘家太不好,要不然……欸,你怎么就不能长得普通些、平凡些,长得这样好看,放你出去流浪,我实在挺担心啊。」
    他先是一怔,跟着颊面就红了,落寞颜色一下子褪光,因为妻子微撅芳唇,非常甜蜜地亲了亲他的嘴,更在他泛红面庞上啄了好几记。
    内心因玉镜剑宗而生出的烦躁感,登时被驱散大半。
    而西海药山这一边,大妮的满月酒才过没几天,中原武林盟那一方已广传消息昭告天下,说是下一届武林盟比武大会,连着两届缺席的武魁首必然到场,欢迎各门各派、各帮各教的子弟们共襄盛举,一起来挑战之类的。
    毕竟有妻有女、有家有室,邬雪歌软肋太多,斗不过心黑手狠的贼老头盟主大人,只能乖乖妥协。
    既然退无可退,又有值得守护的人,他完全豁出去,干脆把场子作大。
    他在西海大庄入谷口的木楼旁边立了块大大的木牌,上头龙飞凤舞地写着——
    是黑是白不拘,亦正亦邪皆可,每月初一十五,请君来战。
    拳脚无眼、刀剑无情,死生状下,打死不赔。
    意思就是——不管哪条道上的,敢签生死状,要战就来。
    邬雪歌拿大庄里的场坝充当比武场,初一、十五开放挑战。
    初一、十五这两天,大庄里百余户人家有设香案祭拜天地鬼神的习俗,他这武艺较量可称得上是另一种方式的「唱大戏」哩,瞧瞧,每个月两回「唱大戏」酬神敬鬼,着实虔诚不是?
    当然,西海大庄里的人也被娱乐得很欢快。
    每逢初一与十五,大伙儿扶老携幼围在场坝边看伍家堂的姑爷甩人、踹人、揍人、拍人,而且常常把人拍飞或甩飞。
    有人就在场外开盘作庄了,不赌谁赢谁输,只赌那些敢上门讨教的,到底能在邬雪歌手下走过几招不飞走。
    后来邬雪歌发觉,在场坝比武不但可以娱乐乡亲,更可以替大庄招揽生意。
    因为太多人被他打得头破血流、伤筋断骨、内伤吐血,而哪里有好药能治?当然非西海大庄莫属!
    于是在哪里受伤,就在哪里被治。
    汤药费当然得算个清楚明白,但用药的确是十足真金。
    金创药膏、生肌药粉之类的更是好得没话说。
    之后除中原那边来了更多单生意,西边域外与南方异族也有药商过来作买卖,让西海大庄非常丰厚地赚了一大笔。
    许是因为能帮上妻子,一起担起大当家照顾众人之责,邬雪歌每月两回接受比武挑战竟越打越爱打,有时前来挑战的人少了,他为了延长挑战的紧张感,让观战的乡亲们心情随之高潮起伏一下,还会故意卖个破绽给对方。
    然后,终于有一回遇上算是高手的角色了。终于啊!
    与对方酣战近三百回合后,他臂膀挨了一刀,血流如注,可对方双膝被他徒手脱卸关节,所以也不算占了他上风。
    待他回到伍家堂后,妻子捧着他自觉没多严重的伤臂端详再端详,还重新替他上药包扎,那紧张到眸眶泛红、鼻头也泛红的样子,让他……竟让他……觉得身上挂彩其实挺美好。
    到了秋天,雪歌花盛开的季节又来临了。
    妻子夜里出门采花,他就跟着,偶尔娃儿不睡也会被爹娘拎出来夜游。
    这一晚,邬雪歌宽背上背着妻子,胸前斜背着裹在暖袄里的孩子,施展轻功飞飞飞,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已飞抵星野谷地。
    孩子快满周岁,肥腿能蹭好几步,只是走得摇摇晃晃,常一屁股就倒坐在地。
    星野谷地里,月光下开满洁白的雪歌花。
    大妮娃子开心拍手直想探进花丛里,邬雪歌没敢轻放,怕孩子乱钻乱爬不小心会滚进流沙恶地里。
    他遂一手托着娃儿,一手帮妻子采花。
    伍寒芝发现自己常采着采着,眸光瞥向那对也忙着采花的父女,这么不经意一瞥,然后就看痴了。
    他曾信誓旦旦地说,他不觉自己能成为一个好父亲。
    可他错了。
    在她眼中,他真的做得很好,甚至某些时候会觉得他们父女俩有自个儿的语言,很强烈的血脉相连感,属于兽族的那一部分血脉。
    说老实话,偶尔呢……还真会小小落寞啊,但想想自己竟吃起他们父女俩的醋,不禁又觉好笑。
    突然间——
    伍寒芝完全不知发生何事,只见丈夫蓦地定身不动,像凝神倾听什么。
    接着他把孩子递进她怀中,表情是轻松写意的,但蓝色瞳仁却绷得微颤。
    「别怕,乖乖的,和孩子一块待着,我去去就回。」他大掌抚着她的颊。
    她信他,所以不问,仅用力颔首。「小心些。」
    「嗯。」他露出一抹安抚笑意,又捏捏女儿的嫩脸才飞身离去。
    伍寒芝抱着孩子缩进岩块形成的阴影里。
    「八成又有哪路高手来寻你爹的麻烦,大妮跟娘躲在这儿,累了就睡,等大妮睡饱,爹爹也回来了,咱们就能回家去。乖啊……」她拍抚孩子的背,轻轻安抚。
    大妮娃子很乖很安静,只拿一双亮到不行的眸子跟她对瞧,红嫩嫩小嘴还翘起了,那神态竟与邬雪歌适才离开前给她的那抹笑像个十足十。
    伍寒芝低头吻吻娃儿,将孩子搂得更紧些。
    谷地静得有些诡异,一群黑衣人不从唯一的出入谷口进来,却从四周崖上抛下长长的粗绳和铁链子,一个接着一个溜下。
    对方居高临下,伍寒芝与孩子的藏身处一下子就被找着。
    但十来个黑衣汉子尚未近身抓人,一头巨大野兽就从崖上一跃而下,落在伍寒芝藏身的那块大岩石前,背毛根根竖起,目泛绿光,露出利牙狺狺低咆,颇有一兽当关、万夫莫敌的气势。
    是曾有一面之缘的那头巨大灰狼。
    伍寒芝心头陡地一松,灰狼出现,说明丈夫就在左近。
    即便她和孩子此时被掳走,有灰狼引路,再凭丈夫的本事,要寻到她们母女俩绝非难事。
    黑衣汉子们在一旁不断叫骂——
    「哪来的畜牲?滚开!这儿可没你什么事!」
    「跟一头畜牲叫嚣个什么劲儿?砍了了事啊怕啥?!」
    「砍就砍!大伙儿齐上,老子就不信一头狼能一口把十几人全咬了!」
    一头狼是没办法一口把十几人全咬了。
    但,一群狼应该可以。
    那黑衣汉子骂声甫止,手中的刀都还不及举起,高高的崖上突然又跃下一头、两头、三头……数都数不清的大狼。
    狼群袭来,每一头像饿得惨极,见人就咬,除了伍寒芝和怀里的娃娃。
    狼只约三到四头合力攻击一人,这群黑衣汉子都有些功夫底子,扬刀开掌虽打死不少头大狼,也有不少人被咬得鲜血淋漓,双腿、臀部或胳臂被撕下大块肉的大有人在,一时间星野谷地热闹非凡……呃,不,是腥风血雨。
    邬雪歌差不多是与狼群同时出现。
    他没理会狼群,更加没空理那些找死的黑衣汉子,他找到妻子和孩子的藏身处,弯身将她们母女俩抱起,眨眼间飞离星野谷地。
    一刻钟后已返回伍家堂。
    当他把怀中妻女安置在榻上时,妻子仍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动——
    她把孩子紧紧搂在臂弯里,与娃儿交颈相贴,像安慰着娃儿,也想从娃儿身上得到慰藉和力量似。
    邬雪歌轻轻叹气,将手搁在她头上。「没事了……瞧,大妮也会安慰娘亲了。」
    听到有关孩子的话,伍寒芝终于回过神。
    耳中那些兽吼和凄厉惨叫声已远,她抬头看到丈夫,先是一楞,似此时此刻才意识到一家三口已不在谷地,随即抱着孩子跳起来扑进邬雪歌怀里。
    危险不在了,她才开始发抖。
    邬雪歌非常心疼内疚,将她紧拥,不断拍抚她的背。
    「武林盟前阵子对冥教出手,但办事不牢靠,漏网之鱼多了去,今夜前来闹事的应是冥教余下的教众。」
    他去年把冥教十名高手全端了,大动冥教根基,自然被人恨上,却没料到对方以两拨人马行事,以调虎离山计将他引走。
    幸得他早作准备,有灰狼可先抵挡一阵,能多给他一些时候赶回妻女身边。
    「没事了、没事了……」他单臂抱过孩子,低下头不断亲吻妻子的发顶。
    偎在丈夫怀里,伍寒芝渐渐稳下心,尤其娃儿一只肥手还探来摸她,流着口水的小嘴咿咿呀呀发出声音,蓝眼睛那样漂亮,她也探手摸摸孩子的嫩颊、轻搔孩子肥嫩嫩的下巴,母女俩相视而笑。
    「没事了?」邬雪歌用额头温柔地蹭蹭她。
    「嗯。」伍寒芝笑得略腼眺,深深吸了口气。'
    「想哭就哭,别忍着,不会笑话你的。」他说得正经,眼中尽是真切关怀,就怕她自个儿一直忍,忍忍忍,忍到在睡梦中被魇住。
    「没要哭的,唔……不过……其实还有一点点怕。」她圈紧他的腰,抬起血色尚未完全恢复的脸容,双颊微鼓,睨着他。「那只大灰狼跳出来,我可以理解,但……那一大批的狼群是怎么回事?」
    「不是我。」
    「……本来很替大灰狼担心,怕它要被那些人砍伤,但突然就一只、两只、三只……一只接着一只不要命般往谷里跳,那崖上真的很高很高,冥教那些人想下来还得抛绳架铁链……」
    「真的不是我。」叹气。
    「怎么大狼往底下跳都跟生翅似的,就没见一头失足滚下来,大伙儿全都安全落地,它们的攻击特别迅速,有的腾在半空就扑人了……」
    「芝儿,不是我干的。」很无奈,笑着再叹。
    「我怕大妮见着了会害怕啼哭,所以搂着她不敢再看了,然后就……咦?你说什么?」伍寒芝扬眉,张着清亮的眸子,眨都不眨。
    某人只得再道,「真的、真的不是我干的。」口气非常郑重。
    伍寒芝迷惑地蹙眉。「不是你,那、那还会有谁?」
    「青出于蓝,更胜于蓝,在场的可不是仅我一个兽族人。」语气里透出明显的骄傲。
    ……嗄?!
    当娘的这会子不是迷惑,而是迷乱了。「……大、大妮?」
    她望向自家肥嫩嫩的闺女儿。
    孩子听到娘亲叫唤,开心地流下好长一串口水。
    邬雪歌也开心了,亲了大的又亲了小的,亲过小的忍不住又去亲大的,不管大的还是小的,都乖乖由着他亲不停。
    因为大的那只差不多化作了石像,还没把这般剧烈的冲击消化完毕。
    而小的那只咯咯笑,非常天真无邪。爹爹拿口水荼毒她,她就拿口水荼毒娘,亲得阿娘满脸湿答答,她是开心笑到最后的那一个。
    至于邬雪歌,他想,还是先别告诉妻子吧……他其实偷偷抓着孩子练功,还把兽族那张内功心法的兽皮图给孩子看过。
    唔……他这可不是欺骗妻子,只是没说罢了。
    没有强逼孩子学什么的,就是把那张内功心法图丢给孩子玩而已。
    但会有今夜这样的成果,还是令他万分震惊。
    这么小就知道要守着娘、护着娘,意志自然驱动,所以自然而然召来大兽相帮。
    大妮,爹疼你!
    大抵是接收到阿爹澎湃的赞美,大妮娃子高声大叫,蓝眼睛亮晶晶……
    ——全书完
    那子乱乱谈  雷恩那
    这个故事的男主角鄗雪歌,应该是那子所有的故事中,年纪最小的男主角……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所谓「年纪最小」是指他跟女主角正式「好」在一块儿时的年纪,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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