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九色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人间何处问多情-第1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过几个呼吸间,我听到了李越大吼的声音,“陈夏,你碰上谁了,这么会这样?”
  我的手,急切的伸向帘子,沉厚的布帛刚入手却又缩了回来,耳边是各种凌乱的声音。
  “快,大夫!”
  “金疮药!”
  纷乱的脚步在车外由远而近,又由近而远。
  我看不到,却能听到。内心的杂念交替更甚车外的脚步。
  再是急,我都不能忘记自己另外一个重要的职责。无论何种情形,我都不能让大家看到自己。
  犹豫间,车帘已被掀了起来。陈夏一脸血污汗水糊在一起,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小姐,我有紧急军情禀报。”
  此刻的他,发丝狂乱披散,胸膛剧烈起伏。右手软软的垂下,手腕不住的抖动着,虎口处泊泊淌着鲜血。
  银亮的甲胄上随处可见干涸的血迹,肩头铁甲被削去了一片,沁出丝丝殷红。冷风中,血腥之气愈浓。
  李越的手拍在他的肩头,“你先坐下,我给你敷药,再慢慢向小姐汇报。”
  “不用!”陈夏甩开李越的手,也甩落了一串血珠,身上浓烈杀意不消反涨,“那群孙子,是‘梁墨’人,最少也有三五万人。”
  “什么?”我脸色顿变,看到李越拿着金疮药的手也是一颤,药粉倾倒,撒了些在桌面上。
  李越颤声惊问:“陈夏,你可确定?”
  陈夏重重的拍上桌子,“确定!”
  我脚下一晃,脑袋嗡嗡做响。
  身后,一双手扶上我的肩头,稳住了我差点倒下的身型,“小姐!”
  我压制着瞬间的眩晕,摆摆手,艰难的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动猛了。”
  陈夏的声音传在我的耳内,有些遥远的飘忽,却清晰。
  “我本想趁着夜色偷偷打探对方的底细,不料刚刚靠近就为对方发现,显然那群孙子埋伏了很久就等着我入局。结果被我发现他们根本不是什么盗匪流寇,军容整齐,装束完备,那盔甲制式分明就是‘梁墨’的军队。”一口气说完,他伸手抓着桌子上的茶壶就口而灌。水顺着他唇边流下,滴滴答答的淌着。
  ‘梁墨’的军队!还是整齐完备的军容姿态,他们究竟是什么时候潜入国内的,为何竟无一人发现?
  陈夏狠狠的咽下水,用力的擦去唇边的水渍,吐出一口长气,“我陈夏身为‘风家军’的先锋官,战场上拼杀百十场,自认除了二位风将军再无人能在数招内让我毫无还手之力。老子看既然藏不住索性便打吧,结果差一点交待在他们那个主帅手中。”
  “你的身手我很清楚,那人真的如此勇猛?”李越声音凝重,脸也黑沉了下来。
  陈夏凝重的点头,“当我发现对方是‘梁墨’大军时只想突破重围冲回来报讯,他们的主帅亲自率军追击,才三五个回合我已完全只剩招架之功。若不是临去之前小姐详尽的地图和夜色帮忙,只怕我都回不来了,只是那随行的数百将士……”
  一声长叹,空气压抑低迷。
  长久的沉默,我沉吟了许久,“他是什么人?”
  陈夏的手紧握成拳,骨节咔咔做响,“我没见过,我只知道夜晚围堵我们的时候,他身后的帅旗竖着的好象是个‘易’字。”
  “易?”李越的声音脱离了控制,“‘梁墨’皇姓?你确认你没有看错?”
  陈夏用力的点头,“我肯定,因为他与我交手时说了一句话,‘我倒要见识下沙场之上,是风翊扬厉害,还是易承烈称雄’。”
  易承烈!?
  哥哥口中‘梁墨’的兵马元帅?皇家最倚重的二皇子?
  会是他本人吗?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在这里?”李越惊讶的张大了嘴,“还有那些人马,是怎么无声无息避过所有人的耳目深入到此的?”
  “难民。”我轻叹了声,“各地起事,官家只顾着镇压造反的人,哪还有暇去管难民,他们只需要将士兵打扮成难民的样子分批进入‘红云’,再集结便可。”
  他,趁‘红云’动荡,百姓逃亡而深入。好大的胆子,好深的计谋。
  “陈副将,李副将!”我忽的抬起头,“立即派人分三路,两路向二位风将军求援,请他们火速回援京师。一路回京师报讯,让京师早做准备。”
  “是!”
  李越看着我,“小姐,我们是否暂时在此等待援兵到来?保存实力才是上策。”
  晕眩的感觉一阵阵的袭上身体,久违的心头悸动再一次回归,让我每一下呼吸都变的艰难。
  连日在车上的颠簸,我始终都是少水少食。昨日竭尽思绪绘制地图,今日整夜的无眠之后,往昔力不从心的感觉渐渐袭来。
  “不能躲。”我手臂撑着桌子,遏制着昏沉的感觉,力持让自己的声音变的冷静,“如果我们完全避守不出,很容易被他们猜到我们没有人马从而看穿空城计。”
  我和哥哥都错了,以为司马重的鸽子送信是到‘梁墨’,实际上只怕是来了这里。
  易承烈守株待兔,埋伏的对象——风翊扬!
  手指捂上胸口,尽力的深吸气压抑着紊乱的心跳,不让他们看出我的异样,“我们必须打,还必须打两三日,绝不能让他看出半分破绽,一定要拖住他。”
  27 大战正起 ‘将军’督阵
  打,‘风家军’浴血疆场誓死无悔。
  守,‘风家军’血肉长城护卫家园。
  但若要以进攻为名行防守之实,对手还是‘梁墨’虎视眈眈的数万人马,这个难题几是不可能。
  车厢里除了几人的呼吸再无其他声响,安静的能听到草丛间虫儿的霍霍鸣叫。
  不见月的夜晚黑的让人窒息。
  身体,愈发沉重。疲累的感觉袭上身体,手脚渐渐的麻木冰冷。
  已是两夜未眠,我知道自己需要休息了。可内心如火燎煎烤,根本无法安定平息。想起前方‘梁墨’数万大军,想起依然毫无防备的京城,心烦意乱又起。
  “我们只有一万人马,别说出击,就是死守都艰难。”李越仰首长叹,“若不能牵制住他们,我们将成为‘红云’最大的罪人。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陈夏身上盔甲未卸,血迹已经干涸,凝结在身上成了黑紫色,斑斑驳驳好不恕�
  他猛的站起身,撞到了桌子发出巨大的声响。茶水泼撒,顺着桌沿汇聚流淌滴下,溅起细细的冰凉。
  “不用再想了!”他一声大吼,“左右都不可能,不如明天血战沙场。纵然拼却一死,也要砍翻他们几个,咱们也算是够本了。”
  “陈夏!”李越跳起身,还待阻止,那个杀意围绕的高大身影已经冲了出去,呼喝的声音遥遥传来。
  “由他吧。”我似是没有半点在意,“明日不开战,只怕易承烈就会发现破绽。毕竟带着十万大军急着诊病的风翊扬若是龟缩不出是决计不合理的。”
  “可是……”李越一时语塞,呆望着我,长叹中颓然倒入椅子。
  麻痹的感觉从手脚一路爬上,我整个后背都散发着冰冷的感觉,很凉,很凉。
  头,愈发的昏沉,特别的沉重抽疼,呼出的气又是热烫。
  “李副将。”我的手指用力的掐着自己的掌心,不让那种晕眩的感觉侵蚀自己的神智,“不要惊动陈副将,您替我去办一件事。”
  烛光晃动,车内只有我细细轻慢的话语声,小半个时辰后,他点头起身离去。
  就在那掀起的车帘落下的瞬间,我手中的笔也啪的一声松脱了。
  晕眩,眼前的烛光似乎都在旋转,人仿佛漂浮在云端,任何触碰都没有存在感。明明呼出的气热烫的要将自己融化,为何我身体却犹如在冰窖?
  “云崖……”我已经看不清楚那个人影在哪,强撑着声音,“我要休息了,你出去吧,两个时辰后叫我。”
  是又犯病了吗?
  不行,不能让任何人发现我不对劲。希望睡一会就能好,睡一会。
  眼前黑雾飘起,身体虚软无力。神智瞬间消失。
  朦胧中,仿佛有一双手扶住了我,很暖很暖的臂弯。
  全身很冷,冷的不住哆嗦。
  我瑟缩着,整个人蜷成了一团,怎么也睁不开眼睛,唯一的意识只告诉我,冷……好冷……
  后心传来温暖的感觉,我偎贴靠着,贪婪的汲取着。
  “你病了。”一个声音模模糊糊,仿佛从遥远的空中传来,听的不甚清楚。
  “没。”下意识的咕哝着,“我没病,不要给我熬药。”
  身后靠着的温暖在细细的震动,让我靠着有些不舒服。刚挪了挪,那温暖已从身后消失。
  手指胡乱的抓着,直到手中握住布帛的绵软,我轻叹着,“哥哥……”
  唇边,传来温热的茶香,“不喝药,那喝点热水发发汗,很快退热。”
  游离的神智忽然回归,我强撑着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冷静的眼。
  忽的想起自己刚才的行为,我赧然的垂下头,“对不起。”
  “你病了。”他平静的陈述着事实,将热烫的茶盏递到我的手中,“我去请大夫进来吧。”
  “不要!”我急急的出声,出口的字句已是粗哑难听。摇了摇头,晕眩的感觉更重。
  抬手扶额,才惊觉自己一直抓着他的袖角。急忙的松开手,“多一个人知道我的身份就多一份危险,二位副将只怕早已经焦头烂额,不要再去惊扰他们。”
  他的双眸依然平静,“将军命我护卫你的周全。”
  我动了动唇角似笑非笑,“哥哥不在,你现在应该听我的命令。”
  他没有回答,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双眸炯炯,无声的表达着他的意思。
  我哑着嗓子,艰难的吸着气,“大战前夕,我绝不能让军心再有半点动摇。”
  那双停留在我脸上的眸子终于挪开,他单膝跪地垂首定声,“属下知道了。”
  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晃动的车帘外,我紧绷的身体才彻底瘫软落入软榻中,眼前黑色弥漫,偶有几点金色闪过,极快的飘动无法捕捉。
  这一夜,我在冰山与火焰中交替挣扎。清醒时无法睁眼,朦胧时更不知身在何处。唯一的感觉便是酸疼疲累。
  没有亦蝶的伺候,也没有哥哥的陪伴,我只能紧拥着被褥,蜷缩着颤抖。
  依稀仿佛看到炭火不知何时灭了,我却无力起身添加。任自己沉沦在又一波黑暗的袭击中。
  再次睁眼,烛火燃尽,留给我的是无尽的黑暗。
  恍惚中,又似乎看到炭炉中闪烁明灭着火光,还有木炭炸裂的噼啪声,心竟也渐渐暖了。
  沉睡中又仿佛嗅到了茶叶被滚水泡开时充满暖意的清新,沁透了心,也舒展了我紧绷蜷缩的身体。
  清醒,因为车外集结的号角声。
  我慢慢的撑起身子,这才发现全身上下尽是湿淋淋的汗水,衣衫被褥都被沁透了数层。口中更是干渴难奈。
  手指,顺着记忆中的方向摸了过去。入手的茶盏带着暖暖的余温,让我心头微怔。
  再看向炭炉。炭火正红,簇簇的窜着焰苗。
  窗外的天色已大亮,我最少睡了三个时辰。这茶?这炉火?
  轻啜着手中的茶,让水流冲刷着我干哑的喉咙。发了一夜的汗,热度暂时退了下去,还我短时的清明。
  窗外的脚步声,厚重中不失有序。踏着决绝的斗志,震散了天边的阴霾。不知何时,阳光的金色撒播而下。
  清晨不见山谷薄雾,唯有肃杀之气冲天。
  陈夏高坐马上,换去了昨天染满血渍的盔甲,现在他又是一员猛将。拨转马头,他手中的枪高举过头顶,厉声大喝道:“我‘红云’的儿郎们,现在前方阻挡我们的,是‘梁墨’潜入的军队,他们想要侵我京师都城,我们应该怎么办?”
  “杀……”
  “杀……”
  “杀……”
  震天的喊声中,大地在颤抖,隆隆的传递着将士誓死的决心。
  “如果我们失败,家园涂炭,亲人流离,你们愿意看到吗?”陈夏的声音充满热血的嘶吼着。
  “不愿!”
  “不愿!”
  “不愿!”
  那回声在山谷中回荡,在耳边飘荡,在心头激荡……
  长枪斜指,遥对天南,陈夏一声大吼,“我们是谁的军队?”
  “‘红云’铁血‘风家军’!”
  万余人的呐喊,呼唤着身体里血液急速的流淌,莫名的力量在凝聚,急欲冲破身体喷薄而出。
  这,就是我的爹爹和哥哥训练出来的威武之师,他们的勇猛,他们的热血在怒吼中爆发。
  脚步坚定的行进,没有人迟疑,没有人犹豫。杀伐之气,更浓了!
  看着他们的身影,我坚定的开口,“李副将,驾车!”
  李越一愣,“您不能在前面,这是战场拼杀,我绝不能让您涉险。”
  我摇了摇头,“李副将,请您记住,车中的不是风家小姐风凝卿,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