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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情冷暖
我,居然还活着……全身就像散了架,动不了……
“嘿嘿,你醒啦!都昏迷三天了!”朦胧之间是一个陌生又熟悉的男声,她循声望去,映着烛火是一个男人正冲着她笑。有欢喜,还有点坏坏的感觉。在他身侧还有一名少女,端了空碗出了房间。
对了,想起来了,这声音是那天晚上那个笨蛋的声音。在只有两个人的客房,床上的女子总算想起了什么开口就是淡淡一句:“笨蛋,你胆子真大,不知道我是谁就敢带回家!”
“喵的熊熊,一醒来就骂我笨蛋!大爷有名有姓不叫笨蛋!我、叫、张、桑、落!‘坐开桑落酒,来把菊花枝。’的那个桑、落!”这女人,怎么开口闭口就是笨蛋,不记仇都会被她骂记仇。可是,她一醒来就想到不希望连累他,感觉真的是个好女人。“我的命算是你救的,我不把你捡回家还讲不讲义气了!”
“你是谁,现在告诉我也不迟啊!我可以考虑考虑是要把你扔了还是留着!”郁闷归郁闷,桑落一脸神气双手抱胸半开玩笑的看着床上的人道:“放心吧,这里是郊外,那天晚上月色不好没人看清我的长相。我把染血的衣服都烧了,你的仇人一时找不到这来。”
“…………我不知道我是谁……”要杀她的人根本没那么简单,她是谁她自己也想知道。她的声音很微弱,但却能让他听到,那女人一副欲言又止,最后无奈长长叹气黯然别过头。
“啥?”不知道?这什么情况。不知道自己是谁?还是不想让他知道她是谁?饶了饶后脑勺,桑落想了又想觉得没有人会不知道自己是谁才对。“喵的熊熊,耍我是不是!”
“…………我只知道……我是个孤儿……什么都不是……”从小时候记事开始,名字只是给她的一个代号,并非属于她。虽然曾经问过她是谁,但是没有答案,也查过却也查不到什么。只是一夜她连代号也没有,没有身份,什么都没有,就像幽魂一般。
情绪波动,迷茫着,一口气喘不过来,床上的人儿轻咳几声嘴角溢出血来。鲜红的液体立刻牵动桑落心中的一角,他连忙上前坐到床边轻轻擦拭她嘴角的血渍:“喵的熊熊,你、你别吓我。”
“……我们俩互不相欠,就当做没有遇到我免得引火上身。”避开桑落伸来的手,那女人稍微调整呼吸还是一句话,要他放了她。
“说不怕引火上身那是不可能的,有谁会不怕死。也许因为感激你相救,也许因为同情怜惜,总不能因为怕死就淡薄人情,见死不救吧。”看这她倔强的侧脸,桑落剑眉一紧无奈收回手,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把她留在身边照看着。总觉得这话题似乎有些沉重,桑落恶作剧般扬起贼笑对床上的人道:“再说了,我帮你换药没少占你便宜,大爷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
“…………人情……”似乎第一次听到这说法,女人痴痴的看着桑落重复着他的话,只是声音很微弱只有她自己听得到。
看美女无言以对,桑落发觉调戏成功继续伸出手将她嘴角的血渍拭去:“啧啧,开个玩笑而已,帮你换药的是我妹妹!”
“你,真的打算多管闲事?”这次没有再次避开桑落的手,床上的人看着他的笑脸只觉得眼前这人很不可思议。
“废话!”
同样是关怀,但是眼前这个人的眼神跟师父不一样,就像那烛火闪烁着光芒,给人暖暖的感觉。也许,师父看到的不是她,而是她曾经拥有的代号,而这个人,看到的是什么都不是的她。他不会抛下她不管,而师父会。难道,这就是他说的人情……
察觉她的视线一直未从他身上移开,桑落面上一热道:“……呃,干嘛一直看着我,我知道我器宇不凡英俊潇洒,但一个女人一直盯着男人看总是不太好啊……”
“…………??”被桑落这么一说,床上的人似乎没有意识到仍是盯着桑落看。最后桑落被看得不耐烦了道:“我说,既然我把你捡回家,好歹让我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吧?”
“…………”看桑落是打定主意管闲事了,知道些情况总比不知道强,那女人态度总算软下。“我是属于暗月的人,是个杀手,代号神无,但这非我名字。”
“暗月……神无……??”难怪她说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以桑落的见闻扯到代号应该是不得了的大事。但是不知为什么,他却没有因为不得了的事而惊慌惧怕,反而因为神无的坦白而松口气。喵的熊熊,也许,也许我真是个怪胎。
看桑落自行忽略掉杀手两个字,神无只觉得再说下去没必要了,这家伙也许脑子有问题不懂得害怕。有了开头没了下文,以为神无体虚需要缓解,桑落含笑看着神无等待着她继续开口,房间立刻迎来怪异的沉默。
这回,换做神无被桑落盯着看,前者却理直气壮的回瞪搞得桑落自己先不好意思,他又不是色狼怎么会盯着一个女人看了大半天:“喵的熊熊,杀手也是人,你就不能有点女人的自觉。”
“…………笨蛋……”杀手跟普通人根本不一样,七情淡薄,这家伙脑子真的有问题。
又是一个笨蛋,救个人连句多谢英雄都没听到也就算了,还屡次被骂成笨蛋。桑落随即恼羞成怒跳起来指着床上的人叫到:“可恶,大爷我叫张、桑、落!不叫笨蛋!”
桑落指着病人叫气这一幕被折回来看病的芳春撞了个正着,她端了碗粥放到床边的桌上主持公道似的道:“哥,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姐姐的事,不然人家好端端的怎么会说你笨蛋。”
“喂,小丫头,胳膊往外拐啦,你哥被人欺负你还帮别人说话!”
“哥,你那么厉害怎么会被欺负,别拿手指着姐姐,人家可是病人!”
☆、寒冬冰雪
暗月的神无,是个杀手。这个暗月是什么名堂,追杀神无的又是什么人。许多疑问桑落左思右想了片刻最后决定还是问个清楚,在支开芳春和家人后,他一个人偷偷潜入客房。
杀手诶,是专门杀人的,此事非同小可,在没弄清楚之前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房内并未点灯,桑落只能靠着月光摸索到床边。神无早就察觉到有人进来,但是感觉不到杀气也就先噤声。
“……喂,睡着了?”自知自己动静很大丝毫没有掩饰,桑落在床边蹲下悄声问了句。
听到来人是那个笨蛋,神无冷淡回话:“作甚。”
喵的熊熊,好冷淡:“…………咳,呃,那什么……既然我收留你,至少得搞清楚追杀你的人是谁,好有些措施。”
“事关重大,劝你最好抽身,现在还来得及。”没想到她杀手的身份居然没吓跑他,神无当真开始后悔一时心软告诉他一些事,她还是那句话。
又来了,这又臭又硬的态度,桑落索性直接坐到地上靠着床沿换个舒服点的姿势:“啧,就是事关重大我才要问个清楚,我家是开酒馆的什么人什么事没见过。如果太危险……我自然袖手旁观……”
袖手旁观说得那么犹豫,分明是说给她听的,桑落没有收手的意思神无更是骂道:“…………笨蛋……”
“你……算了,我就是笨蛋行了吧!”没错,普通人的话正常人的话,听到杀手都来不及撇清干系。桑落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也许因为对感激,因为对怜惜吧,让他不惧风险不忍心置身事外。“……还是说,仙女大人要让我猜猜看?”
“…………别闹了……”她这样的人,杀手出身,根本不需要感激,不需要怜惜。一句调皮的话非但没人逗乐神无,反而让她觉得厌烦。
“呃,我说你能不能别那么冷,现在已经夏天了。”又被训斥,桑落只觉得空气中有股寒意,他自顾自话道“暗月关系到多大的事?不然那天要杀你的人不会想连我这路人也想一起铲草除根。”
“……你脑子不笨,既然知道事关重大还敢问。”他都已经分析到这地步了,还敢凑过来,如果可以神无真想扇桑落两巴掌好让他学个乖。
只是投石问路,就能探出点口风看样子神无也并非不想跟他说。桑落好奇的又问:“事关武林势力?武林盟主?还是权势?国家机密?”
猜测一个比一个大,却没有丝毫畏惧,在桑落轻快的声线中神无再次无奈叹气。他这么刨根究底就算不告诉他,他也会想办法查,都已经猜到这份上了还是告诉他免得他乱撞遇到危险:“暗月开阳司命手下的一个组织,专门收集情报和暗杀,共有十二人都以月份为代号,那天你遇到的是陬月位列暗月之首。而开阳是我师父,是皇上背后的谋士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喵的熊熊,真的事关重大!”皇帝诶,当今圣上养的杀手组织诶!而神无,在暗月组织位阶第十。陬月也是暗月的人,可是却要杀神无,桑落很快意识到了什么。“杀手一般都是奉命行事吧,要杀你的难道是皇上?你是不是哪里得罪他老人家了?”
“…………不是……”如果要杀她的人是皇上,那还好些,可是却偏偏不是。“…………皇上……不会过问暗月……”
“……呃,这……”不是皇上,那就是神无的师父。而且既然神无只是个代号,从她被下令暗杀的时候她就已经不是神无。没有名字,没有身份,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是,这是桑落所无法体会的。但是他清楚一点:“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就算再怎么讨厌也没必要赶尽杀绝吧。”
虽然杀手七情淡薄但不表示就没感情,遭师父抛弃神无哽咽道:“……是我自己先背叛师父……没有遵从他的教导…………甚至调查自己的身世……”
“…………就算如此,想知道自己是谁,这并没有错……”难怪她会说她是个孤儿,什么都不是。昏暗的房间内什么也看不清,她也许正偷偷的哭泣吧。虽然看不清,桑落还是朝床上的人看去笑道:“暗月虽然在皇上手下办事也许很威风,但是毕竟是杀手。你现在也不算暗月的人了,也不是神无,冷冰冰的干脆叫你寒冬雪吧!”
“……………………”寒冬雪,寒冬冰雪,桑落什么意思她很清楚。虽然不是很喜欢,甚至有些胡闹,但是,这是一个完全属于她的名字。
“在查清你的身世之前就先这么定了!你是我捡来的,名字由我做主!”这话,说得跟给小猫小狗取名似的。在桑落意识到之前,他已经抓住寒冬雪的手。
这说法,这口气,本来想对他说声谢谢的。但是这玩笑开得让寒冬雪很无语,手上是他传来的温暖,他的好意她明白,最后也半开玩笑的下逐客令:“…………出去…………”
“啧,真是寒冬冰雪冷死人!”才意识到自己手快,桑落连忙收手赶紧闪人。还好是晚上,不然丢死人了!
☆、一反常态
寒冬雪,虽然是杀手但是毕竟是为皇上办事,她所做的事孰是孰非桑落说不清。但既然事关重大最后桑落决定还是一早就跟家里人商量商量,毕竟他一个人不怕被牵连但是不能不考虑家里人。
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桑落妈第一个反对很明显被吓得不轻:“落儿啊,这女人可留不得啊,你还是趁天黑没人看见把她扔到山里!不不,现在,立刻,马上!这女人真的很危险!”
“……娘,你儿子的命可是人家救的,男子汉大丈夫好歹讲点义气吧。”还扔到山里,没被野狼吃了才怪,桑落只觉得没把寒冬雪留在家中她必死无疑。“呃……要不至少,至少等她伤势好些吧。”
“野小子还要不要命了,今天晚上你必须把人送走,别叫人看到!”作为一家之主,张罗浮也态度坚决。
“啧,说的是什么话啊,你儿是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吗?”虽然桑落觉得皇上根本不需要讲理被发现了肯定会连他们也一起清理掉,可是这都三天了不也没事,如果他不护着她还有谁能护着她。总而言之,如果不留下寒冬雪他心下难安。
“……哥……”兄长这话说得气宇轩昂的,让芳春思考自己的立场,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时候兄长跟他们不一样,总会说一些让人吃惊又佩服的话。最后她决定还是跟桑落同一战线。“爹,就多收留姐姐几天吧,我可是好不容易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你总不能让我的努力白费吧~”
“就是就是,这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老爹,这事能不能先缓缓。”没想到好妹子关键时刻站在自己这边,桑落连忙起哄,“再说了,人家可是个好女人,处处为你儿子想。”
“好女人!野小子你该不会看上人家了!!”天啊,这还是张罗浮第一次听到儿子夸赞妹妹以外的女孩子,而且那女人是个杀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