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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庭广众之下施展仙术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这次山猫说什么也不想让人看到他施法的样子,更何况这个钱少说得这样分明有意发难。
死尸变活人,这么瞎扯的事真能一观真的是大饱眼福了,更何况钱少不信任仙人说的话也是有几分道理。民心所向,就在山猫拒绝之际,岸边聚集而来的百姓更是有一句没一句的起哄:“是啊是啊,钱少说的有理!你忽然冒出来莫名其妙自称仙人,这要谁相信!”
“我们不是不把人交给你救,只是死人复活这种事很匪夷所思玄之又玄。”
“就是说嘛,大仙你应该也不会介意当中施法吧。”
“大仙,你真是仙人应该不会跟我们这群凡人计较才对!”
三言两语的,在场的所有人单凭钱少一句话全都忽略山猫水上行走之事全数支持钱少,简直可以说盲目的听信钱少,甚至可以用崇拜把他当神人来形容了。“你们确实是群烦人喵,但你们的钱少根本不是凡人!”
烦人凡人,同音不同字,听出山猫用词钱少笑着接话:“我钱少当然不是凡人,太有钱了嘛,是有钱人~”
“喵的,老子不带走她!”不想跟百姓起冲突,山猫恶狠狠的瞪了眼钱少只得答应当众施法。这个钱少不仅长得像张桑落,甚至跟张桑落一样不是什么好鸟,比张桑落还阴险!
托起女尸的左手,山猫很清楚那个印记是青玉坛的封灵印,是为了续命所用。在以命换命的同时,施术者还将自身灵力封印在此女体内。若非这个封灵印,她的魂魄早已散尽,山猫能力再大也无法逆天行事。
以自身仙气为媒,以封灵印为引,纳天地灵力以四象五行为阵法。山猫布阵持咒印,只见女尸手上的梅花印记绽放出红色光华,一丝丝金色的光辉环绕着施术者。
一切都是安静的,没有风,金色的发丝飘逸着。苍白的脸庞渐渐露出些许血色,冰冷的尸体也缓缓恢复体温。同时,女子手上的梅花印记就此消失。
就在女尸恢复生机的时刻,山猫的身体起了变化,只见他的身体散发着莹莹金光飞散天际:“哼,所以我才不喜欢当众施法喵!”
“这是?!!”逆天行事必须付出代价,而眼下山猫情形很明显乃自散修为引术法。没想到有人会为了救人而牺牲自己,钱少心惊之余连忙渡真气予山猫。
看钱少一脸闯祸焦急的样山猫忽然有种暗爽的感觉,从他渡来的真气能感觉到他命格不凡,其实这家伙也不差:“小白脸,别白费力气喵!搞不好老子这次能飞升呢喵~”
这自称仙兽的人发光发亮,一向从容的钱少露出忧容,围观的群众更是看得云里雾里完全搞不清状况。“钱、钱少,这究竟……”
“放心去吧,我会好好照顾她。”一扬羽扇钱少沉默并未回应,冷漠的双眼之下是无奈看着眼前的人走向终点。即便是仙兽也有命终之时,然而又是什么让堂堂仙兽为了一个凡人选择牺牲自己,坦然的接受死亡。
眼下除了交给眼前的人还能交给谁,除了信任他还能信任谁。山猫轻笑,今后的路,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更何况他也无缘看到:“别以为老子会说‘拜托了’喵。”
“别走!”正当山猫离开之际,一只纤细无力的手颤抖着抓住他的衣袖,回首之间是已恢复意识的冬雪正含泪看着他。
有人死在她面前,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无非是个打击。不过,也好。抓掉冬雪的手,山猫笑道:“放心吧,那臭小子被玄晖所救。”
“别走……”眼前人正化作荧光一点一点的消散,是生命一丝一丝的流逝。千言万语只能化作无力的哀叹,化作无言的泪。
虽然张桑落在你心中的位置无人取代,但今日我在你心中也占据了一个特别的位置,曾经终南山山道上你为他人不顾性命,如今换我,这样也不错——
“保重了,别枉费我所做的一切。”
莹莹光华散天际,是故人的离别,是故人的情谊……
☆、命曲哀歌
哀哀珠泪落无言,是送别的不舍,是送别的哀痛……
许多生死离别,许多生命走向尽头,无法挽回什么,只有无奈送别,只有冷漠的看着一切。羽扇再次轻轻摇起,钱少驱散人群后对破涕为笑的承露道:“承露,你和小桃子先带上官小姐回去。”
“钱少,夫人就是因为不放心才命奴婢跟着您照顾起居。”虽然怀中的人需要照顾,但是现在的主子也需要照料。
“咳咳,小雅就是爱操心。”似乎被戳中短处,钱少干咳几声指了指剩下的两个随从道:“我还有小苹果和小柿子在。就算没有他们以你家钱少精明能干,还怕在外面饿死不成。”
“……根本不是这个问题,还有钱少,夫人说她讨厌被叫小雅……”深知钱少习惯,随从那是一个头两个大。钱少日常起居自己不太懂打理,都需要人伺候,而且他对伺候的人都特别挑,伺候不好就扣工钱。
如果让钱少自己出门,他会聪明的叫店小二伺候。店小二自然没家仆周到,届时钱少的算盘又打得啪啪直响责备店家然后扣钱,实在让人汗颜。
钱少还有个怪癖,就是会给喜欢的随从都会扣上水果名,不喜欢的随从则扣上动物的名字,唯独与钱少认识甚久的承露例外。
看了看时辰,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钱少摇摇羽扇催促承露赶紧回家,临走前还不忘嘱咐:“最好别跟上官小姐叙太多旧事,啊对了对了,如果小雅问起跟她说:她答应我不过问我的事,我永远是她的钱少。”
“夫人她根本不会多问。”就是因为夫人温文尔雅识大体,才会被钱少开玩笑的称做小雅。然而也很奇怪,夫人与钱少感情好却也不知钱少身世,甚至连真名都不知。
钱少的事很神秘,想太多只会白白浪费脑汁。送别钱少,承露带着满腹疑问的冬雪回到了钱少家,那是一处富丽堂皇又温馨的地方。钱少的妻子苏宁带着他们的女儿仙凤来慰问一下,吩咐下人好生伺候便再也没看到她。
承露对待冬雪就像对待自己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妹妹一样,全天侯在身边:“小姐调养了几日气色好多了,您一定有很多疑问想问奴婢吧!”
“……你……知道我是谁?”曾经寻找却没有答案,如今答案近在眼前,心中却有欢喜,什么也没有。也许因为这条命是用山猫的牺牲换来的,心中的痛太沉重。
牵起冬雪的左手,那梅花印记早已消失。承露开口道:“小姐名唤上官丝桐,老爷是位大好官,夫人是曾经修炼过仙法的大夫,小姐手背上的梅花印记就是夫人生前所留。”
看承露的神情,应该没有撒谎,而且她甚至没必要跟一个早该死掉的人相认。只要她还活着,她身上就带着前朝的罪,与她相认是因为情分。
“上官……”记忆中,这是已经在前朝被抹灭的官员姓氏。记得钱少离开前曾嘱咐过不要叙太多旧,原来是因为上官家早已家破人亡。难怪,怎么查也查不到,因为她是暗月的人,开阳有意不让她查到:“上官家应该是被满门抄斩了……”
“呃,小姐,您别太伤心,您还有承露啊。当年老爷安排承露逃出上官家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寻得小姐,还好老天保佑遇到钱少相助,现在还有我在您身边您别太悲伤。”没有丝毫情感,就像旁观者冷静的分析出事情,也不知道她都经历过怎样的痛苦以至于如此冷静。承露一时反而不知该如何是好,殊不知眼前人的痛已是痛彻心扉无法形容。
痛,是无尽的痛。痛得已无知觉,痛得已不知如何呼吸。她居然为灭族仇人办事多年,她居然,还认仇人为师,甚至还感激师父救命之恩。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个局,她不过是开阳手中的棋子,一个侩子手。
然而这条命是朋友舍命换来的,必须活下去,背负着这份情谊活下去,背负着曾经染手的鲜血活下去。
房内是一片沉静,虽然钱少嘱咐过不要叙太多旧,然而小姐既然已经知道灭门之事也没差多说些什么了。算是安慰,承露拍着冬雪的背道:“小姐别太悲伤,好在您还活着,这已经是老天对上官家的恩赐了!”
是悲是仇,早已分不清,冬雪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口中一股浓浓的血腥溢出。一口气走岔,牵动伤势,冬雪瞬间呕红,脆弱的意识之中是一个人的身影:“桑、落……”
“啧啧,好好的叙什么旧呀。”那个思念中的人影信步上前为她渡气,手中羽扇轻摇笑道,“我是钱少,可别认错人了!”
关键时刻钱少忽然出现,承露想说些什么之际钱少已下令她先退下:“承露,我这次出门带回许多上好的上药,应该熬好了你快去厨房看看。”
“……多谢……”记得那天被承露带回来之前是这个人在做主,而他就是这地方的主人,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世,大家都称呼他为钱少。
确定承露离开后,钱少将所有下人都支退笑道:“我不会问你为什么会被杀,因为牵连的人太多。你也不必感激我,因为这是我家欠上官一族的。”
“——!!你——”听钱少话中有话,之前嘱咐不要叙太多旧似乎另有隐情。不过问,因为牵连的人太多。难道他知道些什么,他跟开阳还是皇上有什么关系,他说是他家欠上官一族,这个钱少,究竟是谁。
“啧啧,思维够敏锐!”就在冬雪猜测钱少的真实身份之际,他笑着将手指放到唇边做禁声的手势:“我的秘密被发现对我很不利,我不想多事,只能说这么多,我绝对不是你的敌人。”
房内又迎来死静,一个人是警惕的注视着眼前的人,心中莫名的将他与思念中的身影重叠。
沉默在一串脚步声中被打破,钱少颇有深意的笑着掏出算盘:“你疗伤期间的费用及补品都是用上好的,但我钱少心地善良就不跟你算。至于伤好之后嘛,你若打算留下来陪承露,我钱少本事再大也不敢留你~”
“这,钱少小姐她如今无依无靠。”这话说的,简直就是急着叫人走嘛,一时之间承露慌了连忙求情。
他果然知道暗月的事,然而又是为什么会知道如此机密的事。冬雪心下盘算,这个钱少太过神秘但方才两人独处他所言非虚,否则也不会收留她。“承露,钱少敢收留我养病已是极限,况且我还有放不下的人。”
“桑落?”一句话倒引来钱少的坏心眼,他好奇的吐了个名字等待冬雪的反应。
那个思念中的名字,立刻惹得佳人绯红了脸颊,冬雪硬是强硬否认:“不、不是他!”
“噗!”这反应,口是心非啊。以羽扇遮掩忍笑,钱少连连点头当做没看出端倪:“我还有事,先走了。”
望着离去的背影,冬雪心中忽然一阵抽痛。越是在她难过的时候,就越会想起那个人。他曾经以鸟喻人告诉她:她就像鸟儿,不管叫什么名字,在谁手上,是什么身份,始终没变。
不知道桑落现在怎样了,如今我在他眼中还是那个寒冬冰雪吗……
我不想我是上官丝桐,有太多的悲伤,太多的痛,太多的血泪,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只想成为那一天的寒冬冰雪,在你身边,一个新的开始,没有太多的过去,简简单单……
作者有话要说: 苏宁:因为温文尔雅识大体,所以是个宁静的女人,故而取名苏宁。。
仙凤:因为是个女孩子,而且必须跟钱少的真实身份匹配给予暗示,同时还要结合钱少个人的心态,故而取名仙凤
☆、变局变数
长江岸边一战,已过数日。派出的人全数归来,然而远处再无消息传来。
“哟,难得啊,除了两个贪玩的娃,暗月难得全员到齐。”皇宫偏殿,娇嫩的声色,婀娜的身姿,是陌生妩媚的面庞。玉手轻轻拂过冷峻的脸庞,红唇微扬:“陬月,难得你受伤呀,需不需要我帮忙~”
被赤炎剑划破的伤口愈合比想象中的还要慢,陬月别过头避开女人的手:“启明,把你的手挪开就是帮我的忙。”
“啧啧,原来你会害羞呀~”玉手滑过厚实的胸膛,启明笑着收手对座上的开阳道,“钱少那边我让人探过,他一心只想着经商,主上您还是劝皇上死了心吧。”
知晓派启明监视钱少有点大材小用,但是皇上很在意这个人,甚至不惜调动暗月的人,开阳也只得顺皇上的意:“你继续看着他,这是皇上的御令。”
得了万年不变的回复,启明轻笑无奈摇摇头作罢。一旁曾寻找过李冀的阿兰不免好奇起来:“皇上那么在意那个钱少,会不会他就是李冀?只是苦于没证据,只好让你跟着?”
对阿兰的猜测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