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待白露出来,见他神色焦虑,几次欲言又止。她的心墙垮了一半:“有事你就出去吧。没人拦着你。”
他最终没有出去,只是彻底难眠。白露心里那半堵墙,轰然倒蹋。这么久以来,她没有见过他如此的焦虑过,她一直相信,哪怕是泰山倒在他面前,他依旧岿然不动。原来,他不是不会怕,只是没有遇到可以让他害怕的事情。即使身为他的妻子遭遇危险,他都没惊乱过,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白露心生悲哀。想起从恋爱到结婚,再到现在,他们没有大起大落,一直平平静静。她以为这种平静会一直持续到永远。婚姻里没有激情又算什么?只要对方愿意一起跟你过,什么事情都不能阻挠他们。
苏悦荷脚伤并不是很严重,在家歇息了几天。这几天,胡杨都会抽个空过来看看她,给她买吃的,或者是下厨房给她煮碗面条。他在做这些的时候,内心的思想斗争很严重,不忍丢下她不管,又觉得背叛了白露,精神恍惚,将手伸进了煮着汤的锅里。
医院里,苏悦荷看着胡杨被烫伤的手,心疼不已。他们坐在医院的走廊上,她托起他已经上了药的手,轻轻吹气。胡杨看着她这副温柔的模样,满心欢喜。他现在明白为什么有些人喜欢婚外偷情,虽然辛苦,但却刺激。甚至宁愿为了追求一时的刺激而放弃平稳安逸的婚姻。
他闭上眼睛,享受这美好的时刻。
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吓了一大跳。
白桦和付凝霜站在他的面前。男的一脸错谔,女的一脸鄙夷。
撞鬼了!!今天他被烫伤不说,在医院居然还看到白桦夫妻。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旁边苏悦荷看这情形,表现得很从容。她优雅地站起来,朝白桦二人点头。然后低头对胡杨说:“我公司有事要先走,你们先聊。你的手暂时不能碰水,一定要小心。”
白桦望着苏悦荷远去背影,久久没回过神。直到付凝霜拧着他的耳朵:“看什么看?要不要追上去?”
“唉哟,轻点。姑奶奶饶命!”他摸摸被拧痛的耳朵,痛苦的说:“我敢追么?又不是我的前女友!”
他们挨着胡杨身边坐下来。白桦用手捅捅他的手臂:“我说,这就是你漂亮的前女友?哇噻,相当漂亮。这么漂亮的初恋女友还对你念念不忘,你真是艳福不浅呢!”白桦也是潜艇学院毕业的,低他两届,俩人以前光是认识,并不熟悉。
胡杨顾不上他的打趣,懊恼地说:“别让白露知道。”
付凝霜“哼”一声:“你还怕白露知道?你以为她不知道?她不过是修养好,不愿撕破脸罢了。真想把那女的皮囊给扒了!长了一副狐狸精的样!”
“凝霜!”白桦和胡杨同时喝止了她。
“干嘛?”凝霜提高了声音:“敢做还不敢让人说吗?”周围已有不少人看过来。
“闭嘴!又不是你老公出轨,你这么激动干什么?”白桦对她这样一惊一乍的表现很不满意。
“请你注意用辞,我没有出轨好吗?”胡杨虚弱地说。
“哎哟!你们表现得这么亲昵,谁相信你们没□□?精神出轨比肉体出轨更加可恶!”付凝霜以前总是一副卑微的样子,胡杨真不知道她原来也这么伶牙利齿。
正在这时候,白桦提醒她:“好像叫到我们的号了,先去看医生吧。”说完拉起她就跑,留胡杨一个坐在那里。
付凝霜回头看着胡杨,内心将他鄙视了一万遍。她跟白桦感情最差的时候,白桦都没跟别的女人有什么牵扯。这么一比下来,自家老公比胡杨帅了一万倍。
胡杨带着烫伤的手回到单位。
白露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忍受了。下午在游泳馆,陈部长的家属来了。她们的关系不错,除了部队的会餐,私下吃过几次饭。部长嫂子拉她走进没人的母婴室,语重心长地说:“白露啊,男人呢,不能管得太死,也不能不管。你不管他,他就容易走错路出事。部队的男人,走错路前途就完了。到时候跟着受累的还是自己。”
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就她还想像个驼鸟一样,将头埋进沙堆里,假装没看到。
送走嫂子,她觉得浑身软弱站不稳,坐在沙发上,泪如雨下。骆雪和凝霜都在她身边,默默陪着。
难离舍(一)
白露在谷雨家楼下徘徊了许久。
做这个决定,很艰难。那天听完部长嫂子的话,她哭了很久很久。她很想跟胡杨说,既然已经成这样,既然你们旧情难忘,那我成全你们。我不想再这样维持表面的平静,我很介意你会前女友。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她觉得她会疯掉。别人都知道的事情,为什么她还要假装若无其事,维持着恩爱的假象?为什么她要背负他们旧情复燃的痛苦。有一刻,她的内心充满了怨恨,恨胡杨,恨苏悦荷,她又凭什么要退出?她不会离婚,拖也要拖死这对狗男女。
恍惚间,一夜无眠。
早晨起来刷牙时,一阵干呕。她才想起来,例假似乎已经迟了好些天没来。自从知道胡杨跟苏悦荷见面以后,她一直过得昏昏噩噩,忽略了许多细节。他们也很少在一起,即使在一起,也都是做了避孕措施。倒是有一次,安全套用完了,又在她的安全期内。她苦笑了,如果连安全期都不安全,为什么还有人算安全期?
她也不敢大意了。洗漱完毕之后,去药店买了几根验孕纸。当看到两条红杠显现出来,她背后一身冷汗。
要?还是不要?
她一直希望有个孩子的,别的不说,年龄摆在那里。只见过一面的婆婆一打电话来就是催要孩子。可是,一想到她的丈夫跟另一个女人暖昧不清,她又觉得孩子来得真不是时候。她为此几个夜晚都没睡好,游泳馆的工作都没法做。
休息不好,加上轻微的早孕反应,整个人憔悴得不行。脸都瘦了一大圈。
她一个人去了医院。开了单子做检查,验血,做B超。那个上了年纪的女医生看了化验单:“你的孕酮偏低,要补充□□,不然容易流产。”
然后她又拿起她的B超单子:“宫内孕,可见胎芽,有原始脉博,孕囊发育良好,各项指标都达标。按常规看,你这个孕酮指数,胚胎发育没这么好的。那这个孩子,你要还是不要?”
那一刻她想哭了。她红着眼睛说:“我还没有考虑好。”
医生把化验单和B超递给她:“那你回家跟爱人先商量。如果决定不要,在55天左右做手术。超过这个时间就比较麻烦了。”
回家的路上,她脑海里一直在重复着医生的话:“孕囊发育良好,各项指标都达标。你的这个孕酮指数,胚胎发育没这么好的。”她的孩子,不介意她身体的异常,不顾一切地来了,她为什么不要?
她又是哭了一路。
最后,她摸摸还未有变化的小腹,按响了谷雨家的门铃。
谷雨看到她那憔悴的样子,放下饭碗,急切地问她:“你怎么了?怎么瘦了这么多?”
她看了看梧桐:“没什么,只是单纯睡不好。你先吃饭吧,我来找梧桐有点事。”
谷雨走到桌边,朝梧桐踢了一脚:“你别吃了,先跟白露谈事情。”
他们去了书房。
没多久,白露就从书房里出来。谷雨打发梧桐去收拾碗筷,她想与她好好聊聊。白露推说累,想早点回去休息。谷雨要开车送她,她还是拒绝:“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在家好好看宝宝吧。”
远远的,看见一个身姿绰约的女子朝这里走来。
这里是江湾上星级的酒店,顶极的装修,环境优雅安静,服务热情周到。那沙发,一看就是价格不菲的高级货,普通人来到这里,还怕自己把沙发坐坏了赔不起。白露想起来,她第一次到鄂尔多斯胡杨的家里,就见过他相册里那个漂亮的女朋友,因为真的是太漂亮了,让人过目不忘。选择这么高级的地方,她也想了许久,她不想太跌份。
她注视着她,她款款而来。
她真的很漂亮。鹅蛋脸,高挺的鼻子,白皙的皮肤,长发很随意的挽成髻,化了淡淡的妆。天已经凉了许多,她穿一件旗袍,灰色的料子,水墨画作的出水芙蓉,如她的名字一样,清新淡雅。这样的衣服很考验身材的,她一定对自己相当的有自信,才敢穿出来。即使这样朴素的装扮,也能让这金碧辉煌的灯光黯然失色。白露不得不承认,同为女性,她都要被苏悦荷的这一身气质所吸引,更何况是男人?她再看看自己灰扑扑的样子,与她光彩照人比起来,一个天仙,一个灰姑娘。她失去了气势,想转身走掉,她简直是有点自不量力。
苏悦荷走到她面前。
白露请她落座。
“苏小姐,你真的很漂亮。”她由衷地赞叹。
“能成为胡杨的妻子,你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苏悦荷假意恭维。说话的时候,她自己已经将白露上下打量了一遍。
白露苦笑:“若我真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胡杨又何至于对你念念不忘?苏小姐才是真正的不简单。”
“白小姐,虚话我们就别说了。你肯定是背着胡杨来找我的。”
“是的,他并不知道。我希望他以后也不会知道。”
“他要是知道你来找我,一定会很生气。我们现在的情况,真像正室夫人战小三。你有什么难听的话,尽管说出来吧。”
“苏小姐是个玲珑通透的人。你是为了胡杨才回国的吗?”
“若我说是为了他才回来的,你信吗?”
“我信。他也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值得你回来找。可是你要明白,你与他是不可能的了。若他要与你在一起,首先要跟我离婚。一旦跟我离婚,他的前途也差不多到头了。跟你结婚,还要脱下现在穿着的军装。这些你知道吗?”白露看着她说。
“他自己心甘情愿,我也无可奈何。”
“你知道他的追求吗?他想当一个优秀的艇长,他也一直在往这个方向努力。”
“他一直很优秀,即使不做艇长,在别的领域也同样能做出成绩来。我相信他有这个能力。”
白露摇了摇头:“苏小姐,你爱胡杨吗?”
这个问题,把她问住了。她迟疑了一下,才回答:“我当然爱他。不然我干嘛放着国外好好的生活不过,要回来找他?”
白露看见她眼底的闪烁:“爱一个人,并不一定是要拥有他。有时候,放弃也是一种爱。你的爱,对他是一种伤害,那是一种自私狭隘的爱。你若真爱他,一定会为了他的前途着想,收起自己泛滥的爱。我也爱他,我不会成为他前进路上的绊脚石。我这样说,你能理解吗?”
“我怎么会成为他的绊脚石?”
“苏小姐,胡杨的工作性质很特殊,而你国外回来的身份又很敏感。我今天约你在这儿见面,已经冒了一点风险。你大概不知道,我们俩这样普通的见面,远处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跟胡杨在一起的时候,多少人盯着你们,盯着胡杨,你更加不知道。收起你的爱,离胡杨远远的。你们没能在一起,我表示很遗憾。错过了就回不去了,你们来世再续前缘吧。我真心的恳求你。”
“若是我不肯呢?”苏悦荷狐疑地朝四周看去,除了服务员,并没有其他举止异常的人。
“我的话你一定听明白了。若你仍旧固执,最后你只会毁了他。那就证明你并不爱他。我要说的话说完了。最后,请不要让胡杨知道我来找过你。”
“你爱他?那你知不知道他爱不爱你?”苏悦荷问她。
原本已经转身要走的白露,停下脚步。但她并没有头,背对着苏悦荷说:“他爱不爱我,不重要。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我爱他。”
胡杨最终还是知道白露找过苏悦荷的事情。她对他莫名其妙的冷淡下来,他就知道不对劲,不久之后梧桐不小心说漏了嘴,坦白他曾向白露透露过苏悦荷的情况。
在那个傍晚,他怒气冲冲地跑回家。
白露正在吃晚饭。看到他愤怒的样子,一点儿也不惊讶。她早就料定了有今天。
“回来了?吃过没有?没吃就先吃饭吧。”白露起身要去厨房给他拿碗。
他拉过她的手臂,用力将她掼回椅子上。力气很大,白露都感觉到疼了。
“你去找过她了?你凭什么去找她?你对她说什么了?”他说话声音很大,眉毛因愤怒挤在一起。若不是做好心理准备,没准还会被他的声音吓着了。
“我现在正在吃饭。如果你要跟我谈事情,请先让我吃完晚饭。”白露端起碗来,继续吃。
“你……”他伸手指着白露,气得肺都快炸了。
他坐在沙发上,心绪难平。他发现白露吃饭吃得慢吞吞的,是的,她一定是故意的。想到这里,他火气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