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蟮降酌荒艿值米∷虑榈难迹踔敛挥勺灾鞯厝ビ纤0阻胍膊辉俳兴峄丶沂粼毫耍灰嗽诮澹∧睦镉钟惺裁此剑�
“哇!看看这春风得意的样子。啧啧,今天是出来拉仇恨的么?”谷雨一脸坏笑。
白露大力拍着谷雨的大腿:“正经点!没看她这么不好意思么?不过,凝霜,看来你这婚短时间内肯定离不了。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回去。”
“我还没想好要不要搬。”凝霜的声音小得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其余两人朝她翻白眼。不管她现在做什么,至少都不是最糟糕的时候了。
730艇上的胡杨最近只要一闲下来,就戴上耳机听一个过了时的MP3。对此,白露的解释是,这个东西现在已经很难找得到了,小巧玲珑,就算是在潜艇上也不占地方。一个中校军官穿军装戴耳塞听MP3;这样的画面想想都觉得很滑稽。对此,除了艇长副艇长摆着身架以外,其他人都在正经时间或者假装正经时间去膜拜过他了。有胆大者甚至还趁他不在的时候翻抽屉拿出来听,不过是一首他们都听不懂的蒙古族语歌曲。以前从来也不见他对自己的民族母语狂热到这种程度。百思不得其解之后,大家一致总结出来,一定是白露给的任务。
即使早已经不会说蒙语,但到底是根子里的东西,又在内蒙古长大,对于本民族的语言,真要学起来,还是简单易懂。白露给他抄的汉字发音的纸张基本上就没什么用。蒙古语里的弹舌,胡杨张口就能来,白露可是吃苦了,舌头就像打结似的,怎么都弹不起来。幸好也只是唱歌,弹不出来就算了。人家听的也不是那连贯优雅的弹舌。
除了胡杨的怪异,白桦也是大家重点关注的对象。这个人吧,大多数时候是沉默着的,大伙凑一起热闹的时候,他也总阴着脸。原来只有胡杨和梧桐敢打趣他,最近他最近有点过份活泼,不仅话多,什么恶作剧的时候他也爱掺和一把。那些暗地里敬畏他的士官,都在怀疑是不是见鬼了。
午休时间,胡杨正准备换上一件舒服的T恤睡个午觉。白桦连门都不敲,直接闯进来。
“干什么?最近满面春风,连上下级观念都没有了?报告敬礼都不会了?嗯?”待白桦来到他的身侧,他一个漂亮的锁喉动作控制住他。
仅仅过了几秒钟,白桦就简单利索的逃脱了,还反过来将胡杨两手反扣在身后,再朝他的膝盖踢了一脚,让他单膝跪在地上。胡杨感叹:“年纪大了越来越不中用,还是年轻点好,床上生龙活虎,床下两脚生风。真是前浪死在沙滩上啊。还不快放手?想弄死我啊?”
依言松开手,胡杨揉揉肩膀,没好气地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坏了我的午觉。老子困死了。”
白桦在书桌前的椅子坐下,一个金属打火机在他手里被打开,又被关上。胡杨看他这个样子就生气:“没事就给我滚出去!”
“我不想离婚。”
室内沉默了一会儿,胡杨吼道:“不想离婚跟我说有什么用?又不是要跟我离婚!见鬼!”为这个破事来坏他的午觉,他又不是政委。真想把他踢到外太空去。
“但是,”白桦苦笑了:“凝霜现在不愿意再跟我搬回去,她似乎下定决心要跟我离婚。”
“活该!报应!”
“你叫白露劝劝她吧。我现在是真想跟她一直过下去了。”
“我老婆很忙,哪有空劝?当初要离婚的是你吧?现在人家要离,你又不肯,你真是贱啊!出去别说认识我,我嫌丢人!”胡杨起身把他推出去,关门落锁。
深深爱(三)
又是一年“八一”。
基地里彩旗飘飘,一改往日沉寂肃穆的样子,连喇叭里播放的音乐都从激情高昂的军歌都换成了抒情柔缓的流行歌曲。人来人往的,除了值班人员和出任务的潜艇以外,其余的人都算放假。730艇最近只有训练任务,也为“八一”作了时间上的调整。整个基地喜气洋洋,比过年还热闹。
白露的游泳馆今天歇业,早上八点就过来了,骆雪也一改往日睡懒觉的习惯,跟着过来说看看热闹。一进基地就被刘宝俊带走了,最近两人很熟络,白露也懒得管她。今天来的家属很多,有些是家属院里的熟人,有些是生面孔。她也没去找胡杨。跟认识的家属们聊几句,很快就到了八点半。
原来接到过通知,八点半的时候到西侧礼堂前集合。
白露眼睛扫了一圈,没见到谷雨和凝霜,她这才注意到,集合的家属不多,都是目前现役潜艇人员的家属,没结婚的女朋友并不在队伍中。她转身向一个家属问道:“今天搞的什么活动?”
“不知道,问过我家那口子,他也说不知道。”
大约过了五分钟,陈部长和一个中校干部来到她们面前。暄闹的人群立刻安静了下来。
“大家好!节日快乐!”陈部长面带笑容。
“陈部长,节日快乐!”家属们异口同声。
“今天给大家安排一个特殊的体验。在此之前,需要大家把随身携带的物品交给荣科长保管,钥匙这类的小物件也不能留在身上。大家放心,荣科长政治作风优良,东西一件都不会少还给你们。”荣科长手里拎着一个大大的储物箱,听完陈部长的话,刚才还纳闷储物箱有什么用途的家属们现在都知道了答案。
“陈部长,到底是什么特殊的体验啊,这么神秘,还要交东西上去。”一个家属说道。
“大家把东西都放好,一会儿就知道了。”陈部长还在搞神秘。
家属们问不出来,依言把手里的东西都放进储物箱里。白露放完东西起身,这才看到付凝霜急匆匆地跑来。白露走向前,跟她说:“把身上的东西都装进箱子里去。”
“怎么这个时候才来?”白露看见凝霜放下包,招手叫她过来。
凝霜说话还喘着气:“本来不想来的,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不甘心来,但不来又怕错过什么。”
陈部长带队前行,她们朝着码头走去。一路上很安静,海风徐徐吹来,将盛夏清晨里的燥热扫去。
码头上停靠着几艘潜艇,队伍在其中一艘潜艇前停下来。一个中尉跑过来,朝陈部长敬礼。陈部长回礼:“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可以上去了。”中尉的回答。
事前提醒过家属们不要穿裙子和高跟鞋。虽然有些家属跟潜艇兵结婚已经很长时间了,但能见到潜艇的机会都不多,上潜艇更是前所未有。这样的机会,陈部长花了很大的功夫才在基地领导那里争取来的。潜艇部队保密性很强,除非必要的宣传,世人都鲜少能在媒体上看到关于他们的报道。除了保密要求,领导们更担心家属上了潜艇以后,会引起家庭的矛盾。对此,陈部长的回答是:“军人家庭矛盾的主要原因都是来自于不理解。妻子不理解丈夫,为什么同样是军人,同是海军部队,别人的丈夫可以顾家而自己的丈夫见不到面有时候甚至连打电话都打不通。只有理解了,体会了,才懂得丈夫的不容易,家庭才会更和谐。我要让她们知道,即使同样是军人,她们的丈夫与别人又是多么不一样。让她们也有使命,有荣誉感,就会更加理解和支持丈夫的工作。如果有的家属因此嫌弃自己的丈夫,那也只能说明她并不合适做潜艇兵的家属。”
家属们带着好奇兴奋的心情踩上潜艇,她们并不知道陈部长在背后花了多大的精力争取而来。只是那股兴奋劲只维持了不到一分钟,在到达入口住就消失了。沿着梯子往下爬,一股浑浊难闻的气体扑面而来。有些人捂着嘴,有些人干咳。狭窄的通道,头顶和两侧是密密麻麻的管道和部件。走路的时候还要注意脚下。舱室之间由圆形的密封门隔开,带队的中尉弯腰跨过密封门,在另一个舱室跟她们讲解过密封门的动作要领。有个家属体型稍胖,被卡在了密封门,前面有人拉,后面有人推,满头大汗才过得去。前面还有几道密封门,她干脆就放弃了。
“我们的潜艇在水下的时候是完全封闭的,届时通风系统会关掉,做饭的炉具不用明火,因为那样会消耗大量的氧气。隔一段时间会打开消氢器和制氧装置,并用内部的通风系统将氧气送达各舱。因此,我们的饮食里是不会有萝卜和黄豆之类的东西。”中尉向大家介绍潜艇的常规工作。
“如果舱室内的氧气过低又得不到有效的补充,那是不是会窒息而亡?”有个家属问道。
“是的。”中尉平静地回答。
家属们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中尉接着说:“大家看,这是我们潜艇上睡觉的床铺。”他将挂在舱壁上的床板放下来:“我们潜艇的空间有限,出海的时候除了常规的配置,还要尽可能多的装下淡水和新鲜蔬菜,所以床平常是收起来的,只有睡觉的时候才放下。”
“这么窄的床睡着哪舒服?”又有家属发言。
“即使是这样吊起来的床板,也不是人人都分配得到。大家轮流睡觉的。”中尉继续说。
然后带她们到鱼雷舱:“鱼雷舱的温度最低,因为要确保鱼雷性能的稳定,在这里工作,必须要穿上棉衣御寒,这是我们潜艇的冬天。而动力舱的气温是夏天,因为潜艇的动力系统工作时会产生大量的热量,穿短袖在里面都觉得热。”
“淡水耗尽了没办法洗澡,得多难受啊?”
“水多的时候也不能洗澡的。如果正好浮在海面上,又正好下雨,倒是可以好好洗洗。在潜艇上洗澡也是看老天旨意的。”
“潜艇兵的生活太苦了。”有位家属感叹道。
“我不会讲太多的道理,每个人都是有血有肉有追求的人。谁都向往安逸舒服的生活,但是再苦再累的工作也都必须有人来做。不是我们,也会是别人。但我又很庆幸是我们,因为这样别人家庭就可以花好月圆,安逸舒适。纵使默默无闻,却也不是碌碌无为。我为我是个潜艇兵骄傲。”最后这句话,中尉挺直身板说的。
潜艇内的空气实在是刺鼻了,因为难受,白露觉得时间似乎已经过了很久,其实也不过只有十来分钟。站在中尉身边的那位家属实在忍不住,张开嘴“哇啦”一吐,呕吐物溅到了他的裤脚。大家都憋得发慌,脸色发白,有几位大概也在忍得很辛苦。中尉赶紧让她们按顺序退出去。上到岸边,果然有几位俯下身子,不顾形象大吐起来。白露没有吐,但眼睛被刺得发酸流泪。
有位家属吐完,掩面哭泣:“他工作那么辛苦,可是每次回家我都跟他吵架,我现在好心疼他啊。”受她的影响,陆续有哭声响起,其中付凝霜哭得最伤心。白露抹抹眼泪,想劝劝她却发现找不到话。
白桦给付凝霜打电话,电话通了却听不到她说话,只有她抽泣的声音。他忙问:“你在哪里?发生什么事了?”
付凝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不出话来。
“在哪里?我马上过去找你。”
“在……在潜艇……码头。”她费了很大的劲,才将地址说出来。
他撒腿就跑。胡杨在背后喊他:“你跑哪里去?”
他没停下来:“去码头!”
远远地看见白桦,付凝霜跑着迎上去,扑在他的怀里,又痛哭一场。白桦不知道要怎么哄她,任由她哭,只将她搂得紧紧的。她断断续续地说:“我不离婚了,我不要跟你离婚了。”
白桦一阵惊喜,却有点难以置信,他扶正她的身子,两人面对面,他急切地要求她重复一遍:“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付凝霜吸了吸鼻子,盯着他的眼睛:“我不要跟你离婚了,就算你以后再被你嫌弃,我也坚决不离婚!”话刚说完,白桦捧起她的脸,狠狠地吻下去,仿佛只有通过这样的方式才能印证她话语的真实性。付凝霜踮起脚尖,双手搂着他的脖子,给予他热烈的回应。
胡杨也跟着过来,他刚才见白桦风风火火的样子以为出了很严重的事。谁料想出现了这么旖旎的场面,他把手放在嘴里打哨子,白桦并没有看他一眼。平复了心情的家属们笑着从他们身边走过,脸上的笑容是善意的。
大概从此以后,谁也不会再笑话他们了。
胡杨上前来要牵白露的手,白露别扭地缩到一旁:“别这样,注意影响。”
他强硬地拉过来:“怕什么影响,再大的影响也比不上那边。”
集体婚礼安排在下午三点举行。吃过午饭,要参加集体婚礼的新娘们就在婚庆公司化妆,换衣服盘头发。白露坐在化妆镜前,任由化妆师摆布。她昏昏欲睡,头天晚上有些激动,所以没睡好。她望着其他人,感觉大家似乎都如此。毕竟都是第一次结婚,新人嘛。
手机铃响赶走了大家的瞌睡。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