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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
宋翊看着宋洁柔上车,问:“去C市闹够了,这又回到S市开始闹了?”
宋洁柔没吭声。
宋翊说:“这次回到家里好好反省一下,别出去了,我已经找人去C市将莉莉带回来了,这个你不用操心。”
宋洁柔听见宋翊这么说,立刻开始哭闹:“你还知道莉莉啊?!当初从我身边抢走她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关心她啊?你知道每次听见她叫我姑姑我心里有多难受吗?明明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却叫着别人妈妈!”
宋翊说:“你当时的情况能养了孩子么?你未婚先孕,知道韩家人最看重的是什么吗?”
宋洁柔不甘示弱:“韩家看重什么我现在都没明白了!我只知道,你把我的女儿抢走了,给徐媛怡那个贱女人养着!现在叫着那个贱女人叫妈!”
“啪”的一声,宋洁柔脸上挨了一个巴掌。
宋翊脸上的表情很冷,说:“现在她是你大嫂!你给我注意点!”
宋洁柔脸上现出不甘的表情:“你不就是怕我给你抖出去脏了宋家的脸面毁了爸爸留下的基业么,大哥,你放心,我还是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的,但是,你也不要把我逼急了,现在莉莉是我的心头肉,你给我一点缓冲的时间。”
宋翊说:“算了,你现在也已经是韩家的人了,我也管不了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宋翊对这个妹妹,从来都是没有什么办法,这个妹妹心气儿太高,就像当年她未婚先孕,说怀了孩子,父母亲都要她打掉,她却以死相逼要将孩子给生下来,但是问起来是谁的孩子,却又不说。
现在,恐怕这个徐婉莉的身世,都还是一个谜团。
………………
现在和裴斯承在一起,宋予乔觉得浑身的不自在,有时候反应会慢半拍,有时候直接就神游太空了。
裴斯承自然也是发现了这一点,不过觉得宋予乔脸上时不时出现的红晕,跟五年前一样,还是喜欢脸红,所以五年前裴斯承就喜欢调戏她,现在更是喜欢调戏她。
这不,就在宋予乔俯身系安全带的时候,自然而然地伸手将宋予乔散落在耳边的发丝给她挂在了耳后。
宋予乔激灵一下,向后侧身,眼睛里全都是防备。
裴斯承笑了笑:“去宋家么?”
“是,谢谢。”
整个车程里,宋予乔坐的都好像总统夫人一样,整个人都端着,一丁点风吹草动都好像惊弓之鸟。
而裴斯承,偏偏就一会儿翻一下杂志,一会儿看看手机,一会儿拿着水杯喝口水,一会儿把车窗摇下去,一会儿再摇上来,弄的宋予乔神经线紧紧绷着不敢乱动。
在前面开车的黎北忽然觉得很欣慰,自己老板终于不再一天到晚板着一副死人脸了,只不过要不要这么闷骚啊,老板你真的确定你现在三十岁而不是十三岁么?这么欺负人家姑娘家真的好么?
已经三年都没有回宋家了。
在下车之前,宋予乔莫名的有些紧张了,裴斯承跟着她一块儿下了车,更是让她紧张了。
“裴总,您这要是去……?”宋予乔在心里打了个问号,生怕裴斯承是要跟她一起进去。
裴斯承挑眉:“我去拜访宋董事长,正好顺路,一起吧。”
宋予乔:“……”
黎北默默地转开了脸,咽下了一口唾沫:老板,你和宋予乔她父亲不熟的,好么?
不过,裴斯承还是没有和宋予乔一起进去,而是进了旁边的一家桥牌室。
………………
宋予乔进宋家大门的时候,被门口的门卫给拦住了。
“站住,请问你找谁?”
宋予乔看这个人面容年轻的样子,可能是这三年来新来的,不认识她也不为过,说:“我找宋董事长。”
“宋董事长去医院了。”
宋予乔一听有些慌了,难道宋洁柔口中的话是真的?
她昨天在来之前,其实心里已经打了一个问号,但是因为昨天事情赶着事情赶上趟了,没有来得及认真思索,现在再回头一想,自然就想通了。
宋洁柔这个姑姑,对宋予乔从来都不喜欢,从来都是向着徐婉莉而背着她,在宋予乔的记忆里,但凡是宋予乔和徐婉莉同时犯了错,被这个姑姑知道了,绝对是拉着她一阵吵骂,而对徐婉莉嘘寒问暖,好像徐婉莉才是她的亲侄女。
“哪个医院知道么?”宋予乔赶紧问。
“一五一医院,听说是韩……”门卫没有说完,宋予乔就跑了,他在嘴里嘟囔着,“韩参谋长生病了,去探望了……我话都没说完,跑这么快干嘛。”
宋予乔一溜小跑跑出了宋家大院,也顾不得现在身上某处还隐隐作痛了,看见私家车旁边没有裴斯承,也顾不上再找到他跟他打招呼,直接就招手上了一辆出租车,报上了医院地址。
在外面望风的黎北看见宋予乔出来了,急忙就给裴斯承打了电话。
“老板,宋小姐恐怕要吃亏。”
☆、63 没见过被猫爪子挠过么
一五一医院住院部。
宋翊和徐媛怡从韩参谋长的病房里出来,身后跟着韩参谋长的孙子韩铎。
宋翊说:“小韩啊,不用送了,你二婶今天刚从国外出差回来。还在倒时差,等过两天,我让她过来看看。”
他口中的韩家孙子的二婶,就是宋洁柔。
不过倒时差是假,宋洁柔不想过来是真,如果不是碍于韩宋两家的名望,分居超过两年,早就可以解除婚姻关系了,而现在因为利益,实质上名存实亡。
“爷爷嘱咐过的,一定要送您到楼下上车。”韩铎显得很是彬彬有礼,对长辈也有该有的恭敬,虽然他几乎没有见过这个二婶几次面。
徐媛怡笑着:“哎哟,你看看这孩子多好,要是涵涵长大也能像你这样我就放心了。”
宋琦涵听见妈妈说他的名字,往徐媛怡怀里缩了缩。
宋翊大笑:“还怕生呢。都快五岁了,怎么能长成哥哥这样子啊。”
就在等待电梯的时候,电梯门忽然哗啦一下打开了,里面直接冲出来一个人影,一下子撞上了站在正中间的徐媛怡。
徐媛怡大叫了一声,眼看着怀抱里的宋琦涵就抱不住了,还好一旁的宋翊及时的扶住了她,稳住了她怀里自己的小儿子。
而韩铎,则是上前一步扶住了冲出来了的这个身影,不过因为冲劲儿太大,他反而被带的向后退了两步。连同这个人影一下子翻倒在地上,他人高马大的。倒是摔得不轻。
“对不起,对不起。”宋予乔赶忙说,“我没有看到……”
忽然,一声极其响亮的“姐姐”,打断了宋予乔的话,当然也打断了她紧张的思绪。
宋琦涵已经从徐媛怡的怀里挣扎着出来,一下子扑到宋予乔的身上:“姐姐,姐姐!”
宋予乔认了有三秒钟,才认出来,这个小男孩就是三年前还嗷嗷待哺的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但是,他是怎么认出来她的?
虽然说这三年来她的变化也不是多大,只不过这小孩三年前哪儿能记得事。
徐媛怡是除了宋琦涵之外,第二个回过神来了的,叫了一声:“予乔,你这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宋予乔抬眼,看向徐媛怡的眼神已经冷了三分,“我什么时候回来的跟你有关系么?是不是刚回来就嫌我碍眼了。”
宋翊皱眉:“怎么跟你徐阿姨说话呢?”
宋予乔既然已经看见了徐媛怡。自然也就注意到了站在徐媛怡身边的宋翊,看起来神采奕奕,精神实在是好,亏的她刚才在路上为他担心了一路,还以为真的是肾脏出了问题,恨不得当时下决心把自己的一个肾移植给宋翊,但是现在一见面就用这种语气说话,心里那点温存立即消失殆尽了。
“怎么,把我亲妈挤走了,还要我恭恭敬敬叫她一声妈么?你知道她女儿跑去C市去给叶泽南当小三么?爸,你真是太厚此薄彼了吧。”
宋翊一听,脸色已经变了,相当难看。
“你这是跟谁说话呢?!你还当我是你爸爸么?”
徐媛怡觉得气氛不对,急忙拉了宋翊一把:“予乔刚刚回来,别火气那么大。”
在一边的韩铎听了,这就是涉及宋家自己的家务事了,他在这儿站着不免的有点局促不安,就随便说了一个托辞,先回了韩参谋长的病房。
转身前,韩铎的目光在这个宋予乔身上又看了两眼,才转身离开。
因为韩参谋长住的是贵宾的病房楼层,所以现在走廊上走了一个韩铎,就只剩下这么四个人,就连医生护士都敬而远之。
宋予乔站的笔挺,和宋翊对峙着。
宋翊冷冷说:“你大老远的跑回来,就是为了跟我这么呛的?”
宋予乔站的笔挺,也是分好不让:“是你先这么说的。”
“好,好,好,”宋翊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直接抱过仍然黏在宋予乔身边的宋琦涵,大步跨上了电梯,“大老远的回来就是为了给我这把老骨头找气受,行啊,宋予乔,你真是越来越让我这个当父亲的汗颜了。”
“我哪儿敢给你找气受,你也说了,你是我父亲,我是当女儿的,孝顺您还来不及呢。”
眼看着父女两人又要剑拔弩张,彼此说话携枪带棒的,徐媛怡赶紧上去打圆场:“宋翊你这是干什么?!予乔不回来你盼着,回来了你这是要把人说走么?”
“我什么时候盼过她回来?”宋翊冷眼看着宋予乔,“你问问她,心里承认不承认这个家,承认不承认我这父亲?当初是谁说的要断了关系,一个人嫁到C市去,永远也不会回来这个家门的?!”
宋予乔咬着牙,硬生生是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眼睁睁看着电梯门在眼前阖上,酸涩的眼眶终于是满含了泪水。
她还是忍不住地喊了出来:“是我,就是我说的!怎么样!”
她对宋翊的担心根本就不是假的,要不然也不会失了理智,不深入了解一下情况就跑回来了S市,结果发现是被骗了,还被人奚落一番。
宋洁柔恐怕是一早就知道是这种结果了,所以才会骗她。
身体有些脱力了,宋予乔背靠着墙壁,一点一点地滑落下去,但是却睁大眼睛,避免眼睛里蓄满的泪水滚落下来。
但是,还是不争气的滚落下来,她便索性靠坐在地上,将头埋在双膝间。
这种时候,真的很适合自己疗伤。
将那些残留的碎片整理一下,然后重新抛弃在角落里。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宋予乔将这种悲伤的情绪彻底掩藏起来,抹了一把眼角的残泪,才抬起头来,第一眼就看见了同样靠在墙面上的裴斯承。
他什么时候来了?
………………
裴斯承插兜靠在墙面上,目光深沉,见宋予乔抬起头来了,才走过去,伸出手来将宋予乔拉起来。
“哭够了么?”
宋予乔微愣,随即否定:“我这是调整情绪。”
裴斯承听着宋予乔这硬气的话,果真是和五年前那个时候没什么两样,有时候说话就是一股子小孩子脾气,他一笑,就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那调整好了么?”
“嗯。”
宋予乔点了点头,转身就上了电梯。
她觉得她和裴斯承,原本就不该有关系,现在更是不该有关系,所以,到了楼下,看见黎北开着的车,她直接绕过车尾,在路边招手打车。
而裴斯承也没有上车,跟在宋予乔身后。
黎北心里想,这不是闹别扭了吧,也难怪,老板一向是不懂情趣,更何况人家已经是人妻了,看过多少男人了,用对付少女粉红心的那种手段根本就不行了。
宋予乔觉得心烦的不行,刚才因为和父亲宋翊之间吵架,现在脑子里有一根线纠缠着,死死地缠绕着,脑壳里有两股力在用力地拉扯着。
一辆出租车在面前停下,宋予乔打开车门想要上车,但是看着身后裴斯承也跟着,就直接转过身来,狠狠地推了他一把,瞪了他一眼:“你别跟着我!”
然后,直到出租车开走,裴斯承都还站在原地。
本性终于显露出来了,还以为这五年来,真的把一只小野猫驯成了贤良淑德的大家闺秀了,屡屡用一种恭谨的眼神看他,他都觉得不舒服。
难道他就是这种受虐体质?
裴斯承弹了一下衣服上的灰尘,看向出租车开走的方向。
黎北以为裴斯承这是生气了,但是等到自己老板上了车,才发现他竟然嘴角是勾着的。
裴斯承幽凉的目光看向黎北:“怎么了?”
黎北立即摇头:“没怎么。”
“开你的车,”裴斯承说,“没见过被猫爪子挠过么?”
黎北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一边踩下油门,一边自己腹诽:您这哪儿像是被猫爪子挠过啊,摆明了就是跟一直萌猫亲密接触了一下子,餍足饭饱的表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