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谛牡住�
直到厉潇突然开始对她展开追求……
当苏寄松知道的时候,两人已经开始恋爱了。苏寄松着实生了气。
那时苏寄松一冲动还给苏柳介绍了相亲对象来着。是个军官,比苏柳大六岁。是自己一个在军校当老师的老同学的学生。没想到苏柳那丫头压根就没去,铁了心要跟厉潇在一起。
厉潇在老师面前不卑不亢,看来也是铁了心的。厉潇是苏寄松最得意的学生,看开了就觉得如果能跟自己女儿有个好结果也不见得是件坏事。所以后来苏寄松就不再反对了。
那时一切看上去都是朝着好方向发展的。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所有事都渐渐脱离了原有的轨道。就连苏寄松都没有发觉。
每年学校都会在经管系选出一个优秀的学生派去美国的高校交流学习两年。从成绩看非厉潇莫属。但这个社会总不是那么单纯的。
这个人选早就是选好的了。经管系最不缺的就是富二代,动用些关系和钱财,不管你厉潇学习有多好也无能为力。
可是最后还是派厉潇去了。
苏寄松从领导办公室出来后,回到自己办公室,把出国交流学习的申请表递给了厉潇。
厉潇激动得双手微微发颤,捏着一张薄薄的报名表半晌说不出话。
苏寄松面色复杂:“厉潇,我需要你告诉我。你跟小柳儿交往是完全没有任何目的的。”
厉潇顿了顿,抬起头,一脸认真:“老师,我想……在去美国之前就跟苏柳把结婚证领了,一回国我们就结婚!”
苏寄松有些讶然。心里好似松了一口气。沉思不语。
后来两人还是领了证。把厉潇送上飞机前苏柳眼圈一直是红的。厉潇在那一刻突然就有些不舍,上前抱住苏柳,声音低沉:
“傻瓜,有什么可哭的?两年很快就过去了。而且你放假了也可以去美国。”
苏柳只是紧紧抱住男人的腰,埋着头不说话。
那两年,两人都只是偶尔打个电话。那时候网络也没有如今这么发达,能打电话都是奢侈的了。
后来厉潇一直在想当初自己明明是为了出国名额才要跟苏柳在一起的,为什么还跟她结婚了呢?
直到他失去她了才想明白,那时,他已经喜欢上她了,只是他没有注意到而已。
***
到美国的第六个月,厉潇认识了廖婧,一个大他一届的学姐。那时他参加了一个志愿者协会。而廖婧就是会长。因为同为中国来此的留学生,廖婧对厉潇便很照顾。久而久之,两人也熟悉起来。
干练,爽朗,漂亮,大方。厉潇几乎能把所有美好的词安在她身上。他知道自己这样很危险,可就是控制不住,病态一般关注着她。他一直以为那时自己是爱着廖婧的。可当他真正明白爱情时才恍然。那只是对自己模范样板一样的人生无声的抵抗。因为有目的接近苏柳便武断地认为自己不爱她。廖婧是跟他完全不同的人。随意,潇洒。他爱上的只是那种人生,那个人是谁都可以。
那个时候,苏柳每天都在做实验,看书,学习,忙得连想厉潇的时间都没有,却在傻傻地构想着两个人的未来;而厉潇却是刻意地不去想有关苏柳的一切,自私地逃避。
那时候廖婧身边是有一个固定男朋友的,也就是她后来结婚的人。
韩羽阳跟厉潇同寝室。自然感觉出了好哥们儿对廖婧的感情。
“喜欢就去追啊!”韩羽阳怂恿厉潇。
厉潇摇头,表情很复杂。韩羽阳看得出,那种表情并不是因为心上人名花有主而苦恼,好像掺杂了其他的东西。那时候韩羽阳看不明白,直到那一年的春节两人回国过年,第一次看见苏柳。韩羽阳好像突然明白了厉潇的纠结与痛苦。
韩羽阳默契地没有再提有关廖婧或者苏柳的事。记得那时候苏柳偶尔会给厉潇打电话。有几次厉潇不在,是韩羽阳下楼替厉潇接的。因为厉潇没有手机,所以每次苏柳的电话都是打到宿舍楼下的公共电话。
哪怕只有简单的三言两语,韩羽阳竟是对这个女孩好奇得很。一开始是可怜她傻乎乎的被蒙在鼓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可怜竟变成了怜惜。也许是在多次看到厉潇钱包里苏柳的照片吧。
从小到大,韩羽阳唯一会的就是怎么花钱。从来不去认真的研究一个人。苏柳是第一个。
***
廖婧毕业典礼那一天,厉潇和韩羽阳都去了。廖婧也是在那一天跟他们这些朋友宣布,毕业后就会跟男友结婚。
那天晚上厉潇喝了很多酒。一杯接着一杯。韩羽阳也知道他心里难受,没有阻止。
后来大家都玩开了,韩羽阳也就没再看见厉潇。
本想出去透透气,竟看到了厉潇摇摇晃晃的身影走出了后门。出于好奇心,韩羽阳跟了过去。
舞厅的走廊,那里只有两个人,厉潇和廖婧。
他站在暗处看着。那两人拥吻得有多么认真。
韩羽阳嘲讽地笑,转身离开了。那一刻他突然有些心疼,心疼厉潇钱包里那个眉目如画,单纯可爱的姑娘了。
那天晚上韩羽阳越喝越多,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又堵,又闷。
然后喝多了的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拨下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那时美国已经是半夜,苏柳这边还是白天。
当时她正在图书馆看书。走到了走廊接电话。
“喂?”
“嘿!傻丫头!”
苏柳皱眉:“不好意思,你是……”
韩羽阳口齿都有些不太清楚了:“傻丫头,你真是傻得没救了……”呵呵笑了两声,“厉潇在这边跟心爱的女人激情拥吻,你在干什么?读书?学习?”话语明明是嘲讽的,为她不值的,说出来却是满满的无奈和疼惜。
那一瞬间,苏柳只觉自己血液倒流,从头凉到脚。拿着电话的手都在颤抖。
那边韩羽阳还在笑:“哈哈……没想到厉潇这个闷葫芦也会脚踏两条船。不管是廖婧还是你都是不可多得的美女,这小子命可真好……哈哈……”他已经越说越不着调了。
苏柳空着的左手紧紧捏成拳,捏着手机的右手已经泛白。颤抖着嘴唇,一滴泪,滑落。
韩羽阳好像醉得糊涂了,没有察觉到电话那一端已经好久没有声音。还在说着:
“要不你跟我吧!”越到后来话语越模糊,“我不会像厉潇那么不懂珍惜的……”
苏柳深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声线不颤抖:“韩羽阳,你喝多了。”
言罢就挂了电话。站立在走廊里良久,突然蹲下身子,把头埋在手臂里,肩膀一颤一颤的。
无声哭泣。
而那边的韩羽阳早就坐在花园里的长椅里睡着了,右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打着小呼。
后来韩羽阳被发现已经是第二天了。在外面受了冻,得了重感冒。醒来后早就把自己给苏柳打电话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所以谁也不知道,苏柳早就知道了廖婧的存在。以至于在那时埋下了不 定时 炸弹,后来把所有人的心都炸得七零八落。
***
苏柳把思绪拉回,摇了摇空了的咖啡纸杯,扔进了手边的垃圾桶。抬头看了下墙上的表。还有十分钟下班。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收拾散落在桌上的文件。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大力敲响。苏柳皱眉:“进!”
是护士小 李。
一脸焦急:“苏医生!刚刚急诊室来了个病患,病情很严重!您快过去看看吧!”
苏柳面色一凛,二话不说套上刚刚脱下的白大褂。刚走出两步,突然折返拿起手机,给厉潇发了条短信:
我这边有个急诊,可能抽不开身。你记得去接宣宣。
发完短信苏柳就跟着小 李小跑着跑了出去。
厉潇的手机在办公桌上亮了两下,手机屏上赫然就是苏柳发的短信。
手机屏暗下去后,办公室又恢复了之前的黑暗。
厉潇赶到饭店的时候廖婧已经被灌得说不清话了。他进到包间的时候,那个满脸横肉的黄总正把手放在廖婧的大腿上。
黄总一见厉潇像个黑面修罗一样闯进了包间,吓得赶紧把手从廖婧的腿上拿开。厉潇黑着脸走上前,勾着冷硬的笑:
“黄总,多日不见了。”
黄总嘿嘿笑着:“是啊,是啊。”
厉潇低身把廖婧从椅子上抱起:“廖小姐是我的朋友。她有些喝多了。不好意思黄总,我可能要先把她带回去了。下次一定当面赔罪。”
男人占有欲极强地抱着怀里的女人。黄总看着眼前一幕,猥琐地笑了笑,一脸“我懂得”的表情。
“是我黄某有眼无珠,冒犯了廖小姐。该赔罪的是我,是我。”黄总呲着满口黄牙,“廖小姐醉的不轻,您快带她回去休息吧。”
“那厉某先失陪了。”厉潇抱着廖婧,在众人的瞩目下,离开了包间。
苏柳做完手术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基本是累的睁不开眼了。估计找个平溜点儿的地儿趴着就能睡着。
出手术室,刚解下口罩,小 李就一脸焦急地奔向了苏柳。直觉没有好事儿,苏柳眉角一跳。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小 李手里拿着苏柳的手机,递向她:
“我刚才看您的手机有二十多条未接来电,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您快看看吧。”
苏柳拿过手机,这二十多条竟然全是来自同一个号码的?苏柳拨了过去。接通后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是厉灏宣的妈妈吧?”
苏柳心里“咯噔”一下。
“是。”
“您好,我是厉灏宣的老师。怎么到现在都没人来接孩子?打您和您丈夫的电话都打不通。”
苏柳声音焦急:“我有让孩子的爸爸……”说到这儿苏柳一顿。
“什么?”
“宣宣现在在哪儿?”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粗来了!多多支持哦!去'收藏此作者'哦!木马~
☆、你不累吗
晚上厉潇回家的时候已经两点多了。廖婧被灌了不少酒,一晚上吐了两次。厉潇脚前脚后地照看着。好不容易廖婧睡得安稳了,厉潇在酒店房间冲了个澡,洗去了身上的烟酒味。眼都没合就赶回了家。
这个点苏柳跟孩子应该都睡了。开门的声音很轻,厉潇脱了鞋,径直走去了客厅。喉咙火辣辣的,又干又疼。刚倒好一杯水,正要喝。客厅的灯“啪”的一声全部大亮。厉潇回过头,苏柳表情木然地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身上穿着的还是白天的衣服。
厉潇眼神有些微的慌乱,但也只有那么一瞬。皱眉:“怎么还没睡?”
苏柳双手环胸,走上前,距离厉潇不到五公分。沐浴露的味道。很淡。厉潇没有注意到,那一瞬间苏柳的眼神彻底变冷。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为什么回来这么晚?”
厉潇抿了抿唇:“有个应酬。”
苏柳扯唇,那笑刺眼得很。厉潇眉头皱的更深。
“你没有看到我给你发的短信吗?”
厉潇伸手摸了摸衣兜:“我把手机落在办公室了。有什么事吗?”
苏柳此时已经面无表情了。一忍再忍还是说出了口,仰头直视着男人湛黑幽深的眼眸:
“厉潇,你不累吗?”说完又像自言自语一般,“我累了。”
厉潇捏紧玻璃杯,下颌紧绷:“苏柳,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苏柳嘲讽一笑:“厉潇。我很想知道你的心到底有几分在这个家上?上次你说晚上你会来爸家接我跟宣宣,可你并没有来,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这一次,我给你发短信让你去接宣宣,可你又在哪?你知不知道我去老师家接宣宣时宣宣哭成什么样?!”
厉潇呼吸一滞,语气紧张:“宣宣没事吧?”
“呵,”苏柳哼气,“哭累了,已经睡了。”
厉潇自责,放下水杯,走上前轻轻搂住单薄瘦弱的女人:“对不起,是我不好。”
以前每一次厉潇抱苏柳,苏柳都会忍不住回抱住他。这一次,苏柳的双手只是静静垂在身体两边,一动未动。
“厉潇。我一直都不知道你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苏柳眼睛发直,看着厉潇身后墙上的壁画出神。
哪怕当年是厉潇主动追求的苏柳,也是他提出的结婚。可这么多年,他从没对她说过一句“我爱你”。
厉潇眼里的苏柳一直是坚强独立的,那种自信让人移不开眼。这样无力的苏柳让厉潇心疼。紧了紧双臂,把女人更深的搂进怀里,想要表达自己的歉意。
苏柳只是伸出手,推开了面前的男人。面无表情:“我不喜欢薄荷味的沐浴露。”言罢转身走向宣宣的房间,“今晚我陪宣宣睡,你也早点睡吧。”
厉潇站在原地半天没有挪动。本以为早就如一潭死水般的心,抽痛了一下。
***
廖婧坐在办公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