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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偷离她越来越近,扬起手,准备狠狠抽她两巴掌。
许初语低呼一声,立马闭上眼,伸出手去挡。
预备中的疼痛没有来临,反而听见小偷一声痛呼。
许初语慢慢睁开眼。
是他!
他抬起长腿轻松一踢,便利落地将小偷踹在地上。
小偷捂着胸口,缓缓爬起,手中亮光一闪,竟是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向他冲去。许初语还在害怕,只见他一手抓住小偷的手腕,另一手轻易地夺下小偷手中的刀子,将小偷制服在地,动作一气呵成。
空气中清脆的一声响,小偷吼出一声痛呼。他松开手,小偷立马摊在地上,两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疼痛的抽搐着。
他捡起钱包,放回原处。
然后,许初语听到他第一次对她开口:“报警。”
声音低沉。
许初语愣了愣,连忙点头,再回过神,空旷的小巷已经没有他的身影,只有小偷疼痛的呻/吟声。
在警察局录完口供,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橙子没有接到活儿,便早早回了屋,看到许初语,眉头都快挤到一块。
“你去哪儿啦?”
“去抓小偷了。”
“哎呦,我的小姑奶奶,这事儿你去做干什么?命不要啦?你把人顾客都给撞了!”橙子有点生气的叫道。
许初语这才感觉气氛有点不对。
她问:“怎么啦?”
橙子啧了一声:“不知道哪个碎嘴的,告诉陈姨去了!陈姨明天让你去见见她!”
许初语许久没有见到陈姨。
她还记得前一次陈姨笑眯眯给自己钱花的样子。一双眸子眯成一条缝,红唇一张一合,笑的十分灿烂。
此刻,她再次站在自己面前,已然阴沉着一张脸。
“我让你做生意,你倒好,反倒给我赔钱出去?!”陈姨冷冷说道。
许初语不敢反驳,她支支吾吾,想说陈姨,我不行的,你让我洗完拖地,我干杂活来还债,但是千言万语被她一个眼神给堵在喉咙口。
陈姨眼神一挑,一个示意。一个大汉揪住许初语细细的两只手腕反扣在背后,直接将她的脑袋按进身旁的金鱼水缸里。
许初语挣扎着,感受着漫天的水夹杂着腥味几乎将她淹没,一分一秒,像是厉鬼掐着她的喉咙,让她不能呼吸。在她几乎面临死亡,大汉又将她拉出来,毫不留情地扔在地上。
许初语狼狈的趴在地上,头发全湿,眼眶通红,不住的咳嗽。
陈姨蹲在她身旁,以指挑起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她一把抹过许初语的脸,脱水的浓妆被抹开,露出一点点许初语苍白秀气的脸颊。
陈姨的脸色一点点冷下来,“别以为我不在,就看不见你的那些小把戏?敢在我眼皮下糊弄,你是有多大的胆子,恩?”
许初语还在咳,咳得血丝几乎出来。
陈姨又说:“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明天,最迟明天,你要是再不给我接成一单生意,等你的可不是光就喝喝水这么简单。”
许初语深深打了个寒颤。
chapter5。最重要的决定
许初语回到公寓的时候,整个人狼狈不堪。公寓里的姐妹们看到了,默不作声,有人偷笑,有人眼神充满同情。
“看什么看!!再看,老娘挖了你们眼珠子!”橙子掐着腰,一声吼。
众人这才收回视线。
橙子拿来毛巾盖在许初语头上,拉着许初语进屋子里头。
“陈姨没为难你吧?”刚在床上坐下,橙子立即关心的问。
许初语默了一会儿,这才把过程告诉了橙子。说完,身体便觉得冷的慌。
橙子哎地叹了口气,搂着许初语的肩头,只说:“小雨,做我们这行,这事免不了,都是早晚的问题。眼闭一闭,忍一忍就过去了!”
许初语不回答。她何止不是一次这么劝解自己,可是,每次只要有男的哪怕只是拿手碰过她的胳膊,她都恶心的想吐,晚上回来,拼命的洗了三四澡,搓了又搓才觉得舒服一点。
很快,夜晚降临。
许初语和橙子换上一身短衣短裤就出发到曲街。
许初语今晚没有再给自己上妆,清清淡淡的妆容,清丽脱俗,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橙子说小雨,你确实一点儿也不适合干这行。
许初语看看橙子,其实橙子长的也很好看,不上妆的脸更像是邻家小妹妹可爱俏丽,只是,平日里的职业和浓妆,让她变得老气横秋,带点风尘仆仆的味道。
橙子为什么入了这行,许初语一直没问。就像橙子一直也没问许初语,两人都知道,这是两人的伤疤,一说便刺痛的厉害。
曲街一如既往的热闹繁华。
许初语站在街口,倚在栏杆上,没有化妆,竟然破天荒陆陆续续来了几个男人上来问价格。
许初语木着脸回答:“一晚上500。”
男人kao了一声嫌贵走开,想要留下的,再看看许初语没表情的脸蛋便失去兴趣也离开了。
曲街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变了又变。
许初语木着的脸,终于缓缓松开。
她深吸了口气,仿佛做了个什么重要决定,迈着七厘米高的高跟鞋,不顾身后橙子的叫喊,穿过人群,一步步,一步步,坚定的朝着那到高挺的黑色身影走去。
终于,她站在他的眼前,他的手刚掏出烟,瞟了一眼许初语,便不再理会,径自抖出一根眼,叼上嘴。
许初语握紧拳头,鼓起勇气,“你好,先生还记得我吗?”
男人吸了一口烟。
“我是昨晚帮你追小偷的那个人啊。”她说。
男人眯了眯眼,这才扫一眼眼前的女人。昨晚夜色黑,只记得那女的身上化妆品味浓厚,一张脸跟唱戏一般。今晚,这个女人素着一张脸,确实无法跟昨晚的那个联系在一起。
但,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
烟雾喷在许初语脸上,闻得她有点眩晕,但她继续微笑说:“先生清点过没?钱有少吗?”
男人还是沉默。
对街有姐妹们高声嘲笑在喊,“快回来啊!”
“喂,你别臭不要脸拉!”
chapter6。主动约他
对街有姐妹们高声嘲笑在喊,“快回来啊!”
“喂,你别臭不要脸拉!”许初语不理会,只是表情比之前要僵硬几分。她也不再说话,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许初语胸口起伏了几下,又说:“先生······”
这次,话还没说完。
男人就把烟扔在地上,用脚碾灭,作势转身就要走。
许初语急了,连忙伸出手去揪他。指尖还没碰到男人的手腕,男人却感知许初语的即将碰触,闪身,顺势扣住她的手腕,拦住他的动作。一双黑眸冰冷冷地看着她。
力道不大,但对许初语来说却也是很疼的。她低呼一声,连忙解释:“我没恶意,我只是怕你走了,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男人警告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又越过她,好似在看她身后的什么地方。许初语顺着他的视线,刚想往后扭头,男人忽然开口了:“什么事。”
许初语惊喜万分,脱口而出:“一晚上,80,约吗?”
说完,脸颊就不争气的渐渐染红,咬着下唇,没有被男人扣住的那只手悄悄捏住衣角。许初语想,自己人生的初次,不想随随便便给一个让自己恶心的男人,十字路头这个他,无疑是许初语最佳的标准。何不如,放纵一回,留一次美好的回忆?
男人松开了她,许初语的手腕红了一圈。
其实,许初语还是很没有底气的。
可是意外的,这个男人淡声回答:“四十。”
许初语眨巴眨巴眼一时间愣住了,等反应过来,又囧又喜。
帅哥,你还会打对折?!
没做多想,许初语高兴地点点头,娇声说好。
男人竟然主动伸手拉过她,手臂拦过许初语的肩,二话不说带着她离开。
许初语红着小脸,悄悄打量左肩的那只手细长,骨节分明,虽不白皙,但是小麦色的肌肤上,有着浅浅淡去的细碎的伤痕,带着点点男人味儿,还有他掌心的热度,隔着自己单薄的衣衫,热热地渗进肌肤。
但很快,许初语穿着七厘米的高跟,渐渐就跟不上男人快速的步伐,甚至越显吃力。她几乎是踉跄着被男人拖着走。许初语抬头看看他,他的表情生硬冰冷,紧抿着唇,仿佛并未察觉,手上力度加重,撑着许初语继续往前走。
许初语看看周围的环境,少有路人,昏黄路灯下的小巷寂静而又阴森。
许初语心里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她不想拖累他,于是,她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冷静,“没关系,我还能走。”
男人听闻,脚步一顿。
两人停了下来。
原来已经走到了死胡同,无路可走。
眼前的墙壁上投下密密丛丛的人影,盖住许初语头顶的光线,一片阴暗。
许初语喉咙口咕咚一声,咽了咽口水,微微颤抖地扭头。
视线却在此时突然一黑。
一只滚烫的手,带着粗粝的茧子,遮住她的眼,顺势把她的头扭转回来。
“闭上眼。”低沉一声喝令。
chapter7。求他帮忙
许初语立马听话两只手遮住自己的眼睛,感觉到身旁男人一下子的离去,紧接着就是拳头打进肉里沉闷的声音,男人的粗吼声,刀棍摩擦在墙壁的声音······听得许初语害怕得身子一抖,一抖。
许初语干脆大声地数起数:“一、二、三······”
昏暗的小巷子里,人影闪动,压抑阴冷的气氛持续不散。
“五十二、五十三······一百五十!”
许初语舔了舔了干涩的嘴唇,听听身后,一片寂静!她愣了几秒,缓缓放下手,睁开眼,慢吞吞地转过身。
一片凌乱。
十多个男人不同程度的受伤,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地上,刀子,棍子混杂着鲜血被随处扔着。
许初语根本来不及害怕,震惊。
因为,她看到那个男人也在人群中。
脸上沾满血迹,手臂上淌着鲜血,另一只手捂着右腹,坐在地上。
许初语连忙跑过去,“先生!”
掏出手机准备叫救护车。
男人动作更快,揪住她的手机就往地上就是一砸,眸子里还有没退去的狠劲和厉色,“不能去医院!”
说完,就是粗粗地喘气,说句话就花了他很大的力气。
许初语紧张的咬了咬下唇,连忙点头,“跟我来。”
说着,支起男人的手臂往肩上扛,娇小的身子撑着男人一路跌跌撞撞地往别的地方走去。
男人觉得一个女人耍不出任何花样,就算自己已经重伤,但打起精神对付娇小许多的她,也是轻而易举,于是,便也暂时放松警惕,任凭那女人带着自己走。
许初语的住所是陈姨分配下来,姐妹们共用一个大厅,卧室,洗手间都是独立的。现在,姐妹们招揽生意刚开始,所以,房子里,没有多少人在。许初语很放心地将男人抗进自己的小卧室,放在椅子上,立马反锁房门。
灯光下,许初语这才看清男人的脸色惨白,额际是豆大的冷汗。一路上,她撑着他,他在她耳际不住地喘气,却脚步很稳,不让她很吃力。许初语连忙从床头柜下的抽屉拿出医药箱,递给男人。
男人审视了她一眼,接过医药箱。
“需要我帮忙吗?”许初语问。
男人不回答,动作敏捷地打开医药箱,直接就脱下了黏在身上的t恤,许初语看到男人腹部被割开的肉甚至被连带着扯开了点。
男人的腹部划开了一道血痕,还好不是很深,胳膊上的血一直在流,还有一些细碎的小伤口。许初语偷偷打量着他的伤势,当然,入眼的还有男人精瘦有度的腹肌,渗着血渍,危险而又令人着迷,许初语脸红了一下,迅速别开眼。
一室安静。
男人径自处理着自己的伤口,默不吭声,面无表情,好像在做一件无关紧要,事不关己的事。短时间内,垃圾桶里已经都是用过的,浸满血迹的药棉。脚边是沾满血渍,破烂不堪的t恤。
许初语对眼前的男人越来越好奇他是混混吗?可身上为什么又比那些不良混混多了些正直和硬气,跟他独处一室,自己甚至没有不安和害怕的感觉。
思考间,男人已经处理完自己的伤口。合上药箱,黑眸扫视了一圈屋内,房间很小,墙角挂着彩灯,墙壁上贴着几张qing/qu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