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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过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他抬头尴尬的看我的脸,我停下来,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倒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以前听人说过男人第一次太激动是会比较快的。
可是木流火显然不这么想,他几乎不敢看我,我怕他以后心里有阴影,便一直想着该怎么劝他,可又怕有些话从我口中说出来更伤他的自尊,于是我们两个在落针可闻的氛围下保持了有一刻钟之久,就在我以为这沉默要一直持续下去时,木流火轻咳一声打破沉默。
我看向他,他的眼神飘向一旁的屏风并不看我,“那个……我前两天跟华灯夜夜饮酒,许是把它也喝多了,导致它宿醉一直未醒,所以刚才才没忍住吐了。”
呃,我万没想到他竟然能找到这么个理由,果然人的潜力是无穷的,我不得不佩服他的应变能力,此刻我特别想对他竖起我的大拇指,告诉他‘木叔叔,我就喜欢你这睁眼说瞎话的样子’,他别扭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我憋的肚子都痉挛了,也不敢笑出声来,怕伤他的自尊心。
我煞有介事的点点头,“这样啊,那以后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木流火一脸虚心受教的表现忙应承下来,然后拿出帕子替我净了手,又匆匆收拾了一番,逃也似的走了,待他走远,我终于忍不住,在床上笑的直打滚,简直笑到肚子都抽筋了。
“姑娘,你怎么了?”白露白霜听到声音在门外疑惑的问道。
“没事,我刚才做梦了,去睡吧。”
“白露姐姐,姑娘难不成是做梦数钱呢?竟然笑醒了。”白霜天真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
“行了,别操心了,睡吧。”白露叮嘱道。两人的声音渐渐的小了。
首次出师不利让木流火很是耿耿于怀,以致于好多天他都不曾踏入我的院子。
我让白露去请他,他也找各种借口推脱,今天说公务繁忙,明天说皇上召见,后天又说去赴宴,我也懒得拆穿他这些五花八门的借口,他要是能应邀赴宴,简直就是天要下红雨,不是实在推脱不得的,他才不会去。
然而皇上不急太监急,白露白霜对于他的闭门不见很是焦急。
这天,白露又一次没有请到木流火,一脸沮丧的回到院子,我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白霜见白露一个人回来,忙问她,“姐姐又没请来将军,将军怎么说?”
白露一脸无奈,“还能怎么说,无非是公务繁忙。”白霜一脸担忧的看着我,我被她小鹿班的眼光看的受不了,便开口“想说什么?”
“姑娘和将军吵架了吗?”
“没有”,白霜见我不愿多谈,‘哦’了一声不再多言。
又过了几天,木流火还是不见踪影,我心知白露请不来他这尊大佛,便亲自去了他的书房,刚走到门口,阿青一脸为难的拦住我,“姑娘,将军正在处理公务,不方便见您。”说完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我明白这不是他的问题,也无意为难他,“那你进去替我通报一声吧!说夜阑珊求见木将军。”我故意将声音提高,以木流火的耳力一定能听到。阿青面色为难的看着我,我见里面依旧没有声音,不欲过多为难,便道‘不用通报了’,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第三十八章 打开心结
过了没多久,阿青走进我的院子,“姑娘,冷公子来了,说要见你。”我一听连忙站起身来,兴奋不已的交待阿青,“你让他稍等,我马上过去。”说完,回到屋里换上一身男装。我走到木流火的院子外,远远的就听到华灯大笑的声音,我踏进院子,两个男人正坐在院中喝茶闲聊,两个人如同从画中走出来的一般。
木流火看见我,眼睛闪了闪,看向别处,我心里觉得好笑,也不与他说话,我不信他能一辈子都不理我。倒是华灯看见我站了起来,他绕着我走了一圈,笑着打趣,“这是哪里来的小公子?如此俊俏。啧啧,本公子都被迷倒了。”木流火给了他一记眼刀,依旧不看我。
我长长的一揖,“冷兄谬赞了,小弟愧不敢当,冷兄才真是让人惊为天人,有冷兄珠玉在前,小弟不过一般之姿。”华灯被我说的忍俊不禁,“阑珊这张小嘴,真是叫人喜欢。”说罢风骚的抛了个媚眼,木流火对于我俩的互相吹捧不以为意。
“阑珊穿成这样想去哪?”华灯问我。“我想去冷夜流光楼看看,许久没过去了。”木流火黑着一张脸站起身,“我也去。”我心想你终于不再装了吗!嘴上却一副无所谓,“你最近不是公务繁忙吗?还是在家好好工作吧!”木流火一脸冷傲的看着华灯,华灯只得妥协,“流火一起去吧。”木流火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算你识相’。
将军府离冷夜流光楼并不远,我通常都是走着过去,还可以顺便逛逛街,今天却不行,木流火非要坐马车,我们拗不过他这尊大神,只能站在门口等着阿青将马车赶来。木流火扶我登上马车,自己也进了车厢,马车从外部看很简朴,里面空间却很大。
华灯踏上马车,刚掀开帘子,木流火酷酷的声音便响起,“你坐外面。”华灯一脸哀恸,“小流流,你看人家穿的这么单薄,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说着做捧心状。
木流火白了他一眼,不为所动,“再啰嗦,把你扔下去。”华灯痛惜着道:“真是交友不慎啊。”他满脸哀怨的看着我,那样子真是我见犹怜,我刚要开口,木流火啪的一声将帘子放下,华灯在外面无辜的摸了摸鼻子,认命的坐下。
我有些同情华灯,便劝道:“外面风大,让华灯进来坐吧。”木流火一改刚才的霸道,幽幽的看着我,“你心疼了?”这么爱吃醋的木流火让我无所适从,还是刚才那副酷炫拽的样子更适合他。
见我不说话,他抓着我的肩膀,使我不得不直视他,他的眼里写满委屈。我叹息一声,“你什么时候这么矫情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羞涩,一把抱住我,声音闷闷的,“这些天我一直不敢见你,怕你对我失望,嫌弃我,我也不知道那天是怎么回事,我的身体应该是没问题的。”
果然还是因为这个,我推开他,捧住他的脸,将唇送上,他快速的含住,化守为攻,良久才与我分开。我看着他的眼睛,“这就是我的回答,你懂了吗?”
他欣喜的抱住我,“我懂了,阿夜,我以后不这样了,让你担心了,对不起。”我笑着摇摇头,在他的耳边吐气如兰,“还有,你不用担心……”我将之前听说过的常识同他说了一遍,他终于释怀。
下车之后,华灯看了一眼我的唇,戏谑的对木流火打趣,“真不是兄弟,我在外面吹冷风,你却温香暖玉在怀。”木流火心情大好,难得的没有瞪他,反而温柔的说道:“对不住了,改日请你喝酒。”华灯一脸受宠若惊,“不敢不敢,谢谢您老人家!”木流火爽朗的笑了两声,向里面走去。
木流火一走,华灯便回头冲我挤眉弄眼,“还是你有办法,刚才还寒风刺骨的,这么一会儿就艳阳高照了。以后还请您在木将军面前替在下多多美言,感激不尽,感激不尽。”说完对着我长长的一揖到底。
我笑着拽拽的看了他一眼“行,以后跟哥混吧,哥罩着你。”华灯听了一脸狗腿的样子,“谢谢您嘞!”我轻轻的推了一下他的肩膀,“行了,别贫了,进去吧。”华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也不跟他客气,径自向前走去,华灯屁颠屁颠的跟在我身后,像个私人保镖一样。
☆、第三十九章 冷面将军
一进楼里,便有数道目光朝我射来,中间还夹杂着声声议论,“这位小公子是什么来头?竟然跟冷相的公子同进同出。”
“是啊是啊,刚才冷公子还对他作揖呢!”
“可不是,他竟然敢走在冷公子的前面,而且刚才我还看见他推冷公子,冷公子还笑的很开心的样子。”
话音刚落,又一个惊奇的声音响起,“冷公子竟然不生气?除了木将军,还没见冷公子对谁这么客气呢!”大家最初只是好奇,后来有些不怀好意的声音渐渐响起,“该不是冷公子养的小相公吧?冷公子的风流在京城可是出了名的。”其他人听了也都低低的笑起来,看我的眼神也充满了暧昧,鄙夷。
木流火原本走在前面,听到这些话突然回过头来,眼神凌厉的扫过刚才说话的那些人,整个一楼顿时如寒冬腊月的北风刮过,冷意直刺骨髓。那些人在木流火如刀锋般的气势下匆忙噤声,直到他上楼,才敢开口说话。
一男子问道:“刚才那是什么人?他的眼神太可怕了,被他看了一眼我觉得我的骨头都是凉的。”
另一个人心有余悸的答道:“他就是冷面将军木流火,他班师回朝的时候,我曾远远的看过他一次。”
又有一人插话,“看来那位小公子不简单啊,能让冷面将军如此袒护,要知道他可是谁的面子都不买的,连王爷请他赴宴他都拒绝。”
我对听到的话不置可否,只对‘冷面将军’这个称呼好奇,华灯告诉我说,因为木流火给人的印象一直是不苟言笑,连面对皇上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不谄媚不奉承,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又不近女色,所以得了一个‘冷面将军’的称号。
我有些好笑,“你确定他不近女色?”华灯看看我的唇,讪笑了两下,“许是传言有误。”说罢越过我走向二楼,我也紧跟着上去。
华灯告诉我自从开张,二楼每天都有许多学子和文人墨客慕名而来,就连皇上也微服私访来了几次,并且对那些诗词赞不绝口。冷相觉得脸上有光,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反对他经商了,说起这些华灯又对我好一通感谢,倒叫我不好意思。
不经意间我看见人群里有几个衣着华丽,举止轻浮的男子,便问华灯,“他们也是来赏诗词的?”华灯不屑的笑,“他们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怕是听说了这里来附庸风雅罢了。”
似乎感觉到我们的注视,他们回头朝着这边走来。他们一共四个人,走在前面的男子脚步虚浮,眼皮浮肿,像是长期纵情声色之人,一袭蓝色的长衫罩在他身上,使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青白,其他三人也都穿着或蓝或紫的长袍。
这四个人长的也算不错,虽不及木流火和华灯远矣,却也是比一般人强的,只是那耷拉的眼袋生生破坏了容貌。“冷公子,许久未见,冷相身体可还好?”“家父很好,有劳费心。”华灯一改往日的风骚,淡淡的答道。我对这种公式化的寒暄不感兴趣,便走到一旁欣赏字画。
看的正入神时,一只苍白瘦弱的手伸了过来,我向旁边让了一步,只见刚才那四个人中的一人身着紫色长衫站在我面前,我对他们没什么好感,转身便要离去,他见我要走,伸手挡住我的去路,“好俊俏的小公子,本公子一见你就喜欢,一起喝杯茶吧。”
“不用了,多谢好意。”我不欲与他过多纠缠,想绕过他,他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哟,瞧这细皮嫩肉的,莫不是个大姑娘!”说着就要摸我的手。
我见他如此过分,朝他的小腿踹去,他吃痛的死死捏住我的手腕,“你竟敢踢我,本公子请你喝茶是看的起你,你竟然如此不识抬举。”我用尽全力想抽回手臂,奈何力气终不敌男子。
突然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伸过来,抓着男子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紫衣男子的手腕无力的垂下。“哪个不长眼的,我让我爹杀了你,啊…我的手。”
听到叫声大家都围过来看热闹,“这不是刑部尚书陈老爷的公子吗?他可是出了名的霸道,这下有热闹看了。”“阑珊没事吧?”华灯听到声音忙赶过来,我摇摇头,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人群中响起惊讶的声音,“呀,这不是刚才那个小公子吗?木将军和冷公子都和他关系匪浅,这回陈公子踢到铁板了。”不知道刚才发生什么的人便向身边的人不停的打听。
这时其他三个人也挤进人群,“谁把陈恒打成这样的,快站出来,本公子可以饶你不死。”先前那个穿蓝衣服的男子吼道。
“是我”木流火向前走了一步。“你快点跪下来磕头认错,本公子兴许留你一命。”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笑话,华灯扑哧乐出声来,众人的注意力里立即集中到他身上,许多人抱着看好戏的态度关注着这里的一举一动。华灯幸灾乐祸的看着木流火,“想不到你也有今天,人家叫你跪下磕头呢!真是难得一见啊!”说着不停拍手。
“你太吵了!”木流火斜眼嫌弃的看他,华灯立刻一副讨好的嘴脸,“开个玩笑,别动手,有话好说。”蓝衣男子见华灯与木流火如此熟稔,不再像之前那般倨傲,“在下孙丰,兵部尚书之子,敢问公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