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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美媛的笑意更浓:“你是这么开不起玩笑的人吗?哼,上次为了让陈雪吃醋,我已经委屈自己让你抱了。不过呀,这次可就没那么便宜了哦,如果你能让他主动约我,还向我表白,那么,这个忙我就帮你。”
上次,为了让自己吃醋?陈雪的心稍稍有些释然,难道,夏美媛跟顾子骞之间从来都没有什么吗?
“那好,如果你成功帮我劝她回心转意,那逸达那边,我势必帮你的。”说这句话时,顾子骞的语气是一本正经的。
“就这样决定了哦!”夏美媛笑着:“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陈雪要跟你分手?难道真是因为那些流言吗?”
“我想,可能是有人给她施加了压力!”顾子骞有些落漠的说着:“可是,我是不会放弃她的,永远不会。”
“陈雪真幸福!”夏美媛笑着说:“子骞,我很意外,当年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呢?难道,我没有她漂亮吗?”
顾子骞沉默了,之后说着:“这辈子,我是只认她一个了。”
夏美媛扑噗的笑着:“先生,别说大话了。”
“我是认真的。”顾子骞一本正经的回答:“对她,我是永远不会放弃的。”
陈雪不想再听两人之间的对话了,现在的她,心更易碎了,看来,他是不会同意跟自己离婚的,可是,自己跟他在一起,只能拖累他。
……
冬日的暖阳终于出来了,夏美媛邀陈雪去花园里逛,她牵着陈雪的手,在长廊里走着。
“你怎么一点儿精神都没有!”夏美媛说。
陈雪没有搭腔,只是茫然的挣开夏美媛的手,她知道,夏美媛接下来肯定要劝自己跟顾子骞不要闹别扭,可是,她怎么能明白自己的想法?
“陈雪,你怎么了?”夏美媛察觉到她的沉默,赶紧问着。
陈雪只是摇摇头。
“陈雪,你爱子骞吧?”夏美媛看着陈雪略为苍白的脸色。
“爱?”陈雪轻笑撒谎:“可能吧!说来也奇怪,我现在只想离开他,离得远远的。”
“子骞很痛苦。”夏美媛一改往日娇娇的神态,那美丽的脸庞有着几许疑惑:“你为什么要离婚?”
陈雪冷冷的看着她:“你不可能不知道我身上发生过的事情吧!”是呵,沪城前段时间不是都传遍了吗?所有大大小小的报纸都在议论着这场豪门婚姻。
可是,夏美媛确实以为那些议论只是有居心的人的捕风捉影:“哦,你是说那些无聊的报纸上写的哪些?”
“如果是你,你能释然吗?”陈雪挑眉看着夏美媛。
“能!”夏美媛坚定的看着陈雪。
“可是,那是真实存在的,真真发生在我身上的事,”陈雪的脸色略为苍白:“你说,我能释然吗?或者,换一个角度,夏美媛,你被人强暴,又被卖给别人,你能释然吗?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
夏美媛的脸苍白,陈雪从来没有看过这样苍白脸色的她,她大口大口的出着气,瞬间,脸又涨得通红,她说不出任何话来。
陈雪突然掩面痛哭,绝望的眼泪从她指缝中沁出,她无助的坐在廊子的栏杆上,将脸深深埋在掌心里。
“那些,是真的?”好一会儿,夏美媛的声音才悠悠的传来。
陈雪点点头,泪眼朦胧的看着她:“你说,我能释然吗?我能任由别人在他背后指着他的脊梁骂吗?我能吗?我还能心安理得的跟在他的身边吗?夏美媛,我怕,我怕,如若现在我不离开他,终有一天,他会离开我的,他会厌恶的离开我的。”
“陈雪!”夏美媛蹲在她身边:“即使存在,可是那已经是过去式了,已经随风飘走了,已经不存在了呀。”
陈雪摇摇头:“你不是我,你不会懂,你根本不会明白我的感受。”她拉着夏美媛柔若无骨的小手:“那些照片,我看到过那些照片,那些我被强暴的照片,夏美媛,我难受,我死的心都有。”
“你千万不能走极端!”夏美媛很担心她的状况:“极端是极其可怕的恶魔,陈雪。”
“我能请你帮我劝他,让他放开我吗?”陈雪的脸略为扭曲:“我离开他,总比他以后厌恶我好。“
夏美媛迟疑了,她美丽的大眼睛看着陈雪:“这件事情太复杂了,陈雪,或许,子骞不会离开你。”
“如果你是男人,你能容忍自己的妻子被人强暴吗?”陈雪反过来问她:“当你看到妻子被人强暴的照片时,你会不会觉得很丢脸,会不会觉得很脏?”其实,心底更深处的她并没有说出来,那是,因为她,子骞手上已经沾了血腥。
夏美媛沉默不语,她呆呆的跟陈雪坐在栏杆上。
当陈雪看到顾子骞从花园走向自己这边时,她看了看背后,廊子栏杆背后是一个小缓坡,上面植着绿油油的草,她心一硬,义无反顾的往后偏去,在听到顾子骞急切声音时,她的身体已经落在坡上,一路滚下,仿佛身体上所受的疼痛已经不存在了,有的,只是心被剜痛的声音。
“陈雪!”夏美媛发出尖锐的喊声,
而顾子骞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了,仿佛又回到三年前,陈雪穿着破烂的衣服,站在崖上凄凉的一跳,“雪儿!”他向坡下飞奔而去。
陈雪的身体不断的滚落,直到斜坡的最底处才停下来,植物的刺痛折磨着她的末梢神经,可是,她却并没有感觉到身体真正的痛楚。
顾子骞小心翼翼的搂着她,她抬起头,他背对着太阳,让她好一会儿才看清顾子骞的脸,一滴温热的东西掉在她的脸上,她知道,那是他的眼泪。
医院里,陈雪静静的躺在病床上,紧闭着双眸,一言不发。
顾子骞坐在床畔,澎湃的情绪丝毫没有缓解,想起三年前她的一跳,让他几乎心碎到极点,可是,她怎么能这样伤害自己,即使要和自己分开,可是,她也不能伤害自己。
看着床上的她,她近乎自虐的把自己弄得消瘦不堪,她以为她是仙吗?这样下去,她的身体肯定会拖垮。顾子骞的心里极是不舍,可是却好想斥责她一番。
“医生说,明天可以出院。”虽然她闭着眼,可是他却知道她是醒的。
“我会接你回倾城佳苑!”顾子骞见她没有回应,径直说着自己的安排。
“不要!”陈雪倏然睁开眼睛,那恩爱缠绵的地方,她怕她回去了会心软,会舍不得离开,她怕她好不容易下了的决定又心软。
“我已经决定了。”顾子骞的态度坚决:“当初没逼你回去,是想让你好好冷静一下,而不是让你自己折磨自己,既然你不能好好照顾自己,那么,我只好用我的方式。”
“我不要,我不会跟你回去的。”陈雪头一偏,望向窗外。
“为什么?”他说:“为什么你总要逼我?你在考验我的耐力吗?”
陈雪痛苦的闭上眼睛,豁出去的嚷道:“我要跟你分手,我要离婚,我要自由,我不要回到倾城佳苑,一回去我就会想到我难堪的往事,我不要!”
“自由?”顾子骞心痛的冷笑:“难道,这就是你想要跟我分开的理由?”
第109章 舍得
“是的。”陈雪的心很痛很痛:“顾子骞,你不要折磨我了好吗?我一看到你就会想到那些让我窒息的往事,我……”说着,她竟然激动的拔去左手腕上的点滴。
“你在做什么?”顾子骞狠狠的将她的肩按在床上,原本俊朗的五官透着阵阵杀气,而那已经被她扯掉的软管里,透明的液体正一点一点的落在地上,很快,地上湿了一大片。
“放开我,”陈雪情绪激动的说:“你再这样,我真的没办法活下去了。”她哀恸的哭着,不断的痛苦挣扎。
“你冷静点!”顾子骞的心痛得无可描述,他压制她的身躯,不让她伤害自己。
“如果你不离婚,就让我去死!我求你!否则,我会恨你,恨你!”
“那你就恨我吧!”顾子骞吼道。
恨你?陈雪再次昏睡前,脑子里却一直闪着这样的念头,恨,我能恨你吗?我恨的是自己!
再次醒来时,看着手畔那透明的管子,陈雪幽幽的说着:“求求你放了我,我真的没有勇气面对这一切,面对你……求求你……”她弯曲着身子,那纤瘦的身形显得她的心力交瘁:“要不,你让我死,别再折磨我了……”现实是残酷的,她意识到自己的渺小跟卑微,灰姑娘的故事只存在童话故事里,而她,只是浮华世界的一个小小的配角,她不配拥有他的爱。那些难堪的往事纷至沓来地涌上她的心头,她难受的揪住他的衣襟,强忍住落泪的冲动。她已经没有资格没有任何理由留在他的身边了,如果真爱他,真为他好,就不该成为他的污点,不该成为他的负累,羁绊住他。
顾子骞木然的看着她的喃喃细语,抬起她消瘦的小巧下巴,看着那双因为瘦而显得更大的莹亮眼眸,在她蹙起的眉间找到了她的痛苦,难道真是他,夺走了她所有的幸福跟欢笑?
“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顾子骞心碎的问道。
当他这样说时,陈雪的心一酸,难受的垂下眼睫,没有勇气看他,就算她再爱他,再舍不得离开他,可是,她也不能留下。
见她沉默,顾子骞下颚紧紧一抽,整个人沉浸在强烈的痛楚之中。
“我要跟你分手,我要离婚!”
短短一句话,结束了十多年的期盼,结束了短暂的婚姻。也许,从一开始时,他就不该借用契约来捆住她,他就不该利用她的家庭来束缚她,如若不是,她不会失踪,更不会遇到那残忍到可怕的事情,更不会导致她的失忆。如若她失忆之后他不找回她,他只是远远的关注她就好,那么,她就不会知道那一切难堪,也不会被他伤得如此深。他执意想要她的代价,竟然是让她伤得精疲力竭,伤痕累累。
“我尊重你的选择。”顾子骞在她苍白的容颜里,见到了深深的疲惫,还有浓浓的酸楚,他只能成全她,他在转身离开病房的时候,轻轻的抛下这样一句话。
“谢谢你!”陈雪强忍住眼泪,狠心轻松的说着,现实的残酷与生命的曲折,原来爱情的背后藏着这样大的伤害,代价就是让两颗心都碎得这样彻底。门合上的一刹那,陈雪的眼泪也流出了阀。
而房内的陈雪不知道,房门外的顾子骞,心碎的竟然直不起腰,在关上房门那一瞬间,他多期望听到她挽留的声音,可是,她的一句“谢谢你”让他的心痛得不能自已,门外的他如门内的她一样,泪如雨下。
原本携手共伴一生的他们,在爱情最浓烈的时候,决定离婚。
这一天,两人平静的谈分手,两人都掉了对方不知道的眼泪,这一晚,沪城市下起了稀稀沥沥的雨,仿佛为他们流尽了所有的苦涩的泪水……雨敲打在病房的玻璃窗上,也敲碎了两颗曾经相爱过的心。
十多年前,如果他不曾跟父母吵架,如果他不曾出现在滨江大道,那么他们生命的轨迹可能仅仅是两条陌生而没有交集的平等线,现在也就不用承受这样痛彻入骨的伤痛了。
清晨八点过,外面的雨仍然没有停,陈雪的心已经痛得不能呼吸了,如果说爱情是最甜蜜的事,那么,跟相爱的人分开绝对是一种,是一种只能深深埋在骨肉里,默默忍受的痛苦和无奈。
夏国谦在病房门口跟医生询问过之后推开了病房的门:“雪儿,回家了。”
陈雪红肿的双眼看着门口这个男人,现在只有这一个男性的肩膀可以让自己有所依靠了:“爸!”她的声音略显疲惫而酸楚。
夏国谦走到病床前,他没有看见顾子骞,刚才听护士说昨天晚上他在病房外坐了一夜,直到清晨时才离开,显然,两人已经谈好了。
陈雪依在他的怀里,痛哭起来,是呵,只有这样子,才能真正的让她放松,仿佛这个温暖的臂膀才会是自己永远能依靠能停留,而不会失去的避风港。
回到夏家,所有的人不约而同的没有提顾子骞,而一向对陈雪冷言嘲讽的汤雅静竟然不再争锋相对,有的,只是淡漠。
“你们,真的决定离婚?”夏美媛看着站在窗前的陈雪。
陈雪没有说话,而是淡淡的看着窗外稀稀沥沥的雨。
“子骞……”
“不要再提他了。”陈雪转身,一脸的平静,是的,已经过了三天了,他没有一个电话,也没有任何的一个消息,她极疼的心已经麻木了。
“可是……”夏美媛想要再说什么,可是却又闭紧了唇,好一会儿,才说:“奶奶让我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陈雪一惊,是呵,打算?以前在乡家莫家时,先是养病,莫伯言死后就努力找工作赚钱养家,到了沪城,她所有的生活重心都放在顾子骞身上,可是现在,短暂的婚姻生活,短暂的激情之后,自己的心又将漂向何方?窗外微冷的寒风吹在她苍白的脸上,冷冷的,她正想关上窗户,却发现驶进别墅大门口那辆黑色的车子。
陈雪的心漏跳了一拍,心紧紧的缩成一团,手紧紧的挨着窗户,那车子,不是顾子骞的吗?她的脸在刹那间变得绯红,他怎么来了?他怎么来了?她原本麻木的心又热起来,她不知道,自己嘴角上扬,她顾不得跟夏美媛谈话,急匆匆的打开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