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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新闻报道了吗?”我才转入正题。
“看到了,”他语气似乎有点倦态,“正是这个,那些股东没少明里暗里挑我刺。惊喜。”
我等他下文,他却戛然而止。
“嗯?”我只好主动询问。
“我等会就要出差,为了抑制住不良新闻的恶性影响,我必须确保重要项目的万无一失。”
我回:“那就去吧,工作的事最重要。你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家你也不用担心,我会打扫,也会修剪花草的……”
他忽然笑了。
音色性感的人,笑起来,隔着遥远的距离,也可以如此悦耳。
“你还真是狼心狗肺。”他止住笑,“我担心我不能陪在我身边,你倒是巴不得我出差的样子……”
戳穿我有意思吗,林辰同志?
天知道,林辰嘴上说喜欢,奴役我时照样不手软。现在佳音待在我爸妈身边,他吹毛求疵的君王样完全毕露。
他从来不发怒,也从来不让我觉得他在奴役我。可忙活下来,我就是腰酸腿软,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
眼下他出差,我都计划好了。晚饭在外面店子随便吃,回家后什么都不打扫不收拾,洗完澡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我笑语相迎:“你别开玩笑。出差要注意休息,早点回来。”为了避免他深究,我只好说些温言软语。
他大概确实累了,强调让我放宽心,无论是面对他出差还是那条不好的新闻。
我只是背影,连和我共事的小周都觉得不是我,单单是我,我不会担心。
跟林辰一通完话,我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一样。
小周打趣我:“怎么,林辰打电话来哄哄你,你就高兴成这样?”小周和我比邻,听不到我和林辰通话的具体内容,但我喊林辰名字,她肯定听见了。
我笑而不语。
下班,我挤上公交后,在最后面找了个位置坐下,欢欢乐乐跟我爸打电话。
“爸,佳音还好吗?”
“佳音挺乖,我让她在书房,她很会捣乱,但也愿意听话。练毛笔字这事,不必着急。”
我乐呵呵:“爸,有你照顾着,你放心吧。”
“惊喜,”我爸压低声,“你还钱了吗?”
“还了。那二十万,是我跟眷思借的,她也没收我利益。我还她之后,请她吃了顿饭。”
我爸应和:“对,应该好好谢谢人家的。”
“我妈还赌吗?”
“应该不赌了吧……”我爸有些迟疑,“反正她这几天围着佳音团团转,应该没空去想其他的事。”
公交车上杂音很多,我和我爸说了几分钟,又和佳音木马来去就挂断了。
下车后,我不急着回到林辰的家。而是沿街漫不经心地走,我吸鼻子,嗅各家店子不同的香味。我不像林辰,喜欢吃家里的,觉得安全放心也合胃口。
我打小就是吃遍各类食物的,喜欢不同的刺激。
吃自己的多了,我就想出去吃。管他卫不卫生,我要的就是吃东西时那一份爽快。
挑来拣去,我选了馄饨。单纯的肉馄饨,洒上一点点葱花。这是简单至极的,却让我十分满足。
瘫软在林辰家舒服绵软的沙发上,葱花那香,似乎仍遗留在我唇齿间。
我双脚搭在茶几上,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一女流氓。
之前是陈莲女士要我规规矩矩,要是林辰在,我也不好这样随意。可现在,是我一个人,我好久没有过这样属于年少的感觉。
肆意妄为,无拘无束。
正在我享受没用忙碌的独处时光时,门铃好死不死响起。我不大情愿,挪了挪脚,认命开门。我祈祷上帝,千万不要是谢未央之类的访客!
“于小凤?”我怎么都没想到,开门之后会看到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于小凤朝我一笑:“怎么,不欢迎?”
想到她是向我放毒蛇的真凶,我有些没拧P砹鞴馑邓芯穹至亚阆颍腋桓叶鳌�
“卫门大叔怎么会放你进来?”我不敢轻举妄动,后退几步。
于小凤张狂大笑:“谁让你是个不明不白的人,我说你是我的朋友。”
我:“……”
门卫大叔,我虽然没有对你特别好,但也没对你甩过脸色,你为什么要害我……
我转念一想,她都真面目示人进来,总不会做出恐怖的事情吧?
可她,不是精神有问题吗,保不齐……
于小凤关门进来:“我今天来,就没想出去。”
“你想干什么?”她这话说得阴森森的,我吓得不轻。
她径直走向沙发,扔了我的包,摔了我的手机。
“你是不是疯了?”我弯身去捡手机,电板飞出来,手机裂屏。她力气还真大。
她脚踩高跟鞋,就朝我手碾过来。我当即躲开,她趁势蹲下,捡起我的手机卡,投入茶几上的一杯水中。
“你……”她眼里的光芒太过疯狂,让我心生恶寒。
她猛地从包里翻出一张报纸:“唐惊喜,看到没有?!这个女人,是你吧?那个记者没本事拍到你的正脸!可你挫骨扬灰我都认得,那天晚宴我也去了,你不仅霸占着流光,还和林辰纠缠不清,爽吧?”
吼完,她打量四周:“住在这样的房子,每天陪林辰睡,还吊着流光,爽吧?”
“你误会了!”我一口气憋着,却不敢惹怒她,“我和许流光没有关系!”
“我眼睛雪亮!你这样的女人,就该去死!去死!”她吼得撕心裂肺、睚眦欲裂。
我突然意识到我和她沟通不下去。许流光有那么多前任,她偏偏盯着我,可能就是我当替罪羊时激发了她的病态。她认定我这个仇人了!
不行,我要逃!
思虑间,我奔向门口。
只要逃到门卫大叔那边,我肯定会安然无恙!
“砰”,于小凤跑得比我快,手劲很大,一下将我推到墙边。我撞得够呛,眼冒金星,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于小凤抓住我的头发,狠狠将我的后往后拽,逼我仰视她。
剧痛中的我,看到一个双目猩红,写满疯狂的于小凤。我嘴唇颤抖,痛却死忍着不喊。我怕我的叫喊声,会更激发她的快感。
“你还敢逃?!”说话间,她左手顶住我后脑勺,使得我狠狠撞上墙。我眼前乌黑一片,她的右手又拽我头发,使得我发根全都发麻发烫。
“于小凤,你冷静,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不然你会坐牢的。”我实在太痛,说句话打个颤。
我从没真正和有精神分裂倾向的人打过交道,此刻被这样暴虐对待,我也是慌乱无措。
“我怎么冷静?!你把流光还给我!还给我!”于小凤说话,又推我后脑勺,我出于本能,抬起左手护住额际。
“你有力气反抗了?!”她拽着我头发,拖拽着我走,“你再反抗啊?!”
“于小凤,我求求你,你放手吧。你要许流光,我绝对不和你抢……”陆也生对我家暴过,力气比于小凤大。可她的暴虐太疯狂,疯狂到让我觉得鼻尖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上次的毒蛇咬不死你,这次我的刀,能捅死你吧?”于小凤说话间,拖拽我去沙发。
我双腿拖着,不让她拖动我。
她追我追得急,她来时的包也搁在沙发上,她说的刀子,肯定在那。我不至于白白被她捅死吧?
出于对死亡的恐惧,身处水深火热的火,也使出极大的蛮力拖住她。
“救命!救命啊!”与此同时,我再也绷不住,声嘶力竭地吼着。之前不喊,是我知道,我喊了门卫大叔也绝对听不到。
可现在,我是什么都顾不上了。哪怕一线生机,我都不愿意放过!
惶说林辰,我还有佳音、爸妈要照顾!我怎么可以死!
于小凤拖不动我,本来有些恼,听到我喊救命,接连在我腰间踹了几脚!
“住手!”在我痛得魂飞魄散时,门被打开,喝令声伴随着紧密的脚步声。
我本来就几乎躺在地上,于小凤一慌,手就松开了,我整个人躺在地上。我甚至忘记松口气,闭上眼睛,在剧烈的疼痛中挣扎。
我的头发肯定被她扯走好多根,太痛了!我这把年纪,头发还能不能长出来?
腰肯定肿了,她踹得那么厉害!
额头也一定挂彩了,是的吧,我抬手一摸,真肿了。
我突然笑出声来,不知道是因为劫后余生还是什么。
“惊喜,你怎么了?痛傻了?”熟悉的关怀之音。
是林辰?
是林辰。
是林辰!
我缓慢睁眼,映入眼帘的,是那个担心我、心疼我的林辰。可我心头,却没有应该腾升的暖意。
“你不是要出差吗?”我语气很重,牵扯起周身的痛,可我不在乎!
我更在乎,他可能在骗我,为了抓住这个于小凤!
他右手探入我腰后,“先起来。”
从脚步声可以知道,人挺多,我也不想一直躺尸着丢人现眼。
林辰将我抱到沙发上,顺了顺我的头发:“宝贝,没事了。”
我反感避开。
林辰也不介意,继续和我亲密接触。
来的是警察,为了制住疯狂中的于小凤,三个警察和她交织。可能警察同志是顾虑到尽量不伤着于小凤。
许流光也在,在纷争的外沿,劝慰:“小凤,回头是岸。小凤,你何苦呢?”
于小凤最终被警察们制服,神情呆滞,木偶似的。她像是个复读机,嘴里重复“流光,别离开我”……
喧闹之后,就是寂静。
剩下一位警察同志,看来是负责行动的,走向我和林辰。他看向林辰:“三哥,后续我都会处理好。你和嫂子,可以不用再担心于小凤的打击报复了。”
许流光也走向我:“惊喜……”
我偏向林辰:“你出差是假,拿我作饵是真?”
许流光怕我生气,赶在林辰之前说话:“惊喜,你别怪林辰,让你受苦,他是千万舍不得的……”
“你闭嘴!”我胸口憋着的气需要发泄,猛地朝许流光怒吼。
许流光漂亮的眸子甚是惊疑,似乎怀疑我被什么恶鬼附身。
“嫂子……”
“你!”我指着喊我嫂子的警察同志,又指向许流光,“还有你,都出去!”
他们齐齐看向林辰,林辰低声道:“流光,你回去吧。星河,警察局的事还需要你处理,你也走吧。”
没有言语,他们沉默着走。
我有些挫败,即便我横眉竖目发怒,都不如林辰一句话的效果。
门一关上,我整个人瘫软下来:“痛死了!嗷!”
他哭笑不得:“我帮你收拾下,你再找我算账,可好?”
哄我呢。
哼,别以为哄我我就轻易愿意你。
我轻扬下巴,并不十分情愿搭理他。
我真的是生气的,他欺瞒我,他用我作饵。我清楚地知道,这应该是唯一可行的方法,不然林辰不会做。可我还是不爽,痛的是我,无辜被于小凤盯上的,也是我。
他倾身,将我打横抱起:“今晚,我服侍你。”
“……”我真恨不得咬他几口,让他不能再这么没边没际了。
我有龃龉,因此他要替我洗澡、洗头发,我没好脸色。不过是因为我没有力气反抗,才任由他摆布的。
脱光时,我才发现,我腰上只是泛青,并没有出血。因此温暖的水流淌过,我是舒坦的。我坐在浴缸里,而他的手,裹挟温水,触及我每一寸肌肤。
“惊喜,你生气也是应该的。但我还是想要跟你解释一下。”快洗完时,他突然说道。
“嗯,你解释。”在他手下,我又软化了。
“于小凤买通陆大洲那件事确实做得很隐蔽,我们寻到这条线索太晚,因此没有什么线索。而且于小凤不愿意去医院,可病态的表现愈发频繁,星河,就是喊你嫂子的那个,俞星河。星河告诉我,他担心于小凤等于定时炸弹,不仅会危害你,也可能危害其他人。所以,抓住她,让她配合治疗是当务之急。”
“这主意谁想的?”我回想俞星河剑眉星目的模样,兼之满身正气,他真适合做警察。
林辰手下动作一停:“是我。”
“很好,你很聪明。”我不阴不阳的调子。
即便我现在身上的痛仍旧猖狂,我也知道:他没错,他对我也很好。可我心底就有一点点怨气,我也看不惯他每次都掌控全局的姿态。
“那个新闻,延迟报道,也是我们故意为之。我们是想刺激于小凤,然后我做出焦头烂额要出差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