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科考如期而至的时候,云莫白还是见到了欧阳雪。除她之外,参加科考的女子还有七名。虽然人数不多,但这对云莫白而言已经是莫大的安慰。
最后通过科考的女子共有三人。欧阳雪、墨韶华、李玉珍。京城才女欧阳雪自然不用说,而齐王的长女韶华郡主能够通过也在众人的意料之中。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最后那一人身上,不止因为她是个没人听说过的乡下丫头,更因为她考的是武科。就连云莫白都没有想到会有女子报考武科,而且通过了,难道是玄国版花木兰?
所有新上任的文官都来向云莫白报道,最后进来是墨韶华和欧阳雪,两个人一起向云莫白行礼。
三人并不是第一次见面,云莫白直接起身走到两人面前,笑着说道:“韶华郡主、欧阳小姐,别来无恙。”
墨韶华微笑着回道:“宰相大人忘了,我现在是吏部侍郎。”
云莫白笑道:“对,是墨侍郎了。”又看向欧阳雪,说道:“欧阳侍郎。”
欧阳雪只是淡淡的神情,微微颌首。
云莫白想起欧阳丰的话不觉也微微担心,这样清高的人能在官场生存吗?想到这里,忍不住叮嘱她:“将来如果有什么问题或者不适应的地方,都可以来找我。”
欧阳雪依旧是淡淡的神情,淡淡的开口:“侍郎不敢劳烦宰相大人,若有事情我自会找家兄商量。”
云莫白笑笑,这欧阳雪果然是不懂处世之道,也难怪她哥那么担心。
墨韶华看看她们两人,若有所思。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华风的笑声。“莫白,我带了个朋友给你见见。”声音落下的时候人出现在门口,看到屋里还有人微微怔了一下,“你还在忙啊?”
云莫白看看屋里的两人,对华风说道:“没事,我们也是叙叙旧。你带了什么朋友来见我啊?”
华风笑着进屋,将门口让了出来,“这是我在阳畦认识的朋友,已故中将军李鼎的女儿,新上任的兵部侍郎——李玉珍。”
此话一出,就连欧阳雪都充满好奇地看向门口。
一张笑脸出现在门口,小麦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散发着活力,黑色的眼睛炯炯有神。马尾用白色的发带束起,青衣短打不戴配饰,腰间悬着一柄宝剑。李玉珍跨进门来,抬手抱拳,“兵部侍郎李玉珍见过宰相大人。”
她的声音洪亮,干净利落,云莫白很喜欢。她笑着上前,说道:“早听说这次有个女考生通过了武科考试,原来是李将军的千金,果然是虎父无犬女。”
华风在一旁开口:“你可不知道。我在阳畦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跪在帐外请战。当时我还以为她疯了呢,一个女孩子居然要求上战场。后来当地驻军告诉我,这丫头从小就跟着她爹习武,单打独斗的话军营里大半男子也都不敌她。”
李玉珍在旁边埋怨:“那我跪了三天,你也没让我上战场啊!”
华风讪笑道:“习武跟打仗是两回事,再说你一个女孩子……”
“女孩子怎么了?宰相大人也是女孩子,一样可以兴国安邦啊!”
华风连忙用眼神求救,云莫白笑着替他解围:“当时你报仇心切,必然不能冷静应敌,那种情况换做是我也不会让你上战场。”
李玉珍立刻闭嘴,一脸崇拜地看着云莫白。她自幼便不甘心身为女子,不能与父亲一同杀敌。后来玄国颁布新政,女子可以为官。她才知道宰相云莫白就是女子,才知道女子也可以辅佐君王。在她心里,是云莫白改变了她的命运,让她可以实现梦想,云莫白是她最崇敬的人。
华风在一旁努努嘴,对云莫白说道:“这丫头快把你当神仙崇拜了,进京第一天就问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你。今儿个兵部报道一结束,就吵着让我带她过来。”
李玉珍有些不好意思,又恨华风多嘴,红着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云莫白看看她,又看看墨韶华和欧阳雪。门外,耀眼的阳光打在翠绿的叶片上,闪闪发光、活力四射。
第六十一章 突如其来
科考结束,云莫白的精力再次转向对六国的研究,特务处成了她最常去的地方。自拒婚以来,她刻意回避墨子岚,除了必要的汇报不再去承乾宫,就连特务处的汇报工作都改由掠风代劳。她只专心于如何协助墨子岚完成统一大业的工作,各国的皇室、重臣、主要将领、军政结构,都是她研究的对象。
在她看来,吞并六国的一个难点是外交。如何能各个击破,避免六国联合?好在她学过中国史,知道秦始皇已经做过了这方面的实践,而且很成功。虽然这里的情况与战国不同,但依然可以借鉴。
收买各国官吏的工作特务处早就在做,但有两个国家始终没有突破——岳国和白国。她不得不佩服这两国的吏治,但她想要的不是佩服,而是突破。好在这两国都很少与别国交往,岳国是因为四面环山、交通闭塞,白国则只跟景、苏两个相邻。
一想到白国,她又想起了那个衡月,从离开澄怀集市之后她就一直在查这个人,可居然到现在都没有查出来他的信息。这令她十分不安,不受利益诱惑的朝臣、神秘的公子,这个白国不简单。
而这个不简单的白国正在筹办一场盛大的寿宴,白国的太皇太后下月将满百岁,大办寿宴,邀请各国皇族赴宴。当欧阳丰在朝堂上向墨子岚奏禀此事的时候,云莫白心中一动——这是个机会!
就听墨子岚说道:“近日几处水库都将完工,齐王要审核工程,还要督办全国户籍统查之事;凌阳王又肩负镇守边疆的大任,不能赴宴。但又不能怠慢白国,欧阳尚书,你觉得派谁去比较合适呢?”
欧阳丰心里明白,墨子岚已经否掉了最合适的人选,自然是另有打算。“陛下,凌阳王倒是有两位公子。只是此次宴会非比寻常,两位公子尚且年幼,有无外事经验,恐怕难当此任。”
墨子岚点点头,“欧阳尚书所言甚是。”
所有皇族都被否掉,欧阳丰心里就有底了。“赴宴之人既要身份尊贵,以体现玄国对白国的重视;又必须处事有道、且有急智,才能够周旋于各国贵宾之间。臣以为,最合适的人选当属宰相大人。”
这个提名正和墨子岚心意,但面上的工夫还是要做,“众位爱卿以为如何?”
墨啸风率先站出来,说道:“臣也认为宰相大人是最合适的人选。”
殿上所立朝臣也都纷纷点头称善。
墨子岚于是宣布:“宰相云莫白代朕赴宴,期间赐着黑服;兵部侍郎苏汕清随行;禁军随护。”赐着黑服和禁军随护都强调了云莫白是代替他赴宴,这样白国也不好因为玄国没有皇族出席而发难。
云莫白欣然领旨,她要去看看,白国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国家。如果有可能,她还要查出衡月的真实身份。
重臣奏禀结束,墨子岚忽然淡淡地宣告了一件事:“朕登基已近两年,中宫之位却一直空悬。前日皇叔提及此事,朕细细考虑,也是时候该立后了。”
此话一出,云莫白心头一紧,墨子岚要立后?
“朕已经决定立凌阳王之女玲珂郡主为后,于朕二十成年之日大婚。欧阳尚书,此事交由礼部办理。”
欧阳丰跪地领旨,起身的时候忍不住看向云莫白。
云莫白只是静静地站着,等着太监宣告退朝,才缓缓地走到欧阳丰身边,问道:“皇族近亲可以通婚?”
“哦,你有所不知。这个玲珂郡主并非凌阳王的亲生女儿,而是他当年一个旧部的遗孤。那个旧部在战场上用身体挡住了敌人射向凌阳王的毒箭,壮烈牺牲。他的妻子听到之后便将女儿托付给娘家,自己悬了三尺白绫随夫君而去。凌阳王感念那人的恩情,便收养了他的女儿,视如己出。”
“原来如此。”想起玲珂郡主那天真烂漫的笑脸,云莫白胸口忽然有针刺的感觉。
欧阳丰仔细观察她的神情,想看出一些端倪,却只看出平静两字。“你觉得玲珂郡主合适吗?”
“合适不合适不是你我可以说的。”
就在这时,华风走了过来,“莫白,你没事吧?”
云莫白噗嗤一笑,“我能有什么事,难道下朝会死人么?”
华风挠头,“我是说……”
“哦,你说出使白国的事?那个你不用担心,路途虽远,但有禁军护卫,没事的。”
“不是,我是说……”
云莫白不等他再说下去,笑着一拱手,说道:“不好意思,三天后就要出发,我得赶紧准备一下。欧阳兄,赶制黑色礼服的事情就麻烦你了。莫白先行告辞。”
看着她离去,欧阳丰用胳膊肘捅捅华风,“你是说立后的事儿吧?”
华风点点头。
“那我看你就不用担心了,你看看她那样,像是有事儿的吗?”欧阳丰叹口气,说道:“有时候,我真为咱们的陛下难过。”
“你不用为陛下难过,要难过也该为莫白难过。”
欧阳丰刚要反驳,却发现他眼中竟然有一丝忧伤,这样的华风他第一次见到。“你……”华风喜欢云莫白?!那他又为什么要这么说?欧阳丰再次看向云莫白离去的方向,难道……他看错了?
从下朝到回府,玲珂郡主的笑脸在脑海中挥之不去。那种感觉就像有一根刺扎在心口,明明知道它在那里,却又怎么也拔不去。为什么?云莫白一路上都在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她一直想起玲珂郡主的脸,为什么会对立后的事情如此介怀。她明明还没有爱上墨子岚,她明明只是有那么一点点动心,她明明已经做出了决定,可为什么心脏却有被针扎的感觉……
她不敢深想,她不能深想,因为已经没有意义。她已经做出了决定,而墨子岚也做出了决定,这个问题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意义。她努力将自己的思想从立后的问题转移到出使白国上,她不停地去想衡月,怎么找到衡月、他在澄怀的一举一动、所有的细节,他会不会是皇室的人。她想所有与立后无关的问题,直到困倦剥夺了她所有的意识,倒在床上昏昏睡去。
出使前一日,云莫白来向墨子岚辞行。不过几日不来,承乾宫似乎变得更大、更空,带着一丝陌生和疏远。
“白,这一次你的任务并非贺寿那么简单,你明白吗?”
“臣明白,臣会查明衡月的身份。”
墨子岚点点头,“华将军现在统领兵部不能脱身,所以不能派他与你同行……”
他为何要做这样的解释?华风是否同行,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我只能让禁军护送你。另外,除了弑月,折魂和岩武也会跟你过去。”
一次出动三名暗卫?“陛下……”
墨子岚抬手,止住她的说话。“路途太远,而且潮国那边的消息已经证实姬夜汐也会赴宴,多几个人跟着我才放心些。”
听到姬夜汐的名字,云莫白沉默了,墨子岚的顾虑并非多余。
“白……”
她抬头,看见他眼中的闪烁。
墨子岚半晌才吐出一句话:“路上小心。”
云莫白叩首:“臣定然不辱使命。”
看着她的背影,墨子岚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那一瞬间,他感觉衡月的身份并没有那么重要,他突然觉得最重要的是她能够平安地回来,回到他身边。
手边,礼部关于大婚事项的奏折落着红色的朱批。他明明已经做出了决定,可为什么那份情感却反而变得更加浓烈?那心底的情感如同抗议他独裁式的决定一般,在体内反叛起来,挑动了每一根神经。轻轻一碰,便迅速蔓延。他不断提醒自己:必须放下!
由于跟景国关系不佳,云莫白选择从苏国绕路前往白国。到了白国都城已是六月三十,离寿宴只有七天。城门外,马车停了下来。
“宰相大人,离国使节的马车正好跟我们一起到达。他们的人过来传话,说使节是大人的旧友,想跟您打个招呼。”
云莫白撩起车帘,看向禀报的人。苏汕清,他依然只是个四品侍郎。虽然卧底在齐王身边立了大功,但却不能以此记功升职。她心里明白,墨子岚想找个理由犒劳这位功臣,而这也是她想要的。她要培养这个人,她要让墨子岚身边有更多的能臣,只有当她不再重要的时候才有可能离朝隐退。“知道了。你跟他们说,这里无酒无肉亦无风景,章大人要叙旧还是请到驿馆再说吧。”离国内乱期间皇族自相残杀,导致今日血脉单薄,所以跟玄国一样都没有皇族赴宴。
离国的使臣果然是礼部尚书兼大学士章子钰,他听了苏汕清的传话哈哈大笑,“云莫白还是云莫白。”只说了这一句,便命人驱车向驿馆行去。
到了驿馆,云莫白下车,章子钰在门口笑着迎上来,“云大人,别来无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