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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别拿!快把它丢了”杨桃抓着小秋的手臂,站的远远的。
不说这娃娃是不是被放错了,杨桃根本想不到她何时认识过玩弄这种把戏的幼稚的人!
小秋拿起血淋淋的小棉布娃娃,拎了拎晃两下“里面没别的了”。
“变态秋!!!拿走!”杨桃尖叫着捏她一把。
“说!”小秋步步逼近“你招惹了什么人,这是风流债还是金钱债?”
“滚!”杨桃拿起钥匙忍住不去看那恐怖东西开门进去。
“杨桃……”
“如果你是问我为什么,谁干的话,那就不用进来了”
这个世界上你最好的闺蜜平时对你有多好,在友谊面临危机的时候你就有多伤心。
她胆子很小,却不想让小秋看出来,而她居然不能想象到一个可以发生这件事的理由。居然没有!
她的心又开始烦躁了。
小秋从门外进来,上了锁。那个可怖的东西已经消失。
她在随手可触的桌子显眼处看到大瓶的一排雪碧和一小蓝柠檬,再次皱了皱眉。
“你怎么又开始大量的喝雪碧了,不是说了要控制量吗”
“懒得一直去超市,顺便多买了”她悠悠的说,不想和小秋今晚的气氛更僵硬。
“杨桃!”小秋大喊一声“我们还算朋友吗。你和关新的事我没多问吧,以前是现在也是,你非要去山旮旯里援医我也没管吧,包括你前段时间去哪鬼混了,我都可以选择和你保持该有的空间。
可是你呢,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你觉得还算小事吗,你明明就长期有胃酸反流的毛病,还一直喝碳酸饮料?”
杨桃揉了揉太阳穴,这样的情况是她最不想看到的“秋,你先去洗澡吧。你也累了”。
小秋怔怔的看着她,嘴角抽了抽,眼睛红红的“桃,我本来想今天你会安慰我的,可我觉得更需要安慰的人是你。可你,又一次硬生生的把我推开了,想和我保持距离的你,真的有把我当朋友吗”
“我怎么不把你当朋友了!”杨桃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她们从没争执过这个问题“我知道我不该喝太多雪碧,我只是需要的时候才喝,否则你就不会看到它们一瓶瓶好好的摆着了,而是空瓶子在那!”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一慌一急就会喝,前段时间我过来找过你,连着两个晚上你都不在……不要告诉我你去散步了”。
“你”杨桃深吸一口气,一时语塞。关于她和张子豪之前的事她不准备再提“我们从来没有这么为难过”她以为她们的默契足以让她们毫无猜忌和介怀。
“你说你有了新的男人就有那么难吗,我看到那个人送你回来了。你信不过吗”。
“小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是谁,他还没重要到需要我介绍给你认识的程度”。
“可你撒谎了,我认为他应该也没重要到需要你撒谎的程度吧”
“我”杨桃无话可说,被堵的死死的,最了解的人要为难你,你是毫无招架之力的。就像当年她和妈妈的那几年永无止境的争吵。
她倒了杯雪碧,切了块柠檬加进去,回头做了个简单的水果酒递给小秋。
“就像我们的口味不一样,我们对事情的看法也不一样。这不是第一次吵架,可这么冲的质问我的时候你有想过吗,我们只是朋友……”
“对,你说的对,我们只是朋友……”小秋彻底红了眼,一个晚上被两个重要的人“耍”是什么感觉,同时两个人要伤害你,挡都挡不住。“所以你想喝这些硬饮料到死的话,那你就喝吧!你想和什么样的男人勾搭,你就勾搭去吧,回头被恶整关我什么事,我只是个朋友而已!”
小秋拿起包包甩开门,在玄关处停了下来,湿着眼用背影对着杨桃道“提醒你一下,你的手指切柠檬的时候又割破了,记得回头去看医生,心理医生;还有,门口的盒子我会带走,里面的留言是让你离张子豪远点。至于这个张子豪是谁……你自己心里有数”。
小秋走了,门合上了。
有一瞬间杨桃很想冲出去让她别走,这么晚不安全,她不该生气,是她不对……可脚上灌了铅似的沉重的抬不起步伐。
她满脑子混乱,不想思考,索性把伤口含在嘴里,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什么时候开始切柠檬伤到手指的……有段时间了吧,认识张子豪前一年就开始了,认识张子豪之后开始会自己包扎。
以前连创可贴都懒得去拿。
张子豪,他怎么样了。
杨桃鬼使神差的按了下了号码。
响了两下电话就被接起,他的声音带着暗哑“喂”
“睡了吗”
“在运动”
什么运动不说杨桃也明白,可她偏偏没事人似的“我和他在一起了,希望你也和你的现任或者前几任女人说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和伤害。”
今天她是被突然的恐吓到了,可保不准下一回,她回家正好遇到那个肇事者的话,她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恩?有人找你了”
“没有”
电话那头的男人笑了一声“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这样的深夜里,你抛弃你的现任男人想我了?”
杨桃翻了个白眼“他不是可以和你比较的人”。她口气拖拉懒散的说着,视野变得模糊,有些困了。
“哦?那你找我这个什么都算不上的男人想做什么,想我过去找你吗”他总是直白露骨,不跟你有任何婉转,以及没必要的委婉。
“得了,和你的女人好好逍遥。希望我们之间可以彻底没有别的关系。当你帮我这个忙,不然我会……不舒服”。是的,她说出了心声,很焦躁。
“恩,没事挂了吧,如果我的原因造成困扰,大可告诉我,我不是那么没气度的男人”。
挂了电话,沉沉睡去。她想,小秋最近一段时间是不会理她了。
……
第二天,关新来敲她家门的时候她正在做最后的整理。
“好了吗”
“OK,就这一个背包,简单吧”。
关新提起他的包包走在前面。——像曾经的所有日子一样,他拿着她的包包走在她身边,安静,温暖,让你安心舒畅,连空气都变得清新,每个细胞都在松弛。
杨桃自然的伸手勾起他的手臂,蹭了蹭脑袋,像只小花猫。
“你的门上涂了什么”关新眼尖的看着门上昨天流下的红色颜料。应该是恶搞的那人不小心蹭到了门上。
“啊,没事,附近小孩无聊涂到的吧”。
关新没说什么,自然的让她依靠走到楼下。
接了杨海,车里变得热闹起来。
“哈哈!姐,我就知道你和关新哥不可能分手的哈哈哈哈”
杨桃白他一眼,这小子没事比她还高兴做什么。
“对了,你的好朋友小秋怎么没一起去”
杨桃转头看向窗外,淡淡的说“她本来就不去”。
“怎么,姐,你们吵架了”
要说谁最会猜她,非她弟弟杨海不可,跟个蛔虫似的。
“没有,你安静点”
杨海识趣的和关新搭话,不在惹他姐。
“关新哥,我们开车去大本营汇合,那你车子到时停哪里”
“停车场”
“唉,本以为我姐拉上我就够了,没想到还要拐上你”
关新微微一笑,眼角看了看他“很巧是吧”。
杨桃没有任何反应的闭着眼睛浅眠。
下车后,到达志愿者中心集合,大家忙着搬运药物和行李,关新问杨桃“困吗”。
“还好”她踮起脚趁大家都在忙亲了亲他的脸颊“你是医护团队在这辆车,我们几个志愿者后勤的在后面那辆,到达了再见哦”。
关新点头,看着她上了后一辆车。杨海上车前朝他做了个鬼脸。
车子出发,关新拨了个电话“帮我调看下昨天7楼的监控”。
“是”
……
关新座位挨着一个女人的座位。
女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转头看她。
“Hi,记得我吗”
“不大记得了”
女人活泼的脸塌了下来“忘了吗,我们研究生一个学校的,我的导师是你导师朋友”。
“哦”尽管这么说,他也没有任何印象。研究生期间他太低调了,除了学习外其余生活的状态都很糟糕。
“哈,看来你真的是不记得了。我是卓倪”。
“你好”他礼貌的点点头,调整了下颈套的位置,不知道杨桃是坐下就睡还是会抱怨位置太硬。想着他嘴角扬了扬。
旁边的女人见了眼神闪闪“关新,你实力果然强,刚毕业就到了厦城最好的军医院就职”。
“导师推荐,导师的实力强”他道着事实。
女人笑了笑“可我不这么认为,你在的175军医院只有两个实习生正式留下,没记错的话就是你和严晰……”
关新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也是实习生之一?”
“呵呵你果然都不记得我,好伤心,打了那么多次照面也不记得,我都要怀疑你有脸盲症了”。
“不好意思”
“算了算了!优秀的人通常都爱选择性记忆”她翻出晕车贴给自己贴上,又问他“你要吗”。
“我有”
“哦,那你也晕车”
“不,我女朋友晕车”。
这话很明显,他有女朋友了。
女人眼神暗了暗道“我竟然不知道你有女朋友,研究生期间你身边都没有女性朋友,异地恋?”
关新不想和她多说这个话题,微微一笑,靠着枕头闭目。
女人也意识到自己问太深,用最能体现礼仪和分寸的语气说“总之恭喜你了,能和严晰那样有背景的人一起进入175医院”。
“恩”
女人仍在说话“没想到你也会来义诊,你们这个时候应该是最忙的”。
“……”
“严医生没一起来吗”
关新动了动身子,似乎已经沉沉睡去。女人这才安静下来,怔怔的看着他的侧脸发呆:他怎么会有女朋友了呢,她试了那么多次都只得出他对女人不感兴趣的结论。
24章
长途漫漫,车子从厦城出发,走高速到了本省西北区域的山区区域。
自从下了高速以后,就开始山路十八弯,接二连三绕180度。
杨桃吐了个个稀里哗啦。
杨海拿着塑料袋直咋舌“晕车贴也没用,你应该跟关新哥一辆车才对”。
“殴——怎么,你嫌弃照顾你姐累”吐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关新哥是医生,怎么着也会帮你缓解”
“殴——”
杨海的胃也开始沸腾了,拿起手机拍了一张图发给关新:姐吐了。
关新很快回:吐多久了。
杨海:下高速到现在,一个小时了吧,还有多久啊,再不到我也要吐了。
关新:还有一个半小时,你的薄荷膏借她用
杨海:对啊,我怎么忘了。
关新:座位往后调,给她点音乐,不要加晕车贴。
杨海:好好。
关新一有动静,一旁的女人也跟着醒了,问“到了吗”。
“还没”
卓倪忍住抱怨的心情道“虽然远了点,但空气很好,山清水秀,很适合游玩是不是”。
关新看着窗外风景“是吧”。是杨桃喜欢的风景,只是她现在吐得难受,恐怕没心情欣赏。
事实上,打开帘子后杨桃就开始焕发光彩,连绵起伏的绿色山峦,白色的潺潺流水顺着马路的方向欢快流淌,她能想象到追这微风吹在身上的感觉,柔柔温温滑滑的触感……
接着昏昏的睡了过去,告别呕吐。
杨海狗腿的打报告:姐睡了。
关新:那很好,你也休息吧。
杨海:待会到了你就过来接我姐,她一定会扑进你怀里抱得死死的。
关新脸色柔和,眼底露着笑意。
一切和杨海想象的一样,杨桃一见到关新就扑了上去。
卓倪下车正好看见这一幕,眉头锁在一起,哪里冒出来的丫头,毛都没长齐,不修边幅的丫头。
杨海看见有人在凯觑自己姐姐,走了过去“Hi,美女,你盯着那边看做什么,怎么看人家都不是你的”。
“哪来的野小孩”
杨海嘴角一抽“你又是哪来的野蛮大妈”
“大妈?谁是大妈!”卓倪高跟鞋踢过去,提到杨海的小腿。疼的哇哇叫。
“这大妈,脸皮也太厚了吧。还想老牛吃嫩草”。
这是一个叫做中洋的小村镇,志愿者的人通知:今天刚到,就走这一个镇,大家按计划分成三个组去不同的地方,晚上在村委会安排的民宿家里休息一晚。
解散后,杨桃很自觉的跟着关新一队,在村里上游,杨海则被安排到了卓倪那一组在村尾下游。剩下一组驱车到了附属的另一个几乎没人的村庄去了。
本省是个方言众多的省份,厦城在本省南部,主流方言为南部方言,省城在本省北部,主流方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