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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难以相信,刚才还在和自己合照的读者突然就变脸,几个人红眸闪动,又面色狰狞地扑向在场的其他读者。
活动厅的门不知何止被锁上,室内一片狼藉,安保人员和仅剩的几个读者被另外三个吸血鬼扑倒在地啃咬,鲜血不断溅在肖淼的脸上、雪白的长裙上,氤氲一片又一片。
犹如屠戮现场,惨叫声回荡在耳畔,肖淼脸色惨白,眼神恐惧又闪烁着看着周围,脱掉鞋勉强站起身来,刚走动两步就被身后的吸血鬼的尖锐的指甲穿透肩膀。
“好疼!”她痛呼着踉跄后退,捂住肩膀,侧头看着肩头鲜血不断涌出。其他几个吸血鬼听到她的声音,都纷纷放下手中已经撕咬断气的尸体,红着眼嘴角滴着血,缓步走向她。
四面楚歌,肖淼盘起的头发早已被扯散,凌乱的披在肩头,她双手环抱肩头,裸着的脚颤抖着在原地徘徊,不知该看向哪里,不知该逃向哪里。
四个吸血鬼齐齐扑向她,张开血口咬向她裸着的手臂,肩膀,彻骨的痛从伤口蔓延至全身,痛的她无法呼吸,无力惨叫。在失去意识之前,她的世界只剩一片血红。
哗啦——
活动大厅窗户的玻璃散落一片,红尧从外面破窗而入,看着被吸血鬼吸食血液的肖淼,右手银鞭大力挥打,把那些已经丧失神志的吸血鬼打散在地,特殊制作的银鞭打伤他们,银鞭表面粉状物没入伤口,吸血鬼的行动受限,动作明显变缓,但仍是起身颤颤巍巍的扑向红尧。
红尧面不改色,银鞭伸展,缠住最先扑向她的吸血鬼,狠狠的甩落在地,另一只手掏出银枪“砰砰”开枪,子弹精准的没入其后心,被击中的吸血鬼嘶叫倒地,身体瞬间湮灭。
其他三个吸血鬼见状脚下动作一滞,脸上似有惧意,但红眸又闪,他们继续扑向红尧。
“呃!”三个吸血鬼脚步迈动,红尧正准备开枪,就见一道身影闪过,吸血鬼胸前俱空,傅祈已快速将他们的心脏捣碎,随即又移动到肖淼身边,抱起因失血过多而昏迷不醒的她瞬间消失在室内。
地上只有受害读者以及安保员的尸体,再也无从寻找吸血鬼的痕迹,红尧知道除了抱走肖淼的傅祈,室内还有一个。
她银鞭垂落在地,左手迅速抬起直指前方,只见容晏挺拔修长的身影已出现。
“你为什么要杀掉那个吸血鬼,傅祈本来是留了活口。”
红尧咬牙切齿,傅祈只是掏碎了其中两个吸血鬼的心脏,她的子弹也仅仅是打中最后那个吸血鬼的肩膀,这一切如此不正常,这些吸血鬼像疯了一样随便攻击人,总要留下活口审问。
被银枪指着的容晏面对红尧的责问置若罔闻,破碎窗口处刮进的风吹动他洁白的衬衫一角,视线毫无温度地扫过地上的狼藉,只在肖淼晕倒的地方稍一停顿,瞳孔颜色越发深沉,眼睛半眯,似是在思考什么。
“容晏,从你醒来开始,这些吸血鬼的行为就越来越不正常,现在你又摧毁了最后一个证据,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红尧怒不可遏,她心疼无辜惨死在地的这些人,甚至心疼那个被吸血鬼围攻,此刻生死不知的肖淼,“你接近肖淼到底为了什么!她被围攻时你明明在场,却袖手旁观,你真的不顾她的生死?”
容晏眼珠微转,余光冰冷地扫向她,红尧只觉喉咙一紧,顿时呼吸困难,也无法再发声。
“你不必知道。”容晏淡淡开口,起身走向破碎的窗口,红尧艰难的抬起被意志力束缚着的左手,咬牙扣动扳机,子弹闷声进入容晏体内。
肩侧迅速被鲜血然后,背对着红尧的容晏身体一顿,眉头微蹙又平抚,好像被子弹的不是他一样,不再理会她,瞬间消失在窗口前。
束缚在脖子的力量消失,红尧弓着腰大口的呼吸,盯着容晏消失的疑惑不已:刚刚那一枪,他明明可以躲开?为何故意被打中?
······
庄腾看着抱着肖淼的傅祈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瞬间睁大双眼。
“快救她。”言简意赅,怀中的人只剩微弱的呼吸声,身体有渐渐冷却的趋势。
庄腾在手术室内给肖淼缝合伤口时就想,自己就出差了半月,肖淼怎么又被伤成这样?握了握颤抖的双手,深呼吸定神,他知道自己手下不能有半分马虎。
血正在源源不断的输入肖淼体内,傅祈站在一旁看着显示器上她微弱起伏的心电图,为了肖淼,他终究又来到了只有庄家人知道的手术室,他还是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Chapter09。 微变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制杖还是喜欢看肖肖的床|戏捂脸。
喂,肖肖你这想往容晏身上蹭是什么情况。
肖肖脸一红,羞赧:我…我也不知道,他身上好香,我好想咬一口。
?(? ? ??)
如果厚脸皮可以留下你,那我宁愿再也不知道颜面是何东西。
将肖淼推至房间,庄腾轻声带上门离开。
抬头看着表情阴郁的傅祈,他浑身虚脱的靠在墙上,摇了摇头,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傅祈单看他表情就已知道了答案,他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拳头紧握又松开,终是无力的转身离开。
肖淼身上至少有七处咬痕,表皮皮肤溃烂,大量失血,脾脏被吸血鬼抓破,肺部也似乎有抓伤,各处伤口惨不忍睹。庄腾不明白半月前自己离开时她还活蹦乱跳的,此刻再见到却已经奄奄一息了。
给她缝合好伤口,上好药,即便现在挂着点滴,庄腾心里仍和明镜一样清晰:肖淼是撑不过今天晚上的。
他想着那个得知双亲意外离世时还在坚强隐忍着的她,想着因为制杖而气得浑身发抖动的她,又想着那个因为自己书被签约而高兴的像个孩子一样乱跳的她,不明白,那个看似柔弱实则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朝气的她,怎么就这样要离开了。
自暴自弃的嘶吼了几声,庄腾眼角早已泛红。
床头灯亮着,房间各种仪器都运作着,发出低微的嗡鸣声。
初秋的夜风微凉,穿过窗户,撩动窗帘,肖淼脸上红肿的擦伤已经上好药,容晏低眸看着躺在床上呼吸微弱的肖淼,心里划过异样的波痕。
她的脖子、肩膀、腰腹都有纱布缠着,多条线管露在床侧,被单外扎着针的手也满是红肿。
心里微叹了口气,容晏那时是矛盾了的,吸血鬼失控时他就已在现场,活动现场狼藉遍布,鲜血满地,他内心竟有些嗜血一样的快|感和兴奋。看着吸血鬼扑向她,他想不如就这样让她死掉算了,这个莫名牵动自己心弦的女人,就这样消失了也未尝不可。
只是鲜血从她身上溢出,目光扫到她因为疼痛而扭曲变形的脸,他心疼了。
傅祈和红尧的出现在他意料之外,但看到她将要被救,他又暗自松了一口气,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一直在为这个女人担心,只是那些吸血鬼他不能留下活口。
一下午的思考终于让他意识到,自己对这个女人上心了,很莫名,却又不想割舍下。
他想,既然割舍不下,那就索性放在自己身边吧。
容晏无比庆幸她还一息尚存,他知道,肖淼是撑不过今晚的,把她留在自己身边的决心一定,他就赶了过来。
心电检测仪上曲线突然动荡不安。
抬头看了下有节奏低落的点滴,他从衬衣口袋中拿出了装有红色液体的小容器,又找出床头柜里备用的一次性输液器,消毒,开盖,一管红色液体吸入,针头扎进输液袋的塑料封口处,拇指用力,那些液体就被快速推入袋里。
血丝流动,在输液袋里飞舞,和透明液体交缠,最后融为一体,晕黄了整袋液体,而后又缓缓流入她的体内。
他面无表情的静视着液体滴落,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容晏知道,只有这样才能救她,而这样做的后果就是,以后她再也离不开自己。他也清楚,肖淼日后肯定会恨自己,但如果这样能留住她,他绝不后悔,肖淼注定是他的。
“滴——”心电检测仪上的曲线在频繁的变动后终于安静下来,变为了一条直线,庄腾听到响声顿觉不妙,疯狂的推门而入,看着已无任何起伏的显示屏,整个人僵直在原地。
肖淼一周后就已经全恢复了,她揪起自己的衣领看了两侧肩膀,甚至于全身上下,都没有留下一丝吸血鬼啃咬过的痕迹。太玄幻了,她可以不可以认为,庄腾是个神医?
庄腾送她到楼下就离开了,刚打开门制杖就飞扑过来,尾巴摇晃,后腿撑地,两只前爪搭在她的肩侧,伸出舌头不断的舔舐着肖淼的脸,这只色狗。
肖淼嫌弃的看着一脸傲娇的制杖,用力把他从自己身前推走,制杖不死心,仍甩着尾巴企图再次用双爪扒住她的衣服。
这一周都是庄腾每天来给制杖喂食,带他遛弯,庄腾给她说,每次他牵着制杖下楼,都会碰到一只和制杖差不多体型的哈士奇,俩狗一同嬉闹,还挺般配的。
肖淼换好拖鞋拉开家里的窗帘,推开窗户,好让室内空气流通。
她知道那只狗是容晏养的,莫名其妙的对自己吸血鬼文感兴趣的老板,莫名把狗同自己家的制杖起情侣名,她无法理解这人的脑回路,尽管她承认容晏颜值逆天。
肖淼醒来后总觉得身体有些不对劲,不是指没有康复,反倒是恢复的太好让她有些不安。
她最近不想再更关于吸血鬼的那篇文,她觉得自己该休息了,所以她准备去公司让老板批假。
带制杖遛弯时,她惊讶的发现容晏家的二笨没出现,半小时,连声狗叫都没有听到。制杖没有再拉着她狂奔,一反常态,继续耷拉着脸,任肖淼拖着他往前走。
庄腾下午要坐诊,送肖淼到楼下就径直开车去了医院。
车平稳的行驶着,他的内心却不太丨安宁。
那日,他以为肖淼已经失去了心跳,全身僵硬,可是就在她检查她紧闭的双眼时。突然听到身边心电检测仪又重新恢复了跳跃,仿佛刚才那刺耳的、令人绝望的“滴滴”声只是机器的突然故障。
他抬头扫了一遍四周,轻微飘动的窗帘,挂在支架上的点滴袋,亮着的床头灯,一切都很正常,可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等等。他猛地低头看向肖淼本该扎着针的右手,顺着塑料管往下看,拔针后的针头仍旧往下滴了几滴液体,他又抬头看空空的输液袋,是谁拔掉了肖淼的针?难道是傅祈?
想到傅祈,他不由得又要面对一件事实,那就是真的有吸血鬼的存在,他家里死守秘密,为的就是这个抱着浑身是血的肖淼凭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不,该称他为吸血鬼。
他不知道肖淼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他只说自己叫傅祈,说出了来意,即便他不要求自己,庄腾也会尽量救治肖淼。
虽然他救了肖淼,但他骨子里还是一只吸人血的怪物,那他会不会!
一个念头刚在脑海闪现,他便一脸恐慌的去看肖淼的脖颈,发现纱布还在他突然悬起的心就落下了,视线落在肖淼满是擦痕的脸上,下一秒,他便瞪大双眼,简直不能相信!
肖淼脸上的伤痕,正在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消失着!最后完全复原了,就连肖淼脸上冒出的痘也一并消失了,皮肤光滑白嫩像新生一般!
他双手颤抖着拆开缠绕在肖淼脖子上的纱布,怕看到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又怕看到更令自己吃惊的,动作微顿,掀开最后一层纱布,庄腾又震惊了!
——那溃烂的皮肤,被撕咬后血肉模糊的伤口,已经全然…痊愈了,诡异的就像不曾受伤过一样。
遛弯制杖回家,她洗了澡换了衣服就想去公司请假。
穿着白衬衫,搭着水洗蓝的牛仔裤,脚踏着黑色平底休闲鞋,挽着高马尾的肖淼就像刚进入大学的新生一样,活力迸现。
“制杖你要乖乖在家!”肖淼嘱咐着制杖,下一秒明显又嘲笑自己幼稚的举动,“制杖狗怎么听得懂。”自言自语着就关门离开了。
制杖又被舍弃在家里,气愤的冲着紧紧关闭的大门狂吠,“汪汪汪——”你才制杖,你才听不懂!
肖淼以为吸血鬼袭击人致死的消息肯定已经传遍大街小巷,可坐着公交车,听着来往人的谈话声,却没有听到任何关于吸血鬼的话题,甚至都没有听到关于签售会遇难读者的消息,真是奇怪。
心里纳闷就拿出手机来搜:签售会遇难读者,没有。吸血鬼袭击人,出现的全是小说或者之前一些危言耸听的传闻。没有,怎么会?完全没有。
走进公司,有人和她打招呼,公司内的气氛也完全正常,要不是那日撕心裂肺的疼痛仍让她心有余悸,她都以为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噩梦了。虽然的确是场噩梦。
和编辑高筱打过招呼,高筱却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