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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要是不会痛苦,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游魂存在世上了。”林巫一淡淡地说着,手也轻轻地按着她的头。
“林巫一,我梦到那个人了。”林巫一的力度不轻不重,按在头上刚刚好,头也不似刚刚那般痛了,似乎还很舒服,“那天晚上,那个声音在梦里也出现过,和祁家梦到祁太太一样,我听到她们的话。我看到那个女人从楼上跳了下来,和今天的,是一样的。”
林巫一手下一顿,左灵看着他,“那个女人,去祁家老家的时候,她和我坐在一起。”
林巫一收回手,看着左灵,“和你的体质有关,你阴气重,会因为磁场的干扰从未和那些将死或者已死的人相联系,就像那个女人,她内心的悲楚传到你脑海中,从而让你看到她未来的事,这本来就很正常。”要说是正常,也不一定是正确的,毕竟,左灵身边发生的事,似乎有些偏离的轨道,“即便是有事,有我在,你怕什么?”
“也就是说,你会保护我?”
“我有好好修炼的。”左灵顿了顿,“恩,我今晚会继续努力的。”
“你的招鬼术呢?你要是能练好这个,就证明你有好好修炼,不过……”林巫一笑了笑,“去警局吧。那里有失踪的人的信息,想找什么线索可以直接找那些警察。”
“真的要去吗?他们不会把我抓起来吧。”说到警察的话,左灵突然想起苏源,也许他是第一个帮助自己的人。
“抓?我的人他们还不敢动。”
左灵小鸡啄米地点着头,果然被人罩着就是很好。
第六十七章
警局局长站在公寓门口,有些烦躁地吹着冷气,这才年初几,就发生了几起命案,一件还是在自家警局里的,不论别的,光是诡异程度就可以相互媲美了。
简直是丧心病狂。
“局长,林先生来了。”夏柯从公寓走出来时,恰好看到警戒线外的林巫一,看样子,也是刚来不久。
“林先生。”局长亲自走过去将人带了进来,几乎是想要倾尽自己满腹苦水,“你看,这一年才过了几天,就发生了那么多案子,这不不久前刚死了一个,前天又有人自杀,现在又有人报案说发现尸体,这日子真是越来越不安生了。烦的压根就不是人做的案件。”
“怎么说?”跟着局长往公寓走了进去,若说是死了人的话,公寓里至少会有阴气,可如今,这里面干净得有些异样。
“又像吸血僵尸一样,全身都干枯得不成样了。”走到三楼,拉开警戒线,局长将人带往房间里去,“报案人说最近一直闻到臭味,刚开始只有一阵一阵的,今天就臭得不对劲,一查之下就发现是从这个房间传出来的,再加之有好些日子没有看到这里的住客了,敲了门也没人回应,发现门没锁,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床上那副尸体……”
林巫一看向床上,一副□□的尸体垂坐在床上,双眼凸出,尸体虽然枯萎了,但是还能看到那人临死前所露出的惊恐的表情,而脖颈处两颗牙洞的地方已经溃烂,此时看来,似乎像是被什么庞然大物所咬了一般。
“这个伤口,不像是人会咬出来的……”局长看着林巫一,一脸疑惑;“会不会是什么怪物?”
“怪物?”林巫一想不起,有什么怪物有噬血的嗜好,“这个房间,太干净了。”干净得连一点阴气也没有,实在不像是死过人的地方。
站在一边的夏柯接收到局长的指示,便是拿出所调查出的资料,念道,“房间没有打斗的痕迹,所以我们推断,凶手是死者认识的,死者生前也是独自一人居住,当然,我们调查到死者的圈子,发现与之有过接触的人不少,大部分都是男人。”夏柯顿了顿,显然这个接触不是那么单纯地接触,“根据通话记录,我们调查死者最后联系的人,据他所说,腊月二十八,那晚死者离开酒吧就再没有联系上她了。”
“死亡时间呢?”
“初步判断为十天前,也是腊月二十八左右。”
林巫一静静地盯着床上的尸体,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夏柯也看了一眼床上的东西,直到现在,仍觉得背后一阵阴寒,仿佛那双凸出的眼睛是在盯着自己,“局长,其实,我有一些发现……”
局长看着他,问道,“什么发现?”
“在这几个案件中,受害人似乎都是在回家的时候失踪的,也许她们就在这一段时间就遭到杀害,凶手的目标,应该是那些深夜落单的女性。”
局长皱着眉,也有些赞同,“确实,死者的背影多都很相同。遇害的时间也是在深夜这一段时间。”
林巫一没有插话,只是听着,却没有多大的反应,在他看来,凶手的目标其实并不重要,只是因为这些人容易得手。
“上次那个在警局死的人查清了吗?”
夏柯点了点头,说道,“张大成,本地人,在警局调查组工作了四年多,工作上很积极。直到一个月前,他妻子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回来工作的时候心不在焉,恰好丢了一个比较重要的文件,被调查组组长训话,自此,就没有再见到他了。”
“他还有家人吗?”
“没有了。”
林巫一静默下来,微微皱起眉,那天在电梯里遇到的那个鬼身上所带的怨气有些奇怪,极其哀怨,和祁家遇到的司机一样,如果真的是被话哀缠上,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他们会自杀。
失联的人,自杀的人,被吸血的尸体,这当中,似乎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慢慢地将各自的人都编织起来,连同局外的人,也无一辜免。
可,要说这三者有关,却又似搭不上边。
林巫一想了想,便决定再到祁家一趟,祁家有太多事情说不通,左灵也许已经被盯上了,而景无失踪这件事,跟祁家也有些关系,如果自己再无动于衷,恐怕对方会骑到自己的头上。
他的人,怎么能容许别人肖想。
从公寓走了出来,林巫一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正准备往祁家而去,却发现从人群当中嗅到一股浓重的鬼气,他转头看了过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青年正看着他,笑得谦逊有礼。
那青年顿了顿,往林巫一这边走了过来,“你好。”
“有事吗?”
青年笑了笑,“听说景无在这边,不过我找不到他。”
林巫一淡然道,“我也在找他。”
“他应该受了很重的伤,我找不到他的气息,他应该是藏起来了。”
青年思索了一会,又说道,“我只是来这边看看。你身上有和他相同的气息,我以为是他。”
“让你失望了。”林巫一说着,便掠过青年的身边,往后走了。
青年将手□□风衣的口袋中,看了一眼被警戒线围起来的公寓,笑了笑,便也离开了。
到了郊外时,远远地,林巫一就感到祁家别墅传来一阵阵浓厚的阴气,明明此时正是白天,而祁家别墅四周却盘旋着一股黑气,林巫一没多想,加快的车速赶了过去。
车在大门口前停下,祁家的大门紧闭着,林巫一按了很长时间也不见有人来应门,他收回手,看着门铃上结起的一层冰。
林巫一往别墅另一边走了过去,四周并无人,他伸出手,按在墙上,默念着咒语,突然,墙上凹陷了进去,连带着林巫一一同消失在墙壁上。
林巫一进了别墅里边,四周不断涌来的怨气让他皱了皱眉,他四处地查看了一下,这才发现景无贴下的灵符已经被破坏,景无有时候虽不正经,但是他做事绝不含糊,更何况所有的灵符都被藏在隐蔽处,一般的人可没有那个能力能破坏。
也许,祁家有什么不一般的东西存在。
往楼上走去,林巫一看了一眼墙上的画,似乎觉得有哪些地方不一样,他刚想停下来,身后一股凉风拂过,他反应迅速地往一边躲过,只见一个全身包裹得严密的人挥着铁铲,毫无规章地往林巫一身上砸去,林巫一甩出符链,缠住对方的武器,那人见铁铲不能用,便是放开手,挥着拳往林巫一脸上砸去,却发现眼前空无一人。
“定!”身后传来冷冷的声音,那人刚想回头,却发现自己被定住在原地,一动不能动。
林巫一收回了符链,眯起眼危险地看着面前的人,即便是引渡者,对付人类比对付鬼魂还要麻烦,他扯下对方脸上的布,看到了一张不太熟悉的脸,“为何攻击我?”
“别墅的门都锁了,你怎么进来?是不是想要偷东西?”
林巫一没有答话,反而问道,“祁德宏呢?”
对方咬牙,狠狠地盯着林巫一看,似乎要将林巫一生吞了一般,只是很快,苍老的脸上突然顿了顿,他想想起什么似的,有些惊奇地看着林巫一,“林,林先生?”
“发生什么事了?”
莫管家难过地叹了叹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左小姐离开后,老爷就自己一个去了后院,我不放心,毕竟左小姐被莫名关在后院的屋子中,所以我就偷偷地跟了过去,就听到老爷不知道在和谁说话,然后就听到老爷痛苦的叫声,我担心他出了什么事情,然后就冲了进去,就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将手□□老爷的心脏中……后来,我就没印象了,直到遇到林先生你。”
“记得那个人的模样吗?”
“不,不记得了……”莫管家思索着,似乎想要想出什么似的,“屋子很暗,我只看到他穿的衣服,好像是青色的长衣,像古时长袍一样。”
“墙上的画在哪里?”
“什么画?”
“穷奇。”
莫管家愣怔了一下,“穷奇?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好像很久没见到了,是不是被老爷收起来了。林先生,你能不能将我放开?”
林巫一伸手,将贴在莫管家后脑勺的灵符揭开,莫管家更恢复自由,便双手撑着墙,大口地喘着气,“林先生,你能不能到后院一趟,看看我家老爷他……”
“走吧。”林巫一说着,莫管家点了点头,便往楼下走去,林巫一瞥了一眼本该挂着穷奇的画的墙壁,若有所思。
将人带往后院,莫管家看向敞开的木门,却没看到任何人的身影,“林先生,我家老爷……”
林巫一没有回话,只是冷冷地盯着面前的屋子看,只见一股甚重的怨气聚集在屋子上方,而四周不断传来女人的哭泣声,几乎要冲破林巫一的耳膜。
他掏出灵符,迅速地往屋子抛了过去,而后手指上莫名滴落着血液,那血液也悬浮半空当中,蓦然便往那些灵符飞了过去,还没等莫管家看清发生什么事情,只见那几张灵符突然燃了起来,将盘旋着的黑气烧得一干二净。
而屋子也变得明亮了起来。
“这……”莫管家惊愕地看着突然亮起的屋子,眼神四处寻找着,却只发现整个屋子只有一滩滩发黑的血迹,并没有祁德宏的身影,“我家老爷呢?”
“他并不在这里。”林巫一低头看着地上的痕迹,眼神越发深沉。
第六十八章
夏柯将一叠高高的资料搬了过来,搁在桌子上,有些好奇地看着坐在对面拿着资料昏昏欲睡的人,看对方的样子也不过二十岁出头,病态的皮肤映照在灯光下竟显得更加惨白,那个林巫一所说的人竟是如此虚弱的女孩,也不知道这人到底能做什么,“左小姐,左小姐?”
夏柯试图叫醒她,毕竟现在已经很晚了,就算要留在警局也得让他有点准备,“左小姐,你要不要先回去?”
左灵幽幽地睁开眼,有些迷茫地望着眼前的人,“回去哪里?”
“如果你还有需要,可以继续留在局里,我可以为你收拾房间。”
“不,不需要。”左灵抽了抽鼻子,接连着好几天都在看着这一堆堆资料,她的耐心早已被磨光,直到现在她也看不出个所以然,“那个,我想知道,这些人的家属是否有接过勒索电话?”
“没有。”夏柯坐在她对面,从面前高高的纸中抽出一份资料,“这件事已经拖了大半年,直到现在,仍然没有家属接过任何的勒索电话。所以警方才排除了绑架的可能。”
“人失踪又不是绑架,也许被吃了……”如果那些人真的遇上尸鬼,大概就是被吃的份吧,“左小姐,被吃了,是什么意思?”
“诶?”左灵看了看面前的人,寻思着,“那个,你信不信鬼啊?”
“鬼怪这些大部分都是老一辈人所相信的,我们当警察的最忌谈论这些,毕竟,警察靠的永远只有证据。”夏柯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惫地说道,“不过,我们不信并不代表它不存在。”
“嗯,你们不信只是因为你们没有见过。”左灵喃喃自语着,末,还是合起了资料,看向窗外,“很晚了,我该回去了。”
“需要我送你回去吗?”这么晚,总不能放着对方独自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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