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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斯年像是个自来熟的人,一直在说着过往那些有趣的事情,左灵出神地看着他,白斯年的声音很好听,所讲的故事也比电视上来得生动,仿佛这才是真正的世界一般。
听着听着,左灵突然问道,“白先生和司空先生,是情侣吧?”
白斯年愣了愣,随即脸微红地点了点头,“我和阿夏是在高中认识的,当初也只觉得是玩得来的好朋友,却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爱上了,后来因为这事我和家里人闹,负气退了学,背着包独自来到A市,后来阿夏追了过来,责骂了我一顿,然后,我们就决定留在这边,过着日子。”说完的时候,他看了看左灵,“你,讨厌同性恋吗?”
左灵摇了摇头,很是真诚,“我觉得爱情无关其他,哪怕是性别。一旦爱上,就再也放不开。其实,我很羡慕你们。”
“傻丫头,这有什么好羡慕的。等你以后找到另一半就知道了。”
以后?她有以后吗?
又听着白斯年说着很多事,一顿饭下来,也过去一个多小时。告别了白斯年,左灵本想继续回去补觉,可是摸着干瘪的口袋,她叹了叹气,还是决定先找份工作。
往楼梯走去的时候,左灵听到了微弱的水滴声。
背后有些阴凉,左灵停下脚步,聆听着水滴声的来处。一抬头,便看到白色的楼梯上一滩鲜红极其刺眼,再往上看去的时候,只见一只满是伤口的脚伫立在血液上,左灵没来得及去看个清楚,发狂似地往楼下跑了下去。
她不认为那是活人的脚。
即便只是一眼,她也能看得出来,脚上的伤口极其凌乱,即便是被粘合起来,也能看清那些伤口处流淌着的血肉,仿佛动作大点,那脚就会散成一堆肉末。
匆匆下楼,没注意迎上来的人,那人也是闪躲不及,便是与左灵撞了个正着,左灵一个踉跄,便被撞倒在地。
“怎么走路的?不知道这是楼梯吗?”只见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不断地抹平着西装,生怕被人撞坏了一般,说着话的时候也是一脸鄙夷,“你知道这套衣服多少钱吗?你赔得起吗?”
“对,对不起。”左灵起身,脸色有些苍白,倒不是因为男人的话,“我……”
“对不起有用吗?”男人连看也不去看左灵,继续顺着衣服,往楼上走了上去,“真是倒霉,下次再这样我就让你赔了。”
左灵站在原地,看着男人的背影许久,才转身下了楼。
出了公寓,外头黑压压的一片,似乎一场大暴雨即将要来临,空气更是十分闷热,和公寓相比简直是不在同一个国度,几乎是要将人考熟。
找工作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即便到处都贴着招工的字样,左灵却也被一一回绝,无非是因为她不善于交际。
这其实不能怪左灵的,因为自己能看到各种奇怪的东西,所说的话也十分诡异,于是被人排斥,逐渐地,变得不知该和人相处,也因此,才会没有一家店铺愿意招收她。
几个小时下来,好不容易有一家商店愿意招收她,但过程却也不怎么顺利。
起先商店老板需要的只是一名收银员,不过任凭他怎么教左灵用电脑,结果对方硬生生地不会,老板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面前的女生,想直接赶人又觉得不忍心,毕竟是自己应下她,这个时候再赶走显得不太好。
于是老板很无奈地将左灵赶去分配商品,随便换了个人去了收银台。
待到人都走开后,左灵这憋着的一口气才终于松了下来,躲在零食柜后,小心翼翼地看着不远处的收银处。
并不是她学不会电脑,而是收银台下面正藏着一只鬼,正满面狰狞地盯着左灵看,一只眼珠子正顺着血液滑了下来,不偏不倚地挂在那鬼嘴边,一看到左灵注意到它,它便伸出血肉模糊的舌头,舔着嘴边的眼珠子。
这种时候,她若是能认真听老板讲话,那才是奇迹。
不过,到最后还是能找到工作,这对于生活拮据的左灵来说,无非是走运的一件事。
第五章
下完夜班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了。
闷了几天的天气似乎还没打算好转,反而是越发的闷热,直让人心头憋着一口气,想发泄却找不到地儿发泄,也只能早早地爬回床上,吹着空调和风扇,缓解一下心头的燥热。
左灵却不急着回公寓,自前几天半夜房外出现的脚步声以及在楼梯口看到的脚,都让她觉得心有余悸,虽然早知道自己不管走到哪里定会见到那些奇怪的东西,只是这一次,心里却比以往来得惊慌。
像极了那个时候,自己所经历的一切。
还是再住些日子看看吧。实在不行,也只能离开。
就算走得再慢,公寓还是到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左灵还是走了上前。
刚进大门,里头便是迎来一阵阴冷,生生打了个冷颤,左灵刚想往上走,却听到楼梯间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细细的,如同咀嚼的声音。
左灵本就没有胆去理会,只是心底却抵不住好奇,只是微微低下头,借着墙上的灯光,她看到楼梯间似乎站着一个人,背对着自己,手中似乎还拿了什么。
似乎听到声音,那个身影停了下来,过了有一会,便是动着身子,有些僵硬地转过身子来。
映照在灯光下的,是男人满嘴的鲜血,顺着下巴滴淌了下来,落在了他手上的沾染血迹的东西上……那是一只婴儿般大的狗。
左灵惊慌地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只是胃里不断地翻腾,即便是自己想要强忍着,却还是忍不住在楼梯上干呕着。
呕吐声惊醒了男人,只见他惊讶地看了左灵一眼,随即感到自己口中恶心的血腥味,这才发现自己手上那只断了气的狗,瞪大了双眼,却没有将手中的尸体扔掉。
“怎么又这样?”男人低喃着,没有在意周围多出的人,这时连忙在四周找了起来,“到底发生什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左灵皱紧了眉头,小心翼翼地往楼上走了上去。
见男人完全没有在意她,拔腿迅速地跑了上去,只想早点远离这场面。
男人似乎发现了动静,突然抬起头,阴狠地盯着楼上,嘴角却越发上扬,笑得阴森森,“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不过是一会,男人又恢复过来,找了个垃圾袋,便将手中的狗装了进去,扔在了公寓外头的垃圾箱里。
做完一切,男人又匆匆地跑回了六楼,将自己洗干净,出来的时候早已将刚才的一切忘了。
他只记得,自己还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做。
公司最近有个项目要搞,自己也因此熬了几天的夜,最近睡眠不足,但是一想到只要做好这个项目,能放上大半个月的假期不说,指不定还会升职呢。
一想到这里,男人越有精神,手指头在键盘上敲打着,十分认真。
不知道过了多久,杯子里的咖啡已经喝光了,男人站起身,替自己再冲了一杯咖啡,看看时间,也不过是两点多。
“咚……咚……咚……”隐隐地听到有人上楼的声音,男人也不在意,这么晚有人回来也肯定是隔壁那几个大学生,也不知道他们这大半夜上哪里风流,想当初自己在上大学的时候,还没这么放纵过呢。真是虚度光阴。
男人这般想着,依旧认真地敲打着字,仿佛当前最重要的事只有眼前这个项目。
外头的声音越来越大,似是故意,男人都觉得对方上个楼梯都很吃力。一步一步地踏着,仿佛是走不完那段楼梯似的。
大半夜不睡觉搞什么飞机?男人停下动作,皱着眉头看向了门,要是再这么玩自己非得出去给他们一顿骂。
还好,那声音渐渐地小了下来,似乎是回了房间。
男人松了一口气,算这些大学生还有些素质,不然自己肯定会骂他们一顿狗血淋头,敢打扰自己的工作。
时间不过过了几分钟,男人便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
恶作剧?
第一个念头便是如此,这三更半夜来敲门,绝不是什么正经事。
那些大学生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饱没事干,敲门似乎敲起劲来了。
男人几乎要冲出去好好揍他们一顿,只不过要是现在自己出去的话,他们肯定会躲回房间,哪还会等自己来抓呢?
再忍忍吧,说不定没人理会他们就会感到无趣。
这般想着,男人集中精力打起了字。
“咚……咚……咚……”敲门声持续着,似乎是不准备停下来,男人终于忍无可忍,但还是轻轻地站起了身,慢慢地走到了门边。
靠近门边,男人却发现有哪里不对,那敲门声断断续续,有些诡异,不像是人敲出来。
趁着敲门声刚落下,男人迅速地打开了门,想把那几个大学生抓个正着,却发现门外空无一人。
怎么可能?明明自己动作那么快,对方不可能反应过来,而且隔壁的门根本就没有开……
皱了皱眉,男人还是将门关上,伸手摸了摸额头,这才发现自己紧张地冒了一头的冷汗。
明明什么都没发生。
回过身子的时候,男人却发现自己的桌子上多了一个袋子。
有些眼熟的袋子。
脚不受控制地走了过去,掀开了桌子上的袋子,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血红。
“啊……”将手中的东西扔掉,男人捂着头,似乎想起了什么,“狗,狗……”
胃里突然涌出一阵恶心的铁锈味,男人捂着胃,大口地呕吐了起来,本以为只是干呕,却不想这嘴巴刚张开,喉咙里便有什么东西拼命地挤出来。
门外响起了挠门的声音。
冷汗从背脊渗出,男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感到一阵阴寒,似乎有什么东西站在自己的身后,对着脖子吹着冷气。
生忍住呕吐的念头,男人鼓起勇气回身,背后,却什么也没有。
挠门声充斥在耳边,让人心烦,让人心寒。
“谁……谁在外面?”声音停了。
男人手巍巍颤颤,有些不自觉地往门把上摸去。
“嘶……嘶……”挠门的声音让他打从脚底的冰寒,握在门把上的手用力,想要打开门。
“怎……怎么回事?”门竟然被锁住,像是有人在外头拉着门,不让他打开。
“喂……别玩了,不然,我,我真的生气了。”
后背一阵阴凉。有只手搭上他的肩膀。
这时男人的脑子一阵空白,所有的感觉都集中在肩上那只手上。
“呵呵……”耳边,似乎回荡着女人尖厉的笑声。
“谁?”男人颤着声音问着,这个时候,他的房间怎么可能出现女人的笑声呢?
没人回答,肩膀上的手依旧搭着,男人僵硬地回头,却什么都没看到、
这种时候,最可怕是就是什么都没看到,可肩上被手搭住的感觉太清晰了,那绝对是一只手。
有什么东西滴落在地上,很清响,男人下意识对低头,只看到一双脚站在他面前,腿上伤口极其凌乱,像是随意粘合上去一般,根本不完整,腐烂的肉末沾在上面,偶尔顺着小腿流了下来。
那身体上半身空荡荡,□□在空气中的截口处一片发黑,早已腐烂的肠子垂了下来,随着那半截身体的移动而摇晃着,在这明亮的房间中显得极其刺眼。
腐臭的味道逐渐袭来,男人只觉得更加恶心,有什么东西从喉咙里吐了出来了。
红黑色的东西从喉咙里吐了出来,掉落在地上,男人还没来得及看清地上的东西,接着又从有什么东西吐了出来,一样接着一样,直到最后,一颗血红的东西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了他的脚边。
穿着拖鞋的脚依稀能够感到那颗跳动的心脏。
男人惊恐着,想要大叫,从喉咙里却不断喷出血液。
突然,他觉得有谁在按住他的肩膀,然后,握住他的脸,将他的嘴巴用力此扯开,直裂到耳根处,痛觉阵阵袭来,还没等男人缓过来,他只觉得嘴里被硬塞进了东西,一样接着一样,全数进入他的喉咙里。
血腥味蔓延整个嘴角,甚至是整个房间。
男人知道,那个东西将他的内脏都塞回了他的肚子中。
痛苦逐渐消散,只剩下绝望,以及惊恐。
第六章
左灵看了看时间,也不过是两点半,距离天亮还有些时间,只希望今晚也能像前几晚一样相安无事。
盯着电视,左灵却不断地打着哈欠,即便是早已困得不行,她却没有勇气睡觉,哪怕只是微微打瞌睡也不敢,生怕那些东西趁虚而入。
楼上响起了脚步声,缓缓的,脚步却是沉重得很,像极了那晚在门外走动的脚步声。
左灵没有去理会,也许只是楼上的人半夜起床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