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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手挡住刺眼的阳光,左灵发现自己的手臂越来越苍白,几乎接近与于透明,林巫一也说过,以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只要在日光下晒上一两个钟,绝对会魂飞魄散,连渣也不剩。
当人也难,当半人半魂也难。
双手托着下巴,有些无聊地看着不远处的人打着排球。
“呵呵……”
“呵呵,快点啊,不然就跟不上了。”
左灵抬头四处张望着,想要寻找声音的来源。
“救我,好痛苦,好痛苦……救我,肉,我的肉……”笑声突然变成惊恐的叫声,再接着,只剩下痛苦的喘气声。
左灵刚想起身,一个叫声突然响起,“小心……”
左灵回头,便看到一个球飞奔了过来,下意识地,她抬起手想要挡住那球的攻击,一个激灵,手臂上传来一阵剧痛。
“怎么回事了?”
“诶,新同学,你没事吧?”
左灵皱紧眉头,看着手臂上的东西,一脸疑惑。
“咦,为什么会有这么大一块的玻璃片在排球里边?”
“还问为什么,赶紧带她去医务室啊。”
血液从手臂上不断地低落在地,似乎有种冰冷的气息从伤口涌了进去,只感觉整只手都像被冻住一般。
忍着痛,左灵将碎片拔了下来。
“喂,不能拔……”有人想阻止,而左灵已经将碎片拔了下来。
体育老师跑了过来,见左灵满手都是血,立马喊道,“你们都在干嘛,赶紧把她扶到医务室。”
“不用了,老师,我自己去就好。”左灵摇头拒绝上来想扶她的同学,“没事的。”医务室那些药对她也没什么用。
“老师,我带左灵去。”何竹悦站在一边,脸色有些苍白,“我和她是同宿舍的。”
“这样啊,那你带她去。”
“恩。”何竹悦转过身,也不看左灵便说道,“走吧。”
左灵没说什么,跟在何竹悦的身后往医务室走去,伤口不像刚才那般疼痛,她抬头,看着何竹悦的背影,那人的身子还有些颤抖,却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将伤口包扎好,左灵并没有直接宿舍,将药交给了后来遇上的夏惜雨,她百年决定去找林巫一,寻常的药对她没有效,大概只有林巫一能帮她治好这伤口。更何况,她觉得能将玻璃藏在球里的一定不会是人能做出来的,这学校的怪事越来越多了。
“诶,你不是那个新同学吗?”迎面走来了一个陌生的男生,听他的语气,应该是和自己同班的,“左灵对吧,我是路子凡,你来这么久都没和你打招呼,真是不好意思。伤口还痛吗?”
左灵摇头,浅笑着,“还可以。”
“我觉得你很勇敢呢,要是其他女生受了这伤,肯定会哭得很惨的。”表演系的人大多数都长得很好看,路子凡也不例外,与林巫一不同的好看,这样的人不管走到哪里都很耀眼,而且笑起来的时候,极其迷人,也许,看起来比林巫一还要真实些。
“听说,你和何竹悦是同宿舍的,你们还住在311吗?”
“嗯。”左灵点头,见路子凡眼底掠过一丝不自然,便是问道,“以前,有谁和她们一起住?”
“这个,你还不知道吗?”
“那个人,搬走了吗?”
路子凡欲言又止,“其实,一个大男生在背后嚼舌根也不见得有多大的魅力,只是,我也觉得不应该瞒着你,毕竟你在那里住的。”
他说着,便是示意左灵跟着他走。
路子凡将左灵带到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末,还是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看四周,似乎要说的事情很神秘,“你宿舍,311以前除了何竹悦她们三人外,还住了一个女生,叫李诗情,也是表演系的学生,她们十个人一直都很要好的,直到有一次,四人逃了几天课,回来的时候,诗情就变得有些奇怪,整天恍恍惚惚的,有时候也会突然大叫起来,还喃喃着说有谁跟着她,要抢她的东西。她和何竹悦相处得最好,但是就在那一次,两人吵得很激烈,诗情说要把何竹悦的肉一片一片地割下来,那表情变得很狰狞,可就在那天晚上,诗情在宿舍厕所里,用刀将自己身上的肉割了下来。”他说着这话的时候,好像很难过。
“你好像知道很多事情。”
路子凡苦涩地笑着,“诗情是我女朋友,我却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他叹了叹气,说着,“学校把这事压得很紧,所以,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左灵点了点头,现在,她知道了那个女生是谁了,“”你知道她那时候去的是哪里吗?
“我并不知道,我没有和她去。”路子凡低下头,有些疑惑,“要是那时候能陪她去就好了,说不定不会发生这事了。”
如果这是注定的,就算去了也没有用。
“我能要你的号码吗?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你和其他人不同,他们很会演戏,我都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们。”
左灵问道,“我可能也是装的。”
路子凡笑了笑,“你的眼神,很真。对很多事情,都无所谓。”
也许,对鬼怪的事情倒是很关心,“可是,我并没有什么号码。”
“咦,怎么可能?”路子凡像发现新大陆一般,有些不相信,“来这学校的人至少都会有一部手机,你家大人该不会还怕手机影响你学校?”
“我家大人是远古生物,我猜他还不知道手机是什么。”
路子凡好笑地看着左灵,“你可真有趣,算了,反正我们同班,要找你也很容易,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
“恩。”左灵看着路子凡的背影,若有所思。
直到最后,左灵还是没找到林巫一,这个时候,她终于觉得手机是件很重要的东西了。
摸了摸手臂上的纱布,她还是决定先回宿舍。
第三十一章
四周有些冰冷,不知道是谁开了空调没关,单薄的被子根本就遮不住寒意,何竹悦缩着身子,迷迷糊糊地似乎有谁在说话。
“竹悦……”
“嗯?”
“竹悦……”
“别闹了,明天还有课呢。”何竹悦微微皱着眉头,翻身对着墙壁。
“竹悦,我要走了……”
何竹悦半睁着眼,有些迷茫,“天还没亮,你去哪?”
“竹悦,我把东西给你了,记住,千万不能给那个人……”
背后一阵冰凉,何竹悦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和她同床的人却不见了,“阿英?”
厕所突然传来水滴声,一滴一滴,刺耳得过分。
“阿英?”何竹悦喊得有些大声,却没有人回应她。
咽了咽口水,何竹悦手脚有些发抖,轻轻地走下了床。
抹黑走到厕所门口,在墙壁上摸索着,明明平时很熟悉的按钮此时却怎么找也找不到,何竹悦有些急了,心中有些不安。
“竹悦……”厕所的灯突然亮了起来,何竹悦吓了一跳,然而下一刻,她惊恐地望着厕所里的人。
花洒的水不断地洒落下来,淋在坐在地上的女生,那人听到声音,抬起头,笑得灿烂,“竹悦,我要走了,你自己要小心。”
“诗……诗情……”声音骤然扼住,何竹悦瞪大双眼,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
那个女生没有理会何竹悦,痴迷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刀,突然她笑了,笑得很欢快,“一定,很快乐……”说着话的时候,刀子已落在大腿上,何竹悦恐惧地看着眼前的人用刀子将自己大腿上的肉一片一片地割了下来,还不时起抬起头,对着她笑着。
不要,诗情,不,住手啊……
“啊……”床上的人突然尖叫着坐了起来,全身不断地颤抖着,似乎很害怕。
“竹悦,你怎么了?”
“诗情……”
“什么?”
“诗情……”何竹悦突然翻身下了床,冲出了宿舍,留下宿舍的人一脸莫名,“她怎么了?”
“不知道呢,做噩梦了吧。”
何竹悦也不理会311的人醒了没有,也不理会门有没有锁,她直冲冲地撞开宿舍的门,跑进了厕所。
“诗……”
“恩?”左灵一边刷着牙,一边莫名地看着突然冲了进来的人,“泥挫丝恩?”
“你……”何竹悦惊慌的表情还没有退下,皱着眉,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左灵。
拿出牙刷,左灵又说道,“你做什么?”
“你没事?”
“没事啊。”
何竹悦不说话,看了左灵手臂上的纱布一会,便离开了厕所。
左灵,“……”
何竹悦披头散发地站在桌子前,抚摸着桌子,似乎在怀念着谁,眼神不经意间瞥到桌上的药,手有些不自觉地伸了过去。
洗好脸,左灵打着哈欠走了出来,何竹悦身子一顿,慌乱地回过身,一瓶东西便从她身后掉了下来,似乎是左灵从医务室拿来的药。
何竹悦低着头不说话,看着地上的伤药,似乎这里的事情都与她无关。
“诶,你们有没有看到秦缨啊?”夏惜雨从外边跑了进来,有些慌张地问道,“我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没人接,问她宿舍的人,他们都说秦缨昨晚一整晚都没回去。”
何竹悦猛地抬头,有些惊恐,“其他地方呢,你找过了吗?”
“我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找到,连她平常去的河边都没看到人,我怕……”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何竹悦握紧拳头,“我和你去找。”
“好。”
两人刚想离开,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阵尖叫声,那两人面面相觑,随即便冲了出去。
左灵看着突然抽痛的手臂,纱布上渗出黑色的液体,而伤口也裂了开来,露在了纱布外,布满黑色的懒肉。
‘好痛,我的肚子,好痛……’声音凄厉地传了出来,左灵犹豫了一会,便也走了出去,随着人群挤到了某间宿舍,‘肠子,我的肠子,没了,内脏,都没了,好痛,好痛,救我……’
左灵按着发痛的手臂,挤进了宿舍。
“啊……”何竹悦悲惨地大喊着,跪坐在厕所前,全身不停地颤抖着,“秦缨,秦缨……”
厕所里,从墙上的瓷砖里不断地伸出血液,流淌在地上看,洗手台的水龙头涌出水,将地上的血液冲开,往一边的洞口流了进去。
而那无了消息的秦缨正坐在地上,她的肚子早已被割开,里面的东西全数漏了出阿狸,被那血水冲到洞口边,将洞口静静塞住。
夏惜雨早已冲出了宿舍,只剩下何竹悦瘫坐在地上,绝望地看着那里面的场景。
左灵站在她旁边,捂着发痛的伤口,突然,秦缨抬起头,笑得诡异,‘救我,求求你救我。’
“我不想死……”何竹悦低喃着,不停地颤抖着身子,“我不想这样死去,一个人,一定是我了,我不要……”
“喂?”
她突然抓住左灵的手,极其用力,仿佛指甲都嵌入了左灵的肉里一般,痛得她紧皱眉头,“帮我,我不想死……”
“我,怎么帮你?”左灵想要挣开她的手,却被抓得更紧。
“你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的。”她望向门口,突然甩开左灵的手,大叫着,疯狂地往门口冲了出去,“都怪你,一定是因为你,所以她才会死的。”
左灵捂着被抓得发痛的手腕,有些莫名地看着何竹悦跑走。
再往厕所看去的时候,秦缨的头已经垂了下去了,刚才一定不是她自己的幻觉,她看到她笑了。
这种情况,怎么和以前那么像呢?该不会又要夺舍?不过,她已经不适合走舍了,那这一次,又是怎么回事?
这一次的事情让整个学校都轰动了起来,再加上上一次李诗情死的事,很多学生已经慌乱了起来,生怕自己也会莫名地死去。
接受完审讯,左灵便看到林巫一站在人群中的,对她招手。
左灵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便跟着他离开。
林巫一将左灵带到一间房间,看着她缠着纱布的手,问道,“这又怎么了?”
“恩,昨天上体育课的时候,一颗球飞过来,然后我用手挡了,里面藏着一大块玻璃,便受伤了。”左灵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林巫一,包括遇到路子凡的事,还有秦缨那诡异的笑。
“看来,那个路子凡和何竹悦好像知道些什么事。让你多观察何竹悦可有什么进展?”
“嗯,我觉得何竹悦有多重性格,有时候见到我很惊慌,有时候还很讨厌我,还有,明明那个是塑胶人头,可我却看成是她的脸,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啊,大概有鬼魂在作怪吧。”林巫一笑了笑,拉过左灵的手,将纱布拆开,“你得自己好好学学,不要老是依赖我。”纱布拆开的时候,左灵看到她的伤口变得一团黑,而且比昨天还裂得更开好像在公寓中了尸毒一样,“知道吗,小姑娘,人,永远比鬼怪更可怕。”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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